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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章 兩天後,晚飯的時間,馬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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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章 兩天後,晚飯的時間,馬庫斯……

兩天後, 晚飯的時間,馬庫斯回到家的時候,搓了搓凍僵了的手, 外面很冷,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船員衣服。

他走上前, 對卡米拉說道:“親愛的, 公司要辦個派對, 博萊登船運公司邀請了船員和家屬們,就在這個周六, 因為馬上要有一批大船隊出海,去地中海,去北非, 可能還要繞到美洲去,這次航行的時候間比較長, 所以出海前想讓船員們和家人們聚一聚, 熱鬧熱鬧。”

卡米拉從廚房探出頭,手裏還拿著木勺:“派對, 在公司的集會廳?那地方可不小。”

馬庫斯點頭:“而且公司這次挺用心的,聽說準備了各種海上運來的特產食物,從各地港口帶回來的好東西, 還有游戲環節,有獎品, 我們全家都可以去。”

溫蒂從臥室裏走出來:“真的嗎, 我們可以去?”

馬庫斯笑著說:“當然, 我們都去,穿得好看點,但是也不用太正式, 畢竟是船員聚會,大家都很隨和。”

珍妮特問:“需要我們帶點什麽嗎?”

馬庫斯說:“不用不用,公司全包了,你們人去就行了對了,聽說還有樂隊,會演奏一點海上民謠什麽的,應該挺有意思的。”

周六傍晚五點,珍妮特一家出門了,天已經全黑了,街燈昏黃,冷風從塞納河的方向吹來。

馬庫斯走在最前面,穿著他最好的那套深灰色西裝,領口熨得筆挺,卡米拉挽著他的手臂,穿了條深藍色的羊毛裙,外面套了件厚實的披肩。

珍妮特溫蒂和希伯萊爾跟在後面,珍妮特穿了條簡單的米色長裙,外面是深褐色的外套,溫蒂選了條淺綠色的裙子,領口有細小的白色蕾絲,外面套著件深綠色的短外套,頭發松松地編成辮子,希伯萊爾走在最後。

博萊登船運公司的集會場在碼頭區附近,是一棟三層樓的磚石建築,有著高大的窗戶,他們到達的時候,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男人們大多穿著類似馬庫斯那樣的正式服裝,女人們則穿著各種顏色的裙子,孩子們在大人腿邊跑來跑去,興奮地嘰嘰喳喳。

門廳裏很暖和,壁爐燒得旺旺的,一個穿著公司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門邊,手裏拿著名單:“姓名?”

馬庫斯說:“馬庫斯,這是我妻子卡米拉,女兒珍妮特和溫蒂,兒子希伯萊爾。”

男人在名單上打了個勾:“請進,馬庫斯先生,主廳在左手邊,食物在後面的長桌上,飲料在角落的臺子上,游戲環節七點半開始。”

他們走進主廳,這裏確實不小,大概能容納兩三百人,高高的天花板上掛著煤氣燈,墻壁是淺黃色,掛著一點航海圖船模,還有公司每次重要航行的紀念牌,地板是深色的木地板,環境很不錯。

廳裏已經有不少人了,旁邊的長桌上擺滿了食物,另一張桌子上擺著飲料,紅酒啤酒蘋果酒,還有一大壺冒著熱氣的香料紅酒。

卡米拉他們在靠近壁爐的地方找到幾張空椅子,馬庫斯幫卡米拉脫下披肩,搭在椅背上,珍妮特溫蒂和希伯萊爾也脫了外套。

馬庫斯說:“我去拿點喝的,你們要什麽?熱紅酒?”

卡米拉說:“我要熱紅酒,天太冷了,暖暖身子。”

“我也要。”溫蒂說。

珍妮特和希伯萊爾點點頭,馬庫斯走向飲料桌。

溫蒂站起來,好奇地四處張望:“人真多啊,那邊的是不是船長,看他們的帽子。”

珍妮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大廳的另一端聚集著幾個穿著更正式制服的男人,帽子上有金色的裝飾,他們站得筆直,服裝跟普通船員的不太一樣。

珍妮特說:“應該是,爸爸說過,這次派對主要是為了出海前的動員,船長們肯定都會來。”

馬庫斯端著幾杯熱紅酒回來了,杯子是厚實的陶杯,握在手裏很暖和,珍妮特接過一杯,紅酒裏加了香料和蜂蜜,溫熱甜潤,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馬庫斯說,喝了口酒,說道:“我看了公告板,今天的游戲有三個項目,拔河,三腿賽跑,還有一個叫‘水手結接力’的比賽,都是團隊賽,一家人可以組隊參加有獎品,聽說不錯,”

希伯萊爾感興趣地擡起頭:“水手結接力,那是什麽?”

