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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94章 這天的巴黎非常寒冷,溫蒂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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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94章 這天的巴黎非常寒冷,溫蒂推……

這天的巴黎非常寒冷, 溫蒂推開店鋪,她跺了跺腳,把靴子上的雪碴子抖落下去, 然後解開厚厚的羊毛圍巾。

“下午好, 美格斯先生!”她朝店鋪裏邊喊道。

美格斯先生的聲音從櫃臺後面傳來, 他正在整理一堆新到的撲克牌, 手指靈活地將牌洗成整齊的一疊:“下午好。”

溫蒂走到櫃臺邊, 摘下毛線手套,把手湊到櫃臺邊的小煤爐旁烤火:“今天真冷, 我從家走過來,鼻子都要凍掉了。”

美格斯先生放下撲克牌,從櫃臺下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這是給你的, 郵差早上送來的,說是從倫敦寄來的。”

溫蒂接過紙袋, 袋子不重, 但摸起來裏面有信紙和一些別的東西,她拆開封口, 抽出一封信和幾張印刷精美的紙。

信紙是米白色的,用英文寫著倫敦阿爾罕布拉音樂廳,溫蒂快速掃過內容, 然後看向了美格斯先生,嘴唇動了動, 但沒發出聲音。

“怎麽了?”美格斯先生問。

溫蒂又把信看了一遍, 確定自己沒看錯, 然後才開口:“是邀請,在倫敦的阿爾罕布拉音樂廳,下個月, 他們有連續三晚的魔術專場,想請我們去做特別嘉賓。”

美格斯先生從溫蒂手裏接過信,仔細閱讀,信不長,但措辭正式,表示巴黎美格斯先生魔術團的表演非常精湛,希望能邀請他們赴倫敦進行為期一周的演出交流。

美格斯先生放下信,看向溫蒂:“溫蒂,你之前給倫敦的劇院寄過我們的宣傳冊?”

溫蒂點頭:“我照著報紙上的地址,給五六家倫敦的劇院和音樂廳都寄了,但一直沒回音。”

美格斯先生又拿起那幾張印刷紙,是演出的宣傳單,設計得很精美,上面印著音樂廳的外觀和演出時間表,還有兩張火車票預訂單從巴黎到倫敦的往返票,日期是兩周後。

“他們連車票都訂好了。”美格斯先生喃喃道。

“我們要去倫敦了!天啊,美格斯先生,我們要去倫敦表演了!”

她抓住美格斯先生的手臂,興奮地搖晃。

美格斯的聲音裏也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阿爾罕布拉音樂廳,我知道那裏,能容納一千兩百人,他們的舞臺設施是全英國最好的。”

溫蒂說:“我們要準備什麽,節目單要調整嗎?倫敦觀眾和巴黎觀眾會不會不一樣?”

美格斯先生笑容溫和:“我們還有兩周時間準備,沒關系,來得及。”

五點鐘,店鋪打烊,美格斯先生鎖好門,轉身對溫蒂說:“走,我們去慶祝一下,我請你吃飯。”

他們去了藍羅街上一家小餐館,這個時間人還不多,他們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侍者拿來菜單,美格斯先生點了燉牛肉和烤洛斯豆,溫蒂點了煎魚配蔬菜,還要了一杯葡萄酒,她平時不喝酒,但今天太高興了,想喝一點點。

“要慶祝,就得有酒。”溫蒂說。

美格斯先生笑了:“那就喝一杯,但不能多,你酒量不行。”

“我知道,就一杯。”

溫蒂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葡萄酒,酒是酸甜的,帶點氣泡,涼涼地滑下喉嚨,她又喝了一口。

“慢點喝。”美格斯先生提醒。

溫蒂臉頰已經開始微微第泛紅:“這酒好喝。”

他們邊吃邊聊,聊到要準備的新節目,溫蒂越說越興奮,酒也一杯接一杯,美格斯先生攔了一次,但她說再喝一點就好,結果又要了一杯。

等主菜吃完時,溫蒂已經明顯醉了,她趴在桌上,下巴抵著手背,眼睛半瞇著,說話有點含糊。

“美格斯,你說倫敦的觀眾會喜歡我們的表演嗎?”

