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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黑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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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黑閃」

雲雀將浮萍拐擦拭幹凈,他抽空看了眼七海建人和脹相的戰場。

不得不說,脹相確實很難對付,七海建人顯然是使出了渾身手段。但要將那家夥祓除還需要一個契機。

雲雀沒有回答真人,反倒將註意力放在了七海建人身上。

他看著七海建人,總感覺這家夥,身上有一股特別的氣息。

真人對於自己被放置play了也不是很在意,反倒有興趣和雲雀聊聊天。

“你和我見到的很多咒術師都不一樣。”真人抽身坐在了只剩半截的承重柱上,“我見到的大部分咒術師都很虛偽,明明自己害得人都不少,還老是說著什麽公平和正義。”

“在我看來,死在咒靈手上的咒術師還不如死在你們人類自己手裏的多呢。但你們人類總是精明的,把這些都推到我們身上。”

“你見到了虎杖那小子吧?他身體裏有著宿儺的存在,五條悟將他保了下來。但是你們咒術界的高層,卻想要殺死他,然後騙了一年級的學生去解決特級詛咒。”

“雖然只有宿儺的一根手指頭,但特級詛咒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宿儺的容器差點就死了。”

“你們人類很虛偽吧?”

真人還在那邊喋喋不休,但雲雀的註意力完全放在了七海建人身上,他的那柄短砍刀身上附著著一股特別的力量,帶著幽幽的藍色光芒,但卻和六道骸的火焰完全不同。

他已經遍體鱗傷了,全身上下破破爛爛,沒有一點完好的地方。但他的眼睛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他渾身上下的力量以一種特別的方式漸漸凝聚。

雲雀的眼睛被完全的吸引。

很快,那抹力量匯聚,七海建人的短刀周圍匯聚出一片黑色的火花,一片一片像是暈開的墨。接著,仿佛整個世界都按下了靜音鍵一般。

一點聲音也沒有。

雲雀就這麽看著那片黑色的墨水像血液一般飛濺,然後飛濺出無數墨點,渾盈充實的能量將空間扭曲,眼前的一切都發生了扭曲,像是霧氣一般,咒力變得朦朧。

“黑閃。”

雲雀喃喃道,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沒有真正的見過黑閃。但當他看到的那一瞬間,他卻確定了這就是黑閃。

原來所謂的當物理打擊與咒力沖擊之間的誤差在0.000001秒之內時產生的空間扭曲是這樣的一種感覺啊——有點類似於,游戲的暴擊?

因為藍波時常在開會的時候嘮叨,說大家應該開發新的絕技,並且將守護者的技能設計成了格鬥類小游戲。

這小子對游戲大概是真心的,平常做任務的時候讓他寫文書報告就裝死。

但那天他主動提出了戰鬥會議,特意做了動畫和ppt,雲雀在聽他胡說八道到——

「雲守應該將雲之火焰的增殖放在人體上,這樣就可以克隆出一二三四個雲守,敵人來的時候東南西北城門一邊各放一個,直接把敵人嚇死」的鬼話的時候就拿起了浮萍拐。

藍波那個時候說到激動,完全沒有看到他親愛的綱吉大哥給他暗示的眼神。

雲雀原本好不容易有心情參加一次家庭會議,又是藍波拜托了一平無論如何怎樣都要讓雲雀過來,旁聽他絕妙的構想。

這個總是叫著不想守護者的小鬼難得擔當起一點責任,雲雀一時心軟參加了,最後不過是證明了沢田綱吉的守護者都是草臺班子而已。

把那個犯渾的幹那自己開涮的小子收拾了一遍,雲雀幹脆地離席了。

之後的守護者會議又變回了草壁代替雲雀參加的模式。

不過那次會議雖然簡短,但拜藍波所賜,雲雀還是稍微了解了一下格鬥游戲。

無論是pvp游戲還是pve游戲都有著一些概念,這些概念是人類對戰鬥機關的一些總結和想象的薈萃。

雖然不乏有些過於離譜,但卻在某些概念性的東西上面總結的很到位。

「暴擊」與「黑閃」相似,值得都是單位範圍內的傷害的倍數增殖,這個傷害的數值不僅僅是單位數量的傷害提升,他帶來的還有「破甲」的功能。

假設兩個人在戰鬥當中,都保持著攻擊的一定限度範圍,將這個範圍數據化,可以假定餵70-90的頻率之間。

攻擊方保持著這個範圍的傷害,防禦方想要不受到傷害,最好也保持在70-90的範圍之間,這個區間內他們的攻擊和防禦大概相當,不會超出或者低於太多,造成的傷害是可控制的、可接受的。

