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真的挺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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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是真的挺慘的
劉蕙蘭聞言沒再說什麽，只囑咐了一句：“早點回來，太晚不安全。”
林序含糊地應了一聲，耳根莫名其妙地熱了。
她沒有直接去醫院，而是跑到陸衍澈常去的那家小餐館。
“老板，麻煩幫我做兩個陸衍澈平時愛點的菜，打包。”林序有些氣喘地說道，“放這保溫桶裏就行。”
老板見到林序也是一楞，“怎麽？”
“他住院了，我帶點吃的給他。”林序言簡意賅。
老板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也沒再問為什麽是她去送這個飯。
兩個菜很快炒好裝進了保溫桶裏，林序掃碼付了款，趕忙出門打了個車直奔醫院。
她提著保溫桶，按照指示找到呼吸科的520病房。
門虛掩著，她輕輕敲了下門，便推門而入。
這偌大的一間病房就只有陸衍澈一個人，他正靠在床頭，雙眼微閉，手背上打著點滴，臉色比平時蒼白些，那頭栗色頭發也因沒有打理顯得淩亂不堪。
聽到聲音後，他輕輕擡眼看了一下，聲音沙啞：“來了？”
“嗯。”林序走過去，將保溫桶放在床頭的桌子上，“就你一個人？”
“單人病房還要幾個人？”
“不是。”林序斟酌著詞語，“我是說你爸媽沒來？”
“他們沒空。”陸衍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慣有的痞笑，看起來滿不在乎，但在那彎起的弧度裏，偏偏藏著難以察覺的落寞和嘲諷，“我這麽點小事不值得他們停下手中的事。”
她感受到了此刻陸衍澈心中小小的失落。
那是一種已經習以為常了的失落感。
很輕，但不帶一點期望。
她突然想起之前餐館老板所說的他父母很忙，原以為就是尋常的工作纏身，卻沒想到竟是忙成了這樣，就連他生了這樣的重病也不曾露面照料。
“先吃飯吧。”林序打開保溫桶，將飯菜拿了出來。
保溫桶效果很好，菜拿出來的時候還有熱氣。
“你做的？”陸衍澈吸了吸鼻子，“還挺香。”
“如果是我做的，你吃了恐怕還要去一趟消化科。”林序自嘲式地開了一個玩笑，“這是你經常去的那家餐館買的，老板聽說你病了，特意做得清淡了些。”
“哦。”陸衍澈應了一聲，用沒打點滴的那只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送進嘴裏，然後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這樣子看起來是真的餓了。
林序拉過椅子坐下，看著他認真吃飯的樣子，終究還是沒忍住問道：“你住院就一個人？請個護工也好啊。”
陸衍澈邊吃邊說，咬字含糊不清：“不習慣陌生人在跟前，別扭。”
“那你吃什麽？”
“醫院食堂，會有人送上來。”
原來他微信的吐槽不是刻意賣慘，是真的挺慘的。
所謂的大少爺，也不意味著就一定眾星捧月，甚至連普通人家的溫暖都未必體會得到。
這麽一想，她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她心頭一軟，立刻說道：“那我給你送飯吧。”
話剛出口，她就有些後悔自己太沖動了，他倆的關系還沒到親密到他病了需要她來送飯的地步。
果然，她擡起頭來就看見陸衍澈不懷好意的表情。
隨即那句帶著調侃的話從他嘴裏脫口而出，“這樣獻殷勤，還說不是想追我？”
他說的語氣明顯是在開玩笑，但林序的臉頰還是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她白了他一眼，故意說道：“不需要就算了，本來還看在你救了妙妙的份上來看看你，不歡迎那我就先走了？”
“哎，別別別。”陸衍澈見她作勢要收起保溫桶，連忙伸出沒打點滴的手虛虛攔了一下。
他放緩了語氣，可憐巴巴地看著林序，帶著點討好的意味，“需要，特別需要，歡迎，非常歡迎，醫院的飯真的……一言難盡。”
“林序，”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低沈了些，“剛才開玩笑的，謝謝你……能來。”
