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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03:一刻也沒有為亡夫的離去感到悲傷,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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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03:一刻也沒有為亡夫的離去感到悲傷,現在……

“在這裏等我,好嗎?”

“等你醒來的時候,一切就都結束了……到那時,我會來找你。”

有人在她耳邊這樣說著,他的聲音低沈又富有磁性,仿佛帶著從高山間呼嘯而過的風的回音。

有著這麽好聽的聲音,一定是個大美人。佑希子拼命伸出手想去靠近一睹芳容,卻如同陷入泥潭,怎麽也無法前進半分。

終於夢境散去,她醒了過來。

佑希子睜開眼睛,視線還有一些模糊,但她看到了自己的最愛——咖啡豆。

啊,好巨大的咖啡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是淡黃色的,沒準是蛋黃醬味的咖啡豆呢?只要是咖啡,什麽都無所謂。

她昨晚睡前沒喝咖啡,體內的咖啡因含量嚴重不足!不攝入咖啡,她就沒法開啟新的一天。

佑希子掙紮著起身,輕輕舔了舔那個黃色咖啡豆。

嗯?沒有咖啡味。

【啪嚓!】

茶杯碎裂的聲音徹底驚醒了佑希子。她聞聲望去,看到了在門口一臉世界崩塌了模樣的桂小太郎,隨後僵硬地轉頭,才瞧清楚那淡黃色的咖啡豆究竟是什麽——

是鴨子嘴。

準確來說,是長在一個巨大的白色奇怪宇宙生物臉上的鴨子嘴。

鴨子嘴從正面看真的很像咖啡豆啊。佑希子在心裏為自己這樣辯解著。

巨大白色生物的瞳仁像抽獎箱裏被搖轉的小金球那樣在眼眶中瘋狂震動,它張大嘴巴卻沒有說出話,而是顫顫巍巍地舉起一個寫字板。

【怎、怎麽會——】

【我的初吻!!】

“等、等一下!!”佑希子和桂小太郎的聲音同時響起。

桂小太郎似乎比她還急,他從門口狂奔過來,卻因一開始摔碎的茶杯中潑出的茶水滑倒。

“咚”的一聲巨響,整個房間都像在地震。

但這也沒有他精神世界受到的沖擊大!桂頭頂著大包手腳並用地爬了過來,他的臉甚至比伊麗莎白還紅:“佑、佑希子閣下,你在做什麽呢!”

是誰說過那句名言來著?逃避可恥但有用。

她安詳地躺了回去,“啊我頭好暈什麽都看不清,可以麻煩桂先生帶一杯咖啡回來嗎?大杯常規拿鐵深烘豆正常冰三分糖謝謝,買瑞〇九塊九或者庫〇八塊八的就好。”

“好、好的!”桂楞楞地回答,“伊麗莎白,麻煩你在這裏照顧佑希子閣下。”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拎著一個環保紙袋走在返程的路上了。

不對啊!為什麽他看到佑希子閣下在親吻伊麗莎白?!不是他把佑希子閣下從那個危險的小巷救出來的嗎,明明……

明明是他先來的!!!

可惡啊怎麽被牛了!等等為什麽他心中湧出了一種微妙的刺激感……桂小太郎拼命搖頭,把這個瘋狂的想法從自己腦中甩出去。

桂加快腳步,飛奔回家打開門的時候,迎接他的是伊麗莎白。

它是桂小太郎在宇宙經商的好友阪本辰馬送來的宇宙生物,盡管另一個好友阪田銀時無數次說那個大白皮套裏藏有恐怖的腿毛怪物,但桂覺得那一定是銀時的錯覺。

伊麗莎白明明非常可愛,他一點點教會它語言用寫字板交流,現在他們是並肩作戰的攘夷志士和摯友……

【太慢了!小點聲。】伊麗莎白舉起寫字板,【佑希子還沒醒。】

“……伊麗莎白?你的長相是不是微妙地變了?以前有這麽硬漢的嗎,現在這個很濃顏的帥哥臉是怎麽出現的啊?!”

伊麗莎白無視了桂的話,從他手裏拿走了咖啡,然後“碰”地關上門。

等一下——!他不在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麽?!而且這裏不也是他家嗎?!

佑希子正坐在桌邊思考人生。

數日前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越並失憶,不查明亡夫的死因並找到兇手完成報仇就不能活下去。

今日一覺醒來,在通緝犯家裏親了他的宇宙寵物……或是夥伴?現在他們三個人形成了一種很微妙的氛圍。

她一定不是世界上唯一舉止輕浮的人吧,把鴨子嘴認成咖啡豆舔了上去這種事肯定也在別人身上發生過吧!

“不!怎麽會有啊!!”她用頭狂砸桌子,很快就被人攬住。

【冷靜!】

難為它先把寫字板豎在她面前再出手攔她。伊麗莎白用小翅膀一樣三角形的“胳膊”按住她的關節,她在它Q彈的皮套上彈來彈去。

“好了好了,我不撞桌子了。”佑希子咳了咳,這個宇宙生物好可愛。但正因如此,她更不能忽悠它。

於是佑希子非常正經地告訴伊麗莎白:自己是剛醒太困、把它的嘴巴認成咖啡豆才舔了一下,很抱歉給它和桂先生帶來這麽大的困擾。

圓滾滾的大白鴨子低下頭,一只手舉起寫字板:【我知道的】,另一只手把裝著咖啡的袋子遞了過來。

“天吶,謝謝!!”佑希子驚喜地接過來,冰涼的咖啡順著喉嚨滑下的瞬間,她才終於覺得自己的靈魂和生命被重新激活。

對她來說,可以不吃飯、可以不睡覺,但不能沒有咖啡。

這是她的生命之源!

