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六十九章 愛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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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六十九章 愛上他。
夏泠一連“乍一看”了幾次, 仍舊沒有看出來。倒是領證時他身份證上的那張照片，和她很多年前非常稀薄的記憶裏的那個金發美少年漸漸重疊。
她就說，怎麽總感覺在哪裏見過他似的。她卻一點都想不起來, 對“傅”這個姓氏更沒有絲毫印象。
她閉上眼睛, 讓他先不要說話, 拼了命去回憶, “還是不行。”
她喃喃道，時間怎能這個樣子？把一個她記憶深處美得都有些夢幻的美少年一刀刀雕刻成如今？
因為那段記憶太奇異, 她一直到小學的時候都常念叨給女同學們聽, 有段時間還成了班上最受歡迎的故事。
她真的見過一個金發天使, 就是大哥哥的樣子。坐在老洋房改成餐廳的陽臺邊, 鋪著碎花方磚的地上，倚靠著斑駁刷著漆的鑄鐵闌幹。
“真的是你麽？”
她實在不能確定，不會是耍她的吧。
“我怎麽記得你當時好像哭了。”
傅霆允：“……”
她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再說他當初只是微紅著眼睛而已。因為喝了酒, 也因為心裏傷心。
傅霆允：“你記得你對我說過什麽話嗎？”
夏泠搖了搖頭, 大部分不記得了, 大概隱約記得一丁點。一定是說他像童話書裏的王子，像天使像精靈。她長大後就要嫁給他這樣的人。
這話在她那個年紀老說，因為別的小朋友都會說長大後要嫁給像爸爸那樣的人。她那個時候就不喜歡夏大山, 夏大山當時還是很儒雅年輕的，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四處找範本, 要嫁給哪樣的人。
所以他是因為這個原因真來娶她的嗎？這聽上去有些天方夜譚。
一看就是一個四五歲小孩的童言童語而已。
她要是再大一些, 都懷疑他是否戀童，可她那個年紀，就是還分不太出性別的孩子。
傅霆允卻壓根沒提這茬，“你跟我說, 你媽媽的事。”
夏泠輕“哦”了一聲。
“你問我是不是也是因為媽媽的原因在哭，然後又跟我東拉西扯說了很多，說媽媽是最愛我們的。”
“噢……”最後一句話，她似乎聽他說過。
但當年的事，夏泠沒有印象。
以她對自己的了解，有可能。因為那個時候她已經懂一些了，只是仍不懂媽媽為什麽總忽略她。她任性過，鬧過，後面就只能安慰自己。
可能是因為哥姐大一些，那個年紀比較淘氣，所以分走母親的註意力。
她很驚訝，原來大一點的哥哥，簡直就是天使，也和她一樣，會因為媽媽的事情而哭嗎？
所以那些話，說不定都是她說給自己聽的，沒料被他偷聽了去。
“所以您那個時候就註意我了嗎？”
夏泠不理解地問。
“你想聽實話嗎？”傅霆允往前靠了些，瞧著她的臉色，實話實說：“沒有，覺得你神經兮兮的。”
一會說他像王子，一會問他有沒有翅膀，能不能飛下去。一會說要嫁給他去天堂裏住，一會說自己也是公主；一會兒又好奇地問他為啥擱這哭是不是要跳樓。
他就沒有見過這般奇怪的小孩子，後來發現她一直在盯著自己臉看，就是單純在看童話裏書裏帥氣的王子——哦，覺得他好看。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所以東拉西扯一直說話，不肯走。跟看櫥窗裏的漂亮模特一樣。他又氣又好笑，又覺得有意思。
他耐著性子告訴她自己沒有哭，僅僅心情不好而已。
她又問他是不是因為媽媽的事，她也剛跟媽媽吵了架。傅霆允懶懶點頭。然後就聽她說了一大堆話。
