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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爭端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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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爭端不斷

“還沒有出來嗎?”剛過十二點,釘崎野薔薇、西宮桃、禪院真希幾人與虎杖等人換班。

虎杖點了點頭,眉宇間是揮散不去的憂慮,“已經第四天了……”

一號夜裏十一點多,從五條家折返回來的五條悟只帶回了一句話,外力無解,內力掙脫。

他趁著夜色,將「帳」強行打碎,雖然制造了不少動靜,但這地方晚上就沒人了,所以也沒引起什麽人註意。

但雖然將「帳」破壞掉了,卻沒有什麽好消息,五條悟翻遍了家族中全部典籍,只提到了這種現象是不可逆的。古往今來,成功經歷「時化」的咒靈都成了縱橫千古的大咒靈。

但亂入「時化」的咒術師都沒有什麽好下場,五條悟只在犄角旮旯中翻到了一句帶過的話,只有強大無比的咒術師從內部將「時化場」打破,祓除「時化」的咒靈,不然沒有任何解決方法。

也就是說,如果是五條悟被困在裏面,只要把裏面的咒靈都殺了就可以出來了。

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破局方法。

加茂憲紀用了兩天,特意趕回本家查找,卻也只得出了五條悟一樣的結論。

這下真的無解了嗎?眾人心裏都沈甸甸的滿是迷茫,但沒有人說出來,只是各自堅持了值班的指責。

這期間五條悟倒也沒有閑著,他大概是真的不打算忍了,這兩天已經傳來五條老師掀翻了十幾名總監會長老的訊息,聽得幾人耳朵裏都要長繭子了。

這麽想想又有些可笑,平時高高在上的那些家夥,在力量面前其實也不過如此。但就是這家家夥,卻將一個個咒術師的命運玩弄於鼓掌之間……

釘崎皺眉,將鞋底在平面上磨了磨,“這裏的排水系統也太差了吧,昨晚下的雨,現在還沒幹。”

昨晚六點是她們值班,原本天氣還好好的,結果剛到十點就下起了細細密密的雨,十一點多的時候更是幾乎如同盆潑;

把她澆了個落湯雞,偏偏就下了一個多小時……光淋她們了。

昨天回去以後狠狠折騰懂啊淩晨三點才睡,早上睡到十點多才起來,剛吃完飯就來換班,她拍了拍虎杖的肩膀,“吃飯了回去洗個澡再來,別跟哭喪一樣,伏黑他們還沒死呢。”

虎杖悠仁這些天除了睡覺和吃飯,幾乎都在這附近一起值班,說是輪班,這小子幾乎全天都在。

虎杖點了點頭,確實,四天沒換衣服了,即使是已經降溫了,也太久了。

換班結束之後,釘崎野薔薇、禪院真希和西宮桃聊了起來。

東京高專和京都高專此前都是競爭關系,彼此之間的上層也不是特別對付,先前也發生過不少沖突。

所以沒有怎麽交流過,但因為這幾天的經歷,彼此之間慢慢熟悉了起來。

原本他們畢業之後才會開始加深合作,現在只是提前了一點。

和預想中的不同,京都高專的校長樂巖寺嘉伸倒是沒有強求京都高專離開,也可能是前兩天是周末,最近也沒有什麽任務一般。

澀谷事變結束,除了一號又出現了三起未確認的特級事件,最近簡直祥和的不正常,別說特級,二級、三級的任務幾乎都沒有,只有幾個四級的,輔助監督確認還構不成問題後都暫時擱置了。

一夜之間,整個東京、不,甚至是整個日本的咒靈似乎都停止了活動。

不知道是不是人類方兩日之內連殺七只特級的行為震懾了咒靈們,還是他們正在醞釀一場更大的陰謀。

但無論是那種,都說明了眼前的安西德尼亞索教堂至關重要。

無論是咒靈方還是咒術師方都在盯著這邊的結果。

釘崎和虎杖剛剛交換沒多久,五條悟又突然出現了。

這家夥的神出鬼沒還是那麽可怕,釘崎被五條悟嚇了一跳,剛想吐槽,卻發現五條悟的表情一臉嚴肅。

釘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他正盯著教堂的方向。

釘崎剛想問怎麽了,五條悟卻「噓」了一聲,不知怎麽了,釘崎從他被眼罩遮蓋住的臉上看出了皺眉的表情。

五條悟皺眉,低聲喃喃道:“來了……”

「時化」的轉變,最關鍵的時候來了!

釘崎還沒問出為什麽,只聽見了教堂頂端傳出了「咚、咚、咚」的聲音,如同禮堂鐘樓的聲音。

那聲音足足響了十三聲才停。

釘崎楞住。

“哪、哪裏來得鐘聲?”這附近明明只剩下這座教堂了!

