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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028:危險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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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028:危險之徒

阪田銀時確實沒睡著覺。

那個忍者白天回來後就立刻走了,他能感覺到這家夥絕對有問題,也隱隱有了一些猜想。

但他又以什麽身份和什麽理由去阻止呢?

於是銀時從服部全藏的床上把《Jump》拿走,從白天看到了黑夜。

“真是的,這不都是上周的那本了嗎,這家夥怎麽沒買新一期啊……”

另一邊,在天花板的通風管道中目睹了一切的小猿搖搖頭:“啊就是這樣,阿銀絕對沒戲了,趁早放棄吧。身為護士我會治療阿銀的身體和心靈的!”

已經調查了一天的全藏握緊拳頭:“我看罪惡的源頭不是那個阪本辰馬,而是這家夥吧!”

管道內穿著夜行衣的兩個忍者如是說道,這時他們才意識到身邊還有一個人。“你怎麽在這兒?!”

下面的佑希子和伊麗莎白一起擡頭。

兩個人立刻消失在原地。

忍者——游走於黑暗中的幽靈,如同夜風般無聲無息地接近目標,再如霧氣般消散無蹤。月色下,他們仿佛是在空氣中突然凝結出了實體,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麽出現的。

小猿狐疑地打量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老友,“你為什麽調查佑希子?”

前禦庭番首領、現任最強忍者,怎麽突然過來跟蹤一個寡婦?

服部全藏面對小猿明顯完全誤會了的眼神,簡直有口說不清:“總之肯定不是你現在想的原因……我需要確認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最好是。”小猿推了推眼鏡,“她挺不容易的,別給她增加煩惱了。”

“你知道什麽嗎?”全藏問。

“我知道的,你也都能查到吧?”小猿轉過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後就消失在月色中。

全藏垂下頭。

一個多月前,突然出現在歌舞伎町的神秘寡婦。

她聲稱自己失憶,但想尋找十年前亡夫死亡的真相。她想聽所有人有關十年前的回憶,她說自己只要聽到他的故事,就一定能想起來。

其實這一切都指向一件事——佑希子可能就是他的姐姐。服部全藏的手指一寸寸收緊,骨節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猙獰突起,整個拳頭繃得像塊生鐵。

……你甚至為他做到這個地步嗎?你就對他情深至此嗎?

那怎麽,從來沒想過找你的家人呢?

但最後,他又倏的失去了力氣,手指無力地松開、垂下。

只要她還活著就好。

這十年她又過著什麽樣的生活呢?是真的失憶了嗎?那剛剛醒過來的時候,會不會很害怕?

無數思緒翻湧在服部全藏的腦海中,到最後,所有的負面情緒一起指向那個厚臉皮的宇宙商人、危險的攘夷志士、小氣至極的摳鼻孔武士。

上一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和他姐好的男人,現在墳頭草都長得比人高了!他們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家夥,圍著佑希子轉?

簡直像蒼蠅一樣……哦不,沒有說他姐是〇的意思,但她做的那個咖啡味好吃棒確實很像〇……不對!為什麽他腦子裏一直都在想〇啊!!

全藏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回病房暗殺那個半糖飲食,一定都是這家夥害得!

*

服部治也聽說兒子找自己,他從樓上的病房晃悠下來,在數著房間號推開病房門的時候,看見了阪田銀時。

二人互相對視的那一刻,都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

“鬼啊——!!!!!”

“怎麽了?!”全藏立刻閃現回來,只見阪田銀時窩在被子裏瑟瑟發抖,而自家老爹則是像受驚的貓頭鷹那樣掛在了房梁上。

“……你們在做什麽?”

煩心的事已經夠多了,還出現這種令人無語的事件,全藏覺得自己的痔瘡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是鬼!”

二人又異口同聲地喊道,然後露出不明所以的樣子。

“你能看見他嗎?”

兩道聲音又同時響起。

這次全藏忍無可忍:“你是人!你也是人!好了老爸,跟我出來,我有事跟你講。”

服部治也翻身下來,看的阪田銀時都為他捏了一把汗。手背上有一堆針孔痕跡的老頭一把年紀了,竟然輕盈得像只貓。然後又顫顫巍巍地跟在了服部全藏身後,絮絮叨叨地責備著:“走慢點,你這不孝子,不懂得體恤老人嗎?”

