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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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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覃毅賣了個關子:“吃飯的時候再告訴你們。”

雪寶被他吊足了胃口:“那什麽時候吃飯嘛?”

覃毅撓撓他的下巴:“你餓啦?”

雪寶點點頭:“餓啦!”

“廚房做好就開飯。”

雪寶牽起覃予樂扭頭:“樂樂,我們走!”

沈霏在後面問:“去哪兒?”

雪寶摸摸覃予樂的頭:“樂樂跟我回家,以後你就是我弟弟了。”

“怎麽回事?”覃毅趕緊追過去,“小小年紀,就當起了人販子。”

他伸手去拉覃予樂,反而被自家小崽崽一把推開,奶聲奶氣的喊:“不要爸爸。”

然後他又緊緊地貼著雪寶:“要寶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屋子人全都被這個不要親爹的小團子笑死了。

“哎喲!”覃毅不敢相信,“臭小子,我可是你爸。”

“那怎麽了?”沈霏睨他一眼,“你這個爸爸時常不著家,他跟你不熟。”

雪寶可喜歡覃予樂了:“弟弟真乖,哥哥最疼你,把妹妹的胡蘿蔔分給你。”

覃毅看向謝忱和蕭景逸,眼裏閃著八卦的光:“什麽時候有的妹妹?”

謝忱挑眉:“你不知道?”

“我怎麽知道?”

“不是從你的馬場買的嗎?”

“……”

晚飯的時候,覃予樂又把他的表哥推開:“我坐。”

他的意思是,他要挨著雪寶坐。

沈星澤低頭:“你都不會自己吃飯,坐旁邊去,阿姨餵你。”

“不!”

覃予樂說什麽都要貼著雪寶。

沈星澤懶得跟他廢話,拎起他就交給了一旁的保姆。

“呀!!!”覃予樂手舞足蹈,“寶哥哥,寶哥哥,寶……哥,嗚~”

雪寶往他嘴裏塞了一塊蜜瓜:“先吃飯,吃完哥哥再陪你玩。”

覃予樂可算安靜了。

蕭景逸問他:“你喜歡當哥哥還是弟弟?”

雪寶開始啃鴨翅膀:“我喜歡當牛牛哥哥的弟弟,也喜歡當樂樂的哥哥。”

“怎麽說?”

“牛牛哥哥會把好吃的都給我,樂樂什麽都聽我的。”

“哈哈哈!”蕭景逸揉了把他的小腦袋,“好事都讓你一個人占了。”

飯桌上,覃毅的話題都是圍繞雪場,高爾夫球場建起來了,附近幾個社區也越來越完善,雪場的游客人次也在逐年穩步提升,承接的國內外賽事也越來越多。

謝忱問他:“你有什麽事,需要我家少爺親自幫忙?”

覃毅說:“好事呀。這不是馬上要比賽了,想請牛牛和雪寶擔任試滑員。”

雪寶從一大碗松茸雞湯裏擡起頭來:“那是什麽?”

蕭景逸給他解釋:“Farerunner,也叫開路滑手。就是在比賽正式開始之前,測試賽道,確定賽道的狀態,為裁判提供參考。”

覃毅說:“公開訓練日,你們倆可以和運動員同場訓練,感受一下比賽氛圍,為以後參加比賽積累經驗。”

“之後,我們雪場舉辦國際賽事,我也讓你們去做試滑員,和世界各國優秀運動員同場訓練。”

“近距離看看他們的訓練,多向他們學習,你們也能有所進步。”

沈星澤聽完很淡定,他似乎對這個光榮而重要的責任並不感興趣。

“不去。”謝忱哼笑一聲,“才不給你幹活兒。”

蕭景逸也說:“他才五歲,和裁判溝通都成問題,能提供什麽參考?”