馬庫斯解釋說:“水手要會打各種繩結,不同的結有不同的用途,比賽的時候會給幾種繩結的樣式,參賽者要按順序快速打好一家人接力,每人打一種。”

珍妮特說:“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溫蒂興奮地說:“我們可以參加,我們一家人,正好五個,可以組隊。”

六點半了,食物桌正式開放,白色的餐布被揭開,露出下面豐盛的食物,一家人走過去看。

長桌上擺滿了各種菜肴,很多都是平的時候不常見的,有大盤的烤魚,魚皮烤得金黃酥脆,撒著香草有燉得爛爛的羊肉,浸在濃稠的醬汁裏,有各種海鮮,貽貝、蛤蜊、蝦,用白葡萄酒和蒜調味的,堆在銀盤裏的各種奶酪,從柔軟的白奶酪到一些藍色的幹酪,面包籃裏堆著很多法棍和黑麥面包。

馬庫斯他們取了盤子,開始挑選食物,珍妮特夾了塊烤魚,一點燉羊肉,幾片芒果,一小塊奶酪,溫蒂對海鮮感興趣,夾了不少貽貝和蝦,其他人也都各自選了喜歡的食物。

回到座位,一家人開始吃飯,溫蒂不由感慨:“這個魚真好吃,爸爸,這是什麽魚?”

馬庫斯說:“應該是藍淩鱈魚,從挪威那邊運來的我們倉庫上周就收到了一批,冷藏船運來的,特別新鮮。”

珍妮特說:“這個利洛斯果,我在市場上見過,但是太貴了,從來沒買過,原來這麽甜。”

馬庫斯點頭:“從安的列斯群島運來的,我們公司有船跑那條線熱帶水果,不容易保存,能運到巴黎還這麽新鮮,不容易。”

七點半,一個穿著船長制服的高大男人走到廳中央,拍了拍手,大廳裏漸漸安靜下來。

“晚上好,各位船員,各位家屬,我是‘海鷹號’的船長塞黑,首先,我代表博萊登船運公司,感謝各位的到來,今晚我們準備了一點小游戲,讓大家樂一樂,首先,拔河比賽需要十人一隊,自由組隊繩子在那邊,贏了的有獎。”

前兩個游戲,珍妮特一家都沒參加,畢竟是體力活動,更適合年輕人,媽媽卡米拉就不太適合參加了。

塞黑船長說:“最後一個游戲,水手結接力,這是專門為家庭設計的五人一隊,每人打一種水手結,最快完成,而且所有結都正確的隊伍贏。”

馬庫斯趕緊站起來:“這個我們可以參加,我們正好有五個人。”

參賽的有八支隊伍,都是船員家庭,每隊分配到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五根同樣長度的麻繩,還有五張示意圖,分別畫著五種繩結的打法。

塞黑船長舉起手:“準備,開始!”

第一棒的人開始打結,卡米拉緊張地拿起繩子,對照著示意圖,手指微微顫抖,單套結確實簡單,就是一個環套,她專註地打著,卡米拉舉起打好的結,松了一口氣:“好了。”

珍妮特趕緊拿起第二根繩子,溫蒂是八字結,希伯萊爾是拉花結,最後一棒是馬庫斯,他完成的最快,然後舉起手。

塞黑船長宣布:“都對了,而且速度很快,馬庫斯家是第一名,獎品是兩個月熱帶水果的兌換券,還有一瓶珍藏的朗姆酒,當然,還有300枚法郎。”

馬庫斯接過禮物,道了聲謝,內心開心得不得了。

比賽結束後是自由活動的時間,馬庫斯帶著家人在廳裏走動,有時候他停下來和同事打招呼,顯然,他在公司人緣不錯,很多人都認識他,會停下來說幾句話。

走到廳的另一端,馬庫斯看見了兩位船長他走過去,家人跟在後面。

馬庫斯打招呼:“塞黑船長,還有勒克萊爾船長晚上好!”

