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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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蕭景逸說:“你這話讓妹妹聽到,小心她踢你。”

“妹妹才不會踢我,”雪寶得意的晃晃腦袋,“她最喜歡我了,我給她多吃兩根胡蘿蔔,她什麽都聽我的。”

說著,他回頭看向蕭景逸:“這不算馴服嗎?”

“額……”

蕭景逸被兒子問住了,謝忱替他回道:“算,當然算!”

雪寶拎著他的雪板往上走,在助滑坡上穿好,再來。

這一次,跟頭翻得漂亮,就是落地的時候,沒站穩,摔了一跤。

小家夥氣得捶地:“再來!”

再來,視線飄了,導致空翻的軸偏了,又摔一跤。

……

連著摔了四五次,雪寶坐在雪道上開始思考人生:“這條狗好難馴服啊。”

蕭景逸擔心有人下來撞著他,沖他喊:“快起來!”

經過幾次失敗之後,雪寶總結經驗,繼續練習,很快就掌握了這個名叫tame dog的動作。

謝忱給他點讚:“很好,我覺得你已經馴服了這條狗。”

雪寶嘿嘿一笑:“我也覺得。”

晚上回到家,他還打電話向沈星澤分享了這個好消息:“牛牛哥哥,我今天馴服了一條狗。”

“啊?”沈星澤第一反應是,他又養了一條狗,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養一條狗,不會用“馴服”這兩個字。

沈星澤恍然大悟:“你學會了tame dog?”

“呀!哥哥真聰明。”

蕭景逸把雪寶一次成功的視頻發到網上,不出所料,很快就上了熱搜。評論區炸開了鍋。

“啥???”

“五歲,就能在跳臺上完成側前空翻?!!”

“啊這……這是真實存在的嗎?”

“知道雪寶厲害,沒想到這麽厲害!”

“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吧。”

“不用懷疑,這絕對是五歲組的天花板。”

“不,這是八歲組的天花板。”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已經拿了十幾個冠軍了。國內針對少年組的單板比賽太少了,他現在連雙板也不放過。”

“就算加上雙板,那也只是一些商業比賽,只能當鍛煉,沒有含金量。”

許多雪圈大V也轉發了雪寶的視頻,都說他未來可期,就這麽發展下去,一定是能把中國單板自由式帶向世界的第一人。

未來無論他主攻什麽項目,就算改練雙板,也必然能取得巨大成功。

圈內人士都在期待他的成長,看熱鬧的都在感慨:“這絕對不是普通家庭能培養出的孩子。

“別看一個簡單的前空翻,那都是錢堆出來的。”

“普通人千萬別學人家,走什麽職業發展,傾家蕩產都不夠。”

甚至還有一些媒體聯系蕭景逸,想要采訪一下家長和孩子,了解他們家的情況,以及雪寶的成長。

被蕭景逸拒絕了。

每當學會一個新的動作,雪寶就特別沈迷,每天不練個百八十次,都舍不得離開雪場。

從會做,到優化各種細節,加入抓板,把動作做得更加帥氣,融入自己的風格,雪寶也不過花了短短兩三天的時間。

他天天在跳臺上玩兒,甚至還會指導別人:“抓板要抓固定器的中間哦。”

被他指點的小哥哥說:“哎呀,寶老師好嚴格,我能抓上就不錯了。”

雪寶說:“可是這樣會很醜。”

小哥哥說:“那你做個帥的給我瞧瞧。”

雪寶戴好雪鏡,踩著滑板就下去了,起跳、團身,本來應該抱著大腿後側的前手,抓住前刃的兩個固定器之間,真就把身體團成了一個球。在視線看到落地坡的同時打開,穩穩著地。

“Mute Grab!(前手抓前刃)”

“我的媽呀!”別說小哥哥,連小哥哥的教練都看得目瞪口呆:“你這個抓板……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這真的太犯規了。”

“開掛般的存在。”

“寶哥,你簡直帥炸了!!!”

雪寶也知道自己很帥,落地的時候,還呲了個雪墻,才停下來。旺盛的表演欲,壓都壓不住。

回頭他還教訓人家:“抓板是為了什麽?”

小哥哥說:“為了增加難度。”

“才不是呢!”雪寶叉腰,“是為了更帥!”

蕭景逸把這段拍下來發到網上,又把他的粉絲迷得暈頭轉向:

“寶哥說得對!”

“寶哥最帥!”

“寶哥做什麽都帥!”