“早就康覆了還為了看護士長一直賴著不出院的不是值得體恤的老人。”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

他們走到病房外,服部全藏關上門。“你為什麽覺得屋裏的那個家夥是鬼?”

“因為我的魂在冥界游蕩的時候見到過小豆子和他待在一起……”服部治也說道,但看著全藏幽深的眼睛,他終於慢慢意識到什麽。

“你、你的意思是?!”

服部治也猛地攥住全藏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像瀕臨枯萎的樹枝驟然迸發生機。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發出破碎的氣音,像是要把積壓多年的呼喚從肺腑裏擠出來。“那不是冥界——所以小豆子還活著嗎?!那個男人見過小豆子嗎!我要去問他……不,你是不是已經在某處見過小豆子了,她在哪兒?!!”

“你先冷靜。”全藏安撫著父親的情緒,“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

服部全藏把自己今天一天的調查結果告訴了服部治也,老人臉上的光彩驟然凝固,仿佛有人突然掐滅了燭火。

服部治也緩緩放下了手,站在了窗邊:“活著……活著就好。”

“她好像真的失憶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要去找她嗎?我們也完全不知道她十歲後的事情,更別提她的丈夫到底是誰……相認的話,會不會讓她燃起希望又再次失望呢?”

“她現在看起來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過去的事又那麽痛苦……我們真的要打亂她現在的生活嗎?假如就這麽生活下去,就算找不到那個所謂的亡夫和記憶,說不定才是真正的幸福吧?”

服部全藏突然打開門,問裏面的人:“餵,你覺得呢?”

阪田銀時假裝睡覺。

“我知道你失憶的時候和姐……佑希子一起住過,後來你不是恢覆了記憶嗎?感覺怎麽樣?”

銀時慢慢睜開眼睛,眸色比往日更加沈郁。

失憶的時候,確實是度過了一段像夢一樣輕松愉快的生活。

當過去的記憶像退潮的海水一樣重新湧回了腦海,說不痛和沒有任何情感是不可能的。不過逃避總歸是沒用的,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為了活下去就自然是要承受的。

但阪田銀時真心實意地感謝佑希子,因為當時他最焦急的是她會不會被just a way炸彈鬧鐘波及,而完全顧不上在第一時間去處理那些混沌的情緒。也感謝神樂、新八和定春,陪他度過那些漫長的白天和夜晚。

雖然他仍然感覺靈魂背負著沈重的業,但他確實有好好地活在當下,守護著要守護的人和物。

“我沒有資格替她決斷,”阪田銀時翻過身,紅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像兩潭不見底的深淵,“你也沒有,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有——無論是活著的還是死了的。”

“她是自己人生的主人。”

服部全藏“嘖”了一聲。

“說的這麽酷,但是……”

他的話說到一半就噎住了。

佑希子正拎著一袋零食,還能看見裏面的草莓牛奶和新一期《Jump》,顯然剛從便利店回來,大概是想過來探望阪田銀時。

他們大概太沈浸於這些覆雜的情緒中了,竟然沒人發現她的到來,也不知道她到底在那裏聽了多久!

而且、而且……

為什麽那個像巨型鴨子一樣的宇宙生物伊麗莎白也在啊?!

“那個,我來的是時候嗎?還是你們要再考慮一下?”佑希子問。

“不對吧!這就是你的問題嗎?!”

“因為我看你真的很苦惱……”

服部全藏急得想撓墻了。

倒是本應該最激動的服部治也仿佛被釘在了原地,他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這真的……不是他的幻覺嗎?

佑希子率先發現他的不對勁,“等下,老爺爺,你還好嗎?”

服部治也直挺挺地倒了過去。

“醫生!!快去叫醫生——!!”

好在老爺子只是太激動,一個小護士就確定了他沒事。但佑希子沒想到的是,等她和全藏銀時一起推著已經平穩了的服部治也回去休息輸液的時候,正撞見匆匆忙忙的醫生和護士們,他們推著昏迷了的三葉,一路沖進了icu病房。

佑希子連忙跟了過去,抓住一個醫生問:“這是怎麽回事?!”

