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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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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眼看還有幾個來回,就可以出U池,雪寶從一開始只能蕩到兩米多的高度,到後面越來越高,已經接近了垂直區。

蕭景逸看得緊張不已,在後面不斷提醒他控制速度。

小家夥聽進去了,再次沖上池壁的時候,蕭景逸覺得,他努努力,都快能摸到池檐了,八米高的Super Pipe(超級U池),他第一次嘗試,就能有這樣的高度,簡直難以想象。

蕭景逸正要看他怎麽換刃,就見他即將換刃下去的時候,突然起跳,轉體180,和蕭景逸面對面。

父子倆隔著雪鏡對望,雪寶還沖他笑了笑。蕭景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落下去,把自己摔成和羅梓希一樣,幾個月下不了床。

這絕對不是誇張,跳臺、道具摔倒了,有經驗的滑手還能迅速調整和控制,U池摔倒了,即便是頂級滑手都會摔成重傷。

落地的時候,雪寶的身體稍微晃動了一下,蕭景逸差點丟了運動相機沖過去,好在雪寶穩穩地落地,跳轉之後再次回到槽底,再沖向對面池壁,速度和高度都降了下來。

U池的難度遠遠大於公園和跳臺,別說孩子,就算第一次嘗試的大人也得手忙腳亂一陣。

一個五歲的孩子,竟然能完成跳轉,何嘉朗看得目瞪口呆:“師哥……讓坡障和跳臺靠邊站吧,我覺得U池才是他的主場。”

蕭景逸說:“那是你沒見過他滑雙板。”

何嘉朗驚訝道:“他還會雙板?”

“人家兩三天學會平行式,你敢信。”

“天才,我已經說累了。”

滑完了U池,何嘉朗問雪寶:“你是第一次玩U池嗎?”

雪寶說:“第二次。”

何嘉朗驚訝道:“以前玩過呀。”

“剛才你帶我滑了一次,你怎麽忘啦?”雪寶像看傻子一樣看他。

“……”

何嘉朗又問:“那你怎麽會跳轉換刃?”

雪寶說:“你剛才帶我做過呀。”

“我就最後帶你做了兩次。”

雪寶眨眨眼:“對呀,我也最後做了兩次。”

“這你就會了?”

雪寶想了想:“滑板在碗池裏也是這樣做的呀,我早就會這個動作啦。”

“哦喲,你還會滑板嘞。”

蕭景逸笑道:“人家還拿過碗池冠軍。”

何嘉朗不得不服:“就算會玩滑板,在U池裏能一次成功,那也很牛了。”

體驗了一下,雪寶就對U池上頭了,蕭景逸喊都喊不走,來來回回的玩了好多趟。

自己無師自通的解鎖了跳轉換刃,膽子越來越大,越蕩越高,接近垂直區的地方,他也敢跳。

小小的身體在大大的U池裏面蕩來蕩去,每次跳轉換刃,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在近乎垂直的池壁上,極速下落時,雪寶都會興奮得哇哇大叫。

很刺激,很好玩!

何嘉朗說:“看著他玩,我都能被那種快樂的氛圍感染。就像小時候坐海盜船一樣又害怕,又想玩。”

蕭景逸仍是提心吊膽:“摔了就不好玩了。”

何嘉朗忍無可忍:“師哥,你怎麽回事?”

“我怎麽了?”

何嘉朗給他打了個比喻:“別人婚禮,你說新娘長得一般;別人孩子百日宴,你說總有一天會死。那種感覺,你懂吧。”

“不懂。”

“就是掃興。”

“……”

蕭景逸只是嘴上掃興,行動上非但不掃興,幾乎是傾盡全力支持。裝備說買就買,單板雙板,全套。

除了滑雪,滑板、蹦床、攀巖、游泳,雪寶也都樣樣精通。短視頻賬號已經是坐擁幾百萬粉絲的滑雪達人,發布的視頻幾乎每一個都是爆款,帶動了無數喜歡他嘗試並愛上單板滑雪這項運動,也算是響應國家號召,為滑雪運動的全民普及貢獻了一份力量。

在他們小區、幼兒園、哪怕是蕭景逸的咖啡廳,雪寶也是明星般的存在。同學、老師都喜歡他,還有顧客專門到店裏打卡,希望能偶遇雪寶。

蕭景逸把視頻發給謝忱:“帥不帥?”