覃毅卻說:“我可聽程銘宇說了,每天在小公園泡的時間最久,道具玩得最好的就是雪寶,沒有人比他對小公園更熟悉。”

“邀請他做試滑員,也是程銘宇的意思,特意讓我來請。”

“至於和裁判的溝通,咱雪寶這張小嘴這麽能說,跟誰溝通都不是問題。”

“算了算了,”蕭景逸擺手,“你這個責任太重大了,我家孩子還小,勝任不了。”

雪寶確實對這個“試滑員”很感興趣,放了筷子,油乎乎的小手拉著蕭景逸:“爸爸,我想去。”

“你想去?”

雪寶點點頭:“想。”

“行!”蕭景逸看看覃毅,又看看雪寶,“你們一個敢請,一個敢去,那就去吧。”

覃毅轉頭問沈星澤:“牛牛呢,去不去?”

沈星澤說:“弟弟去,我就去。”

另一邊,覃予樂舉起小拳頭,振臂高呼:“去!去!我也去!”

比賽前的公開訓練日,雪寶果然跟著來自全國各地的小運動員一起到達小公園。

裁判先和他們幾個試滑員溝通,需要他們提供哪些數據。

大家看雪寶這麽小,對他有點不放心。一位裁判反覆問他:“你聽明白了嗎?”

雪寶點點頭:“聽明白了。”

“能記住嗎?”

“能。”

事實證明,他對小公園的各個道具和坡面比任何人都要熟悉。測試了不同線路的不同道具,按照裁判的要求,提供自己滑行的主觀感受。包括賽道流暢度、體力消耗和動作容錯率。哪裏有裸露的冰面、哪裏有雪包,哪裏有沒壓實雪塊,他都能說得清清楚楚。

他技術好,練的活兒又多,對小公園的道具又十分熟悉,提供的位置對比賽來說,裁判也能及時與賽事方溝通處理。

主裁判都狠狠地表揚了他,說他小小年紀,已經是一名非常成熟的公園滑手了。

不僅如此,雪寶也給場地裏來自各省、市、俱樂部的教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這技術,幸好他只是個小小的試滑員,要是來參加比賽,那他們可要頭疼了。

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雪寶還惦記著他的兩位小夥伴。

他先拉著沈星澤去看了章珩臻的比賽。

雪寶趕來的時候,章珩臻剛準備上雪地摩托。雪寶跑過去,拽著他的雪板,語重心長的說:“小橙子,你要加油啊,拿了冠軍,我帶你去吃披薩。”

章珩臻說:“今天是預賽。”

雪寶立刻改了口:“進了決賽,我帶你去吃披薩。”

“我不愛吃披薩。”

雪寶問:“那你愛吃什麽?”

“我愛吃牛排。”

雪寶點點頭:“進決賽只能吃披薩,拿了冠軍才能吃牛排。”

一旁的章斌樂不可支:“這是在我兒子前面吊了根胡蘿蔔。”

徐詠珊說:“你兒子就吃這套。”

廣播裏喊:“參加少年丙組男子平行大回轉的運動員到檢錄處檢錄。”

章珩臻跟著趙愷坐上雪地摩托,雪寶目送他上山。

平行大回轉的預賽雖然也是兩條賽道同時進行,但最終晉級看的卻是時間。一共兩輪,獨立計時滑行,分別在紅、藍兩條平行賽道上進行。兩次滑行總成績前16名進入決賽輪。

一看到章珩臻上場,雪寶比自己比賽還緊張。他轉頭看向蕭景逸,話到了嘴邊,又想起蕭景逸的腰不好。於是,去拉謝忱的手:“爸爸,你可不可以抱抱我,我看不見啦!”

“沒問題。”謝忱一把將敦實的雪團子舉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能看清楚嗎?”

謝忱身高一米九,本就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人,雪寶坐在他肩頭,一眼望過去,視線格外開闊,可以看到整條賽道。

章珩臻出現在紅道,雪寶扯著嗓子喊:“小橘子,加油!小桃子,加油!小橙子,加油!小椰子,加油!小李子,加油!”

