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看起來不像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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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看起來不像好人
陸衍澈渾身濕透地坐在救護車裏，微微喘息著。
剛才急救耗費了他大量的體力，他不得不靠在椅背上休養生息。
林序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她臉色發白，腦袋到現在還暈著。
突然，一件帶著濕氣的浴巾輕輕落在了她的肩上。
林序一楞，轉過頭去，認出了現在披在她身上的這條浴巾就是剛才好心人送給陸衍澈的。
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後，他窘迫地將頭別開，聲音有些沙啞：“穿著，別著涼。”
林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心想，該著涼的應該是他吧？
那浴巾其實又濕又重，也並不保暖，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攏緊了些，並不想馬上還給他。
他們默契地沒再說話。
醫生在為蘇妙妙綁好儀器後，誇讚陸衍澈處理得很專業。
陸衍澈的嘴角猛地揚起，不張揚但藏著顯而易見的自豪。
救護車很快到了醫院，蘇妙妙被推進了急診室。
林序和陸衍澈則被留在了走廊等候。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急診室門口的片刻寧靜。
“妙妙呢，妙妙呢，她在哪？”
看到蘇妙妙的母親，林序才想起來，她那個禮物盒子在她做人工呼吸的時候被留在了湖邊的座椅上。
她顧不上想這些，趕忙對蘇母說道：“阿姨，妙妙在急診室裏，不過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了。”
蘇母的身體晃了一下，倚靠在墻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但這一次不再是抱怨和指責，而是充滿了後怕：“怎麽會……怎麽會這樣……我昨天還說她……”
她說著便泣不成聲，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序站在旁邊看著五味雜陳。
如果今天蘇妙妙沒有救回來呢？那她母親會不會沈浸於懊悔不能自拔？
可為什麽總要出了事才來後悔呢？
明明每個當母親最一開始的願望都只是孩子平安健康長大。
從什麽時候開始，母親的要求就越來越高，寄予的希望越來越大。
這種以為你好之名的愛壓得孩子都要喘不過氣，可不到最後那根弦崩斷的那一刻，誰也沒想著回頭看一眼。
這時，急診室的門打開了，醫生走了出來，“你們誰是家屬？”
蘇母立刻上前，抓住醫生的手：“我是……我是她媽媽。”
醫生繼續說道：“病人已經醒了，生命體征穩定，但情緒明顯不對，現在需要靜養，後續建議帶去心理門診看一下，有可能是抑郁癥，病人身體上殘留很多自殘的傷痕。”
聽到這，蘇母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不是沒有聽過抑郁癥這個詞，蘇妙妙也提起過，還讓自己帶她去醫院看。
是她不當回事，以為這只不過是女兒不想學習的借口。
學生就應該努力學習，不應該那麽矯情。
哪裏想到女兒都已經開始自殘了，甚至想輕生。
她生生錯過了女兒的求救信號。
想到這，她蹲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大聲痛哭起來。
蘇妙妙被推了出來，應該是打了鎮定，睡得很安靜。
蘇母趕忙站起來，跟著醫生走向病房，半路上她回過頭來神情覆雜地看了林序一眼。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句：“謝謝你，林序。”
走廊裏重新恢覆了安靜，只剩下林序和陸衍澈兩人。
陸衍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後知後覺地問道：“她怎麽只謝你一個人？”
“可能你看起來不像是見義勇為的好人吧？”林序故意打趣。
陸衍澈被這句調侃噎了一下，隨即挑起眉梢，眼神帶著點不服輸的勁兒。
經過這一遭，林序明顯覺得她與陸衍澈的關系更近了一些。
如果以前他們的關系只能算是同學，或許在今天以後，他們能勉強算得上是……
朋友？
當然這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
她還不知道陸衍澈是怎麽想的。
聽著陸衍澈不停地打著噴嚏，林序關切道：“趕緊回家換身衣服吧，不然真感冒了。”
