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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所謂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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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所謂天才

雲雀猛地一腳蹬向地面,隨後借著反作用力騰空,他絲毫未猶豫瞬間召喚出了小卷。

雲針鼠盡職盡責地釋放了大片的雲刺供雲雀落腳。

瞬間與地面拉開了數丈的距離。

就在雲雀離開地面的下一秒,原本平滑的地面龜裂,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地動山搖,平整的土地在劇烈的顫動後整個地貌都產生了變化。

原本平坦堅實的水泥土地變得高低不平,產生了數米寬的巨大裂縫,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將大地分割得叫人望而生畏。

黑壓壓的裂縫仍然在擴大,大地不斷地坍塌又聚合,地面每時每刻都產生著驚人的變化。

伴隨著地動山搖的巨響,地面揚起了數米厚的煙塵,經久不散地堆積在一起,幾乎形成實質的雲團。雲雀飛得極高,只看到下方一片又一片銜接著的煙霧繚繞。

煙塵還未消散,下方突然又傳出接連的爆炸聲,那聲音由遠及近,層出不窮,幾乎讓人分辨不出是從何而來。

漏瑚在打斷他對空間和距離的判斷,讓無數的聲音和焦點分散他的註意力。

讓他迷失在過多的信息量當中,失去對戰況的判斷。這意味著下一波攻擊很快就會到來。

雲雀沒有掉以輕心,他將咒力釋放在身周大約三米左右的位置,警惕地探查著一切。

果不其然,腳下的煙塵當中突然響起一聲驚天巨響。

“——”

雲雀皺眉捂住了耳朵,但那毫不間斷的刺耳聲音卻始終沒有停止下來的跡象。

嘈雜的聲音幾乎搗破他的耳膜,紛亂的叫人不適,這樣雜亂的環境下,很容易叫人心跳失衡分寸打亂。

雲雀擰眉,將一切交給身體和感官——

來了。

先一步發出預警的是咒力觸手,熾熱的高溫接觸到咒力探子的一瞬間就對主人發出了預警。

雲雀瞬間點燃火焰,在雲焰鎧甲形成的一瞬間,一只尖銳的利爪鎖定了他的咽喉,雲雀微微側頭,擡手格擋,隨後變掌為拳,接摔、打、抓、拿,一氣呵成。

漏瑚吃了沒有學過功夫的虧,一套連招結結實實地吃了下來。

但他畢竟也是特級咒靈,瞬間的怔楞後,憑借著過硬的身體素質和速度,迅速擺脫了雲雀微微拉開距離。

不過雲雀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很快又貼身攻了上去。只是眨眼間浮萍拐從他袖中劃出,招式行雲流水,光從動作來說,看雲雀戰鬥簡直就是欣賞。

雲雀還是少年模樣,身形纖細修長,長手長腳的很是賞心悅目。但看外表時常會產生錯覺,誤以為他很孱弱。

但但凡見過雲雀戰鬥的就說都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

雲雀幾乎將浮萍拐使用到極致,每一次的進攻都快到讓人幾乎看不清動作,肉眼還沒跟上的時候,就聽見浮萍拐擊中目標發出的一連串清脆響聲。

那是鋼拐敲擊在骨骼上的清脆鳴音,閉眼聆聽甚至還幾分悅耳。

但作為被攻擊的對象漏瑚的心情可不那麽美妙了,雲雀那火焰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被他拔除的右臂久久無法覆原。

這導致他原本就不占上風的肉搏戰更加吃力了,原本打算趁著雲雀不註意的時候發動偷襲,可還沒靠近雲雀就像是已經提前預知了一般,瞬間識破了他的攻擊。

甚至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期間就發動了反攻……

雲雀的進攻速度實在太快,雖說攻擊的招數並不致命,但他顯然不打算給自己喘息的機會。

漏瑚光是應付他的攻擊就已經疲於奔波,絲毫沒有思考如何組織下一次進攻的機會。

實際上雲雀也確實是這麽打算的,他的肉搏天賦在數十年如一日的戰鬥中早已登峰造極。

漏瑚和他的火焰相當,雙方都有著相當的火焰抗性;

戰鬥的經驗各有不同,但都是實戰派出身,彼此之間的差距並未打到能夠奠定勝負的地步;

