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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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那男的亮出胸前的名牌:“小朋友,這裏是失物招領處,我是這裏的工作人員,你把東西交給我吧,我拿去還給失主。”

雪寶拿著表,把手藏在後面:“不給!不給!略略略~”

看到他這副故意調皮搗蛋的樣子,那自稱工作人員的男人沈下臉來:“小朋友,這表很貴的,失主是一位外籍人士,特別著急。”

說著,他上前一步,竟然伸手要來拿雪寶手裏的東西。

“就不給!”雪寶拿著表,扭頭就跑到了蕭景逸身後,指著沈星澤手裏的袋子,“那裏面有雪卡,還有手機,丟了的人也特別著急,你先幫他們找到主人吧。”

“……”

蕭景逸站在那裏,看看兒子,又看看那男的,急得汗水都要下來了,又拿雪寶沒辦法,樣子著實有點滑稽。

雪寶拉一拉他的雪服:“爸爸,我說的對不對?”

蕭景逸點點頭:“說得很對。”

沈星澤將手裏的東西遞給那男的,後者看也不看,直接放到了服務臺。

一聽到是那塊表找到了,旁邊立時圍過來好幾個工作人員,還有來來往往的圍觀群眾。

雪寶拿著那塊表,一晃一晃的,幾個工作人員的心也跟著他的手一起忽上忽下,生怕又把東西摔了。

蕭景逸一眼看出了他們的慌張,輕描淡寫的勸道:“別急,表已經壞了。”

已經……壞了。

聽到這話,幾個工作人員心都涼了。

雪寶說:“表是誰的,我就還給誰。找不到人,我就交給警察叔叔。”

“小朋友,你就是想要錢對吧。放心,東西還給失主,付了懸賞金,我們也會通知你來取。”

雪寶就是個五歲的孩子,既看不懂那張尋物啟事,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這話明顯是說給蕭景逸這個大人聽的,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也看向蕭景逸。

蕭景逸牽著雪寶,又招呼沈星澤:“走,我們去派出所。”

“等一下!”後面辦公室又走出來個男的,幾個工作人員都叫他經理。

那人面色不善:“我聽說東西找到了,趕緊給人家送進去,客人很著急,一直在等。”

他回頭看到蕭景逸和雪寶:“這位小朋友,東西是你撿到的嗎?”

雪寶晃了晃手裏的表:“你說這個嗎?”

經理定睛一看:“沒錯,就是這塊表。你們跟我來吧。”

蕭景逸看著雪寶:“其實我不想去,要不你把東西給他,我們回去了。”

雪寶不同意:“我想去。這是我撿到的,我要交給丟東西的人,或者交給警察。”

“行行,那走吧。”

他們來到一個房間門口,剛進去,就有人站起來,用英語問道:“東西找到了嗎?”

雪寶擡起頭,那確實是個外國小夥兒,個頭不高,和蕭景逸差不多。

雪寶也用英語問他:“這是你的嗎?”

那人一看到他手裏的表就眼睛一亮,把東西接了過去,緊張的擦拭了一下,翻來覆去的看。

可惜,機械表本來就脆弱,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已經壞了。無論他怎麽擰表冠,也沒有反應。

那人聳了聳肩,神情很沮喪:“好吧,但願他能修好。”

他又低頭看向雪寶:“謝謝你撿到了它,我說過,要付給撿到它並送還給我的人,四萬美元的報酬。”

他說了雪寶聽不懂的話,小家夥回頭看向蕭景逸:“爸爸,他在說什麽呀?”

那外國人也跟著他擡起頭來,目光落到蕭景逸身上,驚訝道:“Evan,是你嗎?我的天哪,竟然真的在這裏遇到了你!”

蕭景逸笑了笑:“Cade,好久不見。”

那外國人繞過雪寶,三兩步沖到了蕭景逸跟前,神情激動的抱住了他:“自從你離開之後,我們就失去了聯系。我給你寫過好幾封郵件,你都沒有回我。”

“抱歉,我……”蕭景逸神色尷尬,說話也有些遲疑,“那幾年,我狀態不太好,不太願意接觸以前的人和事。”

“???”

周圍的人傻眼了,連沈星澤也瞪大了眼睛,看向蕭景逸。

“你們……認識?”

剛才那位經理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們。一個美國人來他們雪場滑雪,丟了一塊表,要懸賞三十萬尋找。

見到表的人和他竟然是舊相識。這也太巧了吧,小說都不敢這麽寫。

雪寶回頭問沈星澤:“Evan是誰?”

