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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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安全員用一種懷疑的目光打量雪寶:“幾歲了,有三歲嗎?”

“沒有,”雪寶抱著他的小小雪板,努力伸出三根手指,“我兩歲半了。”

“兩歲半可不行,太小了。”

雪寶說:“不小不小,我會自己吃飯了呢。”

安全員被他逗笑了:“會自己吃飯可不行,你會滑雪嗎?”

“會!”雪寶挺起小小胸膛,一臉驕傲,“我會的可多了。”

安全員首先註意到他胸前的logo,誰家孩子兩歲半穿始祖鳥,這是什麽家庭啊。

“來來來!”安全員把雪寶拉到旁邊,單板的都繞過他們走了,雙板的還堵在後面,“你跟我說說,你都會什麽?”

雪寶說:“我什麽都會。”

他倆溝通無障礙,蕭景逸和謝忱也不插嘴,就站在後面看兒子如何自己解決問題。

“換刃會不會?”

“會!”

“剎車會不會?”

“會!”

“摔了怎麽辦?”

“躺下。”

“躺下……嗯?”安全員瞪大了眼睛,“躺下可不行。”

雪寶一揮小手,不耐煩了:“我沒摔過。”

“謔,好大的口氣。”安全員還是不讓他走,“你不能自己上魔毯,得讓家長抱著你。”

雪寶心心念念的就想滑雪,也不跟他啰嗦,回頭就朝謝忱舉起手臂:“爸爸抱~”

謝忱給他穿好雪板,把他抱起來。

上了魔毯,雪寶還不忘轉過頭來,朝著那安全員吐吐舌頭。

“調皮。”

到了山頂,雪寶傻眼了。不到二十米寬的雪道,密密麻麻站了好多好多人,有單板也有雙板,有大人也有小孩兒,還有許多教練正在帶學員。

滑雙板的大多不會剎車,一路下去,速度快得嚇人,要麽滑到底摔一跤,要麽中途撞到別人,大家一起摔一跤。

滑單板的,一些正在練習換刃,還有一些連後刃落葉飄也不熟練,一卡刃就摔。

雪道上橫七豎八,躺的全是人。

眾人一看到雪寶都轉過頭來,教練們眼裏放光,仿佛看到了一單大生意。

這麽小的孩子,不請教練怎麽行。

剛才那個安全員也上來了,踩著雙板站在旁邊,他的工作就是看到誰摔倒了,快速到達事故現場,把人扶起來。

“小朋友,要是害怕的話,那邊有娛雪區,坐在輪胎上,嗖的一下就下去了,安全還好玩。”

雪寶看他一眼:“我才不害怕呢。”

“那你在等什麽?”

雪寶撇了撇嘴:“你們的雪道太短啦,不好玩。”

“你先滑下去再說吧。”

他話音剛落,雪寶扭著屁股就下去了,兩次換刃就來到了雪道中央,前面有個單板,正在練落葉飄,卡在一個小雪包上,半天動不了。

後面一個雙板,徑直撞了上去,兩個人摔做一團,雙板的雪仗和雪板落了一地。

眼看雪寶也要撞上去,蕭景逸加快速度,伸手去抓雪寶,千鈞一發之際,小家夥一擰雪板,快速從前刃換到後刃,擦著兩人躲了過去。

不僅如此,他還從兩塊掉落的雙板縫隙滑了過去,眨眼到了山下,原地起跳,收腿,又重新落回地面,再橫切雪道,剎停。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這邊,兩歲半的小朋友給了新手村一點小小的震撼:“哇,好厲害的小朋友。”

“可愛中透露著一絲帥氣。”

“我要求不高,學到這個程度就滿足了。”

“這個動作叫什麽呀?”

“耶~”小家夥舉起雙手,在眾人的矚目下歡呼,“這叫hippy jump,又叫嬉皮跳!”