兩人有都有著領域,從招式上來說威力實則相當……

但有一點不同。

漏瑚的咒力和他不是一個量級的。

原本漏瑚作為特級咒力,光是從咒力的儲存量應該屬於傲視群雄的階層。

可偏偏他遇上的是雲雀這個怪胎。

雲雀恭彌,是真正的雲之火焰的繼承者。他所掌控的是雲之火焰增殖的力量,放眼整個黑手黨,無人敢說在火焰輸出上勝過他。

成年後的雲雀可以說是個移動的火焰庫,他的雲之火焰充沛到沢田綱吉見了都頭皮發麻的程度。

和雲雀恭彌戰鬥想要耗死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現在到了咒術世界,他將這個特點更加發揚光大了。

除卻最開始打破了身體的桎梏吸收了幾乎半個澀谷的咒力之外,他更是自行研究出了將咒力增殖的方法——

一旦他將情感投射在負面的、狂熱的戰鬥欲望上,那咒力就如同海嘯一般洶湧又瘋狂。

對於點燃「火焰」或是充值「咒力」這點他實在擅長,他覺得不管別人怎麽說,這倆本質都是靠一個東西驅動——憤怒。

雲雀當年在幻劍士的嘲諷下點燃能把雲刺猬吃撐的火焰,今天也能在對還不能和五條悟對戰的怒火中點燃滔天的咒力。

雲雀的打算簡單且粗暴:

你不是和我在「領域」中對拼嗎?好,那就看在支撐著「領域」運轉消耗著巨大咒力的情況下誰能堅持的更久——雲雀從來不怕消耗戰。

雲雀的打算漏瑚很快就看明白了,他不允許漏瑚離開、也不擔心漏瑚的反擊,他用著快得幾乎不見人影、一套連著一套的咒力攻擊逼得漏瑚焦頭爛額。

如果不防禦,雲雀招招帶著充裕的咒力直擊要害,沒格擋住隨時可能會受到重創。

但如果要想全部防禦下來,他又沒辦法抽出精力去思考解決現狀的危機。

漏瑚身後冒出了一大片冷汗。

從這場戰鬥開始到現在,第一次,對自己是否能戰勝雲雀產生了懷疑。

而比起他的恐懼,雲雀的攻擊卻漸入佳境,他幾乎踏入了一條玄而又玄的河流,一切地走向和攻擊都是那麽的理所應當,都是那麽的無懈可擊……

雲雀的攻擊越發圓滑銳利,攻擊的節奏越來越快,也越來越找不出破綻,讓人無法反抗。

雲雀的藍灰色的瞳孔隱隱發亮,周身的咒力也悄悄從藍紫色開始轉變……

在感受到鋪天蓋地地攻擊漸漸將自己包圍時,漏瑚不經開始回想,他想——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一切原來是他的淺薄所限。

