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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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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北京的六月炎熱難耐,陽光沒有遮掩地鋪撒下來,被親睞沒幾分鐘便覺得暈眩。

防曬外套黏在祁栩的皮膚上,被鴨舌帽壓住的劉海也被汗液打濕,他擡高帽子用紙巾擦了一把汗,又暈乎乎地對著電話那頭繼續說話。

“嗯嗯,林老師您不用擔心,我剛剛已經見過趙老師了,下周就正式進組。”

祁栩眼神發楞地看著周圍比自己小好幾歲的未來學弟學妹們行色匆匆,大腦已然停止了轉動,只是“嗯嗯嗯”地應付著。

過了好一會,終於讓遠在湖南的林義儒老先生放下心來,祁栩這才打開導航軟件,擡腿往學五食堂走去。

好好吹了會空調吃了一頓還算不錯的午飯,祁栩終於緩過神來,這才準備去新住處休息。

博士生正式入學要等到九月,為以後在高校任教做準備,祁栩聽從了林義儒的意見,提前進組跟項目,盡快拿到第一個成果。

但最讓人犯難的是,沒有正式入校的話,想申請宿舍是非常麻煩的事。

好在王翊雖然人在天津生活,但認識不少合作夥伴在北京有產業,故而找到一個還不錯的房子借住並不是難事。

掛斷王翊的電話,祁栩打的車也到了。

待到看見房子,祁栩才知道自己親哥嘴中那句很不錯是有多不錯。

“怎麽樣,這房子還行不?給你住三個月。”王翊靠在門邊,看著站在門外眼睛瞪大的弟弟笑著說。

“我去,哥你這花了多少錢,太貴了就沒必要吧!”祁栩看著內部裝修溫馨的四居平層驚到,北京地皮多貴誰都知道,更何況這還算中心的地段,他不認為自己哥哥剛闊綽了兩年就舍得花這大價錢。

沒等王翊說什麽,祁栩便看見祝園從第二個臥室走出來,看見祁栩後眼睛一亮快步走來。

“來了呀小栩,我還以為你哥在和誰說話呢,快進來看看這房子住的習慣不!”

祁栩一邊順著祝園拉他的力道往裏面走,一邊還不忘記脫鞋加吐槽。

“哥你怎麽去哪裏離不開祝哥!”

王翊看著自己這個只跟自己打嘴仗的弟弟,難得沈默了一下,有些鄭重地說,“不僅我離不開,你也離不開。”

“這房子是你祝哥借你住的,快說謝謝。”

祝園不自在地停頓了一下,而祁栩更是目瞪口呆地盯著王翊,很快就在親哥的眼神下回過神來,知道有些事不方便問太清楚,於是很快就打著哈哈從背後抱了一下祝園。

“謝謝祝哥!這裏太棒了!”

今天並不是周末,王翊兩人的工作也不能全部說推就推,於是在安頓好祁栩並再三囑咐不能隨意邀請人進房之後,便離開了。

祁栩將自己的東西放在祝園清理出來的小櫃子裏,其他的地方都不打算亂動,只是坐在沙發上,用手機發送出了早就敲好的文字。

羽毛:【祝哥家裏?】

本以為還要過一會才能收到回覆,祁栩準備先睡一覺,卻在入睡前聽到手機震動的聲音。

王一一:【祝園家裏之前出了一點事,那套房挺久沒住人了】

王一一:【再強調一遍,絕對不能帶人進去】

祁栩一直很懷疑自己親哥的感情狀況,但今天卻是旁敲側擊地證明了一點心中的猜想,不管怎樣,祝園應該是非常信任自己這個看似靠譜的哥哥的。

“難道註定斷子絕孫嗎?”祁栩口齒不清地呢喃了兩句,還是沒抵擋住睡意沈沈睡去。

再醒來是被饑餓感叫醒的。

天已經黑得徹底,久睡讓大腦愈發昏沈,房間裏沒有開燈,手機屏幕刺眼的白光亮起,祁栩看見時間正好跳動到晚上七點三十二分。

他艱難地走出房間,打開客廳的大燈,一瞬間空蕩的房子裏亮如白晝。

去洗手間簡單搓了搓臉,終於清醒一點,在手機上扒拉兩下,祁栩發現樓下不遠處就有超市,於是秉承著再怎麽樣這幾個月都不能餓死的精神,祁栩換了件新的背心,準備出門“打獵”。

晚上的超市人不少,這個時間一部分有家庭的上班族也需要買食材為今晚和明天中午的餐食做準備,在北京這樣大而匆忙的城市裏,漫長的通勤時間讓大家都學會了提前準備。

祁栩不太會挑菜,素菜就凈選一些好看的色澤明亮的,肉菜反而聰明一點,問正在切菜的師傅哪一個更好。

就這樣一路插科打諢地買完了一大袋食材和另外一大袋速食。

“實在做得不好吃就吃速食吧。”祁栩心不在焉地付款,腦袋裏在模擬做飯的流程,並沒有註意到一道目光鎖定了自己。

夜晚的北京光汙染嚴重,街上車輛來往不斷,兩大袋食物讓祁栩非常費勁,提提放放,時不時停留一下看看“星星”。好在住處離得近,還有電梯。

進了電梯,十八層的按鈕被按亮,祁栩便低著頭沈浸式地開始看食譜,完全沒有想過要搭訕在電梯門快要關上時走進來的陌生人。

所以理所當然的,沒有註意到對方緊攥的雙手和略微急促的聲音。

“叮——”

電梯門開了,很奇怪,身旁與自己並肩而站的“鄰居”卻沒有動彈,祁栩確認了一下是自己的樓層,於是有些害怕地迅速閃了出來,如果不是被購物袋拖累,祁栩已經飛快離開了這個他都沒看見臉的高壯男人。

但對方沒過幾秒也走了下來。

那看來真是是鄰居了?祁栩放下沈甸甸的購物袋,壯著膽子面帶微笑回頭,剛想說什麽好聽話,卻驟然對上那雙沈靜的眼眸,那一瞬間心跳與呼吸一齊停擺。

“祁栩,真的是你。”

是每一個午夜夢回時分,在自己耳邊無數次浮現的熟悉聲音。

呼吸照常,但心跳回來後就難以控制地在胸腔亂撞,每一下都在迫使祁栩捏緊黑色背心的衣擺,純棉的衣料在指尖的力度中被揉成皺巴巴的樣子。

他的微笑終究還是沒有放下來。

“好久不見。”

祁栩聽見屬於自己的聲音字正腔圓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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