周圍的人都轉過頭來看他,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參加什麽水果大賽。

章珩臻好像有點緊張,比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過一個旗門的時候,他的彎道沒有處理好,出彎立刃太高,竟然摔了一跤。

雪寶看得心都揪了起來,急得大喊:“柚子哥哥,快起來!”

章珩臻果然一翻身就爬了起來,迅速做出調整,趕緊往下滑。

第一輪比賽結束,他的成績排到了所有選手第25名。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裏,時不時就要偷看一眼徐詠珊的臉色。

媽媽答應他,只要拿冠軍就能去練平行大回轉。

他要是連預賽都進不去,以後可就再別想了。

雪寶感受到了他的壓力,走過去,拉了拉他的手:“你摔疼了沒有啊?”

章珩臻搖搖頭,還是不說話。

雪寶想了想,突然撲過去,貼在他的耳邊說道:“我爸爸說了,就算你沒有拿冠軍,徐阿姨也會讓你練平行大回轉,她那麽說是為了鼓勵你。”

章珩臻詫異的轉過頭來看著他:“真的嗎?”

雪寶篤定的點點頭:“真的!”

章珩臻將信將疑:“你爸爸怎麽知道?”

雪寶也不知道他爸爸怎麽知道,就隨口說了一句:“徐阿姨告訴他的吧。”

章珩臻如釋重負一般,深深地吐了口氣:“謝謝你,雪寶。”

“不用客氣,我們是好朋友呀。”

第二輪,章珩臻的滑行特別順利,排在所有選手中的第三名,最後以總成績第14名,進入了決賽。

進入決賽後,時間就不重要了。采用1/8決賽、1/4決賽、半決賽、小決賽和大決賽的單次對抗模式。運動員兩兩對決,率先通過終點的人競技。

兩條平行賽道,運動員同時競賽,存在一定的對抗性。若有一方失誤,則另一方直接晉級。

比賽來到最緊張的時刻,就連一直和章斌閑聊的徐詠珊,也挺直了脊背,不再說話。

1/8決賽,章珩臻的對手明顯比他高一個頭。兩個人在賽道一半的位置,一個從右側入彎,一個從左側出彎,兩個人險些撞在了一起。

章珩臻技術更好,稍微扶了一下雪面,順利出了彎道。

對方卻受到了他的影響,摔倒在雪道上。

章珩臻晉級。

1/4決賽,章珩臻順利pk掉對手,進入小決賽。

在小決賽,他又出現了失誤,險些摔倒,幸好最後控制住了,險勝對手晉級決賽。

“啊!!!”雪寶看得熱血沸騰,一直揮舞著手臂,為章珩臻加油助威。

看到章珩臻晉級,那歡呼聲,方圓幾十米都能聽到。

成功憑一己之力,又把自己變成了全場焦點,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他。

謝忱默默地拉上護臉面罩和雪鏡,蕭景逸往後退了一步,站到了徐詠珊身邊。

只有沈星澤,不離不棄的站在他旁邊。幸好他只是個小孩子,又是站在謝忱身邊,別人輕易看不著。

大決賽,雪寶一看到章珩臻的對手,就尖叫了起來:“不對,不對,這是個大人!”

“大人怎麽能和小孩子比賽?”

“不可以,不公平!”

