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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chapter74:他和封騖真的算兩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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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chapter74:他和封騖真的算兩清了嗎

裴溪皊不想多言,松手放開封騖就想走。

封騖倒在沙發上,勉強撐起身體,見他想走,又上前一把將人抱住。

“溪皊,不要走好不好?”

他動作太突然,撞倒了桌子上的槍,裴溪皊直接被撲倒在沙發上,封騖按住他的肩,一把扯下他的口罩,毫無章法地往他臉上親。

“你……”

不就幾個月沒見,封騖竟然成了這樣。

但在看到封騖的眼睛後,裴溪皊還是頓住了,不知道是不是燈光問題,封騖眼裏像蒙了層霧,看得他有點心軟。

算了,讓他親幾下也沒事,以前也沒少親過。

只不過為什麽……封騖會這樣?

明明自己對他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怎麽看封騖都該恨他的。

還記得封騖最開始被他關起來那段時間,封騖看他的眼神是真想殺了他,只是後來封騖沒膽子逃,甚至連反抗也不敢。

他也知道封騖一直都想走,在放走他的最後那段時間也不例外,他永遠不可能安心待在牢籠裏。

暫且不論別的,恢覆理智後光是限制他自由這點,都夠讓封騖報覆他了。

當然也可能是封騖真的意識到自己以前做的那些錯事,誠心悔改……裴溪皊覺得可信度不高。

“溪皊,不要走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吻了片刻後,封騖看著他道。

裴溪皊摁向他後頸的腺體:“給你洗過一次標記,依賴性不能全消,但也不至於這樣吧。”

“和信息素依賴沒關系,我是……在想你這個人。”

“所以不想我的信息素?”

“也想的……”封騖摸著他的臉,“溪皊,我很想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都說了讓你滾,你聽不懂嗎?”裴溪皊皺眉。

“你讓我滾,可你這段時間過得好嗎?為什麽不跟我回家?”

“你哪來這麽多話,我現在過得怎麽樣都和你無關。”

有的事情還是要和封騖說清楚,裴溪皊正色道:“之前就跟你說過,我不喜歡你了,而且我們已經離婚了,現在沒有任何關系,能明白嗎?”

“那不算離婚。”

“我都簽字了。”

“你只是簽字,還沒去領離婚證……”

“行,那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登記,把離婚證領了,免得你多想。”

“協議書被我撕了,別想那些好不好?”

聞言封騖有些慌,他和裴溪皊鬧到這個地步,要是真領了離婚證,還能成功覆婚嗎?

裴溪皊看他一眼,不由得斂眸,他這個情況,其實離不離婚都無所謂,自己又沒再婚的想法。

這段婚姻已經名存實亡,帝國法律也沒規定夫妻必須同住之類的,在他心裏封騖早就是前夫了。

見裴溪皊冷著臉,封騖也摸不準他的想法,現在他還壓人身上,只得緩緩起身。

看這樣子,裴溪皊是真不想和他回去,不再喜歡他是個原因,但他心裏有直覺,肯定沒這麽簡單,是有其他隱情的。

他剛到這裏,今天是和裴溪皊見的第一面,老婆有抵觸情緒很正常,不能操之過急,要一步步來。

追裴溪皊這種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之前把人追到手可花了番功夫,是他不好,追到老婆卻不懂珍惜,把人弄丟了,他會努力把人追回來的。

“你能再幫我一次嗎?”封騖開口試探道。

“幫你什麽?”

“我腺體不舒服,你可以標記我一下嗎?”

聞著空氣中淺淡的橡木苔味道,裴溪皊有些怔神,雖說他現在是alpha,對封騖的信息素不會起反應,可到底是自己丈夫的信息素,他還是會對這味道感到懷念。

這是自己以前最喜歡的味道……

看裴溪皊有所松動,封騖趕緊放出更多信息素,同時也朝裴溪皊貼近。

“真的很難受……標記我,咬我一口都不行嗎?”

裴溪皊猶豫片刻,起身走到靠窗的木櫃前翻找,很快就找出支抑制劑。

這種大型包間裏經常會舉行多人活動,而且有錢人玩得花,所以包間都會配備一定數量的抑制劑,裴溪皊拿著抑制劑走到封騖面前。

“需要我幫你打嗎?”

封騖對針頭有陰影,下意識有些瑟縮,說腺體有問題只是情急之下騙裴溪皊的……他不想白白挨針。

“溪皊,你知道我怕打針的。”封騖示弱,“就只是咬我一口,這都不行嗎?”

