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5]反轉

關燈
[185]反轉

周圍眾人目瞪口呆。

也就是說,從始至終,一切盡在雲雀的掌握之後。

原本以為雲雀就是個心直口快、毫無城府的小鬼的家夥們全部都成了被雲雀鄙夷的笨蛋,被玩弄於股掌之中。

真心實意的擔心著雲雀的七海建人:“……”

好、好受傷的感覺,上次這麽無語還是在上次,還是因為五條悟……

這孩子,果然和五條悟好像。

比起在一邊感嘆著雲雀真是後生可畏的眾人,被他踩在腳底下的真人已經氣得爆炸,五臟六腑混亂,氣血沖天。

一想到自己被雲雀各種玩弄於股掌之中,還順手幫著雲雀打破了咒術世界的封印,讓他暢通無阻地吸收了那麽多咒力,真人真是恨不得一口老血噴死。

這一刻,他對雲雀的恨遠遠地超過了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還被他玩弄,他還當著虎杖的面殺死了那麽多對他重要的家夥。

但是雲雀,不僅把他當成了一個笑話,還讓所有人都嘲笑他。

過於郁結的憤怒將他的五臟六腑灼燒,他氣得又噴出了一口鮮血,雲雀卻像是怕沾到什麽臟東西一樣,飛快的抽回了右腿……然後又換上了左腿換個角度踩了他一腳。

真人:“……”

媽的,雲雀恭彌有病是吧,顯著你了!

怎麽他媽能有人類這麽賤!那咒靈當道具使喚,他媽的,他是特級咒靈啊,這家夥能不能給他一點特級咒靈應有的尊敬啊?

本來把自己當成球踢就已經夠過分了,這家夥究竟還想怎樣啊!

雲雀的詞典裏顯然沒有見好就收的概念,他踩著真人。

就像是踩著一灘泥巴,然後對著已經傻眼的七海建人問道:“這玩意要怎麽祓除。”

七海建人這才回過神來,雖然雲雀嘴上說著沒有問題,但七海建人覺得還是要檢查一下比較好。

脹相此時已經停止了動作,敵眾我寡,寡不敵眾,他是想要殺死虎杖悠仁給弟弟們報仇,但暫時沒有想要被這些家夥殺死——

如果沒有雲雀情況下,他自信自己就算打不過也能逃跑。但雲雀太過詭異,他實在看不透,所以選擇保持在一個安全距離遠遠地觀察幾人。

也正因此,家入硝子順利地靠近了雲雀。

本身擁有反轉術式的家入硝子是咒術高專的重點保護對象,禁止出現在戰前戰場的。

但剛剛七海建人的特別傳喚,加上家入硝子的堅持,還是讓她來了。

家入硝子在雲雀不滿的眼神中抓住了雲雀的手腕。

雲雀雖然對陌生人的靠近非常排斥,但他看得出家入硝子是靠近他只是為了幫他檢查身體。

而且,非必要的情況下,他不會對非戰鬥人員動手。

雲雀對女性和孩子一向很溫柔。

家入哨子很快下了結論:“沒有任何問題,甚至說健康的有點超標。”

她看著雲雀的眼神充滿了驚嘆,顯然是在好奇雲雀究竟是怎麽做到在段時間吸收了這麽多咒力的情況下身體還安然無恙的。

正常人這會兒早就爆炸了,但雲雀不僅沒有過載的傾向,甚至身體還倍兒棒,上一個體質這麽超標的家夥還是虎杖悠仁。

家入硝子看著雲雀的眼神充滿了求知欲,看起來很想把雲雀拆開解剖了研究一下。

雲雀冷哼一聲抽回了自己的手。

那是當然的!

雲之火焰的特性是增殖,他的火焰一向是家族中、不,甚至放眼整個黑手黨界的巔峰,沒有人能與他的火焰量相媲美。

能夠制造出相當於天災的雲暴,雲雀首先自身就要能夠承載早就夠常人爆炸一百次的恐怖火焰了,區區弄死三五個特級的咒力,雲雀當然能夠解決。

如果是十年前的他的話或許還真的會感覺到有點頭疼。

但是,對於已經渡過了漫長的成長期,逐漸進入巔峰期的雲雀來說,這完全不是一回事。

尤其是他全身的血肉和筋脈都被最純粹的以太火焰淬煉過,全身上下倍兒健康。

剛剛會流鼻血,純粹是因為一口氣吃了那麽多咒力太補了。

真人所想象的那種七竅流血根本不存在。

雲雀的橫空出世,一下子打破了太多。

原本咒靈所構想的完美行動全部被打破,就連七海建人等咒術師方也沒想過,能這麽輕松、幾乎沒有折損地抵達了最後的戰場的咫尺。

攻勢逆轉,眼看著真人被雲雀踩在腳下頭都快踩爆了,脹相幹脆投降:“我並不打算白白送命,做個交易吧。”

伏黑惠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特級咒靈埋伏,他召喚玉犬渾警戒,然後才和脹相搭話:“什麽交易。”

“我告訴你們他們的目的,你們放我走。”

伏黑皺眉:“放「你」?”