蕭景逸還蠻驚訝的,他在雪場混久了,也參加了許多比賽,還當了一回試滑員,竟然也學會了“公平”這個詞。

徐詠珊實在忍不住了,在後面拍了拍他的屁股:“沒有不公平,那個孩子還不滿11歲,符合賽事年齡規定。”

現在的孩子,營養充足,全都是大高個。不到11歲,身高已經超過了160厘米,足足比章珩臻這個七歲半兒童,高出了30厘米,肉眼看上去,差距確實很大。

滑行起來,差距就更大了。章珩臻肉眼可見技術比對方更勝一籌,但對方畢竟比他大了四歲,體重和力量就不是一個水平。

章珩臻一直在努力追趕,但最後還是差了一點,遺憾屈居第二。

雪寶情不自禁拍了拍謝忱的頭盔,急死了:“哎呀~~~只差一點點,小橙子就能拿冠軍。”

蕭景逸安慰他:“沒有拿到冠軍並不等於柚子哥哥不努力。如果我們已經拼盡了全力,但結果並不是我們想要的,那也沒有關系。”

“我們要享受過程,不留遺憾。”

徐詠珊也說:“一次比賽並不能說明什麽,未來,你們還有無限可能。”

雪寶回過頭去:“徐阿姨,你會讓柚子哥哥繼續練平行大回轉對不對?”

“當然!”說話的是章斌,“小柚子這麽拼,說明他是真的喜歡。她要是同意,我都不答應。”

趙愷陪著章珩臻走過來,把手機屏幕展示給徐詠珊,那是他拍下的,章珩臻大決賽的成績:“雖然遺憾沒能奪冠,但是小柚子已經創造了個人最好成績。”

徐詠珊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章珩臻心裏卻有些忐忑,一路上在問徐詠珊:“我可以練平行大回轉了嗎?”

“可以嗎?可以嗎?”

“你說話呀,你不說話,我就不吃飯。”

徐詠珊被他煩死了:“不吃你就餓著。”

章珩臻瞬間就急哭了:“我就知道,你是騙人的!”

徐詠珊被他氣樂了:“我騙你什麽了?說了拿冠軍就讓你練,你不也沒拿到嗎?”

章珩臻一下就懵了,回頭去看雪寶:“可是,弟弟說,我就算沒拿冠軍,你也會讓我練。”

“我什麽時候說過?”

徐詠珊和章珩臻一同看向雪寶。雪寶眨著他無辜的大眼睛,指著蕭景逸:“是我爸爸說的。”

“……”

蕭景逸百口莫辯:“我……”他拽了一把雪寶,小聲道,“咱倆說的話,你為什麽要告訴小柚子?”

雪寶說:“他比賽快輸了,我在鼓勵他呀。”

“啊這……”蕭景逸扶額,“這也算鼓勵嗎?”

“算呀!”雪寶指著章珩臻的銀牌,“這也算是鼓勵的一種方式。”

這話聽著耳熟,不就是前幾天他和雪寶說過的嗎?

看來以後得註意點,不能什麽話都跟這小子說。

徐詠珊卻“噗嗤”一聲笑出來,拍了拍蕭景逸的肩:“弟弟,你很了解我嘛。”

蕭景逸特別不好意思的跟她道歉:“我……雪寶,他一直操心小柚子的事,我也是隨口一說,你別放在心上。”

“唉……”徐詠珊嘆口氣,“你沒說錯,我確實就是那麽想的。”

“以前練公園,他總是跟我嬉皮笑臉,討價還價。”

“學習也是,‘憑什麽’‘我不要’‘那怎麽了’幾乎就是他的口頭禪,我有時候真恨不得抽他兩巴掌。”

“這兩天,我一直在看他練平行大回轉。一遍一遍的,摔倒了就爬起來,沒有半句抱怨,也不喊累,也不耍脾氣,一天練上幾十遍,還要練體能,他也樂在其中。”

“我終於明白了,他也不是不能堅持的孩子。只是,那不是他真正喜歡和熱愛的事情。”

章珩臻問:“所以,媽媽你同意我練平行大回轉了嗎?”

徐詠珊點了點頭:“你想練就必須沈下心來好好練。不管是公園還是競速,想要成為頂級滑手,都必須得吃苦,不能半途而廢。”

“不會的!”