沈星澤說:“應該是你爸爸。”

“哦?”雪寶驚訝的看向蕭景逸,“我爸爸還有英文名。”

沈星澤輕輕“嗯”了一聲:“我聽姑父說,蕭叔叔經常在美國訓練,有英文名也不奇怪吧。”

雪寶歪著腦袋:“所以,這個丟了東西的叔叔是誰呢?”

沈星澤皺了皺眉:“有點眼熟。”

“啊?”雪寶更驚訝了,“你也認識嗎?”

沈星澤搖頭:“不認識,但好像在電視裏看到過。”

“……”

“爸爸,”雪寶跑到蕭景逸身邊,拉著他的手,仰起頭來,“這個叔叔是誰呀,你怎麽會認識他?”

蕭景逸摸摸他的頭:“這個叔叔叫凱德,是一名非常厲害的滑手。”

雪寶問:“比爸爸還厲害嗎?”

“比爸爸厲害多了。”

雪寶歪頭:“有多厲害?”

“他的U池曾經能排進世界前五。”

雪寶沒什麽概念,但聽著確實很厲害。

那人也好奇的打量雪寶,問蕭景逸:“這是?”

“我兒子。”

雪寶自我介紹:“我叫Olaf。”

“噢?”凱德摸摸他的頭,“Olaf,你撿到了我的表。這是我媽媽當年送給爸爸的結婚紀念日禮物,在他去世以後,又留給了我,它對我非常重要,我一定會履行承諾,感謝你的。”

謝忱也有一塊同系列的鸚鵡螺,全新的大約在五十萬人民幣左右。蕭景逸剛才還有些納悶,為什麽有人肯懸賞三十萬找這塊表,現在終於有了答案。

他記得凱德家庭條件非常優越,當初,別的滑手還在為了獎金四處比賽的時候,他就能把一個雪季的獎金捐出來,激勵那些熱愛滑雪的孩子們。

雪寶在幼兒園學的英語只能進行一些簡單的日常對話。很顯然,凱德說的這些,就算是中文,他都聽不明白,更別說英文。

於是又看向蕭景逸:“他說啥?”

蕭景逸說:“叔叔說,這塊表對他意義非凡,他要感謝你。”

雪寶問:“怎麽感謝我?”

“給你四萬美元。”

“四萬美元?”雪寶皺起眉頭思考,“能買多少零食?”

“……”

旁邊幾個大人深深地吸了口氣,四萬美元的賞金,他想的竟然是買零食,小孩兒就是小孩兒。

之前想要從他手裏搶過那塊表的男人,站在角落裏,牙都快咬碎了。

蕭景逸說:“能把你的房間堆滿,還有多餘的。”

“哦?”雪寶的眼睛一下就亮起來了,“爸爸,你剛才說,他玩U池很厲害?”

“非常厲害。”

雪寶笑瞇瞇的看著凱德,對方也笑瞇瞇的看著他。

“爸爸,你幫我跟他說,讓他把錢給我,我要用這些錢請他教我玩U池。”

“啊???”

聽到這番話,蕭景逸CPU差點被兒子燒了:“你要用他的錢,請他教你滑U池。”

雪寶眼睛轉了轉,點頭:“嗯,就是這樣!”

凱德聽不懂中文,但他請了個導滑,示意對方翻譯給他聽。

聽完他就大笑起來,問雪寶:“你也喜歡滑雪?”

“特別特別特別喜歡。”

凱德上下打量他:“你這麽小,能滑U池嗎?”

雪寶拍拍胸脯:“我滑得可好啦,就是……”

他咧開嘴,尷尬的笑笑:“就是還不能飛出池檐,叔叔……不,哥哥,你能不能教我呀?”

凱德大笑:“你說你滑得可好了,那我要看看,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好呀,明天上午十一點半,我在U池等你。”

說著,雪寶還向他伸出手。

凱德也伸出手跟他擊掌:“就這麽說定了。”

蕭景逸:“???”

說定什麽說定,你倆就這麽說定了,有沒有人征求過我的意見?

