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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aka人形指甲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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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aka人形指甲刀

浮茗被沈若雪安排了隱蔽的任務。

沈若雪承諾,離間趙月娥與林婉清後,一定會尋來浮茗的身契。

可正當她處心積慮設下圈套之時,搓了五遍澡、熏了三回香的蕭執,便如同五顏六色的花蝴蝶一般來到了沈若雪的院中。

沈若雪對蕭執的到來很是意外,她慌忙將浮茗藏入櫥櫃,面上卻強作鎮定,垂眸抿了口茶,再擡頭時,早已掩去眼底的慌亂。

“更深露重,王爺風風火火來尋妾,難道……”

她的眼中劃過一抹羞澀。

難道終於忍不住,想要了?

然而蕭執眸光卻無半點春色,他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良久,才淡聲道,“這麽多天過去,你總不告訴我當年發生的事兒,我不知該如何相信你。”

“王爺——”沈若雪眼含熱淚,叫聲淒然,一波三折讓人生憐。

她臉色蒼白,指尖絞著裙邊,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王爺,妾身當年假死離府,實非所願,是北境人拿住了妾身的娘……妾身回來,本想暗中告知王爺,卻不想……卻不想婉清妹妹竟對我存了敵意。”

這一番賣慘求饒,直讓蕭執心疼。俗話說沖冠一怒為紅顏,明明已經淩晨了,天朦朦亮時,他沖進女主的屋子,暴怒道:

“林婉清!若雪剛回來,身子虛弱,你竟敢對她出言不遜?”

南許睡得像昏死過去,倒是趙月娥被這赫然怒聲吵醒。她揉著眼看清來人,驟然拍床而起,一身起床氣兒讓蕭執都忍不住後退兩步。

“叫叫叫,你爹死了你大清早在這兒奔喪呢?!”

本身是男人,林墨也不顧衣衫不整,他擡腳便給實木凳子踢倒,“咣當”一聲,嚇了蕭執一跳。

“誰準你這麽跟表哥說話!”

“表哥?”趙月娥冷笑一聲。

她擡起手指著蕭執的鼻子,語速像發射機關槍,分明是林墨審稿罵人的模樣:

“蕭執你腦子是昨天被大糞腌入味了嗎?沈若雪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她眼淚是開過光滴兩滴你就降智?當年在朝堂上跟老狐貍們鬥智鬥勇的腦子呢?餵狗了?!

“沈若雪身子虛弱?我呸!昨天在糞池裏撲騰得比過年殺的豬還歡實的是誰?需要我替你回憶一下她頭上的食物殘渣嗎?

“你真心疼她怎麽不跳下去來個鴛鴦共浴啊?哦對,你跳了——可惜是後腳跟著下去的,吃屎趕不上熱乎的!”

罵著罵著,只覺更加口幹舌燥,趙月娥抓起桌上冷掉的茶壺,直接對嘴灌了一口,滿不在乎抹抹嘴,清嗓子繼續罵:

“你還有臉來質問林婉清出言不遜?她要是真不遜,沈若雪現在就該在糞池底下跟王八結拜了!而不是還能躺在床上,對你拋媚眼編故事!

“蕭執你這個大男子主義並發癥、自負性耳聾、選擇性眼瞎的只聽你想聽的完蛋玩意。沈若雪那漏洞百出的演技,放我們編輯部連初審都過不了!”

蕭執早已被這串妙語連珠震驚得說不出話,然而趙月娥並不打算收手,她忽然冷笑起來,用女凝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蕭執:

“哦,您今天這身熏香挺別致啊?茉莉混著檀香,底下還透著大糞的愚蠢!沈若雪說那些話的證據呢?你查了嗎?她回來這麽多天,除了哭哭啼啼和往糞池裏蹦跶,給過你一句準話嗎?你堂堂攝政王,查個案跟擠牙膏似的,對付自己後院女人倒是雷厲風行啊?!