真人還在他們這邊當「靈質」呢,這家夥這麽輕易地就放棄了?

脹相幹脆地點頭:“我和這些家夥只不過是合作關系,我不可能為了這家夥賠上自己的命。”

“我想殺的只有虎杖——當然,今天要殺死你是不可能了,但我不會放棄的,我要給我的弟弟們報仇。”後半句脹相顯然是對著虎杖說的。

虎杖摸不著頭腦,“你的弟弟們是?”

脹相眼睛通紅泣血,顯然是恨極了,“壞相和血塗……宿儺的容器,你們在八十八橋下見過。”

虎杖瞪大眼睛,顯然是想起來了。

脹相咬牙,惡狠狠地對著虎杖說:“我的弟弟們最後說了什麽。”

虎杖想起那對兄弟,原本,他和釘崎是無法解決兩人的。但是,在最後關頭,血塗喊了一句「哥哥,好痛」,壞相優先理智,下意識地就解開了術式。

然後兩人被虎杖和釘崎祓除了。

虎杖記得清清楚楚,他輕聲說:“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流了眼淚。”

生命的最後關頭,壞相比起怨恨虎杖。那一刻,他只是想到自己對不起脹相哥哥,沒有保護好弟弟。

脹相眼眶發紅,儼然想要找虎杖拼命。但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壓下了那股憤怒,現在還不是時候……

還沒有到,覆仇的時候。脹相,忍耐。

脹相扭過臉,對上伏黑惠的視線,“我可以告訴你們我所知道的他們的全部計劃,前提是你要和我定下「束縛」,確保我可以離開澀谷的範圍。”

選擇伏黑惠的原因很簡單,這家夥大概是這群人裏最弱的。

單是憑借咒力的儲存量,這家夥是最少的,也不曾聽說過有什麽特別之處。

束縛是雙方對雙方生效的,如果違背了「束縛」,會遭受嚴重的反噬,所以咒術師不會輕易地制定束縛。

雲雀踩著真人,滿臉不耐煩,他對七海建人比劃了一串手勢,自以為無人註意。

但在全場都註意他的時候顯得明目張膽。

雲雀比劃了幾下,大概意思是:你騙他說,等下讓他上樓,我找機會把他嘎了。

最後一下大拇指在喉間劃過,意思明白的不能在明白。

脹相:“……”

“你們全部和我制定「束縛」吧。”現在的咒術師這麽可怕嗎?雲雀這是根本不管伏黑惠的死活啊,把自己弄死違背「束縛」給伏黑惠帶來的反噬他是一點也不提啊。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輕咳了兩聲。

他有點掛不住面子,不明白明明自己應該是正派人物,卻感覺比咒靈還豬狗不如是怎麽回事,現在到底誰才是反派啊……

“雲雀君,「束縛」不是那種簡單的口頭約定,是雙方之間的一種契約形式,一旦違背了「束縛」會遭受反噬。根據「束縛」的強弱,被反噬所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七海建人認真地給雲雀科普道:“所以放棄你那個偷襲的計劃吧,你比劃的全世界都看到了。”

雲雀這麽一打岔,在場僵硬的氣氛一下子被打散。

即使是滿腹怨恨的脹相這會兒也生不起什麽報仇的心思了。

伏黑惠和脹相制定了「束縛」確保了他們一行人只要脹相不在出手的情況下,不會阻止脹相離開澀谷。

作為交換,脹相竹筒倒豆子一般幹脆地把自己知道的部分全部傾吐。

得到了脹相「束縛」下確定準確無誤的信息,幾人的臉色都是霎時慘白。

五條悟不能被封印,這些家夥做了這麽多準備工作,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為了封印五條悟而已,他們背後必定有著更大的陰謀!

就在幾人焦頭爛額之際,底下負二層傳來了一聲「吱吱」的叫聲。

雲雀擡頭,吃了許多咒力漲大了一圈的小卷從負二通往負三的窟窿中冒出了頭。

小刺猬有點怕生,看到這麽多人嚇了一跳。

倒是虎杖先發現了它:“啊,剛剛那只刺猬。”

雲雀看出了小卷的羞澀,對著小卷招了招手,“過來,小卷。”

雲雀的聲音溫柔得嚇人,眾人的視線下意識的聚集到他身上,雲雀顯然沒有自己很嚇人的概念。

小卷羞澀了一秒,毫不猶豫地沖向了雲雀的懷抱。

小卷之前吸收雲雀的火焰,後來雲雀搞出了以太火焰之後也好無障礙絲滑地接受了,現在雲雀可以使用咒力了,小卷居然也開始對咒力大快朵頤。

這孩子完全隨了雲雀,混不吝。

小卷這會兒吞吃了過量的咒力,整只雲針鼠都膨脹了一圈,像是帶刺的棉花糖。

雲雀伸手,發現單手有點托舉起來。他歪著頭想了想,小卷已經順著他的手臂向上爬,爬上了雲雀的頭頂。

整只小刺猬將柔軟的肚皮貼著雲雀的腦袋,發出了「呼嚕呼嚕」的細小聲音。

雲雀擡手舉到頭頂,小卷濕漉漉的小鼻子嗅了嗅。

一派和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