——他也承認，有被安慰道。
她覺得他是天使嗎？
他倒覺得，她挺像個呆頭呆腦的小天使的。
夏泠：……
“那你怎麽會記得我，你是第一時間就認出我了嗎？”
“是的。”
傅霆允坦蕩告訴她，“你是等比例放大。”
即使那個時候，她四五歲的時候，完全是男孩子的發型。而正式遇見她的時候，她頭發要再長了一些，完全是個漂亮、精麗的女孩子了。
他要娶妻。
她又認識他，給他在那個如此冰冷的陽臺上帶來過真切的安慰。讓他覺得快樂起來，童言童語的很有趣，很美好。
他為何不能娶她？她不是也說過類似的話，長大後要嫁給他。
“你先讓我靜一靜。”
夏泠推他的胸，“所以，你也沒有像你說的那麽一見鐘情。你只是覺得我親切熟悉有淵源，有宿命感而已。”
傅霆允：“我對你是一見鐘情。”
“那你就應該小時候就喜歡我。”
“……你那時候像個小男孩。”再說他也沒有戀童癖，就根本不會想這事，頂多覺得可愛。
“那就不是一見鐘情。你只是心裏覺得熟悉，心動了一下，那就幫她吧、娶她吧。”
傅霆允：“泠泠，你很在意這件事，我對你是否一見鐘情？”
“誰在意了，”她啪一下打掉他的手，“我根本就不在意，我只是覺得就是見色起意，何必侮辱一見鐘情。”
傅霆允一時默然，沒料到她話說得這般重。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只是想告訴她，她總能讓他的生活變有趣，鮮艷，美好。
他在她身邊感到輕松，美好，開心。
這就是他喜歡她愛上她的理由。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帶給他這樣的感覺。
她虛榮，有時無理，有時算計；可她也真實，堅定，生機勃勃，喜歡金光閃閃的東西。她自己也很透明。
他喜歡跟她在一起，非常喜歡。
“傅霆允。”
“嗯？”
“不管你是對我真的一見鐘情，還是見色起意，還是只是覺得我讓你感到親切、熟悉。我都想，我這幾天也一直在想，我想和你真正地分開一陣子。”
“什麽意思。”他的聲音驀地冷了下來，抱著她的手臂也僵硬，完全沒料到她會這般說。
“就是這個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夏泠還是窩在他懷中的，也沒有一下子推開他逃離，一下下掰著自己的手指低頭默默道，“傅霆允，我覺得這一切都變了樣子，讓我覺得不劃算了。”
傅霆允不語，等她繼續。
“讓我思考，我做得這一切到底有沒有意義。需要我日常生活裏眾多的不安和憂心填滿——愛上一個讓我覺得他永遠不會真正愛上我的人。”
“你愛上我了嗎？寶貝。”她為何總要懸著他的心，讓他像在坐過山車，冷一會兒熱一會兒。如果她想聽甜言蜜語，他也可以直接說過她聽。
“是的。”
夏泠大大方方承認，和他以前無關，至多讓她發現他也只是一個“人”而已。
“我沒有那麽硬氣，不敢直接和您說離婚。但您能不能也給我一段時間，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再考慮這一切是否劃得來，本質是什麽樣子，未來我們要怎麽走，要不要真的分開。”
“傅霆允，我不能騙你。我想我是愛上了你。但是，就像你找的老師以前教我的，人的本質是社會關系的總和。我也沒有辦法完全去分清，脫離了光環之後的你，我到底是不是愛著的，我想是吧。而這愛是否能夠超越金錢本身帶給我的意義。”
沈默過後，傅霆允才緩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她話說得好聽。
本質還是覺得，不夠劃算了。
她覺得在這段感情裏很累，即使再愛，也沒有真那麽愛到這個份上。能讓她用每一天的患得患失來換。這脫離了他們之前的那個金錢——公平而不交心的婚姻模式。