甚至裴溪皊連一絲信息素都沒漏出來。

“你閉上眼不看就行,怕的話我來幫你。”

聞言封騖只好接過抑制劑:“這個不用麻煩你,我自己來就行。”

他能看出封騖的心思,也沒戳破。

“還有別的事嗎?外面的人該等急了。”

“沒事了。”封騖啞聲道,“溪皊,你遇到任何事,都記得要找我。”

裴溪皊點點頭,沒再說話,戴上口罩後轉身離開。

封騖靠回沙發上,默默看著他的背影,握緊手裏拿著的抑制劑。

上面還有裴溪皊握住的餘溫,似乎裴溪皊握得比較緊,蓋子的地方被指甲刻了一道,他忍不住上手摩挲。

……

之前包間裏那些人有的走了,但還有一部分聚在外面,封騖這種大老板他們都想巴結,有點脾氣也是能理解的。

同時他們也在三三兩兩地聊天,話題多是圍繞在裴溪皊身上的,好奇他到底是什麽人。

敢這樣明目張膽挑釁封騖的人,全帝國都找不出幾個,他掌握著龐大的私人軍事集團,勢力幾乎遍布整個南州,政.府官員都要對他禮讓三分。

有人趴門口試圖偷聽他們講話,但隔音很好,只聽到有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響。

“這什麽聲音,東西都掉了,他們不會打起來了吧?”

“很有可能,那小子真是膽大包天,估計會被封先生整得很慘。”

“我還是很欣賞他的,封騖完全是個神經病,一天天不知道在拽什麽,真想揍他一頓。”

“行了,你別讓這話傳到他耳裏,不然就等死吧。”

大家對此議論紛紛,都是壓著嗓子說話。

裴溪皊的雇主連連搖頭:“唉,這人是真挺厲害的,我這次要搞的貨挺難,他也能幫我搞來,看他槍也玩得好,怎麽就不懂事非要找死呢?”

他話音剛落,包間門就從裏被推開,裴溪皊走了出來,掃了他們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看到他全須全尾地從裏面走出來,外面的人群足足楞了好幾秒,裴溪皊的雇主才一把拽住他。

“等等,你別走啊!你……你竟然沒事?”

這什麽表情?

“我沒事很奇怪嗎?”裴溪皊反問。

“就是很奇怪啊,封騖竟然……竟然就這麽放你走了,這不像他的作風啊。”

“那怎樣才像他的作風?”

旁邊又有人道:“不說沒命,起碼得缺胳膊斷腿吧……”

裴溪皊不想再跟他們浪費時間,撇開雇主的手往外走。

雇主又趕緊跟上去,纏著他問道:“跟我說說唄,你到底是怎麽樣從封騖手裏脫身的?”

他這樣子有不打聽出來就誓不罷休的感覺。

思慮片刻,裴溪皊道:“我就照你說的,把口罩給摘了,他看了我的臉後,就沒對我做什麽了。”

“哈?真是這樣?”

“嗯,你覺得還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嗎?”

雇主想了想,發現還真沒有。

封騖這麽冷血的人,應該不會因為裴溪皊厲害就手軟,但聽說他的風流事跡,沒準會因為看人漂亮起別的心思。

“那……封騖真看上你了?”

“不算吧,我們沒說別的,應該只是他……單純心軟。”

“心軟也好,你下次別這麽沖動,封騖可是惹不起的人。”

“好,謝謝提醒,我會註意的。”

跟雇主聊完後,裴溪皊便往外走。

剛才進來時外面還在下小雨,出去後雨陡然大了,夜幕也完全黯下來。

他戴上兜帽往外走,會所離家的距離不遠,步行回去權當散步。

這座濱海小城比起他和封騖以前住的城市落後了些,生活節奏也相對要慢,不過風景挺好,能在這裏度過生命最後的時光也不錯。

路上他去了超市采購食材,想嘗試做封騖以前給他做過的菜。

反正只有他一個人住,所以他只買了個平層,各種設施都很完備,裝修則更偏他們在南州別墅的風格。

最開始這裏對住慣了別墅的他來說有點小,眼下住了幾個月,他也算習慣下來,覺得比別墅住著好。

硬要說的話,這裏更像封騖以前在北州的出租房,裴溪皊那時很喜歡他家,雖然他家只有一間房,但他喜歡這種隨時都能看到對方的感覺。

不僅房間小,床也不大,他喜歡兩個人緊貼在一起睡覺,封騖總是會牢牢抱住他,給足他安全感,藍眸裏永遠只有他一個……

剛才在包間遇到的封騖,對他卑微成那樣,可這是他想要的嗎?

裴溪皊思緒有些發散,洗完澡出來後就開始準備食材。

這道菜是封騖以前教他做過的,裴溪皊記不太清,就在網上搜了教程看,然而最後成品遠遠比不上封騖做的。

不管是賣相還是味道,裴溪皊覺得他做出來的連香氣都要遜色不少,明明他都是按教程一步步來的,不清楚是哪裏出了錯。

或許還是該按封騖說的做才對,當時封騖是在認真地教他,他卻沒認真學,教著教著兩人就親起來了,封騖倒也不在意,反正就沒想讓裴溪皊做飯。

好在也算能吃,裴溪皊將就著解決了晚飯,封騖問他過得好不好,別的不說,沒了封騖,他的生活質量確實顯著下降。

晚上躺在床上,裴溪皊想盡快入睡,結果滿腦子都是封騖,以前的回憶和今天所見到的他交相浮現,讓裴溪皊下意識頭疼。

他很討厭這種感覺,討厭自己受制於人,即便只是記憶層面……都是因為今天見封騖那一面導致的。

沒見到封騖的這幾個月,他是會不可避免地想起丈夫,但不至於這麽滿腦子都是,折磨得他入睡困難。

自己對如今的封騖到底是什麽感情,他也不太清楚,以前的舊情是一直都在的,同時封騖給他留下的傷害也是。

裴溪皊摸了下自己頸後的腺體,突兀的瘢痕依舊明顯,平時沒感覺,每每想到這些事時,都會莫名發燙,像在提醒他什麽。

他和封騖之間,真的算兩清了嗎?