凱德一把攬過他的肩膀:“我們好多年沒見了,找地方聚一聚吧。”

巧合的是,他們竟然住的是同一家酒店。凱德今天剛來,一趟雪都沒滑,先把表丟了。

蕭景逸和凱德找地方小聚,沈星澤帶著雪寶回房間。

“爸爸,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謝忱剛開完會,一把接住朝他飛奔而來的小家夥。聽他亂糟糟的講完了剛才的事情。

他們去尋寶,撿了一塊表,表的主人不但認識蕭景逸,還要給雪寶四萬美元。雪寶用這四萬美元請他教自己滑U池。

謝忱問:“他叫什麽名字?”

“凱德。”

謝忱皺起眉頭,他知道這個人,曾經是美國滑雪隊的,無論是水平還是榮譽,都遠勝過蕭景逸,卻在雪場和蕭景逸成為了好朋友。

謝忱還記得,此人曾經評價蕭景逸,是個被耽誤的天才。

那時候,謝忱還只是蕭景逸的追求者。草木皆兵,看誰都像情敵。

謝忱看向門外,沒看到蕭景逸,問雪寶:“爸爸呢?”

雪寶說:“爸爸跟凱德哥哥走了。”

“什麽???”謝忱抱著兒子就站了起來。

一旁的沈星澤說:“他們在樓下的咖啡廳聊天。”

“嗯。”

謝忱拍了拍雪寶的屁股:“差點被你嚇死。”

畢竟是多年沒見的舊友,剛開始那幾年,蕭景逸刻意屏蔽跟滑雪有關的一切。雪寶治好了他的ptsd,他現在不但開始滑雪,平時也會玩玩平花和公園。

老友重聚,凱德也已經退役,自然要好好聚一聚。更何況,雪寶這個小社牛,還忽悠人家教他U池。

蕭景逸晚飯沒跟他們一起吃,回來的時候甚至已經九點多,雪寶在沈星澤的陪伴下,已經睡著了。

當晚,謝總好好在床上審問了他一番,蕭景逸很有氣節,到天亮也沒招。

上午,雪寶先拉著沈星澤在公園玩兒。沈星澤對前空翻很感興趣,雪寶就做給他看,做完了還給他講動作要領:“要Nollie起跳,用板頭把自己彈起來,身體在空中要團成一個球,手抱腿,抓板也可以……”

他竟然在試圖教會沈星澤。

蕭景逸提醒他:“一開始應該怎麽練?”

“在蹦床上練。”雪寶又問沈星澤,“哥哥,你想練嗎?”

沈星澤點點頭:“之前教練教過我一些,也在蹦床上練過,不過後來……”

他話說了一半,又不說了。

雪寶問:“後來怎麽樣?”

“後來開學了。”

蕭景逸看了沈星澤一眼,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說。

“爸爸,幾點了?”雪寶頻繁的往U池張望,那邊的訓練似乎已經停了。

“十一點了。”

雪寶站起來:“那我們過去吧!”

他們剛到,凱德也來了。他還穿著粉雪板,應該是剛滑完道外。

“來吧,”他向雪寶招招手,“Olaf,讓我看看你能不能滑到兩米高。”

“兩米?”雪寶皺眉,“我能滑幾個兩米。”

凱德換了塊雪板,跟和雪寶一起走向U池入口。蕭景逸跟在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覺得好不真實。

因為撿了塊表,所以拐了個世界冠軍當U池老師,說出去都沒人敢信!

高旭看到雪寶拉了個外國人進來,正想阻止,又感覺不對,於是,問蕭景逸:“哪裏來的老外?”

蕭景逸說:“撿來的。”

“什麽鬼,”高旭白他一眼,“上哪兒撿的,我也去撿一個。”

蕭景逸說:“就吊椅下面撿來的。本來能換三十萬,最後換成了滑雪課。”

“你先等會兒。”高旭越聽越不靠譜,“前半段我聽過。雪場有人丟了塊表,懸賞四萬美元。四萬美元換滑雪課,那得是什麽滑雪課,這麽值錢。”

蕭景逸說:“世界冠軍的滑雪課,夠不夠值錢?”

