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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114章 四個月後,巴黎梧桐樹的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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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114章 四個月後,巴黎梧桐樹的葉……

四個月後, 巴黎梧桐樹的葉子開始變黃,還沒大規模地掉,只是邊緣卷了起來, 風一過, 嘩啦嘩啦地響。

這天, 是妹妹溫蒂和魔術師美格斯先生的婚禮。

日子定在十月的第二個星期六, 其實, 從八月底開始,珍妮特家就陷入了一種甜蜜的忙亂中。

珍妮特負責所有跟審美相關的細節, 比如溫蒂頭紗的長度,伴手禮絲帶的顏色,宴會廳桌布的材質, 當然,卡米拉、馬庫斯和希伯萊爾也都參與其中, 美格斯先生則負責更多婚禮事務, 大事小情都跟溫蒂商量著來,按照溫蒂喜歡的婚禮樣式來做。

有時候深夜, 姐妹倆躺在床上,溫蒂會忽然轉過身,在黑暗裏小聲說:“姐, 我要結婚了,真的嗎, 不是做夢吧?”

珍妮特就會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微微發涼, 但手心有點汗:“真的,不是夢,快睡吧, 明天還要早起呢。”

婚禮前夜,家裏幾乎沒人睡踏實,卡米拉半夜起來好幾次,檢查熨燙好的衣服有沒有皺,馬庫斯在客廳坐了很久。

終於,星期六到了。

天還沒亮透,家裏就點起了所有的燈,請來的梳妝女仆手巧得很,把溫蒂濃密的棕色長發盤成精致的發髻,點綴上昂貴的珍珠和新鮮的白玫瑰,卡米拉親手為女兒穿上婚紗,婚紗不是誇張的蓬裙,而是線條流暢的象牙白絲綢長裙,上身貼合,從腰部以下漸漸展開,裙擺上繡著極其精細的、同色線的纏枝花紋,走動時才有隱約的光澤,袖子是半透明的薄紗,剛到肘部,溫蒂穿上後,房間裏安靜了幾秒。

卡米拉後退一步,看著女兒,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眼圈先紅了。

溫蒂轉了個圈,裙擺蕩開一個柔和的弧度,她看向鏡子,又看向母親和姐姐,眼裏閃著光:“好看嗎?”

珍妮特走過去,輕輕調整了一下她頭紗的位置:“好看,太美了。”

馬車來接了,婚禮在第七區聖敘爾皮斯教堂附近的一個禮拜堂舉行,美格斯先生雖然以魔術聞名,但家族信仰傳統,在教堂舉行儀式,禮拜堂歷史悠久,石墻厚重,彩繪玻璃窗在上午的陽光裏投下斑斕的光塊。

兩家的親友都到了,卡米拉家這邊,商場裏的同事、希伯萊爾的生意夥伴、珍妮特在時裝界的熟人,也都來了,勒諾爾夫人早早到了,坐在前排,向珍妮特微笑致意。

馬庫斯穿著他最好的那套黑色禮服,站得筆直,手臂微微彎曲,讓溫蒂挽著,他的側臉線條繃得很緊,嘴唇抿著,卡米拉站在他旁邊,穿著珍妮特為她挑選的深藍色天鵝絨長裙,化了精致的妝,手裏緊緊攥著一塊手帕。

風琴聲響起,馬庫斯深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女兒挽在他臂彎裏的手,然後邁開了步子,溫蒂挽著父親,一步一步,走向站在聖壇前的美格斯先生,美格斯先生今天也穿著正式的黑色禮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慣常的那種神秘微笑被一種罕見的緊張取代了,他的眼睛一直看著溫蒂,看著她緩緩走近。

馬庫斯將女兒的手,鄭重地交到美格斯先生手中,兩個男人的手短暫地握了一下,馬庫斯看著美格斯先生,低聲說了句“照顧好她”,美格斯先生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

然後馬庫斯退到卡米拉身邊坐下,卡米拉立刻抓住了他的手,握得緊緊的,馬庫斯的手心,全是汗。

儀式簡潔而莊重,牧師宣布他們結為夫妻,美格斯先生可以親吻新娘了,他輕輕掀起溫蒂的面紗,然後,低頭吻了她,很輕,很快的一個吻,溫蒂的臉頰飛起紅暈。

坐在下面的卡米拉,眼淚一下子就滾了下來,把臉上精致的妝沖出了淺淺的痕跡,馬庫斯緊緊摟著她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紅了,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熱逼了回去。

