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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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雪寶依舊上他原來的幼兒園,作業做不完,就不做。蕭景逸已經提前和老師打過招呼了,雪寶明年還要上一個大班,今年就是適應一下。

早上送孩子去上學,蕭景逸還特地叮囑雪寶:“上課聽不懂,沒關系。只要不影響別的同學就行,到了飯點兒,多吃點兒。”

雪寶點點頭:“爸爸放心,我可是我們班吃飯最多的小朋友。”

在吃這方面,雪寶從來不會虧待自己。

不過,謝忱對他倒是有一點小小的要求:“英語一定要學好,以後用得上。”

學校的外教、老師都是全英文教學和互動。每個月有兩天公開日,蕭景逸也會去。雪寶的英語雖然和班裏其他同學有差距,但基本的交流沒有太大問題。

中秋假期的前一天,謝忱和蕭景逸一起去幼兒園接雪寶放學。

小家夥今天肉眼可見的開心。蕭景逸拿出酸奶,插上吸管遞給他:“跟我說說,今天幼兒園有什麽好玩的事。”

雪寶雙手捧著酸奶,大大的喝了一口:“今天,睡了午覺起來,準備吃點心,有兩個小朋友鬧矛盾了。”

蕭景逸豎起了八卦的耳朵:“那是為什麽呢?”

雪寶說:“因為我。”

“啊?”蕭景逸驚訝道,“你幹了什麽?”

雪寶又埋頭喝酸奶:“我沒有幹什麽呀。”

“那為什麽小朋友會因為你打架?”

雪寶想了想:“Lily說明天就是中秋節。”

“沒錯,”跟小朋友聊天就是這樣,要習慣他們跳躍的思維,蕭景逸聽得很耐心,“所以呢,跟小朋友鬧矛盾有什麽關系?”

“你聽我說嘛。”雪寶還有點不耐煩,“午覺起來吃加餐,老師準備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每個小朋友都有麥片,我往裏面加了蛋黃、果泥、冰激淩、巧克力還有拇指餅幹。”

“啊?”蕭景逸有點想象不出來,那是個什麽味道,“能好吃嗎?”

“好吃呀!”雪寶驕傲的揚起下巴,“Matthew和Jade看到了,都想坐我旁邊,可我旁邊只剩一個位置,他倆就鬧矛盾了。”

蕭景逸問:“那你怎麽解決的?”

雪寶說:“我覺得他們有點吵,就端著餐盤去了別的桌子。”

“那你還真是……”蕭景逸幹笑兩聲,不知如何評價,“很受歡迎呢。”

“我跟你說過呀,我們班的小朋友都很喜歡我。”

“好好,行。”

蕭景逸拉開車門,讓他坐在安全座椅上。

謝忱回過頭來:“你倆聊什麽呢,聊了那麽久?”

蕭景逸給雪寶系安全帶:“你自己跟你爸再說一遍。”

雪寶又繪聲繪色把剛才的事又說了一遍,謝忱豎起大拇指:“真棒,能讓一個男同學和一個女同學為了你打起來。”

雪寶糾正道:“沒有打起來,就是鬧矛盾了。”

謝忱問他:“今天在幼兒園吃晚飯了嗎?”

“吃了。”

“那還能吃得下嗎?”

“吃得下!”

“那你……”

“別問!”蕭景逸打斷謝忱,用眼神示意他,“我不想吃披薩。”

但已經晚了,雪寶領會了謝忱的問題:“我今天想吃火鍋。”

“誒嘿!”蕭景逸湊過去,在雪寶臉上狠狠親一口,“寶寶真乖,我也想吃火鍋。”

謝忱問:“火鍋那麽辣,你能吃嗎?”

雪寶說:“番茄味的火鍋。”

“行!我們今天就吃火鍋。”

吃飯的時候,雪寶非得坐在謝忱和蕭景逸的中間。雪寶突然伸出手,問道:“爸爸,你們看,我手上有什麽?”

