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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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同居撒嬌~

等等。

古銅色大手——

夏泠一個激靈, 從夢中驚醒。

原來是夢。

居然是夢。

幸好是夢。

……

夏泠緩緩翻了個身,在小公主般淺粉色床幔間慢慢睜開了眼睛。

傅霆允真是個老古板,那天她去剛收拾出來的太太房也沒怎麽細看, 只覺得沒什麽人氣,當時也沒有鋪上床罩等。她想要溫馨一些, 沒料到傅霆允對溫馨的理解就是粉色,而且是小公主般、非常有濃郁少女氣息的土土的粉色,還綴有各種蕾絲花邊。

——大抵, 他對女人的理解就是這樣,乖巧的, 柔順的, 淑女的, 甜美的, 然後“非常聽話”。

聽他的話, 乖乖在他手掌間。

無可救藥的老派男人。

算了, 夏泠懶得和老東西計較。

她重新躺回被褥間,綿綿軟軟的被子邊緣綴有蕾絲,也挺舒服的。

她閉上眼睛,竟又重跌回剛才的夢中。

臉頰還是發燙的。

這樣不行。

她又坐了起來。

老男人……還是挺有魅力的。

她也說不上來。

可能她對這種外表嚴酷冷漠、英俊陰鷙的德式男人真沒什麽抵抗力。

尤其是當他脫下深沈冷酷的那一面,帶點溫柔帶點哄的時候。強勢, 又熱情。

她挺起腰, 望向那扇可以直接通向他房間的門。

他睡了嗎?

今天把她送回公館後,他掐了把她的臉就離開了,說是開會。

再就忙忙活活到剛才。

她都睡下了, 他才回來, 維持著一個紳士的做派, 在她通往走廊的那扇正門外道了聲晚安。

神經兮兮的。

不過……也有一點點可愛叭, 只有那麽一點點!

夏泠抱緊枕頭,讓自己重新回到那個夢中。她為什麽那麽確定是夢呢?因為夢裏傅霆允並沒有戴黑色手套。她就算再蠢也能猜得到,他手上肯定是有什麽的,所以需要遮掩。一根斷指?假手指?紋身?

該不會……也有一只蝴蝶吧。

他們是什麽,黑手黨之蝴蝶家族嗎?然後他是蝴蝶教父?

越想越亂,夏泠沒忍住樂出聲,將頭埋進了松軟的被窩裏,睡覺。她對秘密實際沒那麽感興趣,尤其是可能危險的秘密。

*

一墻之隔。

傅霆允卻沒有睡。

他回來得晚,到家已近十二點了,猜到她睡下便在門前低道了聲晚安。又有個商務電話進來,掛斷已是半小時之後,他換下西裝前往浴室。推開老式棕褐色的屋門時,傅霆允頓了一頓。

這棟老洋房還是由當年著名的匈牙利設計師設計的,曾有“遠東第一豪宅”之稱。但衛生間,倒不算很大。即使有著百年前最好的煤衛冷暖系統,設計者還是考慮到了保暖問題。

裝飾倒是極精細的,傅家這麽多年修葺也盡量在維持原貌基礎上。鋪著黑白馬賽克拼花小磚,鑄鐵的寬大浴缸,搪瓷洗手盆,水晶門把手。即使放到今日,舊是舊了點,也是舒適奢麗的。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還是百年前,設計者壓根並不認為需要那麽多衛生間。

換句話說,傅霆允喉結滾了滾,哪怕為了睡眠質量分房睡,先生和太太也是共用的洗漱間和浴室。

她剛才……使用過這裏。

他的浴缸。

空氣裏都是甜甜冷冷玫瑰花氛的味道。

她很乖,一看便知架子上的哪些用品是給她準備的。

傅霆允坐在了浴缸邊緣,雙腿閑散交疊支地。浴袍松散,露出精赤健碩的胸膛,腹肌線條清晰。熱水還在往浴缸裏註入,玫瑰花香更濃。

她大概以為會有傭人收拾,所以泡完後就簡單撿撿頭發。

殊不知時間太晚,這個點傭人就不會到他們所在的二樓來,也不方便。之前她感冒發燒住過幾天,頂多也就是沖洗,所以未曾註意過這個問題。

熱水註滿,氤氳著熱氣,傅霆允脫下浴袍,腹/下某/處早已叫·囂堅硬。他起身,坐臥進柔軟濕潤的玫瑰花田裏。

**

翌日,是一周中難得空閑的周日。

夏泠醒來後,覺得情緒好了許多——昨晚在車上被他哄得已經好轉不少。雖然他哄人的方式她實在不能茍同——掐她的臉、揉弄她的耳垂,要麽就是強勢扣在懷裏亂親她的眼睫毛和額頭,可動作間的安慰和溫柔,她還是能感知到的。