珍妮特坐在媽媽另一邊,悄悄遞過去一張幹凈的手帕,希伯萊爾坐在爸爸旁邊,鼻子也有點發酸。

儀式結束,新人轉身面向賓客,掌聲響起來,夾雜著幾位藝術家朋友的歡呼。

接下來的婚宴,安排在附近一家老牌餐廳的宴會廳,餐廳以精致的法式菜肴和舒適的庭院聞名,長長的餐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擺放著銀質餐具和水晶酒杯,中央裝飾著大叢大叢的白色百合、香檳色玫瑰和深綠色的蕨類植物,食物一道道上來,肥美的鵝肝、清甜的龍蝦湯、烤得恰到好處的羊排、淋著黑醋汁的時蔬塔,酒是美格斯的家族提供的,口感很好。

珍妮特作為姐姐,一直忙著照應,她留意著爸媽的狀態,幫卡米拉補了妝,又陪著馬庫斯和幾位長輩聊了會兒天,然後穿梭在賓客之間。

不過,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追隨著溫蒂,看著妹妹穿著美麗的婚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她心裏為溫蒂開心,但底層也有一絲空落落的,以後晚上,那張床就只剩她一個人了。

切蛋糕的時候到了,那是一個三層的白色蛋糕,裝飾著糖霜做的玫瑰和蔓藤,美格斯先生和溫蒂一起握著長長的蛋糕刀,切下了第一刀,掌聲再次響起,美格斯先生側頭在溫蒂耳邊說了句什麽,溫蒂笑倒在他的肩頭。

宴會快結束了,溫蒂和美格斯先生換上了輕便的出行服裝,溫蒂的換上了一身淺灰色的旅行套裝,戴著一頂小巧的帽子,面紗垂下來,他們就要出發,去美格斯先生家族在諾曼底的一處鄉下別墅度過短暫的蜜月。

離別的時刻到了。

溫蒂走到家人面前,卡米拉早已淚流滿面,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裏,說不出話,只是不停地摸著她的頭發,她的背,馬庫斯站在一旁,嘴唇抿成一條線,看著妻子和女兒,等卡米拉稍稍松開,溫蒂轉向父親。

溫蒂說:“爸爸。”

馬庫斯張開手臂,把女兒抱進懷裏,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用力抱了抱,然後松開,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美格斯先生走過來,向岳父岳母鄭重地鞠了一躬:“爸爸,媽媽,請放心,我會用我的一切,讓溫蒂幸福。”

卡米拉流著淚點頭,馬庫斯伸出手,和美格斯先生握了握,這次握得很用力,時間也長了些。

新人在賓客的祝福和拋灑的米粒中,上了裝飾著鮮花和絲帶的馬車,馬車緩緩啟動,溫蒂從車窗探出身,不停地揮手,家人們也揮著手,直到馬車拐過街角,再也看不見。

剩下的賓客又稍坐了片刻,便陸續告辭,等珍妮特一家人坐上回家的馬車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車廂裏很安靜,來時還滿滿當當,回去的時候,感覺空了一大塊,卡米拉靠在馬庫斯肩上,眼睛望著窗外迅速後退的街燈,露出失落的本色。

珍妮特忽然開口:“爸媽,咱們別直接回家,家裏現在空蕩蕩的,回去更難受。”

卡米拉慢慢轉過頭:“那去哪兒?”

珍妮特說:“去河邊散散步?或者,我知道新橋那邊晚上有賣熱紅酒和烤栗子的攤子,咱們去喝一杯?暖暖身子,也說說話。”

馬庫斯看了看妻子蒼白的臉,點了點頭:“也好,走走,透透氣。”

馬車在新橋附近停下,一家人下了車,夜晚的河風帶著濕氣,吹在臉上涼涼的,橋上果然有零散的攤販,撐著簡易的棚子,掛著風燈,賣著熱飲和小吃,空氣裏飄著紅酒、肉桂和烤栗子混合的香甜氣味。

珍妮特買了四杯熱紅酒,又買了一紙袋熱乎乎的烤栗子,他們找了個稍微避風又能看到河景的橋欄邊,靠著,溫熱的陶杯捧在手裏,一股暖意順著掌心蔓延開來。

卡米拉小口啜飲著紅酒,稍微緩過了一點神。

馬庫斯剝開一顆栗子,金黃的栗仁冒著熱氣,他遞給卡米拉,卡米拉接過來,慢慢吃著。

珍妮特看著仍然若有所思的卡米拉,說:“媽,放心,溫蒂肯定會經常回來的,你們還不知道她,她能閑得住?肯定隔三差五就跑回來,蹭飯,說閑話,說不定還順手把我們的衣櫃翻個底朝天,點評我們的衣服過時了,盧森堡公園離咱們看好的新家也不算太遠,馬車一會兒就到了,說不定她跑得比在上班的時候還勤快。”

希伯萊爾也趕緊說:“就是!我猜啊,不出幾天,溫蒂姐準保找借口回來一趟,到時候媽媽你可別嫌她煩。”