“啥?”蕭景逸從他身後劃過來,轉前刃橫在他面前,輕拍他的頭盔,“好好說。”

雪寶原地轉了個180°,沖著他新圈的粉絲奶聲奶氣的喊:“這是pop~~~”

剛還想收學員的教練們面面相覷,原來人家不是來學滑雪的,人家是來練活兒的。

謝忱停在雪寶另一邊,回頭看看初級道上人仰馬翻的混亂場面:“這雪道對大人來說還是太難了,對雪寶來說剛剛好。”

平時學攀巖和滑板,蕭景逸都能放心的把雪寶交給教練,可一到雪場,他就緊張得不得了。

“這裏人太多了,去上面吧。”

安全員好不容易扶起那個單板和雙板,旁邊又有人摔倒了,怎麽也站不起來。

等他把所有人都扶起來,這才滑到底,雪寶趴在謝忱肩頭,又沖他吐舌頭:“略略略~”

安全員沖他笑了笑,誇他:“你是我見過滑得最好的的兩歲小朋友。”

“錯啦~”雪寶糾正他,“我兩歲半了喲!”

“哦,你是個厲害的兩歲半小朋友。”

雪寶跟他揮揮手,又指了指旁邊那條高的雪道:“我要去上面玩咯。”

他不老實,在謝忱扭來扭去,謝忱拍拍他的屁股:“調皮。”

這邊上魔毯的人明顯少了許多,這條雪道差不多兩百米左右,上面坡度較大,下面一段坡度較緩,中間有一段平地,以此區分高級道和中級道。

山頂上就兩三個人,依次往下滑,雪寶探出小腦袋往下看了一眼,問蕭景逸:“這就是高級道嗎?”

蕭景逸給他加了個定語:“是他們這裏的高級道。”

“太好了~”雪寶歡呼起來,“我也可以滑高級道啦!”

等他從滑到底才發現,所謂的高級道,跟他在室外雪場滑的難度稍大一點的高級道差不太多,可長度比起室外,那可差遠了。

多滑兩次,雪寶就失去了興趣。

這時候,他才忽然想起來自己為什麽來這裏。

“咦,柚子哥哥呢?”

蕭景逸要被他笑死,進雪場快二十分鐘,他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小夥伴:“這個點兒,柚子哥哥估計還在訓練。”

雪寶轉著小腦袋東張西望:“在哪兒呢,在哪兒呢?”

蕭景逸擡手一指,那邊有一個拐角,拐角後面還有一條雪道:“在那邊。”

雪寶扭著屁股就要過去,但這一段是平地,他就算把自己扭成麻花,也滑不起來。

“寶貝,看爸爸。”

蕭景逸現場教學,轉著身體和手臂,胯也扭起來,左右交替,帶著雪板大步往前走,走著走著,他就跳了起來。

謝忱問雪寶:“爸爸像什麽?”

“像……”

雪寶一時想不起來,謝忱提醒他:“在很冷很冷的地方有什麽?”

雪寶理直氣壯:“有雪。”

“……”

謝忱扶額:“有什麽動物?”

雪寶想了想:“有雪寶。”

謝忱捏捏他的臉蛋兒:“傻小子。”

“我知道,”雪寶揚起下巴“哼”一聲,“很冷很冷的地方有企鵝。”

謝忱意識到,可能自己才是那個傻小子。

蕭景逸又走了回來:“沒錯,這個就叫企鵝步,你想學嗎?”

雪寶使勁兒點頭:“要學要學,現在就要學。”

蕭景逸問他:“那你會Ollie嗎?”

雪寶肯定的回答:“會!”

他立刻就要給蕭景逸演示:“點、刷、跳……跳……跳……”

教練教的口訣牢牢記住了,動作也早就形成了肌肉記憶。但他現在踩的是雪板,不是滑板。原地蹦跶兩下,就是做不出動作來,落地的時候太著急了,重心不穩,險些仰倒。

謝忱就站在他身後,一把扶住他:“CPU容量太小,學太雜了容易死機。”

小家夥皺起眉頭,著急了:“不對不對!”

“我動不了。”

他急得捏緊拳頭,整張臉都在使勁兒的小模樣可愛死了,謝忱在旁邊,忍不住拿手機拍下來,還對蕭景逸說:“你的短視頻素材又有了。”

蕭景逸不理他,很認真的開始教學:“所以,拿鐵老師教你的滑板的ollie是先點板尾,再刷前腳,然後起跳,對不對?”

