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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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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毒蛇

太宰治說的「那位」自然是某個惹人厭煩的前首領。

森鷗外目前迫切的需要見到雲雀,和雲雀去談新的合作。

而雲雀又打算合理借用一下中原中也。

雙方都有意會面,加上太宰治的牽線,很快兩人就出現在港口黑手黨的大樓。

太宰治自從從港口黑手黨叛逃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港/黑的大樓了。許久未歸,港口黑手黨的大樓還是氣派依舊。

和太宰治還在的時候相比有了一些差別,某些地方被拆開重建。雖然外觀覆原了,但是太宰還是看出了一些不同。

“真懷念啊。”太宰治雙手抱著後腦勺,晃晃悠悠的跟在雲雀身後。

因為雲雀說討厭群聚的原因,果斷拒絕了獄寺隼人和山本武跟上來的要求。

甚至獄寺隼人激動過頭差點撲到了雲雀的身上,雲雀絲毫沒有半點夥伴情,動作幹脆利落的擊中了獄寺的後脖頸,讓那個聒噪的家夥回到周公的懷抱。

太宰治當時看著雲雀心狠手辣的動作直接摸了摸後脖頸,然後悄悄離自己老板遠了一點——

如果不是雲雀指明了要求自己必須跟著去的話,他大概會直接拒絕了這次的會面,哪怕能夠當眾刁難森鷗外。

雲雀將獄寺打暈,山本武只好留下來照看這個同伴,笹川了平從昨晚趕過來到清晨一夜沒睡,這會兒根本沒醒。

所以最後只有太宰治跟著雲雀兩個人去了港口黑手黨。

太宰治跟在雲雀身後,雲雀不喜歡有人站在自己前面。

所以這會兒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在前面。

雲雀總是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模樣,又真的頗有些算無遺策的風采。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雲雀並不是江戶川亂步那樣的絕世智者,也不是樂於揣測、玩弄人心的性格。

可偏偏雲雀總能未雨綢繆,那些看上去粗糙的設計卻總能得到完美的結果。

連太宰治都看不透自己這個年幼的BOSS。

從認識到現在,短短幾天時間,雲雀給他留下了太多深刻的印象,以至於太宰治現在看著雲雀的背影,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boss居然是小小的一只。

十五歲的雲雀還是國中生的年紀,身高並不誇張,169的身高在日本中學生當中不算傲立群雄,但也絕對算不上矮。

或許是因為比例很好的原因,總是顯得他身高腿長,讓人忽略了他只是個還不到一米七的孩子。

雲雀是吃不胖的類型,加上熱衷咬殺群聚的愛好,導致他總是消耗的很快,纖瘦的身影有些單薄。

他身上常年披著立式制服的外套,即使來到橫濱特意換上了符合黑手黨身份的西裝也是一樣。

除了少數正式的場合,雲雀身上的外衣大多時候都是披著的。

因此這會兒走在太宰治的前面,純黑的衣擺也應景的飄動了起來。

太宰治的沙色風衣在昨天的特殊行動中銷毀殆盡,臨走前只來得及從壓箱底的衣櫃裏抽出了一件,也沒註意大衣純黑,剪裁利落,乍一看像是黑時時期的自己。

太宰治路過港口黑手黨擦的反光的大樓,將鏡子裏表情陰郁的自己看得清楚。

每當靠近港口黑手黨的境地,他總會回憶起一些不愉快的時光。

或許是時隔許久重新回來又恰逢換上了一件不合適的衣服,他的心情更加微妙了。

總是掛著被雲雀嘲諷虛偽的笑的太宰治也難得的收斂了笑容,面無表情的跟在雲雀的身後。

太宰治的低氣壓加上雲雀一向的冷空氣讓樓下戒備的黑手黨成員渾身緊繃——來得兩個人都不是善茬。

一個是和「黑蜥蜴」的芥川以及幹部中原中也交手都能面不改色的百年黑手黨家族彭格列的使者;

另一個是橫濱的「黃昏」武裝偵探社的成員,有些年紀和資歷的老人都認出來了太宰治——港口黑手黨曾經最年輕、最可怕的幹部。

這兩人的組合就像是一顆驚雷,一下子將他們因疲憊而松懈的神經逼得緊繃。

雲雀對周圍人的敵視和愛慕一視同仁——他擅長忽略外界的目光,只思考自己願意思考的東西,絕不將註意力浪費在沒用的地方,所以對於這些人的戒備毫不在意。

被戒備是強者的附屬特性,雲雀早已習慣了。

他半點沒有得罪過港口黑手黨後該小心翼翼的夾緊尾巴做人的覺悟,大搖大擺的走進港口黑手黨的大樓。

樓底戒備的普通成員沒有見到指引雲雀的中層,只以為雲雀來者不善,一個一個面露兇色的靠近,卻保持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遠遠地觀望。

太宰治勾起一抹嗤笑,還是老樣子,沒有半點長進。

料定一旦有人靠近臨界距離不需要自己動手雲雀就會解決,太宰治懶洋洋地倚靠在前臺,對著年輕貌美的話事員大拋媚眼,“這位美麗的小姐,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共赴黃泉。”

能坐在黑手黨總部前臺的女人不會是簡單的貨色,梳著發髻的女子嬌笑撩了撩紅發,馥郁的大馬士革玫瑰香氣濃郁動人,和服的衣袖遮住了半張臉,欲語還羞。加上女人染著豆蔻的手,美艷不可動人。