她賴了一小會兒床,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一進門,就聞到空氣裏一股很濃的玫瑰味。她昨晚有用這麽多沐浴液嗎?也可能大牌子都是這樣?她也不認識法文,昨夜生怕用錯用成他的,趴在瓶子前拍照識圖翻譯了好久,確認老男人不可能用這種。

洗漱完,神清氣爽。

夏泠對著鏡子捋順頭發,回房間換衣服。既然在這住,傅霆允自然給她備有衣服,也不太可能讓她穿著幾百塊的優衣庫給他扮名門淑女太太吧。

接觸時日長了,夏泠也逐漸幫他腦補完了,傅霆允很可能跟她在這玩cosplay呢。

像他這樣豪門裏很不光彩的出身,又一路這麽狠上位,大抵一路走來是十分不易的,也很有可能在他年輕的時候,比如十七八歲之際對某位名門少女動過心。

但是大概率人家看不上他,或者頂多做個情夫之類,畢竟傅大佬看上去就器大活好,年輕時還非常深情俊美……

傅大佬傷透了心,只能繼續往上爬,終於爬到了教父位置,但昔日閨閣少女已嫁作他人婦。

所以,想娶一個名門淑女太太彌補遺憾?

但正如表姐所言,他名聲太糟了,誰家名門會把女兒嫁給一個心狠手辣的變態。就算嫁了,也不可能達到他的理想標準——非常聽話。

以上種種——

還是娶她比較劃算。

畢竟以他現在的地位已經不需要聯姻,只是成家後博取個相對好點的名聲罷了,有利於集團穩定和股價。

胡思亂想一陣,夏泠也覺得傅大佬還挺慘的。

畢竟人生最大的幸運是求仁得仁。

不料讓她意外的是,當她拉開衣帽間大衣櫃櫃門,發覺裏面衣服並非她想象中非常淑女嫻靜的款式,相反還是很適合她的。

夏泠秒懂,看來名門淑女也有很多種類型?

因為是休息日,她選了一身比較舒適運動的類型。黑色休閑長褲和深灰色的連帽衫,很簡單的衣服,她也認不出是哪個大牌子,可穿上後無論剪裁版型還是面料質感,都讓人眼前一亮。

“夫人,您醒了?先生正在樓下餐室用餐。”夏泠一拉開門,正在打掃衛生的女傭聽見聲音便殷切提醒道。

上次夏泠在這住的時間不長,還一直在發燒生病,可傅公館上下還是很喜歡她的。小夫人看上去冷冷的,脾氣卻是很好也很好說話。最重要的是,小夫人住在這裏那幾天,他們覺得先生都柔和了不少。

傅霆允不兇,也絕不會對下人們發脾氣,就是看上去就讓人害怕,心生畏懼。夫人住在這裏,會潛意識裏讓人覺得好很多,所以大家也都竭力促成他們。

夏泠輕輕“噢”了一聲,道聲謝後往樓下走去,瞥一眼手機屏幕現在居然才七點三十,都是被傅霆允安排的那麽多早八害的,她現在也是越起越早。

可話說回來,他不是六點起嗎?

怎麽現在才吃早餐?

可能腦補完了許多傅大佬的悲慘往事,再加上昨天傅霆允不管怎麽說都哄了她也幫了她,夏泠搭著老紅木樓梯扶手下了樓,臉上帶著和煦溫暖如春風般的笑容推開了餐室的門。

“早上好,傅先生。”

夏泠剛說完便蹙起秀麗的眉毛,這裏居然還有一股非常淺淡的若有似無的玫瑰花香——她昨夜身上沐浴液的味道。

難道她昨天用成了他的?

也不對,他平日裏並非這個味道。

還是她放的地方不對,他回來太晚錯用了她的?

罷了,這也不重要。

夏泠吸了吸鼻尖,擡眸朝起晚了的、有著不容易上位史的黑心男人看去。

下一秒,她差點沒站穩。

天殺的,如果她是名門大小姐,她也要這樣的男人做情夫!

實際傅霆允根本沒有晚起,雖然他昨夜在浴缸裏……

但以他多年生物鐘固定好了每天六點準時起,然後晨跑鍛煉身體。

以前他會更早一些,約摸六點四十結束鍛煉後洗個澡後用餐。隨之年齡增長,他加大了運動量,鍛煉到七點多,然後洗個澡用早點。

男人剛運動完,肌肉正是賁張的時候,又經熱水淋過,幹凈而清爽。

一會兒還要去集團上班,大佬每天都要工作的。他上身穿了件工整高定的白襯衣,可能熱,袖口克制挽起,露出一截結實而健碩的小臂,下面是黑色的長西裝褲……

他神色漫不經心地靠在椅背,正一面用早餐,一面看財經報紙。

傅霆允……絕對算得上是西裝暴徒。

他黑發上還隱有水滴,英挺到近乎鋒利的成熟混血面孔,看得夏泠都快要窒息了。

“看什麽。”

到底昨天他用了她的沐浴露,還算是借著她的洗澡水底部洗了。

不僅如此,他還將沐浴露打在……怎麽說都有點心虛。

“看您長得好看。”夏泠道。

但最主要的是,因為在他身/上過,所以知道他的手臂他整個人都是多麽有力。

暴徒,絕對是暴徒!