“怎麽著,朝堂上受氣了,回來就得在我們這兒撒潑打滾?你當自己是龜兒子還給老娘表演窩裏橫?!

“得了腦殘不可怕,聽我一句勸,有空在這兒演倫理不如去太醫院掛個腦科。哦,您順便把嗅覺也治治,免得下次沈若雪再掉進什麽奇怪的地方,您又聞著味兒就往上沖。”

“本王沒……”蕭執無能狂怒,“本王並非故意……”

“我管你是什麽!”趙月娥嗤笑,“你是大糞也給我滾!”

積壓在心裏的情緒終於被好好發洩出來,趙月娥身心舒暢。

四下的仆從們噤若寒蟬,而蕭執似乎仍在難以置信的泥淖中無法掙脫。他像個蔫巴的茄子,面色一陣青一陣紫,最終,“茄子”發話了,想找回點面子:

“呵,從前你懂事乖巧,與林婉清廝混久了怕是連自己姓什麽都忘了!”蕭執找回場子,抽了抽鼻子,俄而拂袖,“來人,給我把趙小姐帶回自己屋中。都是要嫁人的人了,還這般不懂規矩,罰抄一百遍《女則》!”

“是!”立刻有侍衛上前架住趙月娥。

奈何趙月娥的身體才16歲,論勁兒比不過侍衛,她登著腿幹著急。恰在此時,南許悠悠轉醒,望著滿屋的人,懵懵懂懂,“這是咋了?蕭執又發瘋了?”

蕭執:“……”

他還沒來得及再度發火,只見門外一個纖細嬌弱的身影踉蹌著撲進屋中,小小的屋子塞不下這麽多人,看著更加擁擠。

南許打著呵欠,卻看眼前憑空浮起的半透明字體,她正了正神色,聚精會神。

【沈若雪柔弱地抱著蕭執的手,一邊讓他不要沖動,一邊說道,“月娥只是被帶壞了,她定然不是有意冒犯王爺的。”】

這是要離間自己和趙月娥,然後當好人與趙月娥拉近關系吧?

太過低劣的手段,南許很是不屑。在腦海中轉了兩圈,嘴角勾起頑劣的笑容,她慢條斯理地將【抱】改成了【啃】。

“王爺!您息怒啊!”

沈若雪眼中含淚,聲音淒楚,她柔弱無骨地撲向蕭執。

她本打算抱住蕭執的手,向趙月娥賣好感,然而身體在靠近蕭執的瞬間,那雙原本欲挽住健碩臂彎的纖纖玉手,方向竟猛地一偏,徑直捧起了蕭執垂在身側的手。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沈若雪低下頭,張開漂亮的檀口,“啊嗚!”一口,結結實實地啃在了蕭執的手背上。

不是輕吻,不是淺啄,是真真切切的,留下一排清晰可見的牙印。

蕭執的神經反射弧先大腦一步做出反應,猛地後撤抽手:“嘶——痛!!”

可無論後撤到哪個境地,沈若雪的牙都像狗皮膏藥一樣,緊緊貼在他的手上。甚至因為他的抽手,沈若雪只能像一只青蛙一樣貼在蕭執的身上,以這種極度詭異的姿勢抱著他的手細細啃食。

面對狂甩不掉的沈若雪,蕭執只覺手背傳來的刺痛和濕漉漉的觸感,他低下頭,看著趴在自己手背上的沈若雪滿面如饑似渴的模樣,一臉難以置信。

沈若雪自己,自然更加不可置信。

她只感覺自己的嘴巴不聽使喚,牙齒碰到蕭執皮膚的瞬間,她無意識地磨了磨牙。當發覺這個不能啃時,她轉變了思路,牙齒挪動到蕭執的指尖,“哢嘣”“哢嘣”,蕭執的大拇指指甲蓋邊緣,被完整地啃了下來。

“呵——忒!”月牙形狀的指甲,驀然被她吐在地上。

蕭執的臉綠了。

“嘶——沈若雪!你做什麽?!”