“不過桂先生呢?”

話音剛落,一張小紙條從門縫中飛了過來。

佑希子撿起來,上面用清秀工整的字跡寫著:「我在門外待機」。

“……桂先生!請趕緊回來吧,要是被追捕的人看到了怎麽辦。”她連忙過去開門。

“你是在關心我嗎?”桂小太郎上一秒還像一朵風中的殘花,看到她後如同瞬間又恢覆了精神,淚眼盈盈地站起身:“佑希子閣下!你和伊麗莎白結束了嗎?”

“……這話聽著好奇怪,總之我和伊麗莎白解釋清楚了。”佑希子把跟伊麗莎白講過的又給桂講了一遍,一人一鴨都乖巧地點點頭。

“總之,真是非常抱歉,給你們添了這樣的麻煩。”佑希子再次誠懇地道歉。

“沒、沒事的!跟我把佑希子閣下的家毀了比起來……”桂越說聲音越低。“抱歉,我還不知道佑希子閣下的全名……”

不知羞恥!他怎麽能問人家寡婦的名呢,實在有違武士之風……而且這不是相當於打聽她亡夫的隱私!

不過如果不知道這個,應該也沒辦法替她尋找信息吧……他開始瘋狂的頭腦風暴,而佑希子已經自然地說出了自己上輩子的姓:“我姓服部,服部佑希子。”

桂的臉又紅了起來。

——佑希子閣下真大度,他把她牽連到和真選組的戰鬥中,她還對他如此和顏悅色!

佑希子不知道桂小太郎在腦補什麽,她覺得這個電波男真的很可愛,如果沒把她的紙箱房子炸掉就更可愛了。

桂在這樣的註視中難得又慌亂起來。他少年自己生活的時候,鄰居家唯一會溫柔對待他的寡婦姐姐也常常這麽看著他。

不、不得了啊!桂,快找回你的理智!你可是大將,快想想這時候應該說些什麽——

“還沒有正式自我介紹,我是桂小太郎,是一名攘夷志士。”他終於想起自己最應該說的話,“身為武士,我決不會食言,一定會為佑希子閣下傾盡全力的。能麻煩佑希子閣下告訴我更多關於你亡夫的信息嗎?”

但這其實難倒了佑希子。

從十年前自己留下的話來看,亡夫是個罪犯。而且她這幾天在微笑酒吧和客人們聊天,也知道了當時一件非常殘酷的判決——那些被判定為罪犯的家人們也要被處刑。

所以很有可能,她也應該是要被處死的一員?然後那個凍齡生理艙就是她用來躲避裁決的?

雖然桂先生是攘夷派,但攘夷派也分各種類型。她無法安心把自己的過去告訴他,何況她也不知道亡夫叫什麽。

這種話說出來簡直超級可疑!誰家妻子不知道丈夫的名字啊?事到如今只能用那個萬能的方法——

“其實我失憶了。”佑希子用既有信念感的表情說道:“但我還記得,我來江戶就是為了尋找「他」的所有事。”

桂小太郎立刻接受了這個設定,甚至內心充滿了更多的愧疚和敬佩:“我明白了。”

這種鬼扯的理由也能相信嗎?桂不會是個超級天然呆吧。

“恕我冒昧,請問佑希子閣下的亡夫……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呢?”

“應該是十年前。”

桂小太郎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十年前。

那是攘夷戰爭以最慘烈的方式落幕的一年。

那段回憶太過痛苦,桂在那個戰場上見證了無數人的死亡。

——包括他的老師,吉田松陽。

而他雖然還活著,但也有一部分生命永遠留在了那裏。現在桂卻因為佑希子突然意識到,這樣的存在除了僥幸活下來的人,還有那些將士的家人。

那場戰爭帶來的痛苦,刻在每個“未亡人”身上。

“我想……他一定是攘夷戰場上的一位英雄。”桂的眼神漸漸堅定起來,“當年我也參加了那場戰爭,我一定會幫你問來他所有的故事。”

他回頭就去打聽姓服部的人!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佑希子激動地握住桂的手,“雖然現在我這麽說有些像吹牛,但以後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這真是救命之恩!等她拿到那筆遺產,她就當桂攘夷事業的讚助人!

“無、無妨……”

桂見佑希子因為這件事如此興奮,心中的情感又開始覆雜起來。

她即使失憶了,都還想去找那個亡夫,想來那份愛已經刻入靈魂了吧。

——但是!那個人終究已經不在了。

所以,從今往後,會聽她說話、為她排解寂寞、替她解決煩惱的人,都只有他這個還活著的人才能做到。

這種比n〇r還要微妙的禁忌感令桂小太郎更加欲罷不能欲拒還迎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不管了!

一刻也沒有為亡夫先生的離去感到悲傷,現在登場照顧保護佑希子下半生幸福的人是——桂小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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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出名門(不是)

佑希子:咖啡的重度★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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