卡米拉聽著兩人的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她嘆了口氣,那口氣裏,沈重的部分似乎少了一些。

馬庫斯把酒杯放在橋欄上,轉過身,面對著妻子和孩子們,說:“珍妮特說得對,溫蒂是嫁得好,我們應該高興,她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日子,這是好事,不是離開了,是是咱們這個家,又多了一個分支,長大了,伸展出去了。”

他們又在河邊站了很久,喝完了熱紅酒,吃光了栗子,聽著遠處不知哪個咖啡館飄來的隱隱約約的鋼琴聲。

回家的馬車上,卡米拉不再看著窗外發呆,而是和馬庫斯低聲商量著新家窗簾的顏色,希伯萊爾則和珍妮特討論起溫蒂的新房子可能是什麽格局。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年春天,珍妮特終於決定,要在自己的絨毛球和絲線坊服裝總店外面,辦一場時裝秀。

不是那種在沙龍裏,只邀請少數貴賓和記者,端著香檳竊竊私語的秀,是露天的,就在店鋪所在的那段寬敞的人行道上。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裏盤旋了快半年,後來,《巴黎深秋》的那位資深編輯克萊蒙夫人,在看完珍妮特新一季的設計稿後,隨口提起來:“珍妮特小姐,你的東西越來越有自己的味道了,光在店裏等著客人上門,或者靠幾張印在紙上的圖,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巴黎這個地方,時尚太密集了,像雨後的蘑菇,一茬接一茬冒出來,你得讓人記住你的名字,不光是因為你衣服做得好,還得讓人覺得你的牌子,有那個氣派,時不時得出來亮亮相。”

珍妮特當時正在調整一件外套的肩線,聽到這話,手裏的針停住了:“亮亮相,像那些大品牌一樣,辦沙龍秀嗎?那得邀請很多人,場地、招待……”

克萊蒙夫人搖搖頭,摘下夾在鼻梁上的眼鏡:“不一定那麽覆雜,就從你店門口開始,露天的,就很好,讓街上的人都看到,不是為了立刻多賣幾件衣服,你現在的客人已經夠多了,是為了那個形象,這比登十頁廣告還有用,知名度,美譽度,就是這麽一點一點攢起來的。”

那天晚上,珍妮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裏反覆過著克萊蒙夫人的話,還有當初看到別的品牌比如“沃斯”門前那一幕幕時裝展示的畫面,更生動,更讓人記住。

現在,她準備的差不多了,時機到了。

她把店裏的核心員工首席裁縫路易絲、負責面料的采購安德烈、她的助手哈莉,還有兩位資深銷售召集到後面的工作間,工作間裏堆滿了正在趕制的下一季新款。

珍妮特站在屋子中間,說:“我打算,下個月第一個周日的下午,在咱們店鋪外面的街道上,辦一場露天的時裝展示,不是賣貨,就是純粹展示我們最新的春夏系列。”

屋子裏安靜了幾秒,路易絲臉上有些困惑:“在街上?”

珍妮特翻開速寫本,給大家看自己想象的動線:“是正經的展示,我打算從店門口開始,用人行道上比較寬的那一段,大概二十米長,作為展示區域,不封路,但我們會用一些矮矮的繩索和盆栽植物,象征性地圍出一個通道,模特從店裏出來,沿著這個通道走一個來回,讓兩邊的人都能看清楚,結束再回到店裏。”

安德烈摸著下巴:“人行道的地面不平整,有些石板松了,模特穿高跟鞋會不會危險?”

“這個提前檢查,不平的地方用薄木板墊平,我們需要搭建一個臨時的,小小的後臺區域,就在店門內側和櫥窗旁邊,方便模特換裝和準備,不用太覆雜,幾面屏風,幾個掛衣架就行。”

哈莉眼睛發亮:“這個主意太棒了!街上那麽多人,肯定能吸引好多註意,我們需要請專門的模特嗎,還是用我們自己人?”

珍妮特想了想:“請一些專業的,步伐和姿態穩,重要的是要能穿出衣服的味道,另外,每一件拿出去展示的衣服,必須是我們這一季最好的,工藝必須毫無瑕疵,配飾、鞋帽、甚至模特拿的小手包,都要搭配到最完美。”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還會去請一個小型的弦樂隊,就在店門口一側演奏,不要喧鬧的音樂,就是優雅舒緩的背景音,能蓋掉一點街上的雜音,也提升氣氛,時間就定在周日下午三點,陽光最好的時候,大家也都有空出來逛。”