“寶哥,我不想當你的粉絲了,我要當你的徒弟。”

寶老師的小課堂已經錄了好幾十期,從入門到換刃,再到走刃、刻滑、pop、Ollie、Nollie……現在已經開始平花教學。

雪寶天天練習公園,每周還要抽出兩個上午,學習雙板。從早上頂門,滑到天黑。要不是蕭景逸強行讓他睡午覺,他還能多滑兩個小時。

馴服了小狗,蕭景逸還帶著他在各種地形上解鎖這個動作,不管是knuckle還是波浪道……有個坡他就敢往下翻。

“爸爸,我已經馴服了小狗。現在是不是可以去馴服U池的池檐啦!”

這小崽子天天卷自己,還卷他這個老父親,蕭景逸服了他了:“別急別急,欲速則不達。”

雪寶聽不懂了:“是什麽意思呀?”

蕭景逸說:“意思就是心急吃不了……”

“熱披薩!”雪寶搶答,“這個我知道!”

“你就知道披薩。”

“嘿嘿。”

蕭景逸摸摸他的小腦袋:“別著急,慢慢來,順其自然,等你的能力達到了,自然就能征服U池了。”

雪寶說:“那我想學別的。”

“你先去把幾個抓板動作給我練好。”

“……”

到了三月中旬,氣溫回升,就算是人造雪也很難維持,雪季就要結束了。

每年雪場都會舉行封板儀式,雪場有cosplay和猛龍過江的活動,晚上還會放煙花,小鎮有篝火晚會、音樂節。

雪寶拉著蕭景逸:“我也要參加那個play!”

“啊?”蕭景逸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什麽play?”

雪寶比劃了一下:“渴死play!”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天天的,蕭景逸能被他笑死好幾回。

謝忱問他:“你知道什麽是cosplay嗎?”

“我當然知道!”雪寶擡起下巴,“我問過小姐姐,她說cosplay就是變成自己喜歡的動畫片裏的人。”

謝忱點點頭:“這個解釋沒毛病。”

蕭景逸問他:“那你要cos誰?”

雪寶想了想:“天天?”

“哈哈哈哈哈哈!”蕭景逸笑倒在沙發上,“所以你想cos一條狗?”

“哼!”雪寶嘴撅的老高,可以掛個油瓶,“壞爸爸。”

蕭景逸繼續逗他:“你cos天天,那我cos萊德。”

《汪汪隊》謝忱和蕭景逸可沒少陪他看,對裏面的角色都很熟悉。

謝忱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他:“我覺得你可以cos甜甜。”

“滾!”蕭景逸毫不留情的給了他一腳。

甜甜是只戴著皇冠,穿著緊身衣的小白貓。

謝忱非但不滾,還要湊過來:“只能cos給我看。”

雪寶看到他書包上的掛件,那是明也送給他的,一只皮卡丘,一只小火龍。

他小時候就很喜歡穿那些毛茸茸的雪服,似乎有一套跟這個很像。於是,改變了主意:“我要變成小火龍!”

對謝忱來說,這也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好辦,這種恐龍雪服雪場就能買到。”

蕭景逸又插了句嘴:“不知道有沒有你穿的碼。”

雪寶撲到他懷裏:“爸爸,我要你變成皮卡丘!”

蕭景逸看向謝忱:“那你就是傑尼龜!”

謝忱拒絕:“我不要!”

“你敢!”

“我……那天要開會。”

“那天周六。”

“我要出差。”

“不許去!”

“……”

上一次,他們參加這個猛龍過江的游戲,還是蕭景逸把雪寶綁在自己胸前,帶著他,從水上飄過去了。

這一次,雪寶長大了,他要親自嘗試。

蕭景逸說:“你看,這些比你大的哥哥姐姐都掉水裏了,這水可涼了。”

“我才不怕呢!”

謝忱拍了拍背包:“爸爸給你帶衣服了,去吧。”

“誒誒!”蕭景逸把雪寶拉回來,“先觀察一下。”

其實水池並不深,也不算太長,雪寶觀察了一下,從助滑坡沖下來,速度足夠沖過水池。

很多人摔倒的原因是沒法在水面保持平衡。

蕭景逸問他:“你看,那些通過的哥哥姐姐,他們的姿勢像什麽?”

雪寶觀察了一下,他們的板頭都是翹起來的,身體重心微微靠後:“有點像滑粉雪。”

“沒錯,”蕭景逸拍拍他的肩膀,“感覺就和沖粉雪差不多,找到那個感覺,保持平衡,沒問題的。”

雪寶點點頭:“我可以的!”