蕭景逸看了一眼:“有點臟,先去洗手,再吃飯。”

“不洗!”雪寶扭一扭身體,表達不滿,“我手上有月餅。”

謝忱喝了口茶,很捧場:“沒錯,我看到了,是月餅。”

蕭景逸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哪有月餅,什麽都沒有。”

“爸爸,”雪寶看著謝忱,“你能幫我拿一下嗎?”

“沒問題。”

謝忱攤開手掌,雪寶把“月餅”放在他手裏,“這是我在幼兒園做的。”

他兩只小手捏著拇指和食指翻轉兩下,又看向蕭景逸:“爸爸,你幫我拿一下袋子好不好?”

蕭景逸也只得攤開手:“行,他拿月餅,我拿袋子。”

雪寶拿起勺子,在謝忱手心舀了一下,放嘴裏:“巧克力味的月餅,真好吃呀。”

“呵~”蕭景逸冷笑一聲,“還沒到中秋,你是想吃月餅,產生幻覺了吧。”

雪寶問:“你不信我有月餅嗎?”

“不信。”

“那你為什麽要幫我拿袋子?”

“……”

雪寶回頭問謝忱:“爸爸你信不信?”

謝忱點點頭:“信,我信!”

雪寶說:“你把那只手也伸出來,我分你一個。”

謝忱配合的伸出另一只手,雪寶把小手捏成拳頭,放在他的手心。拳頭松開,他的手裏真的出現了一塊月餅。

“哎喲?”謝忱拿起月餅翻來覆去的研究,沖蕭景逸挑了挑眉,“還真有。”

雪寶說:“這是我親手做的喲。”

蕭景逸也很意外:“讓我看看。”

謝忱不給:“這是兒子給我的。”

雪寶又捏個小拳頭伸向蕭景逸:“爸爸你把手拿出來。”

蕭景逸伸手,掌心裏落入一只圓滾滾的小兔子。

雪寶說:“這也是我親手做的。”

蕭景逸拿起來看看:“能吃嗎?”

雪寶瞪他一眼:“爸爸,你真是個小饞貓。”

蕭景逸怒了,捏他的臉:“咱倆誰是小饞貓?”

這時,服務員進來上菜。謝忱把月餅遞過去:“麻煩幫我們切成三份。”

很快,切好的月餅端上來。

雪寶親手做的月餅,蕭景逸實在好奇,是個什麽味道,拿起來先看了看切面。裏面花花綠綠的,他頓覺不妙。問雪寶:“這是什麽餡兒的?”

雪寶說:“果泥巧克力拇指餅幹碎餡兒的。”

“!!!”

蕭景逸怕中毒,把盤子推給了謝忱:“給爸爸吃,爸爸愛吃。”

謝忱怎麽可能愛吃這麽甜甜膩膩的東西,但是蕭景逸這麽說了,又對上雪寶期待的眼神,他只能拿起月餅吃一口。

雪寶問:“爸爸,好不好吃呀?”

謝忱點點頭,說不出話來。

蕭景逸趕緊給他倒了杯茶:“快快,順一下。”

謝忱平時也不吃辣,但今天也破例在紅湯鍋底裏燙了兩片毛肚,解解膩。

雪寶又在書包裏摩挲:“我做了兩塊。”

蕭景逸按住他的手:“一塊夠了,我們吃火鍋,給你煮兩個丸子。”

雪寶說:“另一個我是給牛牛哥哥的。”

謝忱如釋重負:“應該讓牛哥嘗嘗。”

平時兩個孩子都要上學,只有周末,他們才能聚在一起玩。有時候是雪寶去沈星澤家裏住一晚,更多的時候,是沈星澤背著書包,到雪寶家裏給他輔導作業。

明天是中秋,沈星澤要回爺爺奶奶家吃團圓飯。雪寶只能白天把做好的月餅送給他:“這是我特意給你做的。”

沈星澤接過月餅,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裏,嘴角上揚,笑得可開心了:“謝謝弟弟。”

雪寶說:“裏面除了果泥、巧克力、拇指餅幹,我還放了一整個鹹蛋黃,可好吃啦。”

“啊?!”

牛哥沒吃過口味這麽獨特的月餅,但還是收下了:“好,我嘗嘗。”

雪寶笑瞇瞇的看著他:“一定要吃完哦。”

“……”

沈星澤欲言又止,最後收起月餅,選擇轉移話題:“你的作業做完了嗎?”