在單板滑雪這個領域,國內的世界冠軍確實是個稀罕物,但也不是沒有。蕭景逸、何嘉朗都曾拿到過世界杯分站賽冠軍。蕭景逸、徐詠珊甚至拿到過總冠軍。

高旭實話實說:“那也太貴了。除非是參加日本最頂級的教練的訓練營。”

凱德先讓雪寶從入池區下去,自己緊隨其後。

人家也沒做什麽高難度動作,就是簡單的跳轉,就把周圍幾個小姑娘迷得吱哇亂叫。

蕭景逸從池崖上跟過去,看到他倆站在路邊交談。以雪寶的英語水平,連說帶比劃,兩個人才能勉強交流。

很快,他倆回到入池區,又滑了一趟。這次,凱德滑在前面,雪寶就在入池區看著。

凱德幾乎做了一整套U池動作,五六次騰空加轉體。那個騰空高度,就足以震撼在場所有人。

可以想象,他巔峰時期的實力有多恐怖。

雪寶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那種近在眼前的逆天騰空高度,給他帶來了無與倫比的震撼。從頭到尾,張著嘴看完了凱德的滑行。

蕭景逸提醒兒子:“你可以呼吸。”

雪寶讚嘆道:“他好厲害呀!!!”

“比爸爸厲害,比嘉朗哥哥厲害,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厲害。”

蕭景逸摸摸他的下巴:“你才見過幾個厲害的?”

隨著各大單板強國技術水平日益提升,假如十年之後,雪寶真的站上了國際賽場,面對的對手,只會比這更厲害。

雪寶問:“還有比他更厲害的嗎?”

這就已經是他見過的,U池天花板級別了。

“當然。”蕭景逸笑了笑,“不過,他也已經很厲害了。”

“高手過招,都在伯仲之間,沒有人能穩贏的。”

這句雪寶聽不懂,不過,蕭景逸看到他彎腰穿好固定器:“以後,我要比他更厲害!”

雪寶下了U池,蕭景逸在池崖上跟著他。

見他自如的穿梭於兩側池壁之間,在曾經的世界冠軍註視下,不緊張、不慌亂,把自己已經學會的動作做到極致。

蕭景逸突然又覺得,世界冠軍又怎麽樣,U池天花板又怎麽樣,雪寶又何嘗不是他這個年紀的天花板。

高旭來到蕭景逸旁邊,看完剛才那個騰空高度,感覺世界觀都要被顛覆了:“這到底是誰呀,這個高度,得六米了吧。”

蕭景逸說:“你應該認得他。”

“我認得?”高旭又看了一眼:“臉都擋嚴實了,我怎麽認?”

蕭景逸哼笑一聲,“Cade Maverick(凱德-馬弗裏克)。”

“啊!!!”這一聲尖叫是旁邊一個女隊員發出來的:“是他!好帥!!!”

蕭景逸嚇了一跳:“臉都擋嚴實了,怎麽看出來帥不帥?”

女隊員目光追隨著凱德,一臉癡迷:“電視上看過。”

高旭像見了鬼一樣震驚:“這……難道是你給雪寶請的教練?”

蕭景逸聳肩:“你太看得起我了,這是雪寶自己憑本事請來的。”

“不是?”高旭都有點懷疑人生,“那可是凱德-馬弗裏克,我要是雪場,我得把他圍起來,敲鑼打鼓讓人瞻仰大神。”

“然而,他現在竟然在教一個五歲小娃娃滑雪,這太魔幻了。”

昨天蕭景逸和凱德聊過這個問題,凱德坦率地表示,他來中國的目的,一來,是感受一下這邊的滑雪文化。二來,也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蕭景逸。

蕭景逸心想:“但凡刷一刷國內的短視頻,找我也沒那麽費勁兒。”

當然,無論謝忱昨晚如何威逼利誘,他都沒有說半個字。

蕭景逸笑了笑:“我也覺得很魔幻,但他就是真實存在。”他拍了拍雪寶的肩膀,“走了。”

父子倆出了U池,凱德正在外面等他們。看著雪寶搖了搖頭,對蕭景逸說道:“我的天哪,他簡直就是個天才!”

“我是說,他的天賦,不在你我之下……不在任何人之下。”

“我從未見過有哪個五歲的孩子,能把U池玩得這麽好。”

“我相信,只要他能保持對U池的熱愛與激情,未來的他,將會是這個項目最有力的競爭者。”

“謝謝!”蕭景逸笑了笑,“可他現在還不能飛出池檐。”

“那對他來說不是問題,而是必然。”凱德看向雪寶,“只是遲早而已。”

蕭景逸點點頭,讚同他說的:“這對所有人來說,都一樣。”

“不不!”凱德連忙擺手,“我的意思是,很快他就能做到。”他還強調,“很快!”