這時,助滑坡上沖下來一個小姐姐,梳著漂亮的發髻,穿著淺藍色廣袖長衫,踩著雙板沖向水池的瞬間,雙手展開,從水池上飄了過去,裙子和飄帶隨風飄揚,仿佛宗門大師姐禦劍飛行。

給雪寶看得激動不已,在旁邊拍手大喊:“哇!!!”

“好美呀!”

他噠噠噠沖到人家跟前,仰起頭,好奇的打量:“小姐姐,你是仙女嗎?”

小姐姐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哇,好可愛的小奶龍。”

雪寶說:“我不是小奶龍,我是小火龍。”

小姐姐從善如流的改口:“好可愛的小火龍果。”

雪寶急得跺腳:“沒有果!”他還轉了個身,扭一扭屁股,尾巴跟著搖兩下。

小姐姐被他萌得哇哇大叫:“好可愛的小恐龍,我要去買個麻袋,把你裝回家。”

雪寶趕緊跑:“我要去玩猛龍過江啦!”

他抱著滑板自己上了助滑坡,主持人在廣播裏喊:“有請下一位挑戰者!是一只奶呼呼的小火龍,看到了嗎,他的尾巴尖上有一團火焰。”

雪寶舉起兩只爪子,沖著下面的觀眾“嗷嗚”一聲,把所有人都萌翻了。

還真有人拿了個巨大號的背包,拉開拉鏈,站在終點沖他喊:“來,寶貝兒,往這兒滑。”

漢服小姐姐也來了,手裏拿著一條長長的紗巾:“乖乖,到姐姐這裏來。”

“……”

謝忱嘖嘖兩聲:“咱這兒子人緣也太好了。”

蕭景逸點點頭:“以後得看緊一點,別真讓人拐跑了。”

謝忱大笑:“能拐跑他的,只有一個人。”

大家也就是跟他開開玩笑,雪寶準備往下滑的時候,就讓開了。

雪寶畢竟是個小孩子,體重跟大人沒法比,沖下助滑坡的時候,沒有換刃控速,一路放直板下去,速度和大人差不多。沖上水面的時候,他後腿微屈,重心放在中間靠後一點,前腿伸直,拉起板頭。

沖進水池的那一刻,雪板破開水面,激起水花四濺。他個頭矮。整個人都被濺起的水花淹沒。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灑下來,每一顆揚起的小水珠都閃爍著細碎的金光,一只橘色小火龍從水幕間穿過,尾巴上那一簇跳動的火焰尤為亮眼。

水花濺起來打濕了雪鏡,雪寶只是保持著姿勢,在水面上飛快掠過,小手微微張開,保持著平衡。

水池兩邊站滿了人群,無數雙眼睛落在他的身上。看看他,又忍不住看看池邊。

明明只有五六秒時間,看著那只萌萌噠的小火龍,沒來由的為他捏了把汗。

然而,大家的擔憂都是多餘的,雪寶體重輕、重心低、身體平衡性好,關鍵心態也好,他就是來玩兒的,來秀的。兩旁的人歡呼聲越響亮,他越是享受。

到了池子末端,他甚至在水裏換了個刃,跳回陸地上。

“啊!!!”

主持人帶頭尖叫:“就問你們,還有誰?”

“這小奶龍,給我秀麻了。”

雪寶在陸地上滑了一陣,速度才慢下來。正沈醉在此起彼伏的歡呼聲時,冷不防真的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裏。

“誒???”

小家夥擡頭去看,雪鏡上全是水,只看到霧蒙蒙的一片。

他幹脆低下頭,把雪鏡在那人胸膛上蹭了蹭,擦幹凈水漬,再擡起頭來,驚呼道:“呀,牛牛哥哥。”

“弟弟,我來啦!”

雪寶拉著他的手,原地蹦蹦跳跳:“你剛才看到了嗎,我的猛龍過江厲不厲害?”

沈星澤點點頭,笑道:“我一來就看到了,你好厲害呀。”

方書雯也向他伸出大拇指:“你是參加挑戰的人裏面年齡最小的,也是表現得最好的。”

“真的嗎?”

“真的!”

雪寶扭頭就走:“那我要再玩一次,方阿姨你要看著我哦。”

蕭景逸一把攔住他:“衣服都濕透了,還玩!”