“跟今天的那個男孩有關嗎。”他還算得上心平氣和在問的，只尾音透了點顫。
“有關，也沒關。”
她就是覺得這一切劃不來了！
她痛苦，她焦灼，她不安，她分不清她愛他的到底是什麽，但她愛上了他。
可是愛真的這麽重要嗎？
讓她承擔這麽多東西。
如果真的需要愛，她為什麽不能單單得到一份同齡人之間幹凈美好的愛。
哦，因為她需要錢。
可是，她就是需要錢啊。為什麽又非要逼著她愛他？擁有這樣一份不對等的，從年齡到權力都不對等的愛。
所以她寧可不想愛。
她不想幹了。
想罷工。
好累？
“寶貝。”
傅霆允摟她摟得更緊了一些，動作還是很溫柔的，聲音卻帶了一份陰鷙的意味，又有淡淡諷刺：“你還真是扮豬吃老虎第一人。”
“你憑什麽可以認為，我們的婚姻可以暫時中止，你去靜一靜，過上同齡人的日子？”
“你看，”夏泠扭頭道，“這就是我沒辦法讓自己愛上你的理由，因為我們的權力太不對等了。每次我想愛你的時候，愛你這個人的時候，你就拿權力逼迫我，拿你社會關系總和的本質來壓我，提點我，提醒我，讓我順服你聽從你，而不是你人的本質。”
“所以我不想愛你，我覺得不劃算了。”
夏泠能感覺到他手臂又有些僵硬，抿抿唇，繼續往下說，“其實你這個人，也很違和。”
“又想讓我在你的權力之下，又想讓我穿透這一切，愛上你本身。”
傅霆允將頭仍埋在她肩上，他好像稍有些兵荒馬亂，沒料到她在這段日子裏會想這麽多，拿起旁邊的冰袋想要蓋在自己的額頭。降降溫。
“順便說一句——”
夏泠察覺到他的動作，拿起床頭櫃邊她買的那支巨大無比的槍炮玫瑰。
既然他想要，偷看好幾次，那就送給他好了。就當砸破他頭的道歉。
“你當時就是哭了。”她一字一頓地說。
“其實哭什麽的，一點也不丟人。”
“你已經撐很久了，我知道你也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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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親親][親親][親親]作收5873/6000～我今年能到6000嘛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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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說，怎麽總感覺在哪裏見過他似的。她卻一點都想不起來, 對“傅”這個姓氏更沒有絲毫印象。
她閉上眼睛, 讓他先不要說話, 拼了命去回憶, “還是不行。”
她喃喃道，時間怎能這個樣子？把一個她記憶深處美得都有些夢幻的美少年一刀刀雕刻成如今？
因為那段記憶太奇異, 她一直到小學的時候都常念叨給女同學們聽, 有段時間還成了班上最受歡迎的故事。
她真的見過一個金發天使, 就是大哥哥的樣子。坐在老洋房改成餐廳的陽臺邊, 鋪著碎花方磚的地上，倚靠著斑駁刷著漆的鑄鐵闌幹。
“真的是你麽？”
她實在不能確定，不會是耍她的吧。
“我怎麽記得你當時好像哭了。”
傅霆允：“……”
她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再說他當初只是微紅著眼睛而已。因為喝了酒, 也因為心裏傷心。
傅霆允：“你記得你對我說過什麽話嗎？”
夏泠搖了搖頭, 大部分不記得了, 大概隱約記得一丁點。一定是說他像童話書裏的王子，像天使像精靈。她長大後就要嫁給他這樣的人。
這話在她那個年紀老說，因為別的小朋友都會說長大後要嫁給像爸爸那樣的人。她那個時候就不喜歡夏大山, 夏大山當時還是很儒雅年輕的，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四處找範本, 要嫁給哪樣的人。