雪寶搖頭:“還沒有。”

“那我陪你一起做吧。”

蕭景逸一聽,比雪寶還開心。馬上去收拾桌子:“我這就給你們拿飲料,讓阿姨洗水果。”

雪寶自己做作業,鉛筆筆頭都能咬壞好幾支。

跟沈星澤一起做作業,可認真了。就是續航時間短了點,沈星澤題還沒講完,他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的臉依舊保持著幼兒時期的狀態,肉嘟嘟的。睡覺的時候微微張著嘴,顯得臉蛋兒更加圓潤。

沈星澤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QQ彈彈,太好玩了。

“嗯嗯~”雪寶哼哼兩聲,轉了個方向,把頭朝向另一邊。

他的頭發一直留得很長,做作業的時候過長的額發會遮住眼睛。蕭景逸就拿個橡皮筋,幫他在頭頂紮起來。

沈星澤覺得那個小揪揪也好可愛,拿手束起來又散開,能玩一下午。

再過兩個月,又到了雪季。

十一月,雪寶只上了半個月的幼兒園,就在同學們羨慕的目光裏請假了。

Matthew和Jade哭得眼淚汪汪:“又要等明年才能見到雪寶了。”

“也不知道我畢業之前,他還能不能回來。”

“我也不想上學,我想出去玩。”

“……”

去雪場的前一天,雪寶就打電話約好了小夥伴。就連學業繁忙的沈星澤,也請好了假。

沒辦法,牛哥實在太優秀了,成績一直保持著年級第一。沈霖和方書雯對他的學習很放心,反倒覺得雪季對他來說是一種放松。

和往年一樣,前一個星期公園還沒有開放,雪寶和小夥伴們只能先去雪道上找找腳感。

除了雪寶,其他三個都是七八歲的大孩子了。家長對他們也沒有小時候看得那麽緊,跟在後面,也就是為了拍拍視頻。

雪寶年紀最小,個頭最矮,但他滑雪最有範兒,時不時切個反腳,來個平花。

從下纜車開始,就有粉絲要求合影,一路都有人喊他的名字,拿手機拍他。

粉絲的歡呼聲越高,雪寶越興奮,能玩的活兒也越多。

章珩臻不管這些,上了雪道,那就是刻滑、摸雪,一路風馳電掣。以徐詠珊的話說,就是狗都攆不到。

七歲半的年紀,能在雪道上,甩掉所有人,包括他媽,連他影子都看不著,實在也是一種本事。

趙愷也來找過徐詠珊好幾次,希望能讓章珩臻嘗試一下平行大回轉,都被徐詠珊拒絕了。

但對方似乎並不死心。

沈星澤聰明、學什麽都很認真,但他性格比較內向,沒有章珩臻和雪寶那麽張揚的表現力。他爸媽都是骨科醫生,一直告誡他,滑雪很危險,無論什麽時候,都要註意安全。

所以,無論是滑雪道還是玩公園,他都很謹慎。

羅梓希一直目標明確,她就是要吃單板公園這碗飯。在雪道上,她從來不練刻滑也不學平花,只是專心的練好正反腳和直板。

公園開放的第一天,她就立刻跟著陳傑訓練去了。

把雪寶都感動哭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拉著羅梓希的手:“希希姐姐你好努力呀。”

羅梓希說:“哎呀,我一月要參加比賽。”

“比賽?”雪寶眨了眨眼,“什麽比賽?”

“全國青少年單板滑雪公開賽。”

“太好啦!”雪寶轉身就跑回蕭景逸身邊,“爸爸,我也要參加那個全國巴拉巴拉滑雪比賽。”

“什麽巴拉巴拉滑雪比賽,那叫全國青少年單板滑雪公開賽。”

雪寶點點頭:“嗯嗯,我就是要參加這個比賽。”

蕭景逸捏捏他的臉:“你怎麽什麽比賽都想參加?”

雪寶高舉雙手,大喊:“我要拿冠軍!我要拿一百個冠軍!”