但如果一旦產生了暴擊,倍數增長的傷害瞬間就會突破掉原有的防禦範圍,造成了超出預想的攻擊。

也就是所謂的「破甲」,不僅僅是打破了敵人的護盾那麽簡單,也會打斷敵人的節奏、敵人的咒力輸出。

將原本穩定的輸出和防禦變成不穩定的狀態。

戰鬥不僅僅是雙方數值的比拼,而是千變萬化的,非常受局勢的影響。

一旦產生了任何不受掌控的變化,戰鬥勝利的天平也會隨時發生傾斜,這也是很多實戰當中學院派的強者卻會輸給基礎完全不如自己的家夥。

而「黑閃」比起所謂的暴擊來說又多了幾分不確定性。

因為咒力和物理攻擊的結合,所以他的攻擊類似於游戲裏的真實傷害。

物理攻擊的「物理輸出」,和咒術攻擊的「法術輸出」,雙方結合,造成了肉體和咒術的雙重傷害,這樣的攻擊無法硬抗,每一下都是傷及根本的程度。

原來「黑閃」是這樣的感覺。

大概是因為藍波的那次會議,讓他對游戲有了一點興趣,稍微鉆研了一下。

雖然很快他就因為在游戲裏太無敵了而失去了興趣。

但這短暫的經歷也給他增加了不少的額外體驗。

讓雲雀瞬間理解了「黑閃」的概念和實質。

有意思。

“餵、餵——人家和你說話,沒有聽到嗎?”真人在旁邊叫了幾遍,但雲雀始終沒有回應。

他順著雲雀的視線擡頭,看到了七海建人連續第二次使出了黑閃攻擊向了脹相。

他吹了個口哨,“哇……連續黑閃,還好不是我和那家夥戰鬥。”

他吃過一次黑閃,那種感覺直擊靈魂,實在難受。

其有過「黑閃」經驗之人和沒有的人在與咒力核心的距離上有著天壤之別。

沒有術師能夠刻意施展出「黑閃」,七海建人是目前黑閃記錄的保持者。

他的最高記錄是一天之內使用了四次的黑閃。

能夠使用「黑閃」的術士,一定是在極端集中的情況下,他的精神完全的集中在咒力的控制上,將全部的精、氣、神全部都凝聚在下一擊的攻擊下,七海建人是那種認真到會讓人吐槽他龜毛的家夥。

但也真是這種幾乎到較真程度的專註力,才讓他擁有了對於「黑閃」那近乎變態的掌控。

但即使是他,也無法刻意使出「黑閃」。

每個術士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契機,當屬於自己的鑰匙降臨的那一刻,他們會像是推開一扇門一樣,打開了「黑閃」的開關。

但「黑閃」絕對不會向依賴他的人開放。

對於七海來說,打出「黑閃」的契機,就是責任,當他面對一望無垠的責任,將重擔抗在身上的那一刻,他的註意力會極度的專著,沒有一絲一毫的空隙讓人鉆。

而現在正是這樣的時刻。

七海建人的大腦此刻極端冷靜,他在思考著,要怎麽去祓除眼前的家夥。

是的,在這一刻,他的理性判斷也稍稍落後。

即使知道最優先的任務應該是支援甚至解救五條悟。

但這一刻,他的腦海裏唯一做出的判斷是應該將眼前的咒靈祓除。

剛剛還一直關註著的雲雀被他拋在了腦後,他的大腦沒有一刻這麽清明。

他要,祓除眼前的詛咒。

——咒術師大抵都是個瘋子,時刻處於生死一線的絕望處境,隨時可能會死亡的恐懼、隨時可能會失去愛的人的恐懼、隨時可能會失去一切的恐懼。

恐懼和厭惡成為了咒術師力量的主旋律,而時刻包裹在這樣的負面情感中,如果不夠瘋的情況下早就瘋了。

只有成為了瘋子,才能避免成為瘋子。

很拗口的真理。

但確實每個咒術師都在踐行的真理。

七海建人躲過了眼前的咒靈又急又快的一道攻擊,集中、集中註意力,創造出「一線」。

那一處弱點應該就在那裏,將眼前的咒靈三七等份,一擊——

“嘭!”

七海建人的一記黑閃成型,向著脹相攻擊。如果這一擊命中,那麽脹相不死也殘,勝利在望。

再加上雲雀本身能夠壓制住真人的速度,有他的幫助,兩人很快就能解決掉真人,馬上就能趕到五條悟身邊。

七海建人的腦海裏飛快閃過了接下來應該應對真人的方法,卻沒想到他和脹相之間突然多出了一個人影。

那飛舞的黑色制式制服、飄動的袖章,白過頭的側臉,是——

雲雀恭彌?

七海建人瞪大了眼睛。

就在他的短砍刀即將看向脹相要害的瞬間,雲雀從地面瞬間抵達兩人之間,他一腳踢向脹相,一手撥開了七海建人手上的短砍刀,改變他的攻擊方向。

為什麽?

難道說雲雀是咒靈那邊的人?

為什麽要出來阻止?

如果要阻止的話,趁著他毫無防備的時候,攻擊他不是更好嗎?為什麽是改變他攻擊的方向。

七海建人腦海裏一瞬間的空白,但手上的勢已經收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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