雪寶乖乖點頭:“對。”

蕭景逸問他:“那你現在腳下踩的是什麽?”

被他突然這麽一問,雪寶還有點不確定,低頭看了看:“像晚霞一樣的滑雪板。”

謝忱猝不及防,又被兒子萌一臉血。他一直覺得,從一個兩歲孩子口中,聽到“晚霞一樣的雪板”,這樣的形容很浪漫。

蕭景逸說:“沒錯,是雪板,不是滑板。所以,你現在需要把之前學的滑板知識暫時忘掉。”

雪寶歪著頭,一臉疑惑:“忘掉?”

“暫時忘掉。”

“好!”雪寶見過爸爸的rodeo和Ollie to manual,知道爸爸有多厲害,爸爸讓他忘掉,他就閉上眼,很努力的忘掉。

“爸爸,”雪寶又睜開眼,一臉苦惱,“我忘不掉。”

“忘不掉就算了。”

蕭景逸給他做示範:“你看,滑雪的ollie也一樣,來,跟著爸爸一起做,先把重心放在你的前腳,再移到後腳,類似滑板的壓板尾,前腳拉起板頭,利用滑板的彈性,釋放後腳壓力,起跳,重心回到中間,雙腳落地。”

“你看,這不就是一個平地的Ollie了嗎?”

蕭景逸在教學的時候,旁邊也有幾個年輕人在偷師學藝,按照他說的步驟跟著做。

看他輕輕巧巧的一躍而起,平地也能跳得很高,旁邊幾個人卻無一例外,都翻車了。要麽沒跳起來,要麽直接摔倒。

雪寶也跟著跳了一下,只是雪板離地剛剛離地就又落了回去。他又反覆試了幾次,跳得都不是很高,懊惱的敲敲自己的頭盔:“我做得不好。”

“沒有,”蕭景逸表揚他,“你做得很好。每一個步驟你都做出來了,只是還不太熟練,跳得不夠高而已。”

“那我再試試。”

“嗯!”蕭景逸繞到身後,拎著他板尾點地,板頭拉起,“最重要的是體會彈板的感覺,利用雪板的彈性起跳。”

雪寶天生協調性和平衡性就比普通人好,再加上有滑板的基礎,多練幾次就體會到了他說的那種彈板的感覺,學會Ollie也是水到渠成。

Ollie練會了,蕭景逸順便也教了雪寶平地Nollie。Nollie就是重心壓板頭,拉起板尾起跳。板頭英文Nose,所以板頭的Ollie就叫Nollie。

不管是pop,Ollie還是Nollie,都是平花的基礎,也是進階公園的基礎。

要是讓雪寶坐下來,練半個小時鋼琴,他早就不耐煩了,站在琴凳上給老師表演外轉180°。

可是讓他原地練半個小時滑雪,那簡直輕輕松松,三小時也不成問題。

謝忱說:“得給他換一塊雪板了。”

經過一個春天,雪寶的身高長了不少,這塊70厘米的雪板,對他來說有點不夠用了。

蕭景逸卻說:“湊合用吧,現在也不一定能換到合適的,等到雪季再換。”

“爸爸,爸爸!”雪寶興奮的朝蕭景逸招手,“我練好啦。”

“這是Ollie。”

“這是Nollie。”

他原地展示兩個剛學的動作,仰起頭求表揚:“爸爸,我做得好不好?”

蕭景逸豎起兩只手的大拇指:“寶貝,你做得太棒啦。”

雖然其實也沒有那麽標準,但對於一個兩歲半的孩子來說,他能做出這兩個動作,就已經非常難得。

況且,蕭景逸還驚喜的發現,經過三個月的滑板和攀巖學習,他的核心力量也增強了許多。

“現在,我們去雪道上試試,好不好?”

雪寶點點頭:“好!”

中高級道的魔毯只坐一半,下來就是兩條雪道連接的平地。蕭景逸對雪寶說:“咱們先往下滑,到最下面的時候,你再做一個Ollie,可以嗎?”

