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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無禮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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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無禮之徒

七十億,嘖嘖嘖。

沢田綱吉的巔峰時期才五十億日元,這個價格還是白蘭開的。

這麽看起來,白蘭還是太小氣了。

雲雀對白蘭那個浮誇的家夥又隱隱生出了幾分嫌棄之情——反正現在都回到過去了,不如趁白蘭還沒有覺醒,永久的把那家夥嘎掉吧?

他早就看那個一身白的棉花糖變態不爽了,還揚言什麽要統治世界,在並盛的地界多次破壞。呵,白蘭,完全沒有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必要。

此時此刻還在讀書的普通人白蘭:「阿啾」。

白蘭:emmm……總感覺有些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

雲雀心裏已經打定註意遇到白蘭之後絕對要狠狠的收拾那家夥一頓,最好是讓他回到已故的父母身邊。

不過一個不成氣候的白蘭根本引不起他的註意,現在這個比沢田綱吉還貴的「人虎」成了雲雀的心尖寵。

他是真的非常好奇,這樣一個價值這麽高的懸賞任務,為什麽十年後的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

似乎是感覺到了雲雀的迷茫,他的左手此時微微發熱,雲雀心念一動,世界之書的聲音直接從腦內響起。

先是一陣「嘩啦啦」書頁翻動的聲音,似乎是查閱了一遍內部記載之後,世界之書肯定地說到,“這是之前沒有的,840317號世界。因為和主世界重合度高的原因,合並在一起了。”

雲雀閉緊雙眼,腦海裏飛速翻閱了一遍世界之書。果然,像它所說的那樣,之前的愛上彭格列結束之後,又開辟了一個新的章節。

雲雀飛速的閱讀了起來——這個新故事有意思的很,主角居然是他熟悉的家夥——五分鐘前才出現才懸賞版業的「人虎」,中島敦。

雲雀的腦子裏迅速的多出了一片關於橫濱的記憶。

明明在此之前他記憶中的橫濱不過是神奈川的一個縣級行政城市,只是滋臨東京灣、海域遼闊、港口比較多而已。

但是現在他的腦海裏新增了一片關於橫濱神秘莫測的三股勢力的記憶。

橫濱似乎有一支很大的港口黑手黨、還有一個獲得特批的小規模團體武裝偵探社,除此之外就是橫濱當地的政府。三股實力三足鼎立,構成了當地特殊的穩定結構。

這些還不是最有趣的,最有趣的是——明明雲雀記得橫濱和並盛是兩個毫無關聯的地方。

現在他們居然接連在了一起,兩個地方的土地大片大片的鏈接,甚至雲雀家後院跨過那片湖就是橫濱的港口。

雲雀走了幾步到了自家山頭,果然,今天之前還是一片郁郁蔥蔥樹林的地方,變成了節次鱗比的高樓。他站在矮墻旁,甚至能看到港口黑手黨那五座地標一樣的建築。

真是惡趣味的家夥呀。

雲雀冷笑,“是你搞的鬼嗎?”

世界之書連連搖頭,“大人,我是冤枉的呀,我是冤枉的呀。”

雲雀感知了一番它的情緒,確認它也是一頭霧水才勉強放過。

他警告道,“你最好確定你記載的那些故事裏,會毀滅橫濱的災難不會發生在並盛。”