拿一百個冠軍可不是容易的事,當然要抓緊參加各種比賽。

謝忱說:“他想去,就讓他去吧。報個名,鍛煉一下,也挺好。”

回家之後,蕭景逸找羅梓希媽媽要了個競賽規則的鏈接,飛快研究了一遍,幸災樂禍的看著雪寶:“寶哥,不好意思,你參加不了。”

雪寶歪著頭:“為什麽?”

“因為這上面規定,參加坡面障礙技巧和大跳臺,少年丙組的參賽年齡在8到11歲。小朋友,你還不滿五歲。”

“不可能!”雪寶不信,去拿他的手機,“讓我看看。”

蕭景逸問他:“認字嗎?”

雪寶點點頭:“我已經上大班啦。”

“那你看,這寫的是什麽?”

“少、日、月……”

一大段文字裏面他只認識最簡單的那幾個,根本沒辦法連起來讀懂是什麽意思。

蕭景逸笑死了:“這樣吧,把你牛哥叫過來看看,我有沒有騙你。”

雪寶果然去叫來了沈星澤,沈星澤把年齡限制的規定給他讀了一遍,包括青年組和少年甲乙丙組。最大年齡25歲,最小年齡8歲。別說他,就連沈星澤和章珩臻也沒到年齡。

雪寶嘟著嘴,很生氣:“為什麽要規定年齡,他們欺負小朋友!”

沈星澤拉著他的手,安撫他:“他們是擔心小朋友受傷。”

“別難過了,哥哥也參加不了。到時候哥哥陪你去看希希比賽。”

雪寶乖乖點頭:“好吧。”

雪寶有時候會專門跑到大公園去看羅梓希訓練:“希希姐姐真棒!”

“她一定能拿冠軍。”

每次聽到他這麽說,一旁,羅梓希的媽媽都很感動:“謝謝你,雪寶。”

一直以來,蕭景逸幫過羅梓希很多。幫她們找教練、和她一起共創視頻,幫她起號,向品牌方推薦羅梓希,甚至很多次在經濟上幫助過他們。

羅梓希媽媽一直記在心裏,做了點心什麽的,經常都要給雪寶帶一份。

她也一直告訴女兒,雪寶一家是對他們幫助最大的人。不管以後取得什麽樣的成就,都不能忘記。

雪寶自己也在努力訓練,問蕭景逸:“爸爸,我什麽時候才能參加這個比賽呀?”

蕭景逸說:“等著吧,再過三年你就能參加了。”

“三年啊,”雪寶望天,“那可太久了。”

雪寶四歲之後,蕭景逸就不再限制他的滑雪時間。

他每天一早頂門,一直要滑到晚上天黑。

夜場不太安全,蕭景逸一般不同意他去。

但雪寶晚上也有別的事情做——和沈星澤一起做作業。

蕭景逸站在門口觀察,雪寶坐在那裏,半天寫不了一個字,努力撅起上嘴唇,把鉛筆夾在鼻子下面。手裏拿著橡皮,從左邊拋到右邊,掉在地上也不撿,又把作業本拿起來轉。

一旁的沈星澤,端端正正的坐著,認真解題,字跡工整,書面整潔。

“唉!”蕭景逸深重的嘆一口氣,“這就是差距。”

謝忱寬慰他:“孩子有一項能力特別突出,就已經打敗了99.9999%的人了,你不能既要又要還要吧。”

蕭景逸說:“那學習也不能差太遠了,至少能跟上班裏其他同學吧。”

“你想要他跟上其他同學,就得和別人付出同樣的時間。”

“……”

蕭景逸無言以對,確實如此。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能把一件事做到極致,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想到這裏,蕭景逸又回頭看了一眼沈星澤。

謝忱拍拍他的肩膀:“有牛哥在,你就放心吧。”

沈星澤絲毫不受雪寶的影響,很快就把自己的作業做完了。然後拿起雪寶的作業,耐心的給他講解。

雪寶剛才還跟個多動癥兒童一樣,靜不下來。沈星澤一給他講題,他馬上就坐好了,認真聽講。

小家夥也沒有那麽差,沈星澤給他講的,他都能聽懂,一會兒就把作業做完了。

沈星澤還拿著自己的學習機,教他玩數獨:“弟弟你看,這一行差哪些數字?”

