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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手指重出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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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手指重出江湖!

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走上前去,抓住林墨向他問個清楚。

但她不能。

這裏是攝政王府,今日是蕭執大婚。

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看著。她是戴罪之身,他是謝家公子。

林墨的腳步突然停下了。

他的語調客氣而疏離,嗓音清潤悅耳,“有勞這位小姐,”頓了頓,他斟酌著開口,“不知送來王府的那批龍井,是否已安置妥當?家母特意叮囑,要作為賀禮,讓在下親自送來王府。”

南許不留痕跡抹去其他情緒,微微屈膝,斂眸客套回道:“回謝公子,龍井已送至暖閣,由專人貯存,請您放心。”

林墨點了下頭,目光在她消瘦的臉上停留一瞬,溫聲道,“有勞。”

然後,他轉過身去,仿佛真的只是尋常問話。他穿越層層人群,朝賓客聚集的正廳方向從容離去。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的衣袖輕微拂過南許的手背。

癢癢的感覺,稍縱即逝。

她站在原地,只覺得有一股寒意經久不散。

但他來了。在這樣一個日子裏,他在以這樣的方式讓她知道,他就在不遠處。

這就夠了。

足夠她重新挺直脊梁,足夠她繼續忍耐這令人作嘔的一切,足夠她再次確認,他們的路遠遠沒有走完。

眼睛酸澀得不像話。這一回,南許確認了,真的是女主的情緒在作祟。

她迅速跑到水榭處,蹲在石壁下,崩潰道,“嗚嗚嗚嗚嗚,怎麽女主要流淚我也在流淚啊!!!嗚嗚嗚嗚嗚……”

眼睛像濺了洋蔥汁一樣難受,豆大的淚滴斷了線一般花落,南許拿著手帕擦,擦得臉上皮膚都快皴了。

可想而知,前廳婚儀已經開始,女主本該傷心流淚。只是這持續得太久太久,久到南許暗自吐槽:怎麽還不停!

女主今天就要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嗎?!

古代沒有墨鏡,她頂著紅腫的核桃眼走出去,得被人戳著脊梁骨說道吧?

……不對,林婉清被人說道,關她南許什麽事?

這麽想著,南許站了起來。

……不對。

唉,好歹是自己親女兒,不能這麽狠心吧!!

她訥訥地蹲回原地。

……不對!

可她是婚儀的負責人,若是出了岔子,林婉清才會倒大黴!

南許憤憤站起來,瞬間又縮回去。

……還是不對。

如果有人存心設計陷害,她去了也沒用啊!!難道不出岔子,蕭執就會對女主好嗎?

不對不對不對!

她是想去見林墨的!

林墨身體恢覆康健,前來赴宴。去見他,才是至關重要的!!

南許攥緊了拳,咬了咬牙,為自己同袍之情與大義凜然而感動。

猛地起立,不想剛剛自假山石壁站起,她腳底一滑,跌入一個溫暖的軀體中。

“南老師,”那人長臂攬過她的腰,半提半抱,笑聲低低的,“怎麽一個人在這裏玩蘿蔔蹲?”

*

蘿蔔蹲。是在說南許方才躊躇磨蹭,一會兒蹲一會兒起。

南許一聽到他的聲音,登時咬了咬牙,一根一根撥開他環抱的手指:“我看你像蘿蔔!”

猛地轉過身,倒是讓林墨吃了一驚:“你……你哭了?”

“誰哭了!”

南許不服,抹掉女主的眼淚,懷中手帕卻被林墨挑起。林墨歪著腦袋,勾勾唇,“那這濕透了的帕子,是誰的眼淚?小狗的?”

南許:“林墨,你有病!”

我們不是同盟嗎?為什麽林墨一直在挑釁她?

她不服,擡手要打:“林墨——”

“噓!”

只能感覺到林墨的手臂驟然收緊,動作幹凈利落,將南許僵硬的身子一把帶過,迅捷無聲掠向假山死角。

回廊傳來腳步聲:“……快!定是往這邊跑了!分頭找!”

南許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後半句話卡在嗓子眼中,後背便糊裏糊塗抵上冰冷粗糙的墻壁。

下一瞬,一具溫熱而充滿壓迫感的男性軀體覆了上來,將她完全籠罩在墻壁與他之間。

林墨的手臂撐在她耳側,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按在南許腰側。

南許立刻噤聲,豎起耳朵,惴惴不安。

是誰?誰來了?

這個聲音,她怎麽沒有在王府聽過?

腳步聲跑遠了。

林墨低頭,目光向下劃過。

南許眨了眨眼,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完蛋了。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前。

又一次!

“我不是故意的!”南許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下意識捏了捏,“哈哈,反正你不是謝雲辭本人,你大方一點嘛……”

哦,本來想緩解氣氛,現在看來好像更尷尬了——!!

南許能清晰地感覺到對面人貼近而起伏的胸膛,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穩健的心跳,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看清他繃緊的下頜線,看清他喉結微微滑動。

他的呼吸溫熱,拂過她的額發。

呼吸交纏在一起,像無形的絲線將兩人緊密纏繞。

南許疑惑地撓著頭,眼神清亮亮的,“不對啊——按理說,現在是王府最緊張的時刻,也沒聽說出了什麽亂子,怎麽會有人在捉人……嗯?林墨?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你臉怎麽紅了?”