雪寶點點頭:“可以。”

第一遍,雪寶起跳的時候有點慌,落地也沒站穩,不過不要緊,蕭景逸帶著他坐上魔毯:“咱們再來一遍。”

第二遍,沒跳起來。

連續嘗試了五六遍,雪寶就已經可以跳出一個對他這個年齡來說,像模像樣的Ollie。

雪寶眼裏滿滿的成就感,拍著小手問蕭景逸:“爸爸,我是不是該練Nollie了。”

“今天不練Nollie,你把Ollie練好就行。”

“為什麽呀?”雪寶學了新的動作,興頭正高,一心想把這兩個動作練好。

蕭景逸摸摸他的小臉:“太難了,我擔心你摔跤。”

“我不怕,我就要練。”

蕭景逸沈了臉:“你是個聽話的寶寶。”

“嗯~~”雪寶嘟著嘴,哼哼唧唧的撒嬌,“可是我想試試嘛。”

謝忱就知道,一旦蕭景逸變成雪寶的教練,就會把他的學習進度卡得死死地。

他擡手看一眼時間,已經一個小時了:“你就讓他試試吧,不試試他是不會死心的。”

“不行,這摔一下可不是開玩笑的。”

“你不讓他試,他也不會死心。”

謝忱了解雪寶,蕭景逸同樣了解,不得不承認,孩子另一個爸爸說得對。

蕭景逸嘆口氣,問雪寶:“今天一定要試試?”

雪寶堅定的點點頭:“要試試!”

“行,”蕭景逸抱著他上魔毯,“摔了不許哭鼻子。”

“不哭!”

加上滑行的Ollie似乎還比較簡單,可加上滑行的NOllie可就難多了。

站在坡上,蕭景逸一再提醒雪寶,起跳的時候動作要快,不行也不要勉強,放低重心,摔了也沒關系。

雪寶聽不懂他前面巴拉巴拉說了些啥,就聽到最後那句“摔了也沒關系”。小家夥信心十足,他在平地上聯系了好多次,Ollie都做得那麽好,NOllie也一定能做好。

“滑到下面再跳。”

雪寶出發,蕭景逸也跟著他出發。到達雪道最下段的時候,雪寶切了個直板,身體重心移向後腿,再轉移到前腿,壓板頭,拉起板尾。

蕭景逸在後面喊:“跳!”

但雪寶還是晚了,身體在空中失去控制,因為慣性,雪板朝板頭方向翻倒,蕭景逸早有準備,前任完全立了起來,身體向前傾倒,手伸向雪寶,想要接住他。

但也只是托了一下,沒能阻止雪寶向前摔倒。

再往下已經沒有了坡度,也沒有速度,蕭景逸前刃立得太高,在沒有離心力的作用下,也向前摔倒了。

“啊!!!”雪寶的驚叫響在耳邊,隨後是“哇”的一聲大哭,清脆而響亮,廣播裏的音樂都蓋不住他的嚎啕大哭,聽得蕭景逸心都揪了起來。

謝忱從後面滑下來,停在雪寶旁邊,趕緊彎腰去抱他。

蕭景逸手一撐也站了起來,顧不得自己有沒有摔傷,先往前跳了一大步去看雪寶。

小家夥哭得撕心裂肺,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的喊:“爸……爸……爸爸……啊~~~”小手胡亂的在臉上抓了幾下,因為戴著手套,什麽也做不了。

蕭景逸手忙腳亂的把他接過來,緊緊地摟在懷裏,慌得都不知道應該做什麽:“爸爸在這裏,別怕,別怕……”

謝忱看懂了小家夥的意圖,他應該是想摘掉雪鏡。

雪場裏燈光很亮,但畢竟不是室外,沒有刺眼的陽光,戴著有顏色的雪鏡反倒會感覺光線有點暗。

雪鏡一摘,雪寶還有些不適應,閉著眼,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謝忱摸摸他的肩膀,問他:“疼不疼?”