雪寶和章珩臻異口同聲,兩個孩子對視一眼,大笑起來。

雪寶指著章珩臻:“他不會的。”

“走吧,去吃飯。”蕭景逸招呼孩子們,“咱們去為小柚子慶祝。”

雪寶說:“那要叫上希希姐姐。”

羅梓希的比賽在明天,她正在努力備戰。

她真的很努力,蕭景逸至今還記得,那個明明很害怕,卻硬是鼓勵自己從坡上沖下去,飛出臺子的時候,不停尖叫的五歲小女孩兒。

她現在已經八歲多了,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並且一直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她的父母為了讓她追逐夢想,每天省吃儉用。她爸曾經和蕭景逸提過,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把房子賣了。

好在希希媽媽的短視頻賬號現在有了點流量,也接到了幾個讚助,經濟方面緩解了不少。

這次的機會對她來說非常難得,她的父母和師父都對她給予了厚望。

羅梓希參加了坡面障礙技巧和大跳臺兩個項目,這也是大多數運動員都會選擇的兼項。

她有一點偏科,跳臺比道具玩得好。

但跳臺項目又非常看年齡,他們這個組別,十一二歲的孩子都已經可以完成空翻和兩周轉體。

而羅梓希在氣墊上練過幾次空翻,勉強能做出來。但為了確保基礎分,減少失誤,陳傑不建議她在比賽中使用。為她設計的幾輪動作相對保守一點。

盡管如此,羅梓希仍然憑借著一個Frontside 540°+ Melon Grab,以動作流暢性和落地穩定性拿了一個高分,最後獲得第三名。

她也是這個年齡組最小的幾名選手之一,能拿到這個成績,已經相當不錯了,甚至還得到了省隊教練的關註。

希希爸爸稍微有點遺憾,覺得女兒如果難度儲備再高一些,說不定能沖擊一下冠軍。但希希媽媽已經非常滿意了,看到女兒拿到第三,差點激動得落下淚來。

雪寶全程在下面為羅梓希加油,聲音大到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他。但他一點也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他就是要為自己的好朋友吶喊。

比賽,當然要激情四射。

蕭景逸告訴他:“滑手做動作的時候,你要安靜,不可以影響他們。等他們完成了比賽,你再歡呼。”

雪寶記住了,每次都等羅梓希完成動作,滑到技術區等待評分的時候再為她加油。

兩天之後,是坡面障礙技巧的比賽,他們這個組在小公園進行。

羅梓希預賽的表現非常好,拿到了第三名,進入決賽。

然而,決賽時卻發生了意外。

平時練了很多次的路線和道具,羅梓希卻在呲鐵桿的時候發生了意外,摔在雪道上,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站起來。

羅梓希的媽媽嚇懵了,眼淚奪眶而出,緊緊地拽著老公:“她……她不會有事吧。”

隊醫用擔架擡著孩子下來,羅梓希的父母趕緊迎了上去。隊醫只說可能傷到了韌帶,傷勢不輕,具體情況得拍了核磁共振才知道。

零下十來度的天氣,孩子捂著腿疼得滿頭大汗。羅梓希的媽媽心疼壞了,抓著女兒的手,一直流眼淚。

救護車就在旁邊等著,一家三口立即趕往附近的骨科醫院。

雪寶也嚇壞了,死死地拽著蕭景逸的衣角:“爸爸……希希姐姐怎麽了?”

蕭景逸低頭,看到他大眼睛裏盈滿了淚水,心疼壞了,摸摸他的頭:“寶貝,沒事的,別怕。”

沈星澤說:“這裏的救護車都是送到我爸爸的醫院,蕭叔叔,你給我爸爸打個電話。”

他小小年紀,卻能做到每次都這麽冷靜。

蕭景逸立刻打給沈霖,簡要的說了一下羅梓希的情況:“要是可以的話,你看能不能優先安排孩子做檢查?”