所以他是因為這個原因真來娶她的嗎？這聽上去有些天方夜譚。
一看就是一個四五歲小孩的童言童語而已。
她要是再大一些, 都懷疑他是否戀童，可她那個年紀，就是還分不太出性別的孩子。
傅霆允卻壓根沒提這茬，“你跟我說, 你媽媽的事。”
夏泠輕“哦”了一聲。
“你問我是不是也是因為媽媽的原因在哭，然後又跟我東拉西扯說了很多，說媽媽是最愛我們的。”
“噢……”最後一句話，她似乎聽他說過。
但當年的事，夏泠沒有印象。
以她對自己的了解，有可能。因為那個時候她已經懂一些了，只是仍不懂媽媽為什麽總忽略她。她任性過，鬧過，後面就只能安慰自己。
可能是因為哥姐大一些，那個年紀比較淘氣，所以分走母親的註意力。
她很驚訝，原來大一點的哥哥，簡直就是天使，也和她一樣，會因為媽媽的事情而哭嗎？
所以那些話，說不定都是她說給自己聽的，沒料被他偷聽了去。
“所以您那個時候就註意我了嗎？”
夏泠不理解地問。
“你想聽實話嗎？”傅霆允往前靠了些，瞧著她的臉色，實話實說：“沒有，覺得你神經兮兮的。”
一會說他像王子，一會問他有沒有翅膀，能不能飛下去。一會說要嫁給他去天堂裏住，一會說自己也是公主；一會兒又好奇地問他為啥擱這哭是不是要跳樓。
他就沒有見過這般奇怪的小孩子，後來發現她一直在盯著自己臉看，就是單純在看童話裏書裏帥氣的王子——哦，覺得他好看。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所以東拉西扯一直說話，不肯走。跟看櫥窗裏的漂亮模特一樣。他又氣又好笑，又覺得有意思。
他耐著性子告訴她自己沒有哭，僅僅心情不好而已。
她又問他是不是因為媽媽的事，她也剛跟媽媽吵了架。傅霆允懶懶點頭。然後就聽她說了一大堆話。
——他也承認，有被安慰道。
她覺得他是天使嗎？
他倒覺得，她挺像個呆頭呆腦的小天使的。
夏泠：……
“那你怎麽會記得我，你是第一時間就認出我了嗎？”
“是的。”
傅霆允坦蕩告訴她，“你是等比例放大。”
即使那個時候，她四五歲的時候，完全是男孩子的發型。而正式遇見她的時候，她頭發要再長了一些，完全是個漂亮、精麗的女孩子了。
他要娶妻。
她又認識他，給他在那個如此冰冷的陽臺上帶來過真切的安慰。讓他覺得快樂起來，童言童語的很有趣，很美好。
他為何不能娶她？她不是也說過類似的話，長大後要嫁給他。
“你先讓我靜一靜。”
夏泠推他的胸，“所以，你也沒有像你說的那麽一見鐘情。你只是覺得我親切熟悉有淵源，有宿命感而已。”
傅霆允：“我對你是一見鐘情。”
“那你就應該小時候就喜歡我。”
“……你那時候像個小男孩。”再說他也沒有戀童癖，就根本不會想這事，頂多覺得可愛。
“那就不是一見鐘情。你只是心裏覺得熟悉，心動了一下，那就幫她吧、娶她吧。”
傅霆允：“泠泠，你很在意這件事，我對你是否一見鐘情？”
“誰在意了，”她啪一下打掉他的手，“我根本就不在意，我只是覺得就是見色起意，何必侮辱一見鐘情。”
傅霆允一時默然，沒料到她話說得這般重。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只是想告訴她，她總能讓他的生活變有趣，鮮艷，美好。
他在她身邊感到輕松，美好，開心。
這就是他喜歡她愛上她的理由。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帶給他這樣的感覺。
她虛榮，有時無理，有時算計；可她也真實，堅定，生機勃勃，喜歡金光閃閃的東西。她自己也很透明。
他喜歡跟她在一起，非常喜歡。
“傅霆允。”
“嗯？”
“不管你是對我真的一見鐘情，還是見色起意，還是只是覺得我讓你感到親切、熟悉。我都想，我這幾天也一直在想，我想和你真正地分開一陣子。”