兩位船長轉過身,塞黑船長就是剛才主持游戲的那位,高大健壯,五十歲左右,灰白的頭發剪得很短,臉上有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皺紋,勒克萊爾船長年輕點,大概四十出頭,身材精瘦,眼神銳利,留著整齊的胡須。

塞黑船長伸出手:“馬庫斯,剛才看到你們家贏了繩結比賽不錯啊,全家都會打水手結。”

“以前在船上學的,教了孩子們一點。”馬庫斯說。

卡米拉點頭:“晚上好,船長們,很榮幸認識你們。”

馬庫斯問:“船長,這次航行準備得怎麽樣了?聽說要去不少地方。”

塞黑船長點點頭,表情認真了點:“這次是大船隊,五艘船一起海鷹號和信風號,還有三艘貨船航線是從勒阿弗爾出發,沿途要去十幾個國家,然後穿越大西洋回來。”

他頓了頓,喝了口酒說:“全程大概兩個半月,如果順利的話可能更長,看天氣和港口情況。”

卡米拉輕輕吸了口氣:“兩個半月,這麽長?”

勒克萊爾船長補充道:“好在,沿途相對安全,這條航線我們跑過幾次,海盜問題不嚴重,主要海域都有海軍巡邏天氣方面,這個季節瑪麗斯海的風暴期過了,盧比洋的季風也差不多結束了,沒問題的。”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聊不同的港口,聊異國的風土人情,聊航海中遇到的趣事,勒克萊爾船長描述加爾各答的集市怎麽樣的熱鬧非凡,溫蒂聽得入迷,眼睛睜得大大的。

“真想去看看。”她小聲說。

九點半,派對接近尾聲,人們開始陸續離開了,珍妮特一家也穿上外套,準備回家。

走出建築,冷風撲面而來,但是熱酒讓人從裏到外都暖洋洋的,馬庫斯抱著獎品,卡米拉挽著他的手臂,珍妮特溫蒂和希伯萊爾跟在後面。

周二上午,珍妮特的店裏比平時還要熱鬧點。

這已經是刊登她專訪後的第二周了,但是熱度好像還沒完全過去,早上剛開門十分鐘,就進來了三位客人一對母女,還有一個牽著貴賓犬的年輕女士,珍妮特把絨毛球樂園的店門打開,讓清晨的光線照進來,落在櫥窗裏毛茸茸的玩偶上。

到十點左右,店裏已經有七八個人了,珍妮特忙得團團轉,這邊給那位母親介紹適合五歲男孩的玩偶材質,那邊回答年輕女士關於寵物外套尺寸的問題。

“這個泰迪熊的填充物是什麽?”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女士問,她手裏拿著一只棕色的小熊,她穿著深灰色的羊毛外套,領口別著一枚銀色的胸針,看起來像是教師。

珍妮特走過去,接過小熊輕輕捏了捏,說:“是羊毛和棉花混合,你看,這樣既柔軟又有一定支撐,不會玩幾個月就塌下去,眼睛用的是紐扣,不是玻璃珠,這樣對小孩子更安全。”

女士推了推眼鏡,說道:“我侄女剛滿三歲,正是喜歡抱著玩偶睡覺的年紀,這個尺寸挺合適,不大不小。”

“三歲的孩子確實適合這個尺寸,這只是淺黃色的,填充物一樣,但是面料更柔軟點,是細絨布您摸摸看。”

女士接過兩只熊,左右手各拿一只比較著她捏了捏,摸了摸面料,又把熊翻過來,說道:“這只棕色的看起來更耐臟,但是淺黃色的摸起來確實更舒服,您覺得哪只更適合三歲的女孩?”

珍妮特說:“要看孩子的性格,如果她活潑好動,經常抱著玩偶到處跑,棕色的更耐用,如果她主要是抱著睡覺,淺黃色的就夠用了。”

女士點點頭,表情放松下來:“那就兩只都要請幫我包裝得漂亮點,用那種有絲帶的盒子。”

珍妮特說:“您稍等,我這就包裝。”

這的時候店裏暫時空了,珍妮特看了看墻上的鐘,十一點二十,她走到櫃臺後面,喝了口水,打算趁這個空當整理一下賬本。

剛坐下,門鈴又響了,進來的是老顧客拉瓦錫夫人,不過今天沒帶她的貴賓犬“小卷毛”。

是拉瓦錫夫人,她今天穿了身淺紫色的套裝,說:“下午好,珍妮特,我需要一個新項圈,小卷毛把舊的那個咬壞了這孩子最近在長牙,見什麽咬什麽。”

等珍妮特包裝好項圈,收了錢送走拉瓦錫夫人後,她忽然覺得店裏好像哪裏不太對勁。

她環視四周櫃臺整齊,貨架上的玩偶排列有序,寵物衣服掛得整整齊齊窗邊的展示區等等,展示區靠近門口的那一排,最下面的幾個玩偶怎麽不見了?

珍妮特走過去那是一排放在矮架上的小型玩偶,尺寸不大,價格也便宜,她清楚地記得早上那裏擺了兩只兔子,三只小貓,一只小狗,可現在只剩下四只少了一只兔子和一只小貓,而且周圍的玩偶被扒拉得歪歪扭扭的,有一只甚至掉到了地上。

她的心想,它們不會是被偷了吧?