又真的能完全做到兩清嗎?

總的來說,擋槍是他自願的,腺體殘疾的結果他也認了,卻成了一切悲傷的導火索。

在封騖帶著那些omega登堂入室時,他不止一次想過,倘若他有個正常的腺體,封騖還會不會那麽肆無忌憚地傷害他。

到底是封騖本性如此,極度的利己主義,還是因為老婆腺體殘疾,易感期得不到滿足,慢慢變成那樣的。

一個真正愛他的alpha,會看他腺體殘疾就無情地拋棄他嗎?

這些他無從得知,也不願細想,但有一點很明了,不管封騖是什麽原因變成這樣的,他傷害自己都是事實,如果他不采取強制措施,封騖也不會改。

他在強制過程中也傷害了封騖,這些可以和封騖之前對他的傷害抵消,但算清賬可以,重歸於好沒必要。

再好的醫生都消不掉他腺體上的傷痕,也是留著警示他,讓他記得那些傷害,記得曾經那個脆弱的omega在深夜崩潰了多少次。

有些傷害是需要漫長時間去療愈的,他不敢賭和封騖徹底和好後,他會不會再次傷害自己。

何況自己的身體狀況也不允許。

……

來這座城市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裴溪皊,但參加這種社交場所,封騖還是談了幾筆生意,順便找裴溪皊的雇主打聽裴溪皊。

他那雇主也是一驚一乍的,他能看出裴溪皊不想暴露身份,也沒講明兩人的關系,不知道為什麽,問點東西就能讓他驚訝成那樣。

從會所回到酒店後,封騖接到了席之禮的電話。

“騖哥,你見到裴溪皊了吧。”

窗外大雨如註,他拉上窗簾:“嗯,見到了。”

“怎麽樣?和他說上話了嗎?”

“說了。”封騖頓了頓,“還做了些別的。”

“嘖,這還比我們預想的好,裴溪皊現在對你什麽態度?”

“他對我挺抵觸,估計沒那麽容易把人帶回去。”

“這是肯定的,我覺得他自願跟你回去的可能性很小,你見了一面也該明白,你和他分開最好,還是找其他omega吧。”

“不可能。”

“嗯?”

“我一定要帶他回去,他現在過得並不好。”

“不是,你何苦呢,既然裴溪皊不願意,你還想強迫他啊?”

他不想強迫裴溪皊,只是想讓裴溪皊回到他身邊,既然裴溪皊能讓自己愛上他,為什麽他不能讓裴溪皊再次愛上自己呢?

封騖拿出那支抑制劑,心裏當即好受不少。

雖然重逢的場面鬧得不太好看,裴溪皊對他態度惡劣,但他抱到了人,親到了人,回想起那種感覺,已經很好了。

終歸是他對不起裴溪皊,追人肯定沒那麽簡單,他是會傷心,可也做好了覺悟。

“你有什麽辦法嗎?”封騖問道。

“哈?你問我辦法嗎?”

“嗯,從你的角度來看,覺得我該怎麽把裴溪皊追回來。”

“這……”

那邊沈默了一陣,似乎真在思索。

“要不你試試苦肉計?”

“沒用的,裴溪皊又不會對我心軟。”

“他絕對是對你心軟的啊,不然給你洗標記幹什麽?”

“給我洗標記,應該只是想和我劃清界限。”封騖心裏發澀。

“騖哥,你什麽時候這麽不自信了?我覺得他還是會心軟,再怎麽樣以前對你都是有感情的,你苦肉計弄得兇點,肯定能打動他。”

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似乎先苦肉計讓裴溪皊對他心軟,才能打開一個繼續的豁口。

……

之後幾天裏,封騖都沒來找過他,裴溪皊覺得這樣也好,他剛回去肯定有很多工作要處理,不該在這裏浪費時間。

直到一天早上,有人敲響了他家的門,裴溪皊以為是鄰居沒多想,直接開了門,結果外面站著的是封騖。

他似乎也沒想到裴溪皊開門這麽快,還是忍著沒直接進去。

“你來幹什麽?”裴溪皊皺眉。

對此他沒太意外,畢竟封騖有很多辦法能搞到他的住址。

“溪皊,你不想見我,我也不想打擾你的,只是我……身體出了點問題。”

裴溪皊掃了眼他,屬實沒看出他哪裏有問題,就是臉色不太好。

“什麽問題?”

沒直接讓他滾,還問他是什麽問題,看來是有希望的。

封騖把檢查報告遞給他,猶豫著開口:“溪皊,我腺體出問題了,必須要你進行一段時間的持續標記……不然會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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