雪寶擠過去,和他頭挨著頭:“差3和7。”

沈星澤單手拿著學習機,另一只手繞過雪寶,攬過他的肩膀:“你再看看這個九宮格裏有沒有3或者7。”

雪寶仔細一數:“有7。”

沈星澤問:“那這裏的空格應該填什麽?”

“填3。”

“那邊那個呢?”

雪寶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當然是7啦!”

蕭景逸敲敲門走進來,看到沈星澤低著頭:“哎喲,牛哥臉都紅了。”他又看著雪寶,“松開松開,你別這麽熱情好不好,搞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那怎麽了?”雪寶非但不松手,還貼得更緊了,“我喜歡哥哥才會和他貼貼。”

蕭景逸說:“你和誰都貼貼。”

“我貼貼的人都是我的好朋友。”

“……”

這時候,雪寶的手表響了。擡手一看,驚喜道:“是李子哥哥!”

他那兒童手表,功能可豐富了,不但能打電話,還能視頻。

接通還沒來得及打個招呼,就聽到那邊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雪……雪寶弟弟,我想去找你。”

“啊???”雪寶的眉頭一下就擰起來了,努力的盯著那塊小屏幕,想看看對面的情況,卻只能看到章珩臻扭曲的臉,和大顆大顆的眼淚。

“李子哥哥,你怎麽啦?”

章珩臻說:“我想去參加比賽。”

雪寶問:“什麽比賽?”

“就是……那個全國青少年單板滑雪公開賽。”

“咦?”雪寶歪著頭,有點想不通,“我爸爸說,那個比賽只有8歲以上的小朋友才能參加,連牛牛哥哥都參加不了。”

他每年都會參加沈星澤和章珩臻的生日派對,章珩臻比沈星澤小,這是一定的。

章珩臻說:“不是公園,是……是平行大回轉。”

“啊???”

蕭景逸又點開那個競賽規則往下翻,原來平行大回轉的年齡要求不一樣,比公園的最低年齡要求小一歲,七歲就能參加。

一旁的蕭景逸和沈星澤都已經猜到怎麽回事了,雪寶還傻乎乎的說:“那你去吧,我會為你加油的。”

章珩臻絲毫沒有被他安慰道,哭得更大聲了:“我媽媽不讓我去。”

雪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讓徐阿姨跟我說話。”

“啊?”另一邊,章珩臻的哭聲戛然而止,突然覺得雪寶好帥,像個英雄一樣,要為了他去找他媽媽。

雪寶繼續說道:“我幫你求求她。”

“……”

別說章珩臻,連蕭景逸和沈星澤腦門上都垂下來幾條黑線。

章珩臻其實也沒想過雪寶能幫他,他打電話給雪寶,就是對著好朋友哭一場,傾訴一下。

擦幹眼淚,明天還得繼續訓練。

“不跟你說了,”章珩臻抽泣著,“我再去一個人哭會兒。”

“好!”雪寶點點頭,“那你慢慢哭,哭累了就睡覺吧。”

蕭景逸翻了個白眼,見他掛了電話,才說道:“有你這麽安慰人的嗎?”

雪寶嘟著嘴:“可是他想哭呀。”

蕭景逸問:“哭能解決什麽問題?”

雪寶眨眨眼:“情緒問題。”

“……”

這個答案又讓蕭景逸大吃一驚:“誰教你的?”

“Emma。”

Emma也是他們幼兒園的老師。

雪寶還補充道:“小朋友哭的時候,Emma和Lily都會這麽安慰我們。”

這一刻,蕭景逸第一次覺得,這一萬八的幼兒園,還挺值。

雪寶拉著他:“爸爸,你幫我給徐阿姨打電話好不好?”

“為什麽要給徐阿姨打電話?”

“剛才說了呀,我要幫柚子哥哥求求她。”

“唉!”蕭景逸摸摸他的頭,“有的事情,咱們不方便參與,你懂嗎?”

雪寶咬著下唇,點點頭:“我只是想求她,讓柚子哥哥過來陪我玩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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