五條悟掀開了眼罩,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教堂的天頂,那又細又長的塔尖中間鑲嵌了一層漂亮的玻璃窗,她們先前試著看過了,裏面一片模糊,什麽都看不清。

五條悟勾唇,“快樂……”

五條悟在那兒充當神秘謎語人,但其他人未必有他的眼界,分辨不清具體的情況。

釘崎還未開口問出心底的疑問,遠處突然裊裊婷婷走來了一抹倩影。

五條悟微微驚訝,“冥冥小姐。”

冥冥還是梳著有點奇怪的麻花辮,穿著黑色的制服裙,和往日無二般的打扮。

她對五條悟笑了笑,“五條君,上次澀谷沒有好好溝通真是遺憾。”

五條悟微微挑眉,“他們花了多少錢,把你請過來了。”

冥冥伸手比了個數字,九位數,不算低了。

“看來那群葛朗臺也算是出了回血……”五條悟犀利地評價道,隨後又問道:“那你是打算來和我作對的嗎?”

冥冥搖了搖頭,“我沒有那麽蠢,我只答應他們來勸說,不打算自找苦吃。”

那這錢賺的輕松啊……怪不得滿面春風的。

冥冥笑靨如花,“要不要喝一杯?”

五條悟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下次吧。”

冥冥聳了聳肩,她覺得自己阻攔五條悟的任務已經盡力了,很對得上這比酬勞——畢竟五條悟的人情值錢得多,這家夥就是一個移動的金庫。

五條悟當然看得出冥冥的意圖,但並不介意,現存的咒術師,能稍微攔得住他的家夥不過兩人——一個現在還在「時化場」裏面。

九十九由基雖然也是特級,但從戰鬥力來說,比他兩個弟子差遠了——雲雀現在掛在他的班級,應該也能算是他的學生吧。

很顯然,已經過去了四天,還沒能確認雲雀和惠的死訊已經讓那些高層跳了腳,想來他們也怕出現意外。

從四天前這周邊的打量就沒有減少,看起來他們這是要打算動手了……

五條悟提高了警惕,或許改把悠仁他們召回來了……

冥冥沒有完成任務,但也不著急走。

五條悟是個吃不得苦的家夥,即使每天只是到這邊坐坐,也讓人安排了英倫式的庭院椅,甚至桌上放好了喜久福的毛豆大福以及鮮榨的果汁。

五條悟不僅自己吃得好,給釘崎她們也都安排上了休息的位置,冥冥和五條悟坐在一桌享受下午茶;

釘崎三人坐在另一桌休息。

憂憂始終站在冥冥身後半步的位置,此時也順手服侍起姐姐吃下午茶。

五條悟這邊歲月祥和,但咒術高層卻始終坐立不安——不尋常,實在太不尋常了。

「時化」的時長的確一般在七天左右,提前成型的情況也屬實不多,按理說一切都應該還在掌控之中……可他們還是感覺到了一點異樣。

五條悟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類型嗎?

五條悟真的拿這個情況沒有辦法嗎?

身為現役最強咒術師,也可能是人類史上迄今為止的最強咒術師,五條悟所展現出的實力絕對不僅於此。

雖然現存的文字記載上的確沒有直接的解決方法。

但咒協高層不認為五條悟會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表現得實在太過不尋常,以至於咒協高層開始不得不考慮一些更加強硬的方式——比如外界摧毀「時化」現象。

距離七天還有一點時間,協會還有時間慢慢規劃……

——

2018年11月5日,晚20:15.

距離伏黑惠和雲雀恭彌進入特級咒靈場安西德尼亞索教堂已經過去了一百小時。

總監會的高層從下午15:00開始,和東京高專&京都高專的學生經歷了漫長的拉扯戰。

總監會高層打算強行突破,從外界入手,剿毀整個教堂,將咒靈祓除。

但卻沒能成功,他們在靠近禁戒線的第一時間,就被釘崎幾人發現了。

自發警戒的這件事情沒有高層的同意。

但因為五條悟給他們站臺的原因,所以夜蛾校長直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京都高校的家夥們也意外地獲得了批準。

但具體樂巖寺嘉伸是怎麽同意的學生們就不得而知了。

因此,當總監會的領導高層帶著人來的時候,正好被閑著無聊給西宮桃塗美甲釘崎發現了。

雖然咒術高層的家夥前幾天也都要有出現,但是感覺上就不一樣。

釘崎幾乎是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他們的來勢洶洶。

她直接用手機給虎杖幾人發了消息,這段時間大家輪流排班,因此建了個臨時的討論組。

雖然只有短短幾天,但也有了初步的革命友誼。

最近幾天大家都就近住在這附近的一家招待所,當然,這筆錢是五條悟出的。

從招待所過來最多十分鐘的路程,虎杖幾人已經回了消息,釘崎終於松了口氣。

總監會的高層看到釘崎幾人的時候還相當客氣,有幾個學生在這自發護衛的事情他們也的確聽說過。

如果不是像五條悟和虎杖悠仁那種難以拿捏的家夥,他們並不會對其他人太過針對,畢竟以後都可能成為他們的工具。

一個頭發花白穿著和服的老人顫顫巍巍地上前,他看上去連拐杖都拿不穩了,古井無波的眼神才透露出他的深沈。

他一開口,聲音陰測測,“小姑娘,麻煩讓讓,老人家要過去。”