南許勾了勾唇,突然笑了,“玩夠了嗎?林老師?能讓你的人退下了嗎?”

林墨面色由紅轉白,尷尬地咳了咳,“不、不是,我就是逗逗你。”

南許冷笑:“我好歹也是寫小說的,你以為我不懂?安排什麽英雄救美的戲碼呢?你這是添亂!”

被識破自己安排的戲碼,林墨竟也沒有惱羞成怒,反倒擡起手將南許淩亂的發絲別到耳後,“剛才的人,可不全是為了演這出戲。”

見南許仍不解,林墨笑得神秘莫測,“放心,等會兒有好戲看了。”

“什麽?”南許一向等不了,揚起頭催促,“快講!”

這一仰頭,猝不及防地靠近使林墨下意識將壓低的頭顱擡高了些。南許看在眼裏,心道:怎麽回事?難道他也會受人物情緒影響?

可是趙月娥對自己,卻沒有任何忮忌心理啊!

在林墨創造出的暧昧氛圍下,她突然哼笑出聲,在他略微戲謔的註視下,南許忽然動了。

她擡起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踮腳將唇印在林墨的唇角。

一觸即分。

林墨要炸了。

撐在墻壁上的手臂瞬間繃緊,瞳孔放大,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南許。

南許的報覆得逞,挑釁地笑了,“逗逗你。”

說畢,也不管林墨血液噴張臉紅成地雷,她拍了拍林墨厚實的胸脯,“扯平了。帶我去看好戲。”

林墨好半天不動。

“怎麽?嚇到了?”南許眨了眨眼。

“……”林墨忍了又忍,“算你狠。”

撐在墻壁下的手緩緩下移,托住南許的脖頸,南許擡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下一步動作:“不合適吧?難道赫赫有名的謝家公子,喜歡人妻?”

“話別說得那麽難聽。”

“說得也是,蕭執本來就覺得咱倆私通。”

“私通”這兩個字一出,林墨的動作又停住了,臉肉眼可見地又紅了。

“……南許,你真是不知羞……”

“我寫稿子都被高審多少次了?要純情你自己純情,老娘可是要學習更多知識,以後賺大錢的!”

南許道,“今天算我對不起林婉清的,回去我給她加篇番外,讓她包養二十個面首。”

“二十個?”

“少了?”說話間,南許已經掙脫出暧昧的氛圍,“那就二十五,總之,不能低於二十!”

“南許!你站住!”林墨闊步追上她,語調突然變得柔軟起來,“那個……讓謝雲辭成為二十分之一行不行……”

南許沒好氣兒地笑了,“你那點出息!”

話音剛落,只聽得前廳傳來一陣喧囂。

“不好啦!不好啦!”

“西院有刺客!”

“不是刺客,是采花賊啊!”

南許手腕被捏緊,林墨拽著她就往西去,邊飛步邊笑道,“來吧,給你看看我的誠意。”

*

蕭執與沈若雪剛剛拜完堂。

新娘留在臥房,而聞訊趕來的蕭執一肚子火氣,西院烏泱泱一眾人,一時間氣壓低得嚇人。

“王爺,出什麽事了?”

一抹活潑的顏色撞入眼簾。趕在最後到來的,是目前在王府還沒有名分的宋錦兒。

因著她空口白牙說自己被蕭執臨幸,蕭執又確實有那個意思,又有南許推波助瀾、沈若雪小情妾意,於是一來二去,宋錦兒如今成為了待冊封的妃子。

“錦兒,”蕭執悶聲問道,“你今日一整日待在西院,有何動靜沒有?”

宋錦兒天真爛漫地搖搖頭,“妾不知。西院除了妾,還有側妃娘娘呀,您可以問問她。”

蕭執面色沈了沈。

但他沒有戳破,而是拂袖道,“開側妃的屋門!若是那小賊在此處,定吃不了兜著走!”

南許上鎖的屋門被洞開。

眾人只能聞得室內傳出一股異香,紛紛伸長脖子,好奇裏面光景。

難道真如傳言,是個“采花賊”?那側妃——

吃瓜的心態不言而喻。

裏面似乎傳來細碎的動靜。

“何人在此?!”蕭執上前兩步,還未進門,又被異香逼得退了出來。

“拿帕子來,本王要堵著鼻子!”

“不必了。”

這時,南許自外穿過洞開的人群,來到院子中央。

眾人齊刷刷看向她。

“側妃?”

“側妃不在屋中?”

“早聽說是側妃張羅王爺王妃婚儀,想來是真的。”

“側妃在屋外,那裏面的,又是誰?”

眾人七嘴八舌,南許擡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最驚訝的莫過於宋錦兒。她的雙眼瞪得圓圓的,滿面不可置信。

“怎麽,”南許偏過頭,冷冷笑了,“我出現在此處,宋姑娘很震驚?”

宋錦兒立刻恢覆笑容,垂眸道,“姐姐沒事就好。”

蕭執瞇了瞇眼,對於南許的行為不爽,在眾人前卻沒有發難。

南許體態挺拔,打了個手勢,立刻有兩名彪形大漢進入屋內。而後,她細細盯著眼前的劇情。

她現在需要的,是把這件事鬧大,越大越好。

最好傳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不一會兒,林婉清派去的人手便拖出偷盜的兩名壯漢。】

只能改一個字嗎?

南許反手把【盜】改為【情】。

偷盜?你們偷情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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