尾崎紅葉放下遮住了臉的和袖,微微上挑的艷麗美顏暴露無疑,緋紅的眼角帶著笑意,眼神冷凝。

“太宰,好久沒見。你現在的興趣已經變化這麽大了嗎?”尾崎紅葉早早接到首領的指示,需要迎接彭格列的使者——那位年輕卻強大的「暴君」。

「暴君」用來形容雲雀居然十分貼切。

獨/裁、專/制、蠻/橫、殘/酷,這些特點雲雀一個也不少。唯我獨尊、實力至上、武力超群。

除了不昏/庸好/色之外,雲雀幾乎就是暴君轉世。

這家夥唯我獨尊慣了,從不考慮他人的感受,只有別人配合他、順從他,從沒有他體諒人的道理。

所以森鷗外思慮之後,才讓最周全細心的尾崎紅葉前去迎接。

芥川龍之介過剛易折,沒有半點處世之道;

樋口一葉優柔寡斷、不分輕重;

A又精明算計惹人厭煩;

中也倒是進退有度,但是實力超群,加上太宰也回來,很難說兩人會不會一點就爆,當場打了起來,引起雲雀的興趣,然後雲雀硬要和中也切磋一下順便拆了他的港口黑手黨。

依照森鷗外對太宰治的理解,為了給自己添堵,太宰絕對會故意挑起雲雀和中也之間的矛盾。

港/黑大樓造價昂貴,經不起這幾個超標準的家夥折騰。

所以森鷗外讓最為細致溫柔的尾崎紅葉前往接待。

尾崎紅葉雖然也是個強者,外表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柔弱女性。

雖然如果因為她柔美的外表而輕視尾崎紅葉的話絕對會倒大黴。

但雲雀卻絕不會主動對尾崎紅葉動手。

森鷗外調查的很清楚,雲雀雖然對大部分人都毫無同情心,卻對著女人和孩童格外有耐心。

加上尾崎紅葉曾經拂照過太宰治,所以太宰治也不會過多為難她。

雲雀對尾崎紅葉單獨前往迎接,而森鷗外沒來這一點毫不在意。

雖說森鷗外有求於人,但他畢竟還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不可能輕易低頭;

如果今天森鷗外在港口黑手黨的大樓玄關就等候著他。

那麽他明天就會成為橫濱其他地下組織的笑料。

誰來接待,就說明了來者的身份的尊貴程度。

讓手下的幹部來接待,展現了港口黑手黨的誠意,卻也仍然保持著港口黑手黨的驕傲——

即使我森鷗外現在有求於你,我也不會對你卑躬屈膝,三天前你來橫濱時我怎麽對待,現在還是一樣的。

野心家們的博弈總是不動聲色,簡簡單單的一個會面也有小心機。雲雀不拘小節,不在意他小小的算計。

畢竟這些這些面子永遠是虛的東西。

只有金錢和利益實實在在——雲雀都從森鷗外那裏搶了一倉庫彈藥了,讓讓他怎麽了?

森鷗外不知道雲雀這會兒正因為今早進了一大批貨而心情愉悅,連帶著看港口黑手黨的大樓都不像之前那麽刺眼了起來。

雲雀跟著尾崎紅葉坐上了熟悉的電梯,直達88層首領辦公室。

森鷗外的辦公室位於五座大樓正中央,選了采光最好的樓層,即使接近傍晚,夕陽也清晰可見。

金燦燦的餘暉透過清透的玻璃灑進室內,照的一地金光好不漂亮。

窗戶前森鷗外背對著辦公桌俯瞰整個橫濱。

前任港口黑手黨的首領雖然殘/暴狠/戾、荒/淫無度,花費了無數金銀才建成了港/黑的大樓。可森鷗外卻覺得前首領做過最對的事情就是建了港/黑的大樓。

森鷗外深深地愛著橫濱的每一寸土地,而在這裏,他卻能輕而易舉的俯瞰到整個橫濱,將橫濱的一切盡收眼中。

無數個深夜和清晨,他都站在這處玻璃前面看著他深愛的橫濱,只有如此他才能永遠堅定的付出一切去保護著這裏。

森鷗外怔楞地看著東港那一片灰黑色的殘骸,思緒萬千,正當他即將緬懷過去陷入回憶的時候,樓梯間的電梯聲響起。

森鷗外收回思緒,將轉椅掉了個方向。

森鷗外成為港口黑手黨前曾擔任著戰地的軍醫,時常穿著白色的大褂游走於人群中。

鮮紅的手術刀是他救人的醫具也是他殺人的武器,控制著鮮血不要染濕白大褂也漸漸地成了他的習慣。

所以即使成為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之後,他也延續了這個習慣。平日裏總是胡子拉碴、穿著質樸,看上去像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鄉野醫生而不是什麽港口黑手黨的首領。

森鷗外很少會換掉那身破舊的白大褂——除了必要的時候。

電梯的鈴聲響後電梯門開合,由遠及近地傳來了一串錯落的腳步聲。

走過兩道禁制後尾崎紅葉示意太宰治和雲雀稍等一下。

尾崎紅葉恭敬的對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微微欠身,“首領,我帶著貴客前來拜訪。”

玄鐵制做的冰冷鐵門後沒有一點聲音。

但尾崎紅葉話音落後不久那扇門緩緩打開。

機械感十足的大門緩緩打開,寬敞開闊的首領辦公室一目了然。

桃木色的實木桌前坐著一個男人,雲雀挑眉。

黑色的立領風衣、修身的馬甲,披散著的不羈紅圍巾。

那頭淩亂的長發難得被整齊紮起,男人蒼白淡漠的臉上帶著笑意,眼神卻如古井一般寂寥。

肅穆、血腥、沈靜。

藏於假面下的毒蛇。

名為森鷗外的男人雙手交叉撐著下巴,“歡迎……”

——

應該還有兩三個劇情點就結束了這卷。

進度應該3/5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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