屋子裏的人開始交頭接耳,大家漸漸有些興奮起來了。

接下來的幾周,整個店鋪都圍繞著這場即將到來的街頭秀,精選出的八套服裝被單獨放置,還請來了十幾位專業模特。

終於到了周日,天氣好得不像話,天空是那種澄澈的淡藍色,飄著幾縷羽毛似的雲,陽光暖融融的,但又不曬人,一大早,路易絲帶著裁縫們做最後的熨燙和檢查,確保每一粒紐扣、每一處縫線、每一個蝴蝶結都完美無缺,哈莉和粟希夫人最後一次檢查了人行道的地面。

樂隊在中午時分就到了,四個穿著禮服的年輕人,拿著他們擦拭得鋥亮的樂器,站在店門口一側,等著開場。

下午兩點過後,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很多人是特意來的,有珍妮特的熟客,穿著她之前設計的衣服,三兩結伴,站在預留的展示區域外圍,低聲交談著,有附近商店的老板和店員,好奇地張望,更多的是被這不同尋常的布置吸引過來的普通市民。

男人、女人、老人、甚至有些孩子,他們聚在對面的人行道上,或者靠在街邊的路燈柱上。

馬庫斯、卡米拉、希伯萊爾和溫蒂,也提前半小時就到了,卡米拉今天特意打扮過,用了新學的化妝技巧,穿著珍妮特去年為她做的深紫色裙子,挽著馬庫斯的胳膊,馬庫斯穿著體面的外套,希伯萊爾和溫蒂擠在人群靠前的位置。

溫蒂對希伯萊爾說:“你看那個樂隊,小提琴手好像有點緊張,一直在擦琴弓。”

差五分鐘三點,店鋪的玻璃門打開了,哈莉走了出來,她今天也穿著得體,臉上帶著明朗的微笑,她走到展示區域的一端,稍微提高了聲音,對著聚集的人群說:“女士們,先生們,感謝各位今天的光臨,珍妮特服飾即將為您呈現今年的春夏系列街頭展示,希望大家喜歡,現在,有請我們的樂隊!”

四位樂手微微鞠躬,然後拿起樂器,舒緩的弦樂聲流淌出來,是一首優美輕快的法國鄉村舞曲改編曲。

第一個模特走了出來,是請來的專業模特之一,名叫克萊拉,身材高挑,氣質甜妹,她穿著一套蘋果綠色的真絲連衣裙,裙身上有同色系的暗紋提花,款式是收腰大擺,領口和袖口裝飾著細密的白色蕾絲,索菲走得稍微慢一點,手輕輕提著一點裙擺,綠色的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這顏色真鮮亮!適合年輕姑娘。”

“蕾絲做工真細。”

“她穿得真好看,像個大小姐啊……”

第二個模特展示的是一套灰藍色的精紡羊毛旅行套裙,展示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每個模特出來,都帶來一陣小小的議論。

珍妮特一直站在店門內側的陰影裏,透過玻璃,觀察著外面的一切,她手心有點出汗,每一套衣服出場,她都比模特更緊張,聽到那些讚嘆和積極的討論,她緊繃的神經才一點點放松下來。

第八套,也是最後一套,由伊芙展示,這是一條參加晚宴或劇院穿的禮服裙,深寶藍色的天鵝絨,一字領,無袖,裙身簡潔修身,從膝蓋以下突然炸開成巨大的魚尾裙擺,裙擺內側襯著銀灰色的軟緞,在走動間若隱若現,伊芙小心翼翼地走著,雙手微微提起沈重的裙擺,這條裙子一出場,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呼吸。

“天哪,這料子這顏色,晚上燈光下該多美啊!”

“這才叫高級定制呢!”

伊芙完成了展示,走回店內,人群中自發響起了掌聲,哈莉再次走出來,微笑著對大家鞠躬:“感謝各位的觀看,珍妮特春夏系列展示到此結束,歡迎大家進店咨詢,我們也準備了一些小卡片和本季介紹冊,有興趣的朋友可以領取。”

人群沒有立刻散去,更多人湧向哈莉和店員們。

一周後的晚上,全家人在兔博士街區的家吃晚飯的時候,珍妮特宣布了一個決定。

珍妮特說:“我想好了,這樣的露天展示,不能只做一次,除了冬天太冷,不適合在戶外久站,春、夏、秋三季,每個季節上新的時候,我都要在店門口辦一場,規模可以調整,但一定要辦,把它做成我們品牌的一個固定節目。”

溫蒂立刻舉手:“我幫忙!下次我可以負責聯系樂隊,或者幫忙找模特!”

希伯萊爾說:“展示架和布置交給我,我還能設計些更輕便、更好看的道具。”

卡米拉笑道:“那我就負責拉著你爸爸,每次都來當最忠實的觀眾。”

馬庫斯往面包上抹著黃油,笑著點了點頭,心裏也很開心,女兒的事業真是越做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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