蕭執使勁抽手,但沈若雪的牙像是塗了強力膠!

只見她的動作依舊沒有停止,接下來,輪到了食指……

她的貝齒還在充當指甲刀,因此講起話來含糊不清,“月娥……哢哢……只是被帶壞了……哢嘣……她定然不是……哢哢……有意冒犯王爺……”

她甚至井然有序而兢兢業業地挨著五指的順序啃。

“住手……不,住口!”蕭執絕望道,“你瘋了!還不來人拉走王妃!”

旁邊的侍衛早已看傻,聽聞這話忙七手八腳去拉扯沈若雪。

不出所料地,沈若雪仍舊堅若磐石。

“我……我……”

沈若雪看看自己的傑作,又看看蕭執陰鷙的表情,一邊啃指甲,一邊慌亂得語無倫次,“王爺……哢哢……妾身不是……哢哢……妾身是想……”

她想說“是想抱住您,勸您別沖動”,可無論如何,她現在的所作所為都解釋不清啊!

沈若雪欲哭無淚,她艱難地啃完蕭執的左手五個手指甲,還要再撲蕭執的右手。

蕭執垂眸看向自己狗啃似的、邊緣粗糙不齊的指甲,與滿手的口水,終於忍無可忍,雙手猛地向前一推,將沈若雪推出自己周身三尺之內。

“啊——!”

沈若雪大驚失色,向後的失重感讓她下意識四肢伏地,饒是如此,她還是結結實實摔了一個屁股蹲。

“你推我——”沈若雪難以置信,她胸口一起一伏,泣不成聲,“阿執,我十幾歲便跟了你,你如今竟敢為了其他女人,當眾推我——”

“我不是有意的……”

蕭執此時也反應過來,他冷靜下來,望著面前的殘局,一時間只感覺頭痛得要命。

“嗚嗚嗚嗚嗚……”沈若雪本就坐在地上,此時幹脆也不起來了,以手戧地哭爹喊娘,“娘啊……你死得好慘啊……女兒如今也過不了安生日子,娘,我幹脆隨您去了吧……”

她說著就要起身,瞄準最近的房柱:“你們都別攔我——”

南許冷眼瞧著這一切,擡眼觀望劇情。

【蕭執見狀連忙去拉她,道歉道,“是本王錯了!”】

南許嘿嘿笑著。趙月娥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眼睜睜看著南許將【拉】改成【推】。

趙月娥神色已了然,迫不及待便回過頭看戲。只見沈若雪哭喊著站起身,晃晃悠悠要去上演觸柱而亡。而蕭執滿面擔憂,下意識上前兩步。沈若雪作勢要奔向紅色的柱子,等待蕭執反悔,將自己拉回懷抱。

可是意料之中的拉扯並沒有來到,楞神之際,沈若雪只感覺後背有一道孔武的力道,將她對著柱子的方向重重一推!

蕭執的衣袖翻飛,似乎用盡了畢生的力氣,猛然推一把沈若雪,“是本王錯了!”

“咚!”

全場寂靜了。

原本不打算鬧出人命,沈若雪當然不舍得去死。

就算沒有這一推,她也會偏離方向跌坐在地的——可偏偏就是這一推,她身體來不及反應,強大的慣性帶著四肢百骸飛速向前沖去,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重重地一頭磕在那根巨大的柱子上。

回過神來時,沈若雪已眼冒金星。

她勉強撐著身子,環顧四周,揉揉眼睛,看到周圍人人的嘴巴皆空洞地張著,大得仿佛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這才發覺自己沒死,在腦子嗡嗡作響之時,沈若雪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沒出血,但是鼓了一個巨大的包。

“若雪!”蕭執驚心動魄的聲音遲遲傳入她的耳廓,劇震與擔憂她撞傻之餘,還夾雜著一絲心虛。

畢竟,人是他親手推的。

“蕭、執!你!”沈若雪徹底瘋魔,抓狂道,“你、竟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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