啊啊啊啊啊名門少女吃得也太好了吧。

她居然有一絲絲的妒忌。

想到如果他真的暗戀過這樣一位女士,所以才想要一個名門淑女的太太,心底還是點發脹和酸澀。

“謝謝,快來吃飯。”

他被誇習慣了,眉目不動,她一直很擅長提供這類情緒價值。

見她半天不動彈,看自己的目光還有些怪異,傅霆允低咳了一聲,他也覺得那個玫瑰味太濃了些,為掩飾自己的尷尬,沈聲:“還是要我餵你?”

夏泠:“那你餵我吧。”

反正如果他真的當過情夫,說不定這些他都做過。夏泠光這麽想想居然心裏愈發不是滋味,總之他的大腿她又不是沒坐過,都坐過好幾次了。

熟門熟路上前,坐了上去。

那股玫瑰花味實在太過熟悉,夏泠近乎情不自禁吸了吸鼻子,又吸了吸。

傅霆允:……

她是不是看出來了?

故意在這點他呢?

“昨天回來得晚也沒註意,誤用了你的沐浴露。”傅霆允垂眸瞥向自己腿上氣定神閑的小姑娘,低聲解釋。

“很香。”夏泠跟著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

夏泠也是這麽想的,當然也可能是自己沒放好位置,下次她一定會更註意。

既然人到了他懷裏,斷然也沒有放開的道理。傅霆允大掌往裏一收,把她調整到一個更合適的坐姿,既可以抱著她,也可以吃東西。

“想吃什麽?”他靠了上前,俯在她耳邊低淡地問。瞧著她潔白瑩潤的耳部輪廓,男人喉結滾動,還是有些渴,抱著她,又往膝蓋上挪了挪。

不愧是當情夫的好料子。

確實有幾把刷子。

夏泠也不知道在跟誰置氣,道:“煎蛋就可以了,但我只想吃蛋黃,可不可以。”

——自己娶的,圖色,圖放松,圖一個安心。再嬌氣傅霆允也只能忍了,他用的是筷子,夾起一枚火候正好的溏心蛋,將白色邊緣的蛋清自己吃了,快到流心的蛋黃時餵到她嘴邊。

他們這樣……算不算是間接接吻?

之前沒有過的。

一共也沒出去約會過幾次,那時她感冒發燒在家裏他也就給倒倒水,再後來車上也就是他逗弄般吻她的眼睛,但比起親吻更像是安慰。

夏泠來不及多想,因為濃黃的心快淌出來了,一口吞了下去,是他的早餐所以溫度剛好,咽下後糯糯道:“好吃。”

她吃成那樣,傅霆允也把剩下的給吃了。

然後又拿起傭人送來的另一份早餐,她的那份,吃到流心部分再餵給她。

兩人合吃一只蛋,他又總吃她餘下的部分,夏泠這一刻才有一種他們真是夫妻的感覺。

過去夏大山和陳潔盈也有情好的時候,尤其是小賣鋪開始帶來財運的那段時間,夏大山也愛吃母親的剩飯。

因為母親有價值。

可是她對他而言有什麽價值呢?

因為她最聽話,被經理打扮後看上去最文藝,最有名門淑女的潛力?滿足他的cosplay欲?

傅霆允:“在想什麽?”

她在這裏吃過早餐,也聽傭人說過她不太愛喝牛奶,所以她的那杯是熱豆漿。但不管是給她餵豆漿還是牛奶,都不是……很合適。

他娶的是太太,不是情婦。太太需要被尊重,她又那麽小,還沒到那個份上。

“傅霆允。”

這還是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叫他,可能相處時日久了,她真的對他熟悉多了,沒那麽怕了。

“你之前有對別的女人做過這種事嗎?”夏泠還是想知道,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而且如果真有這麽一個人,她也可以更好地以她為範本照葫蘆畫瓢是不是?以後她也能更好地控制自己。

“什麽?”

傅霆允微微瞇起眼睛,很快理解她指的是什麽。

“能坐在我腿上讓我餵飯的,還只有你一個人。”還讓他吃她的剩飯,真是欠她的。

夏泠:“你別混起來說,坐過你大腿的,讓你餵飯的,都沒有嗎?”

傅霆允環緊她的腰,只覺得自己真娶回來了一個小祖宗,卻奇異得不會討厭,反而為她這種小計較感到新鮮有趣。

傅霆允:“都沒有,你都是第一個。傅太太滿意了沒?”

“那你給人當過情夫嗎?”

傅霆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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