謝總正在開會,一邊冷著臉聽各部門負責人匯報工作,一邊在桌下打字:“喲,這是解鎖了新技能。”

“就這跳轉換刃,換了別的孩子,怎麽著也得學個兩三節課吧。你猜你兒子學了多久?”

謝忱說:“兩三個小時?”說完他又自我否定,“不可能那麽久,頂多二三十分鐘吧,兩三分鐘也有可能。”

蕭景逸給他發了個驕傲的表情:“根本沒學過,無師自通,自己就會了。”

謝忱震驚:“這麽厲害,我都不會呢。”

蕭景逸無情的嘲笑他:“你就刷刷雪道,玩玩道外,可以了。”

“是是,我負責賺錢養家,你和兒子負責使勁兒花。”

“謝總?!”

財務總監匯報完工作,擡頭看到謝忱嘴角一抹寵溺的微笑,太詭異了,嚇得冷汗直流,立刻在心裏反思,自己在工作上出現了什麽疏漏,還有機會將功補過嗎。

謝忱擡頭,立刻斂了神色:“坐吧。”

“……”

雪寶又滑了一趟,第一次玩U池的五歲幼崽,高度已經達到了垂直區。

何嘉朗說:“再練下去,他要出檐了。”

“那不可能,再練半年吧。”蕭景逸笑了笑,“等他能出檐那天,那我得專門發個視頻,慶祝一下。”

何嘉朗說:“為什麽不是請我們大吃一頓,慶祝一下?”

蕭景逸說:“一會兒就請你大吃一頓。”

出檐就是飛出池檐,是練習U池的一大難點。

之所以困難,是因為不是速度越快、蕩得越高,就能夠飛出池檐。而是需要速度與能量的精準控制。

U池是滑手在池壁間來回滑行,通過重力勢能和動能的反覆轉換積累速度。速度不足,就達不到飛出池檐的高度;速度太快,難以掌握起跳時機,反而會失控,導致受傷。

在每次滑行的時候,滑手需要通過身體壓刃和調整重心來微調速度,在加速和減速之間平衡,這對技術和經驗的要求極高。

飛出池檐的瞬間必須位於池壁的最高點,垂直速度最大。跳早了,身體仍在上升導致高度不足,跳晚了,身體已經下落,沒有了動能。

同時,U池對場地、雪質甚至天氣的要求也特別苛刻,一陣風,就有可能讓一個頂級單板滑手摔成重傷,這是對時空感知和身體控制精確到厘米級和毫秒級的考驗。

總之,飛出池檐是個看起來容易,做起來簡直就是地獄難度的動作,哪怕是職業滑手,沒有上千次的經驗積累,很難做到。

“爸爸!”雪寶又滑完一趟,在外面朝蕭景逸揮手:“我還想再滑一次!”

蕭景逸站在池崖上,看了眼時間:“不滑了,已經很晚了,我們去吃飯吧。”

“再滑一次就去吃飯!”

“嘉朗哥哥餓啦,再不吃飯就要暈倒啦!”

說著,蕭景逸看了一眼身後的何嘉朗,隱蔽的向他做了個手勢。

何嘉朗會意,立刻捧心,做虛弱狀,同時整個人向地上倒:“對對,我有低血糖,一頓不吃就餓得慌。快快,扶我去幹飯!”

要不是穿著雪板,蕭景逸真想踹他一腳:“你能不這麽浮誇嗎?”

但雪寶很吃這一套:“那我們快去吃飯吧,吃完再來!”