“會的,我們的表演很好,巴黎觀眾喜歡,倫敦觀眾也會喜歡。”

“我想讓我媽媽和姐姐也去看看,但她們可能沒時間,珍妮特要管店鋪,媽媽要照顧家裏,希伯萊爾在做木工。”

美格斯先生溫和地說:“以後有機會,等我們在倫敦打出名氣,可以請她們來看。”

溫蒂沒回答,美格斯先生低頭一看,她已經睡著了。

“溫蒂?”他輕聲叫她。

美格斯先生沒打擾她,而是叫來侍者結賬,然後他站起來,彎腰,一只手托住溫蒂的背,另一只手穿過她的腿彎,把她抱了起來,溫蒂很輕,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含糊地說:“美格斯先生。”

“睡吧,我送你回家。”

溫蒂點點頭,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又閉上了眼睛。

美格斯先生抱著她走出餐館,用自己大衣的前襟裹住她,到了溫蒂家樓下,美格斯先生猶豫了一下,這樣抱著上去,會不會不太合適?但溫蒂睡得很沈,叫不醒,他深吸一口氣,走上樓梯。

在門口,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用膝蓋輕輕頂了頂門,裏面傳來腳步聲,然後是門鎖轉動的聲音,門開了,卡米拉站在門口。

看到美格斯先生抱著溫蒂,卡米拉有些焦急:“溫蒂怎麽了,她受傷了?生病了?”

美格斯先生連忙解釋:“沒事,沒事,伯母,她沒受傷,也沒生病,就是今天太高興了,喝多了點酒,睡著了,請放心。”

卡米拉這才看清女兒的樣子,臉頰紅撲撲的,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確實是睡著了,不是昏迷,她松了口氣,側身讓美格斯先生進來。

美格斯先生抱著溫蒂走進客廳,輕輕把她放在沙發上,卡米拉拿來毯子給她蓋上,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溫度正常。

美格斯先生把倫敦邀請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溫蒂太興奮了,吃飯時要了葡萄酒,喝得有點多,是我沒看住她,抱歉。”

卡米拉聽完,說:“倫敦的邀請?真是大事,難怪她這麽高興。”

美格斯先生說:“是啊,對我們來說,這是很重要的機會,演出在下個月,我們會一起去倫敦,大約一周時間,我會照顧好溫蒂的,請您放心。”

卡米拉看著沙發上熟睡的女兒,又看看美格斯先生,說:“那溫蒂就先拜托你照顧了。”

第二天早上,溫蒂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她坐在床上,揉著太陽穴,昨晚的記憶漸漸地浮現了,倫敦的信,還有餐館,美格斯先生抱著她上樓……

她穿好衣服,洗漱完畢,走到餐廳時,家裏人已經在吃早餐了,看到她進來,所有人都擡起頭。

卡米拉把煎蛋裝盤:“醒了?頭還痛嗎?”

“有點。”溫蒂小聲說,在桌邊坐下。

珍妮特推過來一杯溫水,裏面融了一勺蜂蜜:“喝點蜂蜜水,解酒的。”

溫蒂接過,小口喝著,蜂蜜水溫溫的,甜絲絲的,確實舒服了些。

卡米拉把煎蛋放在溫蒂面前,摸了摸她的頭:“昨晚美格斯先生都跟我說了,這是個好機會,你要好好表現。”

溫蒂“嗯”了一聲,點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溫蒂忙得團團轉,白天在店鋪和美格斯先生準備節目,晚上回家整理行李,珍妮特主動幫忙,把自己的行李箱借給了她。

珍妮特一邊疊衣服一邊說:“倫敦比巴黎還冷,要多帶厚衣服,這件羊毛衫你帶上,這件也是,圍巾帶兩條,手套別忘了,還有厚襪子,腳不能凍著。”

溫蒂看著姐姐把一件件衣服放進箱子,心裏暖暖的:“姐,你的玩偶在倫敦有櫃臺,對吧?我到時候去看看,幫你看看銷售情況。”

“好啊,就在攝政街的一家百貨公司裏,叫哈羅德,你要是路過,就進去看看,順便也幫我看看倫敦的市場,那邊流行什麽樣的布料和設計。”

“沒問題!”

“你看到什麽,回來告訴我就好,好了,基本的東西都齊了,洗漱用品可以到了再買,太重了,你現在會緊張嗎?”珍妮特看出她的心思。

溫蒂:“有一點,但更多的是興奮,姐,你說我能做好嗎?”