這句道謝很輕，卻格外認真，與他平時插科打諢的模樣截然不同。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有些不自在的移開視線，小聲嘟囔：“快吃吧，要涼了。”
陸衍澈沒再說什麽，低下頭繼續吃飯。
這一次他的動作放慢了些，不再像剛才那樣狼吞虎咽，偶爾會擡起眼，偷偷看坐在旁邊的林序一眼，然後又羞澀地低下頭去。
病房裏安靜下來，只有細微的咀嚼聲，和被「心有靈犀」放大的心跳聲。
林序聽著這聲音，心臟也莫名地跳得更快了些，她得趕緊說些什麽來打破這種怪異的氣氛。
“那個……醫生怎麽說？還要住多久？”
陸衍澈咽下嘴裏的飯，回答道：“現在燒退了，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吧，炎癥消下去就能出院了。”
林序點點頭。
又是一陣短暫的沈默。
她是真的開始有些不自在了。
陸衍澈將吃完的保溫桶放回了桌面上，看向她，“明天你真的來嗎？”
問完又欲蓋彌彰地補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看你時間，不用……”
他的聲音輕了下去，眼中暗藏期待。
“嗯。”林序輕輕應了一聲，“你想吃什麽微信上提前告訴我。”
陸衍澈的眼神瞬間亮了，嘴角倏地揚起，下一秒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表情過於誇張，又強行壓了下去，“都行。”
這一次，林序不用「心有靈犀」也知道陸衍澈是真的開心。
她不自覺地也笑了：“好，我知道了，你先休息。”
她收拾好東西起身準備離開。
“林序。”陸衍澈忽的又叫住她。
“怎麽了？”林序回眸。
“沒……”陸衍澈的臉上閃過顯而易見的慌亂，一句話說得磕磕巴巴，“就……明天見。”
林序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這才想起光看陸衍澈吃飯了，自己肚子還空著呢。
這叫怎麽回事啊。
她把保溫桶拿去廚房清洗起來，劉蕙蘭聽到動靜趕忙從房間裏走出來，“序序，還沒吃飯吧？媽給你留了菜。”
世上只有媽媽好。
小時候的歌詞沒有騙她。
臨睡前，林序的手機震了一下，是陸衍澈發來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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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蕙蘭聞言沒再說什麽，只囑咐了一句：“早點回來，太晚不安全。”
林序含糊地應了一聲，耳根莫名其妙地熱了。
她沒有直接去醫院，而是跑到陸衍澈常去的那家小餐館。
“老板，麻煩幫我做兩個陸衍澈平時愛點的菜，打包。”林序有些氣喘地說道，“放這保溫桶裏就行。”
老板見到林序也是一楞，“怎麽？”
“他住院了，我帶點吃的給他。”林序言簡意賅。
老板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也沒再問為什麽是她去送這個飯。
兩個菜很快炒好裝進了保溫桶裏，林序掃碼付了款，趕忙出門打了個車直奔醫院。
她提著保溫桶，按照指示找到呼吸科的520病房。
門虛掩著，她輕輕敲了下門，便推門而入。
這偌大的一間病房就只有陸衍澈一個人，他正靠在床頭，雙眼微閉，手背上打著點滴，臉色比平時蒼白些，那頭栗色頭發也因沒有打理顯得淩亂不堪。
聽到聲音後，他輕輕擡眼看了一下，聲音沙啞：“來了？”
“嗯。”林序走過去，將保溫桶放在床頭的桌子上，“就你一個人？”
“單人病房還要幾個人？”
“不是。”林序斟酌著詞語，“我是說你爸媽沒來？”
“他們沒空。”陸衍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慣有的痞笑，看起來滿不在乎，但在那彎起的弧度裏，偏偏藏著難以察覺的落寞和嘲諷，“我這麽點小事不值得他們停下手中的事。”
她感受到了此刻陸衍澈心中小小的失落。
那是一種已經習以為常了的失落感。
很輕，但不帶一點期望。
她突然想起之前餐館老板所說的他父母很忙，原以為就是尋常的工作纏身，卻沒想到竟是忙成了這樣，就連他生了這樣的重病也不曾露面照料。
“先吃飯吧。”林序打開保溫桶，將飯菜拿了出來。
保溫桶效果很好，菜拿出來的時候還有熱氣。
“你做的？”陸衍澈吸了吸鼻子，“還挺香。”