何嘉朗沖蕭景逸眨眨眼:“這叫演技。”

到學具大廳的時候,何嘉朗問雪寶:“你想……”

“別問!”

蕭景逸阻止他,但已經來不及了。

雪寶擡手一指:“披薩。”

這下蕭景逸是真的踹了何嘉朗一腳:“你問的,你自己負責去打包,我可不想吃披薩。”

“……”

剛還說自己快低血糖的何嘉朗,被師哥教訓了,乖乖去必勝客打包,等待出餐的時候,還遇到幾個粉絲,找他簽名,跟他合影。

雪寶過來解救他:“你們快放開嘉朗哥哥,他馬上就要低血糖暈倒啦!”

所有人都轉過頭,詫異的看著何嘉朗。女粉絲心疼壞了,把自己點的餐往他手裏塞:“太可憐了,原來你還有低血糖。”

“就這樣,還堅持訓練,我太感動了。”

“真是,真是……身殘志堅。”

“啊?!”何嘉朗在心裏咆哮,“身殘志堅是什麽鬼?”

大家看到雪寶,都誇他好乖好可愛,忍不住拉他的小手,捏他的小臉,從投餵何嘉朗,變成了投餵雪寶。

雪寶笑嘻嘻的站在那裏,推開一個小姐姐的手:“不要這個,哥哥點了披薩。”

“這個也不要,我不愛吃。”

“不要不要,爸爸會給我買。”

“……”

這時候,店員念到號碼,讓他去取餐。何嘉朗一手拎披薩盒,一手牽雪寶,恨不得自己會輕功,能地遁也行。

蕭景逸找了家中餐廳,進了包房,何嘉朗才松了口氣:“我就不該撒這個謊。”

雪寶問:“你為什麽要撒謊?”

“我……”

何嘉朗看向蕭景逸,蕭景逸給雪寶分了塊披薩:“對,哥哥撒謊,你不要跟他學。”

何嘉朗傷心欲絕:“師哥你變了。”

蕭景逸把菜單拍他面前:“點菜!”

披薩只是雪寶的主食,蕭景逸點了菜,他也要吃點兒。

“慢點吃。”蕭景逸看著他狼吞虎咽,真是沒脾氣了。剛才明明已經很餓了,還不肯走。

雪寶咽下嘴裏的丸子:“吃完了我還要去玩U池。”

何嘉朗問他:“U池好玩,還是公園好玩?”

雪寶說:“都好玩。”

何嘉朗又問:“那以後要是去參加比賽,你是練U池,還是坡障和跳臺?”

雪寶自己拿筷子,又夾了個丸子:“你們大人才做選擇,我們小孩子都要!”

“哈哈哈哈哈哈哈!”何嘉朗樂不可支,“你怎麽那麽貪心?”

雪寶理所當然的說:“因為都很好玩啊。”

“可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坡障、跳臺和U池,只能選一個。”

這話雪寶上次在日本就聽過。他說他都要練的時候,明也和優彥也說不可以,旁邊的日本人都在笑話他。

雪寶到現在也沒想明白:“為什麽不可以?”

何嘉朗說:“因為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項目呀。”

雪寶手裏拿著雞翅,歪著腦袋思考:“哪裏不同了?”

何嘉朗比劃了一下:“跳臺和坡障是這麽轉,U池得這麽轉,懂了嗎?”

雪寶搖頭:“不懂。”

在他看來,都是轉體,沒什麽兩樣。

他倆閑聊,蕭景逸一直沒說話。不是埋頭苦吃,就是埋頭看手機。

何嘉朗問:“你在幹嘛呢?”

蕭景逸頭也不擡:“跟你老板聊天。”

“……”

何嘉朗不理解,他倆老夫老妻的,還這麽膩歪。

“你來跟他解釋,跳臺和U池有什麽不同,讓我吃會兒。”

蕭景逸喝了口水,對雪寶說:“你不明白,是因為你還沒有學習Hardway起跳。”

“哈哈哈??”突然又冒出個雪寶沒聽過的術語,他有點懵,“那是啥?”