“當然能,而且美格斯先生會在你身邊,他不是說了嗎,你們的配合已經很默契了。”

溫蒂點點頭:“你說得對。”

出發的日子很快到了,那天早晨,天還沒亮溫蒂就醒了,她最後一次檢查行李,確認護照、車票、邀請函都帶齊了,卡米拉準備了豐盛的早餐,但溫蒂緊張得吃不下多少。

希伯萊爾因為要上門給客戶做家具,不能來送行,早早出門了,最後只有卡米拉和珍妮特陪溫蒂去火車站,

美格斯先生已經在火車站等他們了,他今天穿了正式的旅行裝深灰色的長大衣,同色的禮帽,手裏提著一個小皮箱和一個裝道具的大箱子。

“都準備好了?”他問溫蒂。

“準備好了。”溫蒂點頭。

他們找到開往加萊的列車,要先到加萊,然後坐船過英吉利海峽,再從多佛坐火車到倫敦。

在月臺上,卡米拉最後一次叮囑女兒:“路上小心,聽美格斯先生的話,到了倫敦就寫信回來報平安,別舍不得花錢。”

溫蒂抱了抱母親:“媽,我知道了,您別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卡米拉的眼圈紅了,這是溫蒂第一次出遠門,還要出國,她怎麽可能不擔心,但她強忍著沒哭,只是用力抱了抱女兒。

汽笛響了,列車員在喊上車了,美格斯先生提起箱子,溫蒂最後抱了抱珍妮特,然後跟著他走上車廂。

他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溫蒂拉開窗戶,朝月臺上的母親和姐姐揮手,卡米拉也揮手,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珍妮特摟著母親的肩膀,朝溫蒂喊:“好好表演!等你好消息!”

列車緩緩啟動,溫蒂一直揮手,直到母親和姐姐的身影變小,她坐回座位,鼻子有點酸。

美格斯先生遞過來一塊手帕,溫蒂接過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在路上,他沒忘拿出行程表,跟溫蒂核對細節,什麽時候到加萊,什麽時候上船,酒店已經訂好了,在音樂廳附近,交通方便。

美格斯先生說:“到了倫敦,我們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後去音樂廳,提前熟悉場地很重要。”

溫蒂認真聽著,把要點記在小本子上,窗外的雪景連綿不斷,她想,一定要好好表演,不能辜負這次機會。

五天後,珍妮特站在“絨毛球和絲線坊”分店的櫥窗後,眼睛看著街對面。

那家店已經裝修快三周了。

最初只是圍起了施工擋板,工人們進進出出,後來,櫥窗的輪廓出來了,不是咖啡館那種寬大的落地窗,而是精致的拱形窗框,分成三個格子,窗框漆成了深胡桃木色,邊角有細膩的雕花,但招牌還沒掛上去。

“你說會是賣什麽的?”珍妮特問哈莉。

哈莉正蹲在貨架前清點玩偶庫存,頭也不擡地說:“我前天問過裝修工頭,他說不清楚,只知道東家是個有錢的女士,要求特別多,光櫥窗玻璃就換了一次。”

工人們正把幾個深色的木箱搬進去,箱子看起來很重,兩個人擡一個還吃力。

哈莉說:“時裝店?珠寶店?時裝店的櫥窗會留模特展示位,那家店的內部結構我瞥見過一眼,靠墻全是高高的木架子,像像圖書館。”

珍妮特更好奇了,這條街以手工藝品和小商鋪聞名,突然冒出一個裝修如此講究的店鋪,自然會引起註意。

這天下午,店裏來了個特別的客人,是位年輕的女士,大概二十五六歲,穿著剪裁合身的深藍色旅行裝,手裏拎著一個皮質醫生包。

女士摘下帽子,露出一頭剪得整齊的棕色短發:“下午好,我需要定制一件工作服。”

珍妮特從櫃臺後走出來:“當然可以,請問您對服裝有什麽特殊要求?”

“我是獸醫,在蒙馬特那邊有家診所,主要看貓狗和小型動物,我需要一件工作服,要耐臟,易清洗,但也不能太難看,還有,衣服要能防止動物抓撓,口袋要多。”

珍妮特拿出本子記下:“顏色呢?”