釘崎人狠話不錯,直接從腰包裏拿出錘子,“我不認識您,如果有什麽要說的話,可以等五條老師來。”

五條悟偏偏這會兒說去廁所了,該死!釘崎心裏罵道。

對面的老頭似乎也不意外,他裂開嘴,掉得差不多牙齒的嘴笑了起來,莫名多了兩份驚悚。

釘崎感覺到一點毛骨悚然,這時候一只溫熱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她一回頭,是禪院真希。

禪院真希微微上前,擋住了老人不懷好意地視線,這給了釘崎極大的安全感。

禪院真希比釘崎更加直接,“過不去,此路不通。”

她們當然知道如果得罪了咒術高層不會有什麽好下場,但,這樣的高層有必要尊重嗎?

五條悟老師說得對,也許只有咒術界變天了,才能真正的迎來屬於咒術師和普通人的世界。

老頭只是一個眼神,他身後的數人緩緩逼近。

但釘崎三人仍然半步為退,就在一片嘈雜,眾人蠢蠢欲動幾遇上前沖突在即。

幾人頭頂上傳來一陣輕笑,“我的學生不是說了嗎?此路不通。”

釘崎擡頭,五條悟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瞬移到了她們的上空。

釘崎心裏終於松下那口氣,腰板頓時挺得更直了。

老頭看到五條悟,也沒意外,“小悟啊……”

他叫得親密,仿佛和五條悟很是熟悉是的,但五條悟毫不給面子的噦了一下。

老家夥也沒有以為,只是稍稍睜開了瞇起的眼睛,釘崎才註意到他也有雙格外深邃的藍眼睛。

“你也知道,有些命令即使我們身為禦三家也不得不聽從……”

釘崎扭過頭對禪院真希問道:“這老頭是誰?”

禪院真希表情無奈,“五條明堂,五條老師的堂兄吧。”

“堂兄?”釘崎的眼睛幾乎要掉出來了,就這個幾乎半截身子要如土的老頭。

西宮桃神神秘秘地也湊了上來,“聽說五條悟雖然年輕,但是在五條家族裏輩分高得嚇人……”

或許是因為五條悟在身前,幾人居然有閑情逸致聊起了天。

五條明堂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還幾次拿出了族兄的姿態。顯然,總監會的高層為了請他應該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不過這些都沒有用。

五條悟輕輕摳弄了耳朵,不耐煩的神情顯而易見。

五條明堂嘆了口氣,雖然不打算用這個方法,但眼下好像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他對著下屬使了個眼色顏色,隨後身後一人悄悄退下,他這次從總監會帶了幾百人來——目的不是為了打敗五條悟,他還沒有那麽不自量力。

而是逼五條悟在這樣密集的人群下,沒有辦法使出殺招。

這是咒術高層和五條悟之間的博弈,五條悟太不受掌控了。一個雲雀死不死沒那麽重要,但是一個不可控的五條悟,卻是高層不能接受的。

所以,高層只是拿雲雀和伏黑惠的死,來讓五條悟投誠,來讓他表忠心。

這決定了他們之後要不要和「那個男人」合作……

兩邊僵持不下又拖延了數分鐘,五條悟也在壓他們,敢不敢徹底惹怒自己。

氣氛越發凝重,而當遠處自地面向天空緩緩升起了一塊黑色屏障的時候,五條悟徹底沈下臉了。

這是徹底撕破臉了。

五條悟沒有猶豫,直接打算「蒼」起手。可這是,身後的教堂突然發生了驚天動地的爆炸。

怎麽回事?明明沒有奇怪的氣息啊……

不對,這股爆炸是……

還沒等五條悟細想,突然感到身後一股涼意,六眼瘋狂提醒他危機來襲,這是面對宿儺時都不曾有過的感覺。

五條悟猛的一個翻身,順手拎小雞一樣把身後三個學生帶走。

而下一秒,又是熟悉的破風聲,又是熟悉的奇怪發音:“kanzhao——”

一陣急徐的破風聲後,五條明堂應聲倒地。

黑發、白襯衫,一米八的高挑身材,來人回頭,露出了一雙灰藍色的漂亮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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