何嘉朗插了句嘴:“就是非自然起跳。”

“啊?”換成中文,雪寶也聽不懂。

還得是蕭景逸來給他解釋:“你之前練的那些呲桿動作,除了5050,其他都是什麽樣的?”

雪寶說:“backside boardSlide……”

上幼兒園的時候,老師布置了什麽作業,他記不得。他玩滑雪、滑板、蹦床和攀巖練了什麽招,記得清清楚楚。

蕭景逸打斷他:“你站起來做一下。”

雪寶立刻起來,站到椅子後面的空地上,先左腿在前,側身對著桌子,模仿走線:“前刃、後刃、起跳!”

跳起來,外轉90,面對桌子做橫呲:“這個就是backside boardSlide。”

“很好。”蕭景逸表揚他,“這個動作又叫後刃起跳呲前腳的橫呲,在呲桿的時候,我們是面對山下的對不對?”

“對。”

“所以,我們在後刃起跳的時候,做了一個外轉。”

雪寶點點頭:“是。”

“好,你現在再給爸爸做一個front side boardslide。”

雪寶按照剛才的步驟又做了一遍。

蕭景逸說:“這是個前刃起跳呲前腳的背呲,呲桿的時候,是背對山下,起跳的時候是內轉90°對不對?”

雪寶再次點頭:“對。”

蕭景逸這才說到終點:“所以,上面兩個動作,back side,後刃起跳做外轉,front side,前刃起跳做外轉。”

“跳臺也一樣,我們要做轉體動作,離開跳臺之前,轉動上身。這時候需要通過走刃來保持下半身穩定。對於front side(外轉)來說,使用後刃起跳,而back side(內轉)使用前刃起跳。”

坡面障礙技巧和大跳臺的front side、back side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坡障指的是起跳時是面對道具還是背對道具,大跳臺則表示面磚(外轉),或內轉(背磚)。

但起跳方式是一樣的,前刃內轉,後刃外轉。這是更符合習慣,做起來也更舒服的起跳方式。

雖然繞來繞去,很燒腦,但雪寶一點也不暈,蕭景逸提到的這些,他早就會做,並且區分得很清楚。

小家夥覺得他爸有點啰嗦:“所以,那個哈得餵是什麽呀?”

蕭景逸說:“前刃外轉、後刃內轉,就是hardway,也叫非自然起跳。”

雪寶按照他說的,在平地上試了一下,分別踮起腳尖做外轉,踮起腳後跟做外轉。

嘗試一下,雪寶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蕭景逸問他:“感覺怎麽樣?”

雪寶搖頭:“我覺得不舒服。”

蕭景逸笑道:“不舒服就對了,正因為不舒服,所以它才叫非自然起跳。”

“你現在只是在平地上做,穿上雪板在道具上做,你會更不舒服。”

雪寶歪著腦袋:“爸爸,你說的這些和U池有什麽關系呀?”

“這就是原因呀。U池的起跳方式,就是前刃外傳和後刃內轉,它與坡障和大跳臺的技術是沖突的。”

“還有訓練側重也不同,U池需要反覆練習一套動作,不斷優化起跳高度和節奏。坡面障礙技巧需要適應各種地形和道具,隨機組合,重點分散。”

“U池需要耐力,坡障和大跳臺需要爆發力。”

“還有時間,練習其中一項,就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更何況是兼顧技術沖突的兩個項目。”

“但這些都不是其次,重點還是起跳方式的不同。我們在經年累月的訓練中,一旦形成肌肉記憶,就很難去適應和改變。”

雪寶聽得似懂非懂,他問:“玩道具和跳臺就沒有那個哈得餵起跳嗎?”

“有!”蕭景逸問他,“記不記得爸爸曾經做過一個rodeo540的動作?”