雪寶嘟著嘴:“可是,一年只能玩一次。”

蕭景逸牽著他:“你玩不了了,這衣服吸了水太重了。”

謝忱拿出一套幹的雪服給他就地換上,雪季末,天氣已經沒有那麽冷了。雪場上好多人都穿著短袖,甚至有人打赤膊。

雪寶推著蕭景逸:“我還想看爸爸玩兒。”

“爸爸不想玩兒。”

“我想看!”小家夥拉著他的手搖呀搖,“爸爸最厲害了,肯定比這裏的所有人都厲害!”

“……”

蕭景逸在兒子的彩虹屁中迷失了自我,拿起雪板:“行,那就玩一把,你可得看好了。”

“太好咯!”

爸爸要玩猛龍過江,雪寶拉起沈星澤的手,在旁邊找了個最好的位置。

蕭景逸剛從助滑坡上沖下來,他就開始喊:“哇,爸爸好帥!爸爸加油!”

兩邊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爸爸了。

嘩啦一聲,蕭景逸沖進水池,水花四濺。他突然轉了個180,緊接著又轉了個180,快到水池末端,再轉一個180,反腳輕輕一個Ollie回到陸地。

“哇噢!!!”

這操作,別說雪寶,現場觀眾都看呆了。

“不愧是逸神。”

“還是當年那個平花大魔王。”

雪寶沖過去,一把抱住蕭景逸的腿,汪汪大哭:“爸爸,你怎麽那麽厲害呀。”

蕭景逸摸摸他的後腦勺:“爸爸厲害,你哭什麽呀?”

雪寶說:“我都比不過你了。”

蕭景逸以為自己把兒子秀哭了,沒想到小家夥擔心的是比不過他。

“你跟爸爸比什麽呀,你的對手不在這裏。”

“……”

猛龍過江雖然只是游戲,但觀眾們也自發的評選出最受歡迎的挑戰者。雪寶、蕭景逸,還有漢服小姐姐分別獲獎,領了一份小禮品。

雪寶打開一看,是雪場最新的吉祥物手辦盲盒,雪寶拆了個隱藏款。

吃過午飯,雪寶和沈星澤在度假小鎮玩了一下午。坐旋轉木馬,玩室內卡丁車,在街邊看人家兩只手拋三個雪球,跳街舞、唱歌。

分別的時候,雪寶問沈星澤:“哥哥,你要去新疆滑雪嗎?”

沈星澤搖了搖頭:“我要上學。”

“……”

雪寶很乖,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拉著他的手:“那你今天要陪我睡覺!”

沈星澤笑了笑,爽快答應:“好!”

沈霖說:“我家牛哥,只對雪寶弟弟百依百順。”

謝忱看著兩個手牽手,膩在一起的小朋友,問沈霖:“夏天你們忙不忙?”

“不算很忙,怎麽了?”

謝忱挑了挑眉:“找個地方,帶孩子們出去度假。”

沈霖簡直受寵若驚:“哦喲,謝總約我們度假,那我高低得休兩周。”

謝忱冷哼一聲:“你不去也行,把牛哥送來。”

“……”

回家之後,他們沒有馬上去新疆。蕭景逸說:“咱們得先回家一趟。”

“嗯?”雪寶詫異的看著他,“我們不是已經在家了嗎?”

蕭景逸瞪他:“我們得回去看看外公外婆。”

“噢!”小家夥立馬改口,“我早就想回去看外公外婆了,我好想他們呀。”

蕭景逸被他氣笑了,捏捏他的鼻子:“小壞蛋,什麽話都讓你說了。”

他們上次回家還是雪寶兩歲的時候,已經過去三年了。

回去之前,謝忱就和蕭景逸商量:“要不要住酒店。”

蕭景逸沒有回答。

臨走前一晚,蕭景逸收拾好東西,看到書桌上那個水晶兔子擺件,拿起來盯著發了好一陣呆。

雪寶在跟雪球玩兒,小馬駒追著他從這間屋子跑到那間屋子。他繞著蕭景逸跑來跑去,一不小心撞到蕭景逸的手臂,蕭景逸手一滑,差點把水晶兔子摔了。

“雪寶!”

蕭景逸一聲怒吼,不但把雪寶嚇得一激靈,雪球轉身就跑,貨真價實的“馬不停蹄”,連正在書房處理工作的謝忱也被驚動了。

“怎麽了?”謝忱一看雪寶受了驚嚇,趕緊過來護著孩子,又看到蕭景逸小心翼翼的捧著那個水晶兔子,輕聲問,“摔了嗎?”