他說話時手舞足蹈,肢體語言特別豐富。站這麽遠,蕭景逸都能聽到那邊此起彼伏的嘆息聲。

蕭景逸說:“他才五歲,對他來說出檐還是早了點。”

“如果靠他自己,確實早了點。”凱德自信一笑,眼裏流露出興奮的光,“但他撿到了我的表,這註定是一次不平凡的相遇。”

“我答應了要教他,就一定會盡全力。讓他成為全世界第一個,能在Half Pipe飛出池檐的五歲小朋友。”

“……”

理智告訴蕭景逸,八米高的U池,相當於三層六那麽高,對一個五歲的小朋友來說,想飛出池檐,和登天也沒什麽兩樣。

但她內心深處又隱隱有點期待,期待那個小小的身影,飛出池檐。

這種心情,十分矛盾。

凱德甚至已經想好了要如何幫助雪寶,從什麽地方開始練,哪些地方需要加強,哪些技術需要改進。體能怎麽練,U池怎麽練。

蕭景逸提醒他:“最多還有二十天,天氣暖和起來,這裏就要封板了。”

凱德伸出手:“那就二十天!”

蕭景逸沒動,雪寶跳起來,努力在他手心拍了一下:“一言為定!”

說完雪寶也不是很肯定,問蕭景逸:“爸爸,是不是這麽說的?”

“無所謂,反正他又聽不懂。”

凱德又帶著雪寶滑了兩趟,出來的時候,那女隊員還等著,跟偶像合完影,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回去的時候,蕭景逸問雪寶:“是凱德哥哥教得好,還是爸爸教得好?”

雪寶一點不糾結:“都好。”

蕭景逸哈哈大笑:“你是在安慰爸爸嗎?”

“不是呀。”雪寶咬著餅幹,“爸爸說的,我都能聽懂。凱德哥哥說的,我聽不懂,但聽懂之後,我就能做出來。”

蕭景逸明白了,原來自己的優勢僅僅在於無障礙溝通,人家凱德講的才是幹貨。

吃過午飯,雪寶和沈星澤一起睡午覺,蕭景逸在客廳玩手機。

“蕭叔叔。”沈星澤突然從房間裏走出來,坐在他旁邊。

蕭景逸放下手機:“怎麽了牛牛?”

沈星澤微微蹙了一下眉頭,他還是很不習慣別人叫他牛牛,但已經懶得糾正了。

他問蕭景逸:“蕭叔叔,如果我也想學tame dog應該做些什麽?”

“上午雪寶不是說了嗎?先在蹦床上練習,然後是氣墊,最後才是跳臺。”

沈星澤擡起頭,目光堅定:“蕭叔叔,你能教我嗎?”

蕭景逸問他:“為什麽突然想學這個?”

沈星澤沈默片刻,才說道:“我覺得,弟弟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很酷。”

“很酷”這個詞從他嘴裏說出來,感覺還挺新鮮。蕭景逸饒有興趣的看著他:“還有別的嗎?”

沈星澤點點頭:“還有……那天在高級道,你和弟弟一起在山頂空翻,我看了很多遍那個視頻,我也……”

蕭景逸幫他把話說完:“你也想和弟弟一起對不對?”

沈星澤點了點頭。

蕭景逸問他:“你快八歲了吧。”

“嗯,月底八歲。”

“八歲的孩子,做這個動作倒也不算困難。”

“誒?”他又看向沈星澤,“我記得,幾年前你說服你爸媽請假讓你滑雪,也說過,以後想參加比賽,還要拜我為師。”

“是的,”沈星澤說,“我現在也想拜你為師。”

蕭景逸對他實在很好奇:“我感覺現在你的想法好像變了。”

“沒有。”沈星澤說,“我很喜歡滑雪,如果有機會,也希望能參加比賽。只不過,爸爸媽媽不想我因此耽誤學習,我自己也不想。”

“所以……”蕭景逸還是沒太明白,“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以後究竟想做什麽?”

沈星澤點點頭:“想過。”

“我想成為職業滑手,但爸爸媽媽都說,根據遺傳學,我的身高似乎不太適合。”

“我覺得沒關系,我只是喜歡滑雪,能參加一些青少年比賽也很好。”

說著,沈星澤又低下頭:“我知道,如果我和弟弟一起比賽,我贏不了他。”

“但輸給他,我也很開心,我喜歡滑雪,也喜歡和弟弟一起滑雪。”

“後來……”

蕭景逸還是第一次聽他說這麽多話,不過這孩子實在太聰明了,身上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沈穩,說一句話要想半天。

“後來怎麽了?”沈星澤不答,蕭景逸猜測,“你改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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