雪寶點點頭,咧著嘴笑:“很酷!”

何嘉朗也插了句嘴:“那可是你爸當年的招牌動作。”

“rodeo就需要hardway起跳。還有,你以後會學到另外四種呲桿方式,back side lip slide(後刃起跳呲前腳的背呲)、back side tailslide(後刃起跳呲後腳的背呲)、front side lip slide(前刃起跳呲前腳的橫呲)、frontside tail slide(前刃起跳呲後腳的橫呲),這些都需要用到hardway起跳。”

“這些動作做起來就是很擰巴,難度很高,在比賽中,為了降低失誤的概率,職業滑手用的也不多。”

雪寶臉上一片茫然,他確實有點聽不懂了。

“那……真的沒人能做到嗎?”

蕭景逸想了想,又轉過頭看向何嘉朗。

何嘉朗攤手:“我沒見過,就算有,也沒出過什麽成績吧,那不更說明了,這兩項兼不了一點。”

蕭景逸說:“我記得某位遠古大神短暫的兼項過,但很快放棄了,專攻U池。”

雪寶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爸爸講了那麽多,有的地方他沒聽懂,但最核心的部分他懂了。起跳方式不同,決定了這兩個項目無法兼項。

優彥和明也都明白這個道理,那些日本人也明白。所以當自己說出“我都要參加”的時候,他們才會笑得那麽大聲。

無數前人的經驗證明,U池、坡面障礙技巧和大跳臺,就是魚和熊掌不能兼得。

此時此刻,五歲的小朋友被爸爸說服了,但內心深處還是難以抉擇,他問蕭景逸:“那……我現在可以不選嗎?”

“當然!”蕭景逸摸摸他的頭,“只要你想,你可以做任何嘗試。等你再長大一些,明白自己真正喜歡什麽,想要什麽,再做決定。”

雪寶這兩天沈迷U池,迫不及待的想要趕緊飛出池檐。

他有玩滑板的經驗,以為很快就能做到,練了三天,還是不行。期間還因為速度太快,導致在高點失控,狠狠地摔了一跤。

頭盔撞在池壁上,發出“哐”的一聲,小小的身體不受控制的下墜,一路落到槽底,把蕭景逸嚇得臉都白了。過去把他抱起來,小家夥暈暈乎乎的靠在他懷裏,半天沒緩過神來。

蕭景逸把他上上下下一頓摸索:“頭暈不暈,有沒有想吐,這兒疼不疼,我們去醫院。”

雪寶搖頭:“不疼、不暈、也不想吐。”

蕭景逸抱著他出去,把他狠狠地訓了一頓:“爸爸說過,滑雪首先要保證什麽?”

“保證安全。”

“對呀,我們現在享受的是滑雪的過程,練活兒有什麽可著急的。”

“你按照爸爸說的,沈下心來一步一步練,今天不行,咱們明天再練,明天不行,還有後天,雪季還有一個月,我們還可以去新疆,再滑兩個月,出檐不是遲早的事嗎?”

小家夥認錯態度端正:“我知道錯了。”

蕭景逸絲毫不心軟:“錯了就要受罰。”

雪寶問:“罰什麽?”

“罰你三天不許滑雪,這周都不許玩U池。”

何嘉朗跟在後面,幫他拿著相機和滑板,聽到這裏,情不自禁的皺了皺眉:“真是好嚴厲的懲罰。”

雪寶還要討價還價:“太長了,改成三個小時不能滑雪,三天不能玩U池好不好?”

蕭景逸說:“一天不能滑雪,三天不能玩U池,就這麽定了。”

“……”

蕭景逸給沈霖打了個電話,問要不要去醫院做個檢查,對方讓他觀察一下。

這一天已經過去了半天,雪寶在家看了一個小時動畫版,踩著他的滑板來來回回的練招,哐當哐當,吵得蕭景逸頭疼。

終於,沈星澤來了,拉著他一起做作業,小家夥這才安靜下來。

觀察了一下午,摔那一跤問題不大。

做完作業,沈星澤突然對雪寶說:“我要開學了。”

雪寶拉著他的手:“我去求方阿姨,讓她幫你請假。”

沈星澤搖搖頭:“我不想請假。”

“啊?”雪寶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雪季還沒有結束呀。”

沈星澤輕輕“嗯”了一聲:“我就是想回去上學了。”

雪寶不懂:“上學好玩嗎?”