“深色,藏青或者墨綠,不要白色,還有,領子要高一點,能保護脖子,有時候給大型犬檢查,它們一激動會撲上來。”

送走了獸醫女士,珍妮特回到工作臺繼續畫設計圖,剛畫了幾筆,忽然聞到一股香味。

珍妮特擡起頭,看向哈莉,哈莉也聞到了,正皺起鼻子嗅著。

“什麽味道?”珍妮特問。

“不知道,但真好聞。”

她們走到門邊,推開一條縫,香味更濃了,而且能確定來源街對面那家裝修中的店鋪,櫥窗的擋板已經撤掉了,透過幹凈的玻璃,能看到裏面擺上了深色的木架,架子上陳列著一個個晶瑩剔透的玻璃瓶,瓶身形狀各異,有的瓶口系著絲綢蝴蝶結。

店鋪中央,幾個工人正在拆包裝箱,從裏面取出更多瓶瓶罐罐,香味就是從那裏飄出來的。

“是香水店。”哈莉低聲說。

香水店?在這條街上?香水通常都在大商場、高級百貨公司裏售賣,或是歌劇院附近那些奢華店鋪,這條街雖然熱鬧,但畢竟是以普通的商鋪為主,突然開一家香水店,實在出人意料。

但那股香氣實在太誘人了,珍妮特聞得出其中至少有五六種不同的香味。

“我們去看看?”哈莉說。

珍妮特猶豫了一下,現在店裏沒客人,出去一會兒應該沒問題:“好,就一會兒。”

她們鎖好店門,穿過街道,走近了才發現,香水店的招牌已經掛上去了,黃銅底板上寫著“艾莉西亞的香氣”,店門虛掩著。

珍妮特推開門,店裏比外面看起來更大,每層架子上都擺滿了香水瓶,靠窗的位置有一個玻璃展示櫃,裏面陳列著更精致的瓶身,有水晶雕刻成花朵形狀的、鑲嵌著小顆寶石,墻角有個小休息區,鋪著波斯地毯,擺著兩張絲絨扶手椅和一張小圓桌。

一個女子背對著她們,正伸手調整架子上一瓶香水的位置,她聽到開門聲,轉過身來。

珍妮特的第一印象是這女人真高,至少比她高半個頭,骨架纖細但挺拔,她大概三十出頭,穿著一條深紫色天鵝絨長裙,裙擺鑲著銀色的刺繡邊,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的短外套,她的臉型瘦長,鼻子高挺,嘴唇塗著深紅色的口紅。

女子開口,聲音低沈悅耳:“下午好,歡迎光臨,不過我們還沒正式營業,要下周才開業。”

珍妮特:“抱歉打擾了,我們我們是對面絨毛球和絲線坊店的,聞到香味,才過來的。”

女子笑了:“是街坊啊,我是艾莉西亞,這家店的主人,請進來吧,既然來了,就是客人。”

她做了個請的手勢,珍妮特和哈莉走進店裏,艾莉西亞走到展示櫃前,打開櫃門,取出幾個小玻璃瓶。

“這是我最新的幾款香水,左邊這瓶叫晨露玫瑰,前調是佛手柑,中調是紫羅蘭,後調是琥珀,適合白天使用。”

她打開瓶蓋,用一根細長的試香紙蘸了一點,遞給珍妮特。

她由衷地說:“真好聞。”

艾莉西亞又遞來另一張試香紙:“試試這瓶,午夜花園,前調是依蘭和苦橙葉,中調是晚香玉和茉莉,後調是香草,更濃郁,更適合夜晚。”

哈莉也試了幾款,艾莉西亞耐心地介紹每一款的配方和靈感來源,有的是從普羅旺斯的薰衣草田得到的啟發。

“這是我在巴黎的第七家分店,其他的都在更繁華的區域,但我喜歡這條街,香水不只是給貴族和有錢人用的,普通人也可以享受美好的氣味。”

“這些香水都是您自己調制的?”哈莉問。

艾莉西亞點頭:“大部分是,我在格拉斯有座莊園,種了很多香料植物,每年春天我都會去那裏待幾個月,研究新的配方,調香是一門科學,也是一門藝術,每種精油的比例差一點,出來的香味就完全不同。”

她從櫃臺下拿出一個精致的錫罐,打開,裏面是深色的茶葉:“來,喝點茶,這是我朋友從明若蘭帶回來的紅茶,加了佛手柑精油,香味很特別。”

很快,一個穿著整潔女仆裝的年輕女孩從後面出來,接過茶罐去泡茶,等待的時候,艾莉西亞的目光在珍妮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她忽然說:“我認出你了,絨毛球和絲線坊的店主,珍妮特,我聽說過你的店會定制寵物服裝,做可愛的玩偶,也接成衣定制,很特別,在巴黎獨一份。”

珍妮特有點驚訝:“您聽說過我?”