“什麽意思。”他的聲音驀地冷了下來，抱著她的手臂也僵硬，完全沒料到她會這般說。
“就是這個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夏泠還是窩在他懷中的，也沒有一下子推開他逃離，一下下掰著自己的手指低頭默默道，“傅霆允，我覺得這一切都變了樣子，讓我覺得不劃算了。”
傅霆允不語，等她繼續。
“讓我思考，我做得這一切到底有沒有意義。需要我日常生活裏眾多的不安和憂心填滿——愛上一個讓我覺得他永遠不會真正愛上我的人。”
“你愛上我了嗎？寶貝。”她為何總要懸著他的心，讓他像在坐過山車，冷一會兒熱一會兒。如果她想聽甜言蜜語，他也可以直接說過她聽。
“是的。”
夏泠大大方方承認，和他以前無關，至多讓她發現他也只是一個“人”而已。
“我沒有那麽硬氣，不敢直接和您說離婚。但您能不能也給我一段時間，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再考慮這一切是否劃得來，本質是什麽樣子，未來我們要怎麽走，要不要真的分開。”
“傅霆允，我不能騙你。我想我是愛上了你。但是，就像你找的老師以前教我的，人的本質是社會關系的總和。我也沒有辦法完全去分清，脫離了光環之後的你，我到底是不是愛著的，我想是吧。而這愛是否能夠超越金錢本身帶給我的意義。”
沈默過後，傅霆允才緩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她話說得好聽。
本質還是覺得，不夠劃算了。
她覺得在這段感情裏很累，即使再愛，也沒有真那麽愛到這個份上。能讓她用每一天的患得患失來換。這脫離了他們之前的那個金錢——公平而不交心的婚姻模式。
“跟今天的那個男孩有關嗎。”他還算得上心平氣和在問的，只尾音透了點顫。
“有關，也沒關。”
她就是覺得這一切劃不來了！
她痛苦，她焦灼，她不安，她分不清她愛他的到底是什麽，但她愛上了他。
可是愛真的這麽重要嗎？
讓她承擔這麽多東西。
如果真的需要愛，她為什麽不能單單得到一份同齡人之間幹凈美好的愛。
哦，因為她需要錢。
可是，她就是需要錢啊。為什麽又非要逼著她愛他？擁有這樣一份不對等的，從年齡到權力都不對等的愛。
所以她寧可不想愛。
她不想幹了。
想罷工。
好累？
“寶貝。”
傅霆允摟她摟得更緊了一些，動作還是很溫柔的，聲音卻帶了一份陰鷙的意味，又有淡淡諷刺：“你還真是扮豬吃老虎第一人。”
“你憑什麽可以認為，我們的婚姻可以暫時中止，你去靜一靜，過上同齡人的日子？”
“你看，”夏泠扭頭道，“這就是我沒辦法讓自己愛上你的理由，因為我們的權力太不對等了。每次我想愛你的時候，愛你這個人的時候，你就拿權力逼迫我，拿你社會關系總和的本質來壓我，提點我，提醒我，讓我順服你聽從你，而不是你人的本質。”
“所以我不想愛你，我覺得不劃算了。”
夏泠能感覺到他手臂又有些僵硬，抿抿唇，繼續往下說，“其實你這個人，也很違和。”
“又想讓我在你的權力之下，又想讓我穿透這一切，愛上你本身。”
傅霆允將頭仍埋在她肩上，他好像稍有些兵荒馬亂，沒料到她在這段日子裏會想這麽多，拿起旁邊的冰袋想要蓋在自己的額頭。降降溫。
“順便說一句——”
夏泠察覺到他的動作，拿起床頭櫃邊她買的那支巨大無比的槍炮玫瑰。
既然他想要，偷看好幾次，那就送給他好了。就當砸破他頭的道歉。
“你當時就是哭了。”她一字一頓地說。
“其實哭什麽的，一點也不丟人。”
“你已經撐很久了，我知道你也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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