沈星澤搖頭:“不好玩。”

“那就不去嘛,我們一起滑雪。”

沈星澤看著他,突然說了些雪寶聽不懂的話:“我很喜歡滑雪,也喜歡跟你一起滑雪。但我現在又有了一件更想做的事情。”

雪寶問:“什麽事情?”

沈星澤沒回答,思忖片刻才說:“以後再告訴你。”

雪寶又問:“很重要嗎?”

“很重要。”

“比滑雪還重要?”

沈星澤說:“和滑雪一樣重要。”

雪寶想不通:“和上學有什麽關系呢?”

沈星澤笑著摸摸他的頭:“這件事情只有努力學習才能做到。”

以雪寶現在的見識和認知,實在想不出什麽事情,要努力學習才能做到。

但是,他最喜歡牛牛哥哥,只要是牛牛哥哥想做的,他都會支持。

“那你去上學吧。”小團子撲進沈星澤懷裏,抱著他,嚶嚶嚶的撒嬌,“可是我想你了怎麽辦呀?”

沈星澤說:“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周末我也會來雪場滑雪。”

“好!”

三天不能玩U池,但雪寶還可以刷雪道、玩兒公園、鉆小樹林。

單板玩膩了,他還可以玩雙板。

雙板鉆小樹林更好玩,更刺激。速度沖起來,蕭景逸這個滑單板的攝影師都有點追不上他,一直在後面喊:“慢點,慢點!”

這熊孩子,氣得蕭景逸下去就給自己買了一套裝備,跟他一起滑雙板。

謝忱回來一看:“哦喲,變天了,我們家兩位單板大神開始玩兒雙板了。”

雪寶說:“爸爸你也滑雙板,我教你。”

謝忱摸摸他的小臉:“這個爸爸可不用你教。”

他自小家庭條件極為優渥,在那個普通人提到滑雪,還是貴族運動的年代,六七歲的時候,他爸媽就會每天帶他去阿爾卑斯山滑雪。

算起來,他才是他們家最早學會滑雪的那個。

換上雙板,謝忱整個人都自信了,還敢挑釁蕭景逸:“別看你以前是職業滑手,雙板未必滑得有我好。”

雪寶真信了,睜著大眼睛,一臉崇拜的看著謝忱:“哇哦!爸爸真厲害。”

在兒子的崇拜目光中,謝總漸漸迷失了自我,要給他展示一下鶴式轉彎——擡起一條腿轉彎。

然而,謝總大概是太久沒有滑雙板,險些翻車,入彎以後才擡腿,中間還有個小犁式轉彎。

他兒子特別捧場,對他的失誤和生疏視而不見,在一旁雀躍歡呼:“哇,爸爸好棒啊!”

“呵!”蕭景逸特別不服氣,“這就很棒啦!”

謝忱停在邊網旁,沖他挑眉:“那你來一個!”

“切!”蕭景逸不屑。

雪寶看看謝忱,又看看蕭景逸,挺身而出:“我來!”

作者有話要說:

肖恩-懷特,曾經短暫的兼過U池和坡障,後來放棄了。

所以,這個不可能完成的兼項,就讓我們雪寶來完成吧。

空翻、出檐,這個雪季都會解鎖。

我要是寫雪寶第一次玩U池就能完成前空翻,這個文可能要被分到玄幻類[狗頭]

坡障的frontside和跳臺的frontside有區別,而且很繞(其實我覺得很多動作名字都很繞),但是如果我不寫明白,後面更沒法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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