“病人一個人在房間的時候突然發病了,是巡查的護士長發現了這個情況……”醫生這麽說著,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句話的不妥:“不,你不必自責的!本來也是大家都該睡覺的時間,同一個病房的人沒有必須要照看臨床的責任……我已經聯系了她的家屬,只不過除了她弟弟都沒時間接電話,而她弟弟來了後又因為任務離開了……”

但佑希子卻完全沒辦法這麽想。

如果她一直待在那裏,三葉有什麽情況她都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如果她一直在那裏……

佑希子覺得自己好像渾身都墜入冰窟,正在這時,她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

這份溫暖如同寒冬裏不期而遇的炭火,佑希子擡起頭,阪田銀時站在她身邊,“這不是你的錯。”

“你是想來看我所以才出去的,我和你有同樣的責任。”

掌心相貼處傳來沈穩的脈搏,一下又一下。佑希子慢慢冷靜了,她再次問醫生:“我想知道三葉的情況,您和我說實話吧。”

醫生嘆了口氣。“你真的不必怪自己的,其實我今晚才和沖田先生說完,三葉小姐隨時都可能……除非奇跡發生,現在她也只是強撐著想見弟弟最後一面吧。”

“我想去裏面陪著她,可以嗎?”

醫生最終同意了她的請求。

佑希子深吸一口氣。

沒事的,沒事的。

她有辦法的,三葉不會死的。

她身邊不許再有任何人死去了。

*

“我只是想讓心愛的女人得到幸福而已。”*

江戶的河岸邊,獨自一人前來的土方十四郎再次站起身,即使已經負傷,還是沒有一絲藏場當馬等人想看到的恐懼情緒。

他的眼中只有一步都不肯退縮的戰意,和這些人完全無法理解的情感。

“無所謂,殺了他吧。”藏場當馬對身後的攘夷浪人頭目說道,“畢竟他也是你們「攘夷」最大的敵人吧,他不死,我們的武器交易就別想繼續了。”

浪人正要點頭,不料下一刻他的頭已經提前落在了地上。

在藏場當馬、土方十四郎、乃至在場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如鬼魅般突然出現的桂小太郎利落的一個甩刀,刃上猩紅的血珠頓時如同潑墨一般揮灑在地。

“桂?!你在這裏做什麽?!!”

土方十四郎的瞳孔緊縮,不敢相信為什麽這個被真選組通緝、和他們應該是宿敵的攘夷志士桂小太郎會出現在這裏,甚至是好像來援助他的樣子。

“我的目的和你一樣。”

桂的聲音落下的瞬間,無數攘夷志士從各個角落出現,將那些原本包圍了土方的浪人們從更外圍包圍住。

以往的敵人,卻在此刻救他於水火。

有那麽一瞬間,土方十四郎將面前短發的桂小太郎幻視成那個被稱為最危險最激進的攘夷志士高杉晉助。

但他很快也想起,其實也就在一兩個月不到的時間之前,桂小太郎本人也是一個極為危險的攘夷志士。他極度活躍在攘夷的一線,又神出鬼沒,沒有人能夠抓住他、就算抓到了,他也很快就能逃出生天。

只是桂最近真的沒做過太多出格的事,以至於他們都忘記了,面前這個人曾經被稱為炸彈魔,是十多年前從攘夷戰爭的鬼門關殺出來的攘夷四天王之一,狂亂的貴公子。

土方十四郎看著面前這個退去長發如同退去所有偽裝,在熊熊烈火與廝殺的聲音中平靜站立的男人,終於明白了那些名號的來源。

但他還沒想通的是——桂的那句目的和他一樣是什麽意思?難道桂不是來維持攘夷志士與浪人之間秩序的嗎?那又是……

正在此時,他的通訊也響了起來,於是土方也沒有再深思下去。

是近藤的聲音:“十四!!你和桂碰頭了嗎?別怕我們馬上就來了……然後你能不能盡快回到醫院,三葉小姐快不行了!!!”

香煙“啪”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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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土方名臺詞,第87集

此乃27日之更新(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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