“沒關系，這麽熱的天……”陸衍澈倔強地揚起臉，話還沒說完又打了個噴嚏，“啊嚏……”
“哎，陸衍澈，如果剛才我真不會做人工呼吸的話，你會不會直接自己來？”
聽到這句話的陸衍澈明顯楞了一下，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他側過身，神情覆雜地望著林序，沒有立刻回答。
林序聽到了他的心跳聲，感受到了來自他的羞澀、糾結和不知所措。
最終，他淡淡地說了一句：“不會。”
這個答案在林序的意料之外。
她心裏清楚陸衍澈多想當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
怎麽可能會因為男女有別就放棄救人呢？
這個答案看起來根本就不是他的初心。
“為什麽？”林序是真的不明白，便直接問了出口。
這次他回答得很快：“因為你在。”
林序還沒搞懂他這句話的意思，陸衍澈緊接著就補充了一句：“我會找一個更聰明的來配合我。”
說完這句話，他高傲地揚起臉轉身又邁開了步子。
林序感受到了他心裏的雀躍，還有那麽一絲的輕松。
但是……
這個陸衍澈越來越讓人看不明白了。
林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陸衍澈是不是在說她笨？
林序快走兩步追上他，有些氣惱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角：“你說誰笨呢？”
他挑眉，語氣懶洋洋的，帶著明顯的逗弄，“我可沒說你笨，你非得這麽想。”
“懶得理你。”林序沒好氣地白了一眼，“我得趕緊回去找我的禮物盒子去了。“
“什麽盒子？”陸衍澈好奇地問道。
“就蘇妙妙給我的一個盒子，裏面有要給她媽媽的東西。”林序解釋道，語氣有些懊惱，“我給她做人工呼吸的時候放在湖邊的長椅上了，得趕緊回去找找，要是被人當垃圾扔了就遭了。”
“現在才想起來？等你回去，黃花菜都涼了。”陸衍澈拿出手機，語氣是慣有的嫌棄。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隨意劃動了幾下，像是在發短息。
林序心裏著急，顧不上跟他鬥嘴，也等不及他發信息，腳步飛快地往醫院外面跑。
”不用去了。“陸衍澈本能地緊緊拽住林序的手腕，可下一秒，他就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猛地松開手，臉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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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澈渾身濕透地坐在救護車裏，微微喘息著。
剛才急救耗費了他大量的體力，他不得不靠在椅背上休養生息。
林序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她臉色發白，腦袋到現在還暈著。
突然，一件帶著濕氣的浴巾輕輕落在了她的肩上。
林序一楞，轉過頭去，認出了現在披在她身上的這條浴巾就是剛才好心人送給陸衍澈的。
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後，他窘迫地將頭別開，聲音有些沙啞：“穿著，別著涼。”
林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心想，該著涼的應該是他吧？
那浴巾其實又濕又重，也並不保暖，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攏緊了些，並不想馬上還給他。
他們默契地沒再說話。
醫生在為蘇妙妙綁好儀器後，誇讚陸衍澈處理得很專業。
陸衍澈的嘴角猛地揚起，不張揚但藏著顯而易見的自豪。
救護車很快到了醫院，蘇妙妙被推進了急診室。
林序和陸衍澈則被留在了走廊等候。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急診室門口的片刻寧靜。
“妙妙呢，妙妙呢，她在哪？”
看到蘇妙妙的母親，林序才想起來，她那個禮物盒子在她做人工呼吸的時候被留在了湖邊的座椅上。
她顧不上想這些，趕忙對蘇母說道：“阿姨，妙妙在急診室裏，不過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了。”
蘇母的身體晃了一下，倚靠在墻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但這一次不再是抱怨和指責，而是充滿了後怕：“怎麽會……怎麽會這樣……我昨天還說她……”
她說著便泣不成聲，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序站在旁邊看著五味雜陳。