蕭景逸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吼他做什麽,看把他嚇壞了。”

雪寶躲在謝忱身後,歪著腦袋,偷偷看蕭景逸。

蕭景逸轉開頭,平覆了一下心情,又轉回來,朝雪寶招了招手。

雪寶剛才被他吼了一聲,看他招手,還是跑了過去:“爸爸。”

蕭景逸蹲下來,摸摸他的小臉:“對不起,爸爸不該吼你。”

雪寶搖了搖頭,看向桌子上的水晶兔子:“這是爸爸最喜歡的兔子。”

蕭景逸說:“你不也最喜歡兔子嗎?”

雪寶點點頭:“我最喜歡朱迪。”

蕭景逸看向謝忱:“你去忙吧。”

謝忱在他倆的肩膀上分別拍了拍,轉身出去了,還貼心的帶上了房門。

蕭景逸問雪寶:“你知道這個兔子是哪裏來的嗎?”

雪寶搖頭:“不知道。”

蕭景逸說:“我第一次參加比賽,拿了冠軍,用獎金買了這個兔子,送給……我的姐姐。”

他問雪寶:“你知道,我的姐姐是誰嗎?”

雪寶點點頭:“我知道。”

蕭景逸張了張嘴,卻沒有聲音。雪寶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你的姐姐,就是我的媽媽,舅舅。”

聽到他的話,蕭景逸的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低著頭泣不成聲,都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麽。

雪寶伸出手,用手指一下一下擦掉他的眼淚,卻越擦越多。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見到媽媽了,”雪寶蹙著眉,“我都想不起她長什麽樣子了。”

“媽媽”這個詞,生活中隨處可見,沈星澤有媽媽,章珩臻、羅梓希、覃予樂都有。

雪寶從來沒有問過蕭景逸:“我為什麽沒有媽媽?”

其實,這個問題也困擾了蕭景逸很久,為什麽雪寶沒有向他問過這個問題。

今天,他終於明白了。

因為雪寶知道,自己是有媽媽的,只是,媽媽不能陪在他身邊。

蕭景逸又問他:“那……你想看看她的樣子嗎?”

雪寶點點頭:“想。”

“那你答應我,不能哭。”

雪寶說:“我沒有哭呀,是舅舅在哭。”

“……”

蕭景逸從書櫃裏拿出那個相框,緩緩遞給他。

雪寶捧著相框,看得很認真。從他的神情中,蕭景逸就不難看出,他有點困惑。

這不怪他,那時候,他太小了。小孩子本來就不太記事,又過去了三年,他不記得爸爸媽媽的模樣,也正常。

小家夥伸出手,輕輕拂過媽媽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唇:“媽媽長得真好看呀。”

蕭景逸問他:“我和媽媽長得像不像?”

雪寶點點頭:“好像呀。”

蕭景逸說:“你和她長得也很像。”

雪寶又輕撫過旁邊那張俊朗的臉,語氣中帶了一絲不確定:“他也是我的爸爸。”

“對。”蕭景逸點點頭,“你長得也很像爸爸。”

雪寶的目光又落到兩人懷裏那個胖嘟嘟,白嫩嫩的孩子:“這個寶寶就是我嗎?”

“是,這是小時候的雪寶。”

“哇!”

雪寶說好不哭的,卻又猝不及防哭起來,兩只手緊緊地抱著相框。

蕭景逸慌得手足無措,立刻就後悔了。他為什麽要突然那麽沖動,跟雪寶提起這些。

蕭景逸將他摟進懷裏:“寶貝,乖,別哭了。”

雪寶把臉埋在他胸口,抽抽噎噎的哭了好一會兒,才委委屈屈的說:“那天,我看見媽媽了。”

“啊?”蕭景逸沒聽懂這句話,“做夢的時候嗎,他在月亮上面?”

雪寶小時候說過,有月亮的晚上,媽媽會到他的夢裏來。

雪寶搖搖頭:“我飛起來的時候。”

“……”

蕭景逸不太理解這句話,但孩子的想象總是天馬行空的,大人很難理解。

孩子雖然年紀小,常常不記事,但其實,在他們心裏,什麽都知道。

時間過得太久了,雪寶已經記不得爸爸媽媽長什麽樣子,但他從來沒有忘記他們。

無論走到哪裏,他總是會帶上朱迪和尼克,貼在頭盔上,掛在雪服上。

那代表著他們就像爸爸媽媽一樣,永遠陪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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