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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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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女人!!!

北境?

南許下意識看向趙月娥,後者顯然與她想法相同,二人凝眉不語。

原著中,白月光沈若雪正是為攀附北境的權貴,精心策劃假死脫身。

那場假死戲碼及其悲壯:在蕭執征戰時,北境人當面在軍營放火。危急關頭,沈若雪大義凜然將蕭執推出火海,自己被傾倒的木樁壓死,屍骨無存。

因此,蕭執一直以來都認為,沈若雪是因救自己而葬身火海。他對她的死亡懷揣愧疚,久而久之成為落在心底的一道疤痕。他性格逐漸乖張暴戾,血洗北境,凱旋後成為如今喜怒無常的攝政王。

而登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迎娶沈若雪的牌位入祠堂,奉為正妻。

征戰過後的蕭執身負重傷,暈倒在荒郊野外,在原著女主林婉清為他救治時,他蘇醒看到這張與沈若雪相似的面孔,一時恍惚,後來便強取豪奪。

在設定中,由於女主是單純善良的小白花,對男主蕭執芳心暗許,卻偏不解釋惡毒女配的誣告陷害。

這使得原本便因自我感覺“背叛白月光”的蕭執更加遷怒於女主。他們之間的誤會宛如滾雪球一般越來越深,也接下來虐女的情節更加順理成章。

然而蕭執不知道的是,沈若雪在北境的日子並不如意。狼王言棄她,丟之如敝履。

在得知昔日的少年將軍如今已然成為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沈若雪悔不當初。

因此,她主動向狼王請纓,作為北境的奸細接近攝政王蕭執,為北境探回有用的情報——實則為榮華富貴回到蕭執身邊,在劇情中起到一個“白月光回國”的作用。

回想起來劇情,南許一身雞皮疙瘩。

“通過對白月光進行蕩/婦羞辱,讓純潔無辜的女主能夠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確實是一部分讀者最喜歡看的劇情。”

趙月娥蹲在南許身邊,悄悄戳了戳她的手臂,“怎麽,後悔了?”

“有點。”南許輕嘆道,“但是,社會形態決定社會意識。我們無法簡單評判讀者的審美偏好,不能說虐女文的受眾都是錯誤的,同樣,你也不能說寫出這種文章的作者是錯誤的。”

有需求,才會有市場;有市場,才會有創作。

兩個人靜靜在廊下待了一會兒,直到蕭執邁著臺步啟程前往皇宮,四周安靜下來,才躡手躡腳起身,準備離開。

“婉清。”

謝雲辭溫潤的聲音傳來,兩個小賊一樣的身影俱是一楞。

“你們在這裏偷聽多久了?”他噙著笑容走近。

“謝公子說什麽呢?”南許強作鎮定,“我怎麽聽不懂呀。”

“聽不懂?”謝雲辭哂笑,步步靠近,眼眸分明是笑著的,卻泛出淡淡的精明,“那北境的軍情,你聽懂了麽?”

南許選擇不接話。

謝雲辭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最後落在南許臉上:“婉清,有些事,知道太多未必是福。”

“比如呢?”南許倒要看看,有什麽是她這個作者不知道的。

“比如……”謝雲辭頓了頓,勾唇道,“沈若雪,或許根本沒死。”

這句話輕飄飄的,讓南許不禁瞇起眼,重新審視這位書中本是“深情工具人”的男二:“你怎麽知道?”

謝雲辭湊近南許耳邊,然而趙月娥卻警覺將南許拉出一段距離。

似是沒察覺有何不妥,謝雲辭自顧自道,“婉清,你熟讀醫書,自然知道人若是被燒死,該是什麽樣子。”

南許心中一凜。

她不知道,但系統安裝的醫理程序卻是知道的。

人被燒死後,骨骼尚存,絕不可能屍骨無存。

南許瞇起眼睛。

這個“工具人”,似乎比她想象中要聰明。

“那你的意思是,當年那場火,是假的?”

“我沒這麽說。”謝雲辭否認,正色道,“婉清,我只是想要來提醒你,他不是好人。”

說畢,謝雲辭深深望了一眼南許身邊的趙月娥,旋即揚長離去。

看不懂謝雲辭最後的眼神,南許思緒萬千,“他和趙月娥,按理說沒什麽交集啊……”

“大概是單方面的交集。”趙月娥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他這是在警告我呢。你不知道,你筆下的男二精得很,一眼就看出趙月娥不是善茬。”

“什麽單方面的交集?”南許問道。

“哦……我只是路過院子,碰上謝雲辭,可他竟直接過來跟我說,讓我收起歪心思,不要打林婉清的壞主意——”

說到這裏,趙月娥忍不住提高聲調,“我能打什麽主意啊,我一個女人!”

南許捧腹大笑,“怎麽還有這一段故事,你怎麽不跟我說啊!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我能對你動什麽歪心思啊!我一個女人!!”趙月娥絕望吶喊。

雖然林墨是男性,但趙月娥是女性角色啊!

南許笑得更歡了,趙月娥索性提溜著她回到自己房間,把門反鎖上。

將窗簾放下,室內一片漆黑。趙月娥蓋好被子,擠了擠身邊的南許,“睡吧,天快亮了。”

“男女授受不親。”南許說道。

“男女授受不親?”趙月娥擡手,佯作拍打南許,咆哮道,“——我一個女人!!!”

南許樂不可支,趙月娥此時卻冷靜了,冷聲道,“南許老師,您寫稿子的時候,怎麽沒想過‘男女授受不親’呢?寫浴室戲份誰給你手動打碼?還是你終於意識到筆下‘一夜七次’多反人類,害怕我仗著自己現在是女生獸性大發?”