即使世界之書早已和他再三保證只要雲雀能夠完成任務,並盛就屬於世界法則的回饋禮物,不會受到一分一毫的傷害,但是雲雀還是不能放心。

畢竟並盛現在和橫濱的關系就是唇亡齒寒。

一旦橫濱破滅,那麽並盛很有可能也會遭受牽連,這是雲雀所不願意見到的。

“現在看起來,這就是你所說的任務觸發了是吧?”雲雀上輩子幫沢田綱吉打過江山,日本本土的黑手黨他打了個遍,從來沒聽說過港口黑手黨的體系。

而且現在按照系統提供的資料,港口黑手黨不僅各個異能出眾,連名字都頗有哲學。

光從名字上來看,雲雀基本都要懷疑他們是從過去回到現在的亡靈——是的,港口黑手黨的名字一個個都和日本本土已故的大文豪一致。

如果說他們的老大不是個喜歡給下屬取奇怪代號的變態的話,只能說明幹涉或創造了那個世界的造物主,是個惡趣味的家夥了。

雲雀突然回憶了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傑拉德的名字,《了不起的蓋茨比》的作者。

直到剛剛還興質缺缺的雲雀終於燃起了興趣——一個小小的港口卻多次攪動世界的風雨,擁有眾多和不世文豪同名同姓的成員……無論是哪一個,都對他來說充滿了吸引力。

雲雀抖了抖外套,決定找時間去橫濱打發一下時間——當然,外來的家夥不要妄想能夠對橫濱出手——鬼知道橫濱出事會不會影響到並盛。

雲雀原本打算再過幾天去解決一下橫濱那邊的問題。

但是意外發生的比自己想象的要快。

雲雀前進的步伐稍稍停頓,明明早上他巡邏視察的時候還好好的,到了傍晚多了很多不應該在的家夥。

雲雀在黑手黨打拼了十年,早已熟知了這些家夥的套路。跟蹤、盯梢,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一接近自家地界,他就註意到周圍多了很多視線。

因為剛剛在關註世界之書的信息,再加上港口黑手黨那五座標志性的大樓太過醒目。

所以雲雀沒把這些人的目光放到心上。

這會兒回過神來,他就確定這些目光來自一些陌生的家夥。

他腦子裏飛快的把信息過了一遍,不確定是來自意大利的追殺者,還是想要入侵橫濱的無知家夥。

當然,無論是哪一種都沒差別。無論是哪一種,都已經接觸到了他的底線。

並盛的地界,是獨屬於委員長個人的領地。如果想要在他的領地停留,要學會和領地的主人打招呼才行啊。

雲雀腳步一頓,改變了回家的方向。

他拿起手機先是聯系裏包恩,目前草壁和風紀委員都還屬於學生範疇內的小打小鬧。

真正涉及黑手黨這種級別的事情,暫時還派不上用場,所以只能讓裏包恩幫他調查。

不過這次的事情也馬上警醒了他,無論何時屬於自己的武裝力量要立刻建立。

等到事情稍微告一段落,他就立刻要把風紀委員武裝起來,直接把風紀委員們武裝到牙齒。

裏包恩作為筆友相當合格,雲雀的簡訊發出去還沒兩分鐘就立刻回信。

最近意大利那邊確實有兩股勢力蠢蠢欲動,打算前往並盛覆仇。但是據彭格列的眼線所知,他們都因為一些原因暫時耽擱下來了。

裏包恩順藤摸瓜,查出原來是由於美國那邊異能者組織前往橫濱,試圖引發橫濱毀滅級別的戰爭。沢田家光先前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