如果今天蘇妙妙沒有救回來呢？那她母親會不會沈浸於懊悔不能自拔？
可為什麽總要出了事才來後悔呢？
明明每個當母親最一開始的願望都只是孩子平安健康長大。
從什麽時候開始，母親的要求就越來越高，寄予的希望越來越大。
這種以為你好之名的愛壓得孩子都要喘不過氣，可不到最後那根弦崩斷的那一刻，誰也沒想著回頭看一眼。
這時，急診室的門打開了，醫生走了出來，“你們誰是家屬？”
蘇母立刻上前，抓住醫生的手：“我是……我是她媽媽。”
醫生繼續說道：“病人已經醒了，生命體征穩定，但情緒明顯不對，現在需要靜養，後續建議帶去心理門診看一下，有可能是抑郁癥，病人身體上殘留很多自殘的傷痕。”
聽到這，蘇母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不是沒有聽過抑郁癥這個詞，蘇妙妙也提起過，還讓自己帶她去醫院看。
是她不當回事，以為這只不過是女兒不想學習的借口。
學生就應該努力學習，不應該那麽矯情。
哪裏想到女兒都已經開始自殘了，甚至想輕生。
她生生錯過了女兒的求救信號。
想到這，她蹲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大聲痛哭起來。
蘇妙妙被推了出來，應該是打了鎮定，睡得很安靜。
蘇母趕忙站起來，跟著醫生走向病房，半路上她回過頭來神情覆雜地看了林序一眼。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句：“謝謝你，林序。”
走廊裏重新恢覆了安靜，只剩下林序和陸衍澈兩人。
陸衍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後知後覺地問道：“她怎麽只謝你一個人？”
“可能你看起來不像是見義勇為的好人吧？”林序故意打趣。
陸衍澈被這句調侃噎了一下，隨即挑起眉梢，眼神帶著點不服輸的勁兒。
經過這一遭，林序明顯覺得她與陸衍澈的關系更近了一些。
如果以前他們的關系只能算是同學，或許在今天以後，他們能勉強算得上是……
朋友？
當然這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
她還不知道陸衍澈是怎麽想的。
聽著陸衍澈不停地打著噴嚏，林序關切道：“趕緊回家換身衣服吧，不然真感冒了。”
“沒關系，這麽熱的天……”陸衍澈倔強地揚起臉，話還沒說完又打了個噴嚏，“啊嚏……”
“哎，陸衍澈，如果剛才我真不會做人工呼吸的話，你會不會直接自己來？”
聽到這句話的陸衍澈明顯楞了一下，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他側過身，神情覆雜地望著林序，沒有立刻回答。
林序聽到了他的心跳聲，感受到了來自他的羞澀、糾結和不知所措。
最終，他淡淡地說了一句：“不會。”
這個答案在林序的意料之外。
她心裏清楚陸衍澈多想當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
怎麽可能會因為男女有別就放棄救人呢？
這個答案看起來根本就不是他的初心。
“為什麽？”林序是真的不明白，便直接問了出口。
這次他回答得很快：“因為你在。”
林序還沒搞懂他這句話的意思，陸衍澈緊接著就補充了一句：“我會找一個更聰明的來配合我。”
說完這句話，他高傲地揚起臉轉身又邁開了步子。
林序感受到了他心裏的雀躍，還有那麽一絲的輕松。
但是……
這個陸衍澈越來越讓人看不明白了。
林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陸衍澈是不是在說她笨？
林序快走兩步追上他，有些氣惱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角：“你說誰笨呢？”
他挑眉，語氣懶洋洋的，帶著明顯的逗弄，“我可沒說你笨，你非得這麽想。”
“懶得理你。”林序沒好氣地白了一眼，“我得趕緊回去找我的禮物盒子去了。“
“什麽盒子？”陸衍澈好奇地問道。
“就蘇妙妙給我的一個盒子，裏面有要給她媽媽的東西。”林序解釋道，語氣有些懊惱，“我給她做人工呼吸的時候放在湖邊的長椅上了，得趕緊回去找找，要是被人當垃圾扔了就遭了。”
“現在才想起來？等你回去，黃花菜都涼了。”陸衍澈拿出手機，語氣是慣有的嫌棄。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隨意劃動了幾下，像是在發短息。
林序心裏著急，顧不上跟他鬥嘴，也等不及他發信息，腳步飛快地往醫院外面跑。
”不用去了。“陸衍澈本能地緊緊拽住林序的手腕，可下一秒，他就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猛地松開手，臉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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