雪寶不回答,只是一個勁兒的哭,邊哭邊搖頭。

謝忱把他全身上下摸了個遍,問他疼不疼,他都搖頭。

蕭景逸為了保護雪寶,從護甲護肘護腕,到護臀護膝,給他穿了一整套。他頭上那個帶MIPS系統,D3歐材質頭盔就價值兩千多。

只要孩子不是從很高的地方沒有任何保護的摔下來,都不會受傷。

“沒事沒事,沒有傷著,寶貝就是嚇到了。”

蕭景逸抱著雪寶,一直輕拍他的後背,貼在他耳邊輕聲的哄。在爸爸的安撫下,雪寶才漸漸平靜下來。

剛剛運動了一個小時,又狠狠地哭過一場,小家夥嘴唇都幹了。謝忱從背包裏,拿出他的水杯,把吸管遞到他嘴邊:“寶貝,喝點水。”

雪寶咬著吸管就不松口,咕嘟咕嘟大口喝水。

“雪寶!”章珩臻從拐角處踩著滑板沖出來,因為沒了速度又停在中間,彎下腰,兩只手一起,“唰”的一下解開固定器,往前一跳,雪板都不要了,沖著蕭景逸跑過來,仰起頭問:“你怎麽了?”

“小崽子,你又皮癢了是不是?”

徐詠珊跟在後面,一邊幫兒子撿起雪板,一邊朝他們走過來。一眼就看到了趴在蕭景逸肩上的雪寶。

小團子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連眼睫毛上都凝結著小珍珠,臉蛋兒上滿是淚痕,抱著保溫杯,包子一樣的小臉一動一動的吮吸。

“哎喲!”這小模樣看得徐詠珊心都化了,“小寶貝,這是怎麽了?”

蕭景逸說:“摔了一跤,嚇壞了。”

徐詠珊問:“怎麽摔的,嚴重嗎?”

蕭景逸看了一眼旁邊的中級道:“非得練滑行時候的Nollie,卡了一下。沒摔著,就是嚇到了。”

徐詠珊能想象那個畫面,一巴掌拍蕭景逸背上:“他才多大,你讓他練這個。”

蕭景逸很冤枉,也沒打算辯解。謝忱在一旁說道:“他不讓,是我說讓雪寶試試。”

徐詠珊瞪他一眼:“那你也是心夠大的。”

謝忱聳了聳肩,沒說什麽。

徐詠珊,摸了摸雪寶的小臉,從剛才訓人的語氣秒變夾子音:“乖乖,就是摔了一跤,沒多大事,滑雪哪有不摔的,柚子哥哥天天摔。”

章珩臻蹲下來捏了個雪球,還不忘附和他媽:“對,我天天摔,我是摔大的,不摔跤不舒服。”

他長高了也曬黑了,精瘦精瘦的,更像只猴兒。

“行了,別在這兒站著了。”徐詠珊催促蕭景逸,“帶雪寶去外面休息一會兒吧。”

謝忱在雪具大廳隨便找了家餐廳,雪寶還是緊緊依偎在蕭景逸懷裏,非得要爸爸抱著。

章珩臻坐在旁邊逗他,一會兒扮鬼臉一會兒要給他唱歌,雪寶只是安靜的看著他,也不說話也不笑。

謝忱拿著雪寶的保溫杯去接水,順便點了一堆他愛吃的。

看到好吃的,雪寶終於有了點反應,舔了舔嘴唇,仍是靠在蕭景逸懷裏,沒動。

章珩臻從一大盒薯條裏面挑了根最粗壯的,裹滿了番茄醬遞給雪寶:“吃吧。”

雪寶伸手接了,又窩進蕭景逸懷裏,吧唧吧唧吃完。章珩臻又拿了塊鱈魚餅,沾了番茄醬遞給雪寶。

雪寶又無聲的接過來,大口大口吃完。

嘴裏的還沒咽下去,章珩臻又遞給他半個蛋撻、蘋果派、星星薯餅、草莓珍珠聖代……

雪寶來者不拒,蕭景逸一忍再忍,看到冰激淩的時候忍不住了:“這個不能吃。”

雪寶擡起頭,淚眼汪汪的看著他。

“別裝可憐,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雪寶小嘴一癟,轉頭,埋進他的懷裏,帶著哭腔說道:“就吃一口嘛。”

這小模樣實在是可憐又可愛,旁邊幾個大人心軟得一塌糊塗,蕭景逸感覺自己像個壞人,心疼又想笑:“好好好,吃一口,吃一口。”

蕭景逸一手摟著他,一手拿勺子。

雪寶微微轉頭,悄悄地看:“大大的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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