她快步走到門口,往外看街上來往的行人不多,一個賣花的老人推著車慢慢走過,幾個婦人拎著購物籃匆匆而行,遠處有個馬車夫在餵馬,看上去並沒有任何可疑的人。

珍妮特鎖上店門,雖然才中午,但是出了這種事,她必須出去看看,也許小偷還沒走遠?雖然幾只小玩偶不值多少錢,但是這種事不能放任。

她沿著街道快步走,眼睛掃視著四周沒看到拿著玩偶的人走到街角,她猶豫了一下,往左轉這邊通向一個小廣場,平時有點街頭藝人會在那裏表演。

果然,廣場上有幾個人聚在一起珍妮特走近點,看到人群中間好像是個表演者,但是她沒心思看表演,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尋找拿著玩偶的人。

她正準備離開,餘光瞥見廣場邊緣的長凳下有什麽東西動了動定睛一看,是一只小狗,一只白色和棕色相間的小狗,體型不大,毛茸茸的,耳朵垂著,它正專註地咬著什麽那東西毛茸茸的,淺灰色,有兩只長耳朵。

是她的兔子玩偶。

珍妮特楞了幾秒,然後松了口氣,幾乎笑出聲,不是小偷,是只小狗把玩偶當玩具了。

她朝小狗走過去小狗發現她,它擡起頭,嘴裏還叼著兔子玩偶,耳朵玩偶已經有點濕了,沾了狗狗的口水。

珍妮特蹲下來,伸出手:“那是我的東西哦。”

小狗歪了歪頭,沒有松開玩偶,但是尾巴開始搖晃它往後退了幾步,然後轉身跑向廣場中央的人群。

珍妮特趕緊跟上,小狗靈活地在人群腿間穿梭,最後停在一個坐在木凳上的年輕女孩的身後,珍妮特現在才看清,她是在玩雜耍,手裏有三個顏色鮮艷的小球,正輪流拋到空中再接住觀眾大概有七八個人,看得津津有味。

小狗在女孩身後不遠處坐下,把兔子玩偶放在地上,用爪子撥弄著然後它又鉆到木凳下面,叼出另一樣東西,是那只失蹤的小貓玩偶,接著是第三只第四只……珍妮特震驚地發現,凳底下居然還有兩只她店裏的玩偶,都是小尺寸的,一只小熊和一只小鴨子。

女孩還在認真地表演,沒發現腳下的小狗和那些玩偶,她大概二十三四歲,身材纖細,穿著顏色鮮艷的表演服,上身是紅黃相間的束腰短外套,下面是深綠色的闊腿褲,褲腳塞在棕色的小皮靴裏,她的頭發是淺棕色的,五官精致。

珍妮特站在外邊,不知道該怎麽辦,很快,女孩表演結束了,把三個小球依次收進手裏,鞠躬致謝觀眾們鼓掌,有人往地上的帽子裏扔了幾枚硬幣。

表演結束了,觀眾開始散去,女孩蹲下來收拾地上的道具,除了小球,還有幾個彩色的圓環和一根平衡桿,她才看到腳邊的小狗,還有小狗周圍那些玩偶。

她楞住了,盯著玩偶看了幾秒,然後擡起頭,正好對上珍妮特的目光。

女孩開口,聲音清脆:“這玩偶是您的嗎?”

珍妮特點點頭,走上前:“是的,我是絨毛球樂園的店主,就在那條街,這玩偶是我店裏的,抱歉打擾你表演,但是我剛才發現店裏少了玩偶,追出來才發現是你的小狗叼走了它們。”

女孩臉一下子紅了,她放下手裏的道具,把小狗抱起來:“波比,你又去叼東西了!我說了多少次,不能拿別人的東西。”

小狗在她懷裏扭動著,發出委屈的嗚嗚聲。

女孩轉向珍妮特,表情非常抱歉:“真的非常非常對不起,波比,它特別喜歡毛茸茸的東西,看到就會忍不住叼走,我平的時候表演的時候把它拴在凳子腿上,但是今天繩子松了,我沒註意它一定是趁我不註意跑出去的,玩偶還好嗎?有沒有被咬壞?”