“如果是我做的，你吃了恐怕還要去一趟消化科。”林序自嘲式地開了一個玩笑，“這是你經常去的那家餐館買的，老板聽說你病了，特意做得清淡了些。”
“哦。”陸衍澈應了一聲，用沒打點滴的那只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送進嘴裏，然後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這樣子看起來是真的餓了。
林序拉過椅子坐下，看著他認真吃飯的樣子，終究還是沒忍住問道：“你住院就一個人？請個護工也好啊。”
陸衍澈邊吃邊說，咬字含糊不清：“不習慣陌生人在跟前，別扭。”
“那你吃什麽？”
“醫院食堂，會有人送上來。”
原來他微信的吐槽不是刻意賣慘，是真的挺慘的。
所謂的大少爺，也不意味著就一定眾星捧月，甚至連普通人家的溫暖都未必體會得到。
這麽一想，她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她心頭一軟，立刻說道：“那我給你送飯吧。”
話剛出口，她就有些後悔自己太沖動了，他倆的關系還沒到親密到他病了需要她來送飯的地步。
果然，她擡起頭來就看見陸衍澈不懷好意的表情。
隨即那句帶著調侃的話從他嘴裏脫口而出，“這樣獻殷勤，還說不是想追我？”
他說的語氣明顯是在開玩笑，但林序的臉頰還是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她白了他一眼，故意說道：“不需要就算了，本來還看在你救了妙妙的份上來看看你，不歡迎那我就先走了？”
“哎，別別別。”陸衍澈見她作勢要收起保溫桶，連忙伸出沒打點滴的手虛虛攔了一下。
他放緩了語氣，可憐巴巴地看著林序，帶著點討好的意味，“需要，特別需要，歡迎，非常歡迎，醫院的飯真的……一言難盡。”
“林序，”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低沈了些，“剛才開玩笑的，謝謝你……能來。”
這句道謝很輕，卻格外認真，與他平時插科打諢的模樣截然不同。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有些不自在的移開視線，小聲嘟囔：“快吃吧，要涼了。”
陸衍澈沒再說什麽，低下頭繼續吃飯。
這一次他的動作放慢了些，不再像剛才那樣狼吞虎咽，偶爾會擡起眼，偷偷看坐在旁邊的林序一眼，然後又羞澀地低下頭去。
病房裏安靜下來，只有細微的咀嚼聲，和被「心有靈犀」放大的心跳聲。
林序聽著這聲音，心臟也莫名地跳得更快了些，她得趕緊說些什麽來打破這種怪異的氣氛。
“那個……醫生怎麽說？還要住多久？”
陸衍澈咽下嘴裏的飯，回答道：“現在燒退了，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吧，炎癥消下去就能出院了。”
林序點點頭。
又是一陣短暫的沈默。
她是真的開始有些不自在了。
陸衍澈將吃完的保溫桶放回了桌面上，看向她，“明天你真的來嗎？”
問完又欲蓋彌彰地補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看你時間，不用……”
他的聲音輕了下去，眼中暗藏期待。
“嗯。”林序輕輕應了一聲，“你想吃什麽微信上提前告訴我。”
陸衍澈的眼神瞬間亮了，嘴角倏地揚起，下一秒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表情過於誇張，又強行壓了下去，“都行。”
這一次，林序不用「心有靈犀」也知道陸衍澈是真的開心。
她不自覺地也笑了：“好，我知道了，你先休息。”
她收拾好東西起身準備離開。
“林序。”陸衍澈忽的又叫住她。
“怎麽了？”林序回眸。
“沒……”陸衍澈的臉上閃過顯而易見的慌亂，一句話說得磕磕巴巴，“就……明天見。”
林序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這才想起光看陸衍澈吃飯了，自己肚子還空著呢。
這叫怎麽回事啊。
她把保溫桶拿去廚房清洗起來，劉蕙蘭聽到動靜趕忙從房間裏走出來，“序序，還沒吃飯吧？媽給你留了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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