“做生意的人,總要了解街坊的情況,而且我有個朋友,在杜樂麗花園附近開沙龍的那位,她去年從你那兒定做過一件披肩,讚不絕口,說你的手工精細,設計也別致。”

茶送來了,茶湯是深琥珀色的,珍妮特喝了一口,味道確實特別醇厚,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

“這茶真好喝。”哈莉說,捧著杯子暖手。

艾莉西亞自己也端起茶杯,說:“喜歡的話,我送你一些,開業那天,我會送些小樣給街坊,到時候歡迎你們來,對了,既然你是做服裝的,我正好想定做一件,可以嗎?”

珍妮特放下茶杯:“當然,您想要什麽樣的?”

“一件晚宴外套,下周末我有個聚會,但我不要那些珠寶滿身的,要簡單但有設計感,質地要好,剪裁要合身,深色,但不是純黑,墨綠或者深紫,要有光澤的面料,領口可以有些特別的設計,但不要誇張。”

珍妮特拿出隨身帶的小本子開始記。

量完尺寸,艾莉西亞選了一塊墨綠色的天鵝絨,樣本不是普通的綠,是那種近乎黑色的深綠,但在光線下會泛出翡翠般的光澤,珍妮特告訴她,五天後來試樣衣,如果沒問題,再花兩天完成。

“這麽快?”

“因為您急著要,而且這樣的外套不需要太多覆雜的裝飾,重點在剪裁和做工,我可以優先做您的。”

“那就拜托了,我很期待。”

離開香水店時,珍妮特手裏多了兩小瓶香水,艾莉西亞堅持要送的,一瓶晨露玫瑰,一瓶午夜花園,哈莉也得了一瓶雪後森林,作為回禮,珍妮特從自己店裏拿了一個新做的兔子玩偶送給艾莉西亞。

“開業禮物。”她說。

艾莉西亞接過玩偶,摸了摸兔子柔軟的耳朵,笑了:“真可愛,我會把它放在休息區的椅子上。”

接下來的五天,珍妮特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那件外套上,墨綠色的天鵝絨很難處理,容易留下針眼,剪裁必須精準,她設計了不對稱的領子,後背做了三條縱向的褶線,從肩部一直延伸到腰部,讓外套有了流動感。

第五天下午,艾莉西亞來了,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毛裙裝,外罩黑色大衣,看到模特架上的外套,她停住了腳步,眼睛慢慢睜大,嘴唇微微張開。

她低聲說,走過去,手指輕輕觸摸天鵝絨表面:“這、這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珍妮特松了口氣:“您試試看?”

艾莉西亞脫下大衣,珍妮特幫她把外套穿上,尺寸完全合身,肩線正好,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袖長也合適,艾莉西亞走到店裏的全身鏡前,轉了個身。

艾莉西亞看著鏡中的自己:“太完美了,我身上這件奢侈品牌的裙子是去年在沃斯定制的,但說實話,沒有這件外套讓我驚艷,珍妮特,你的手藝真的了不起!”

她從各個角度欣賞著外套,不時調整一下領子,擡擡手看看袖口:“下周末的聚會,我就穿這件,一定會有人問是在哪裏做的。”

“您喜歡就好。”珍妮特說,心裏湧起一陣滿足感。

艾莉西亞付了錢八百五十法郎,比平時珍妮特定制外套的價格高,但天鵝絨面料本就昂貴,加上急件和特殊設計,這個價格很合理,她把外套仔細疊好,放進帶來的一個大紙袋裏。

“下周我的店正式開業,你一定要來,我會準備最好的香檳,還有我想我們以後可以多合作,我的客人很多是女性,她們既需要香水,也需要好看的衣服,我們可以互相推薦。”

“這是個好主意。”珍妮特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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