橫濱和並盛唇亡齒寒,一旦橫濱出了問題,並盛也一定躲不過。

所以這些陰溝裏的老鼠選擇原地按捺不動。

等著雲雀命錘一線之際,在伺機而動狠狠的咬上他一口。

在直面過雲雀的絕對力量之後,他們燃燒著熊熊的覆仇之火,卻沒有為了家族以命相搏的勇氣。

雲雀冷笑,這種廢物他永遠不會擔憂和畏懼。

這些廢物是否有咬他一口的能力暫且不提。

雲雀更關心的是一水之隔的橫濱,光是橫濱危機可能會影響並盛這點,他都不會坐以待斃。

——試想一下,一旦橫濱發生大規模的戰亂,那必定民不聊生。

戰爭紛爭的地方受苦受難的是底層的老百姓,而一旦橫濱發生了戰爭,並盛也只會受到牽連。

犯罪者們會像是吸收養分一樣的蓬勃發展,這周圍被雲雀打壓下的犯罪組織都會重新活躍起來。

這些被雲雀武力鎮壓的家夥們只會借著橫濱的東風猖獗,只會騷擾正常居民的住行。

一旦橫濱發生戰亂,那麽橫濱當地的居民一定會向外逃難。

距離橫濱最近的城市就是並盛,並盛目前沒有能力容納那麽多的逃難者。

無論是從哪一個角度,哪方面來考慮,雲雀都不會讓橫濱出現問題。

現在他已經明確的知道,橫濱即將發生的災難與所謂的人虎相關。

橫濱當地三足鼎立。

白天由異能科統治,夜晚有港口黑手黨。

而游走於白天與黑夜之間的就是武裝偵探社。

三者本身就互相制衡,只要有機可乘就會對對方下死手,欲除之而後快。彼此之間的信任如一盤散沙。

牢牢地將並盛的光面與暗面掌握在手中的雲雀,根本不能理解橫濱那樣一個平凡的城市怎麽會誕生三股強大的勢力,還能互相牽制多年。

身為上位者的他,當然看得出橫濱的三股勢力都實力強橫——即使是看上去最弱的異能科也不簡單。

異能科雖然戰鬥力薄弱,背後卻有國家支持。一旦異能科發生什麽事變,會有全國上下的異能者共同支援,不是塊好咬的肉。

雲雀不能理解,這樣一個地方又沒有豐富的資源,怎麽會導致這麽多人前仆後繼的前往?

按照世界之書的說法,在小小的橫濱,就已經發生過不下三次能夠毀滅世界級別的戰爭。

雲雀清楚地知道,自己手下目前只有一個雛形的風紀財團,要和已經成立多年的三方勢力鬥爭還很困難。

更別說即將要到來的guild,四股勢力涉及到數十位異能者。這個數字即使是彭格列家族聽到,也會頭疼的很。

但雲雀卻毫不畏懼。他堅信一力降十會,在絕對的力量前,一切組織架構陰謀詭計,都不成作用。

十年前的雲雀或許做不到。

但十年後的雲雀,有資格說這句話。

畢竟雲雀恭彌這個名字真正在黑手黨的夜空盤旋,是建立在數百個家族的血淚之上。

那讓無數黑手黨都聞風喪膽的「空月政變」,用血與淚建立了雲之守護者的無上兇名。

雲雀實在算不上個好脾氣的家夥。

如果說十年前的草食動物們和彭格列家族還跟他有那麽一點點廁紙般廉價的家族情意,那麽不請自來擅自闖入並盛的家夥們,他大概只會毫不留情如寒風般打擊。

雲雀不動聲色的繞了點遠路,將人引到空地上。

確保身後沒有建築物遮擋之後,那些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宵小之輩魚躍而出。

雲雀倚靠在花青石旁閉目養神,聽著一個一個從暗處走出,然後站定。

“還有的人都一起出來吧。”雲雀的耳力很好,自然聽得出,角落裏還有三五個人遠遠的站著。

這些經驗豐富的黑手黨,當然不會被他三言兩語全部詐出,只當做沒聽懂他在說什麽。

雲雀嘖了一聲,“沒禮貌的家夥。”

打頭那人穿著軍綠色的外套,脖子一周圍了一圈可笑的絨毛,他的聲音沙啞粗厲,“雲雀先生果然如傳言一般敏銳桀桀桀,我們是來尋求合作的。”

“嘖……”雲雀被那像是指甲劃過玻璃一樣粗糙的聲音,惹得心煩意亂,臉上的表情都陰沈了幾分,“見到主人都不懂得打招呼的,無禮之輩怎麽談合作?”

“你說什麽?”軍綠毛領男身後一直站著的黃毛女憤憤,“BOSS,我早就說過,不要給這種小地方不入流的家夥太多面子,他們只會蹬鼻子上臉。”

被她稱為boss的毛領男伸手虛偽的攔了攔,“渡邊,對雲雀先生恭敬點。”

隨後假模假樣的擺出了一張惡心死了的笑臉,“雲雀先生,我對這筆生意很有誠意。”

他輕輕擡了擡手,身後兩個穿著西裝的壯漢站了出來,他們一人手裏拎著一個鐵箱,打在手臂上打開,裏面整整齊齊的碼滿的金條,“不夠的話隨時還有。”

“哇哦……”雲雀沒有感情的感嘆了一聲,本來以為都是些無禮之徒,沒想到在交易上面還是懂點行的。

被稱為渡邊的黃毛女下屬,聽到雲雀「驚呼」的聲音,眼裏露出了一絲輕蔑。

看吧,這些小城市來的家夥,見錢眼開。

渡邊淳子一腳將箱子踢翻在地,帶著惡意居高臨下的看著雲雀,“把他們撿起來,就是你的了。”

“你確定?”雲雀歪了歪頭看著她,上一個把東西扔到地上讓他撿起來的家夥,已經被他挫骨揚灰的撒在了太平洋上。

傍晚的晚霞把水面照射的波光粼粼,好不美麗。

雲雀打量一樣的上下掃視了渡邊淳子一眼,她看上去養的很健康,磨出來的骨灰應該很細膩。

渡邊淳子感受到他無機質的眼神,突然間感到毛骨悚然。她下意識條件反射的往後一躍,然後看向了自己原本站著的那寸地方。

——什麽都沒發生?