漏瑚最開始想得很簡單,他的眼力過人,對強者的判斷幾乎是本能。

除卻第一次因為「沒見過世面」,對五條悟和自己的實力之間進行了錯誤的估算以外,他從未對其他對手揣測失誤過。

剛見到雲雀的時候他心裏其實隱約有些不屑,那個時候雲雀身上的咒力剛剛成型。

雖然有著過量的咒力,但那些咒力龐雜又淩亂。像是路邊的灰塵,雖然很多,卻松散地能被一陣風吹走。

所以在戰力分配的時候,他更多地將註意力用在了陀艮和他的對手上。

當時的他和雲雀保持著觀望地姿態。

他一邊關註著陀艮的動向,一邊關註著雲雀身上的咒力。

也發現了整個澀谷多餘的咒力若有若無地向他傾斜。

在雲雀出手解決掉陀艮召喚出的洪水時他稍微側目了些,那時候他對雲雀的整體評估大概就是剛剛進入特級的家夥——能夠殺死一些普通的特級,大約是宿儺三四根手指的樣子。

並非他輕敵,而是雲雀的表現實在是太具有迷惑性。

雲雀周身的咒力始終保持在虛浮的狀況。

雖說有著龐大的咒力向他聚攏,但卻始終沒被他真正吸收,甚至還有很大一部分四溢後被消弭了。

那時候他雖然預感雲雀不會很好對付,但並不怎麽擔心。

但轉變的契機一觸即發,自己本來打算用最大火力一次性解決掉雲雀,他承認那個時候自己傲慢太過。雖然拿出了全力,但是攻擊的時候全然沒有思考。

一擊不中的時候他其實是有些驚訝的。

但他並不太放在心上,因為他清楚地感覺到雲雀沒能達到那一線——擁有「領域」的家夥和沒有「領域」的家夥是天差地別的。

所以他只要展開領域,下一秒,雲雀就會因為領域內的必中效果被無數巖漿吞噬活活燒死。

他的經驗很豐富、判斷也是對的,也立刻執行了,一切的選擇都是放下的最優選。

照理說他也應該將雲雀解決掉。

打開「領域」的瞬間,雲雀也的確因為周身暴漲的壓力而七竅流血,一切都朝著正確的方向前進。

但卻發生了意外。

雲雀居然在死亡的威脅下瞬間構建了「領域」,並且他的「領域」的完成度和自己完全不相上下。

漏瑚幾乎不敢置信,但雲雀卻是能帶來意外的家夥——不,或許應該這麽說,雲雀就是意外本身。

構建領域、將火焰和咒力調和、馴服咒力……一切旁人需要數十年積累才能領悟到的東西他花了數小時就輕而易舉地做到。

他不僅做到了,甚至還將這些東西推到了登峰造極、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

這讓人如何能夠想象的到?

再天才的家夥見了他大概也只會氣憤地吐血,會對自己的天賦的天賦產生懷疑,對自己的畢生所學而產生厭棄……

漏瑚的一切判斷都是正確,他的所有構想和對策也都沒有問題。

唯一的例外,就是雲雀本身。

雲雀天生擁有打破一切常識的能力,漏瑚最終會失敗,並非是他的戰鬥經驗不足、他的弱所導致的。

他的一切敗果,只因為他遇到了雲雀恭彌。

這世上的一切的本就無從說理,要談起原因,甚至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世道本就不公平,要怪,或許真要怪他倒黴,偏生和這些天才因緣際會,不曾登頂。

漏瑚想,這似乎又是最好的結局,因為直到最後一刻,他也未曾停止過戰鬥。

他這一生勝利過無數次,失敗的時候少之又少,但似乎每一次都刻骨銘心……

紛雜的思緒翻飛間,不知道地多少次攻擊發出清脆的鳴響,雲雀的雙拐外包括的咒力已經從幽藍深紫的顏色轉變純粹的黑色。

伴隨著雲雀幽藍色的瞳孔,竟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美感。

下一瞬,電閃雷鳴,黑色的咒力如同閃電一般席卷,包裹著血腥的紅。

紅黑的配色極致妖冶,直至將整個空間扭曲。那極致的妖嬈形成無盡的黑炎,如同神化故事中用不熄滅的「天照」。

當打擊與咒力的沖擊之間的誤差在0.000001秒之內時產生的空間扭曲——

「黑閃」。

——

想了想,最終敲定了這個悲劇的結局。

從情感上來說,幾個咒靈我都很喜歡。無論是花禦、陀艮還是漏瑚,雖然和人類的立場不同,但他們之間的感情都非常真摯。

可能是前期走得比較早的原因,我覺得他們的塑造都很好,鮮活可愛。

但註定不能走到最後。

無論是咒術師陣營還是詛咒陣營,其實都沒人真心在乎他們的利益,他們很大程度上也只是羂索用來封印五條悟的一環而已。

除了彼此之間,沒人會為他們的死亡而惋惜。

但是每個人都是死在極致的戰鬥當中。

我覺得這是最好的結局了,最開始還在猶豫是否要讓雲雀來解決。

因為讓少年漫的主角們做這些事情其實我擔心很容易會讓人感到殘忍,但是思索過後還是這麽做了。

漏瑚這一生都很強,只是每次遇到的人都比他更強一點,網上有個梗叫做「漏瑚一生只打巔峰賽」……

雖然說起來好笑,但其實也很好,人生不過是幾個精彩的瞬間,壺寶雖然沒贏過,但每次都足夠精彩。

最後讓雲雀作為送他一程的家夥,用火焰和火焰對決也算是我們都用火焰的人的最佳歸宿。

最後用了「天照」是因為日本神話當中有著太陽神意味的神明就是天照神。

此外,火影忍者中也曾出現「天照」的黑色火焰,我覺得這個名字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永不熄滅的黑色火焰,和黑閃本身在動漫作品當中呈現的樣子也有些像。

所以最終敲定了這個名字。

並沒有讓雲雀和咒回裏所有人的黑閃呈現完全相同的形態,雲雀是打破了空間桎梏來到這個世界的,也註定要打破各種桎梏,永遠不可能墨守成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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