珍妮特蹲下來檢查玩偶,小貓玩偶的尾巴有點臟,小熊的鼻子沾了泥土,小鴨子還算完好。

珍妮特說:“還好,沒壞,就是需要清潔一下。”

女孩松了口氣,開始撿那點玩偶:“真的太抱歉了,這些玩偶多少錢?我賠償,還有清潔的費用,我也出,真的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她把四只玩偶撿起來,用手拍掉上面的灰塵,然後遞給珍妮特,小狗波比在旁邊轉圈,好像還想玩那點玩偶。

珍妮特接過玩偶:“不用賠償,它們沒壞,我回去洗洗曬曬就好了,倒是您的小狗,它沒吃下去什麽吧?這點玩偶裏有填充物,雖然都是安全的材料,但是吃下去總歸不好。”

女孩低頭檢查小狗的嘴巴:“波比只是喜歡叼著玩,很少真的吃下去,但是它這個習慣真的不好,我訓過它很多次了,可它就是改不了看到毛茸茸的小東西就走不動路。”

珍妮特看著小狗波比正眼巴巴地看著她手裏的玩偶,尾巴搖得飛快,耳朵耷拉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它看起來真的很喜歡玩偶它們呢。”珍妮特說。

“是啊,我從去年開始帶著波比街頭表演,它算是我的表演搭檔了。”

珍妮特在她旁邊坐下,把玩偶放在膝蓋上,波比趕緊湊過來,用鼻子碰碰兔子玩偶。

“你也是從外地來的?”珍妮特問。

“從南邊一路表演上來的,我叫粟米瑞,是個街頭藝人,雜耍小魔術簡單的平衡術都會一點,波比是我一年前撿的流浪狗,當的時候它瘦得皮包骨,我就收留了它,沒想到它挺聰明,能學會一點簡單的指令,我就帶著它一起表演了。”

粟米瑞說話的時候,波比跳上她的膝蓋,舔了舔她的臉,她笑著推開它,但是眼神很溫柔。

珍妮特說:“這樣吧,既然它這麽喜歡玩偶,不如我送它一只?就當交個朋友,它這麽喜歡,讓它有個自己的玩具吧。”

粟米瑞睜大眼睛:“送它,那怎麽行?”

珍妮特拿起那只小熊玩偶,這只是最幹凈的,波比好像也最喜歡它,一直在碰它:“這只小熊送給波比,其他的我拿回去清洗消毒,可以當樣品展示,或者以後打折賣沒有關系的。”

波比好像聽懂了,興奮地叫了一聲,尾巴搖得更快了。

粟米瑞看看狗,看看珍妮特,又看看玩偶,最後笑了:“你人真好,那我就謝謝你了,不過我不能白要,這樣吧,我買下來,這只小熊多少錢?”

珍妮特想了想:“這是小號的玩偶,本來賣兩法郎五十生丁,但是既然是被波比選中的,而且有點臟了,你給一法郎就行。”

“不行不行,兩法郎五十生丁,本來就是我的錯,怎麽能讓你打折。”

她從隨身的小包裏掏出錢袋,數出兩個一法郎硬幣和一個五十生丁硬幣,遞給珍妮特:“請一定收下。”

珍妮特看著她認真的表情,接過了錢:“那好吧。”

粟米瑞松了口氣,接過小熊玩偶,遞給波比狗趕緊叼住,跳下她的膝蓋,在廣場上轉著圈跑,開心得不得了。

珍妮特看著波比叼著小熊玩偶跑來跑去,心裏也覺得暖暖的她忽然想起什麽,從外套口袋裏掏出幾個小東西。

珍妮特攤開手掌,掌心裏是幾個迷你玩偶,用碎布頭做的小胡蘿蔔小番茄小蘑菇,每個只有拇指大小,是她在工作間隙隨手做的,平時放在口袋裏,偶爾送給來店裏的小朋友。

珍妮特說:“這些都是我做的,很小,給它當玩具玩吧,不收錢,波比雖然調皮,但是真的很可愛,我很喜歡它。”

粟米瑞接過那點迷你玩偶,眼睛亮亮的:“太可愛了,你手真巧,波比,過來。”

波比叼著小熊跑回來,粟米瑞把一個小胡蘿蔔迷你玩偶放在地上,波比趕緊放下小熊,去叼小胡蘿蔔,叼起來後,它好像不知道該怎麽辦,看看粟米瑞,又看看珍妮特。

珍妮特說:“我見到了你和波比,看到了你的表演,這也是一種緣分,對了,你會在巴黎待多久?”

“不確定,看表演收入吧,好的話可能多待幾周,不好的話可能下周就去下一個城鎮了,街頭表演就是這樣,不穩定。”

珍妮特說:“如果你還在巴黎,歡迎隨時來我店裏坐坐,絨毛球樂園,就在那條街,拐角處,招牌上畫著貓和狗,我平時都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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