“我這就去安排。”

謝忱提議:“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蕭景逸看一眼雪寶:“孩子就別去了吧。我過去看看,你陪他們回家休息。”

“嗯~~”雪寶咬著下唇,搖搖頭,“我也想去看希希姐姐。”

他們幾個孩子時常一起玩耍,感情特別好。雪寶親眼看到羅梓希受傷,嚇得小臉都白了,剛才一直躲在蕭景逸旁邊,都不敢上前看一眼羅梓希。

雖然傷病是每一個運動員都無法避免的,但蕭景逸一直將雪寶保護得很好,避免讓他過早接觸這些。

然而,雪場上意外隨時可能發生。上一次是陌生人,下一次就是身邊的人,再下一次,就有可能是自己。

尤其是他們練公園的,整個職業生涯都伴隨著各種傷病。

蕭景逸摸摸雪寶的小臉,觸手冰涼:“乖,先跟爸爸回去,牛牛哥哥會陪著你。”

好說歹說,蕭景逸可算把雪寶勸回去了。

他到醫院的時候,核磁共振的結果已經出來了——左腿膝關節外側副韌帶撕裂。

“嚴重嗎?”蕭景逸問沈霖,“需不需要做手術?”

沈霖說:“孩子身體柔韌性好,傷得不嚴重,恢覆起來也快,我不建議做手術。”

蕭景逸又問:“多久能恢覆?”

“傷筋動骨一百天,孩子打個折,怎麽也得六七十天。”

六七十天,幾乎等於雪季報銷。

蕭景逸無聲的嘆一口氣,回頭去看羅梓希的父母。夫妻二人神情凝重,希希媽媽還不停地抹眼淚。

蕭景逸拍了拍希希爸爸的肩膀:“別想那麽多。”

希希爸爸點了點頭,很自責:“怪我,比賽前兩天還讓她練那麽狠。沈醫生說了,是因為肌肉疲勞,增加了受傷的風險,我就應該讓她多休息。”

羅梓希的教練陳傑就在旁邊,聽到這話也自責的低下了頭:“也怪我。”

希希爸爸趕緊擺了擺手:“陳指導,你別誤會,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陳傑點點頭:“我知道,誰也不想看到孩子受傷,尤其是比賽的時候。”

蕭景逸說:“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孩子的傷治好。有什麽困難,盡管跟我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第二天,雪寶和沈星澤一起到醫院看望羅梓希。一走進病房,雪寶就震驚得瞪大了雙眼。

羅梓希虛弱的躺在病床上,一點看不出平時活潑開朗的樣子。

她的腿已經打上了石膏,高高的吊起來。

雪寶小心翼翼的走到病床邊,糯糯的喊了聲:“希希姐姐。”

謝忱拎了個巨大的果籃,放在病床旁邊的櫃子上:“這是雪寶給你挑的。”

羅梓希沖他笑了笑:“雪寶弟弟,謝謝你來看我。”

雪寶看著那灰白灰白的石膏,有點害怕,又有點好奇,伸出手想摸一摸,又不敢。再開口,聲音都帶著哭腔:“希希姐姐,你一定很疼吧。”

聽到他這句話,羅梓希也要哭了:“特別特別疼。”

雪寶咬著下唇,欲言又止。猶豫了好久,才開口問道,“那你什麽時候才能和我一起滑雪?”

羅梓希垂眸,回頭去看她的媽媽。

希希媽媽轉過身去,偷偷抹眼淚。

羅梓希艱難的開口:“可能……要下個雪季了。”

“……”

沈星澤一直默默地站在旁邊,看一眼羅梓希蒼白憔悴的臉,又看一眼雪寶。

沈霖走進來,揉了把他的腦袋,問他最近滑雪練得怎麽樣,他也不說話。

這一天,雪寶的情緒都不是很高。平時,吃飯是他最快樂的事情,今天也顯得索然無味。

晚上,沈星澤留下來陪他。

蕭景逸看著兩個孩子睡著了,才關燈退出兒童房。

黑暗中,雪寶又突然睜開眼:“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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