“那不一樣……”

南許忍不住狡辯。

林墨懟起人來,還是讓她頭痛。

“你可以選擇自己回房並時刻準備迎接蕭執的臨幸。”趙月娥已經躺入溫暖床榻,“再啰嗦的話,我也可以給你現場背誦本文第108章的親密戲份。”

南許啞口無言。

獨自一人睡,太危險,還是有同伴在身邊有安全感。

她縮了縮腦袋,鉆進趙月娥已經暖好的被窩中。趙月娥軀殼內的林墨在黑暗中睜開雙眼,唉聲嘆氣地給南許掖了掖被角。

“別著涼了,”她說道,“我可不想讓林婉清再生病。”

*

次日清晨,南許被門外雜沓的腳步聲吵醒。張開眼時,陽光宛如刀刃向眼眸劈來。

身旁的趙月娥早已不知去向。南許坐起身,看到床頭一盤溫熱的包子,餓狼一般撲了上去。

太好吃了。

想起之前一次清晨被電話驚醒,讓作者緊急改文。那時林墨剛剛入職,隨口關心了一下南許吃沒吃早飯。

而南許呢,她哭著賣慘:“現在連下樓買一個肉包子吃的時間都沒有啊嗚嗚嗚嗚……”

回到現在。南許剛剛狼吞虎咽吃完早飯,房門被用力推開,侍女翠兒急聲道,“側妃,您怎麽在這兒啊——前廳出大事了!”

南許匆匆趕到前廳之時,趙月娥正孤身站在廳堂的正中央。

趙老夫人拄著沈木拐杖坐在上首,身後站著趙月娥的兩個舅舅、三個表兄。

還有個穿著道袍的“大師”,據說,是來合八字的。

縱使趙月娥身後雖坐滿了趙家的親眷,身影卻依舊孤單。

“這位便是府上唯一的女眷吧!”趙月娥大舅連身子都沒站起來,語氣篤定道。

“王爺,”大舅轉向蕭執,面上堆滿殷勤的笑容,“月娥宿在王府已久,聽聞您昨夜已經……即是生米煮成熟飯,不妨便賜給她一個名分吧!”

南許望向趙月娥蒼白的面色,心下了然。

定是趙家昨日聽到蕭執臨幸趙月娥的風聲,今日一早便趕來,迫不及待想要攀上攝政王的高枝了。

蕭執生母早逝,雖手握權勢,但與母族趙家並不親昵。趙家此番催婚,一來希望能有趙月娥攀附權貴,為幾個表兄的仕途牽橋搭線;二來,攝政王府金貴不凡,若將趙月娥嫁進王府,那攝政王出的聘禮可是夠這幾個表兄娶幾十個媳婦了!

只見蕭執瞇了瞇眼,面上不動聲色:“大舅此行這般匆忙,是何意思?月娥尚且年幼,本王自會替她尋一門好親事。”

一個表兄迫不及待道,“王爺,府中下人可都聽到您昨夜宿在月娥的房中,此事若要宣揚出去,月娥還怎麽做人?”

“本王王府的事,”蕭執冷笑道,“諸位舅舅弟弟知道得倒是比本王清楚!”

只見那表兄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出聲。

蕭執與趙家爭執期間,南許偷摸向趙月娥使眼色:要我幫你嗎?

縮在趙月娥身體裏的林墨瘋狂點頭:又不是我真親戚,動手動手!

南許比了個“OK”的手勢:看我的!

恰巧趙月娥二舅站了起來,唱起了紅臉。南許心道,你撞在槍口上,就拿你開刀!

南許眼前浮現前方劇情,正是二舅即將說的話。

【“王爺!月娥的清譽已毀,您若不給她名分,她只有一條路了啊——”】

那就是,死!

南許反手將【一】改成【八】。

二舅心急火燎:“王爺!月娥的清譽已毀,您若不給她名分,她只有八條路了啊——”

眾人齊刷刷地回頭,只聽得二舅嘴裏竟滔滔不絕道:“可以去做繡娘承接繡活,可以去當廚娘烹制點心菜肴,可以去為人漿洗衣物縫補被褥,可以去養蠶繅絲織布售賣,可以去拜師學技做接生穩婆,可以去茶館酒樓說書唱曲賣藝,可以去制作香膏皂角販賣,可以去雕琢竹木花草做簪飾營生……”

南許數了數,沒錯兒,剛好八條。

誰說古代女子不能自力更生!

趙老夫人氣得用拐棍打他:“蠢貨,給我閉嘴!”

二舅被大舅憤憤拉下臺,趙老夫人只能親自上陣。

只見她長嘆一口氣後,拐棍被丟在地上。老夫人老淚縱橫,打起感情牌:

【“我的孫兒啊,老身自知自小虧待了你,可我都這把年紀了,唯一的心願就是看著月娥有個好歸宿……”】

南許眼疾手快,在她說出口之前,咬牙將【孫】改成了【大】。

“我的大兒啊,老身自知自小虧待了你,可我都這把年紀了,唯一的心願就是看著月娥有個好歸宿……”

老夫人聲淚俱下,蒼老的面容皺成樹皮一般的皴褶,讓人心生憐憫——如果沒聽到她什麽的話。

再擡頭時,老夫人見兩個兒子的臉竟是綠的,而自己的外孫蕭執的面色,陰沈得仿佛夢滴出水來。

“母親,您剛剛說,攝政王是你的誰?”

大舅冷冷發問,語調不帶半分溫情。

下面該接老夫人的回答了。

【“阿執,是我的孫子啊?有什麽不對?”】

這一回南許毫不猶豫,將所有的【孫】全部替換成【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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