渡邊淳子不可置信。

她是在黑暗世界長大的家夥,對血腥和殺機在敏感不過,剛剛一瞬間她已經預感到這是自己人生中距離死亡最貼近的時刻。

可當她如臨大敵的遠遠跳開,卻什麽都沒發生?

這實在太侮辱人了!

明明渡邊淳子剛剛還在嘲諷雲雀是個沒有見識的鄉下人,下一秒卻又被自己口裏的鄉下人嚇得方寸大亂。

這讓一向高傲的渡邊淳子怎麽忍受的了?

她擡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動都沒動的雲雀。

果然在雲雀眼裏看到了不屑與嘲弄。

該死的鄉下蠻子,竟敢愚弄我?!

渡邊淳子憤怒的抽出了腰間別著的長鞭,惡狠狠地抽向雲雀。

就在那猩紅的長鞭即將抽中雲雀的前一秒,長鞭被種島脩志緊緊攥住。

種島脩志——軍綠色毛領男——渡邊淳子的首領。他牢牢的攥住了渡邊淳子抽出的長鞭,眼神像毒蛇一樣緊盯著她,低啞的嗓子充滿了警告意味,“渡邊——”

種島脩志微微擡高音量,“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渡邊淳子看到他淬了毒一樣的眼神仿佛回憶起了什麽可怕的回憶一般,一下子嚇得松開了手,身體微微顫抖,卻咬牙回應,“是,BOSS。”

種島脩志松開了握住長鞭的手,然後對雲雀露出了一個冰冷又虛偽的笑,舉起了手,“不好意思,雲雀先生,我的下屬缺乏管教了。”

雲雀當然聽得出來他嘴上說著缺乏管教,實際上眼神卻同樣輕蔑。

如果種島脩志真的像他所想要表現出來的那樣友好的話。

那麽此時此刻,就不應該有遠紅外線瞄準著自己的太陽穴。

雲雀對虛偽的人沒有好感,他看著種島脩志細膩的仿佛女人一般的手,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下位者的放肆是當事者的無才,如果管不住你的下屬,可以讓我來教。”

雲雀向著這些粗鄙的後輩們淋漓盡致的展現了什麽叫做真正的傲慢,他厭嫌的隔著紙拍落了種島脩志的手。

惡意的拿出濕巾擦拭自己的指尖。

種島脩志瞇著的眼睛微微張開,細長的眼睛裏掠過了一絲殺機。

這個看上去肚量狹小的男人意外沒有爆發,而是故作紳士的道歉,“看來是我們突如其來的拜訪給雲雀君帶來不便了,在這裏,我真心實意的代表伏爾家族向你致歉——”

種島脩志鼓了鼓掌,又出列了兩排肌肉男。

他們的手上無一例外的舉著一個黑箱子,然後恭敬的面對雲雀打開。

種島脩志從內襯中掏出一本支票簿,在上面洋洋灑灑寫下了一串數字然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雲雀先生,向您致以我崇高的歉意。”

他看上去胸有成竹極了,仿佛下一秒雲雀真的會感恩戴德的接受一樣。

雲雀瞇了瞇眼睛。

這個看上去陰毒又記仇的男人,面對自己的幾次挑釁居然都容忍了下來,這就說明他們所圖甚多,絕不是簡簡單單的一筆生意而言。

而他身後那個看上去恨不得咬死他的女下屬居然都忍受了自己的漫不經心,只能說自己對於他們所謂的交易而言至關重要。

雲雀看得出他們眼底打心眼的輕慢,卻又不得不礙於時局「委曲求全」……

真有意思。

雲雀看著種島脩志擡起了手,看上去似乎是要接過那張支票。

哼,所謂的雲雀恭彌也不過如此嗎?

真不知道那些被他咬殺的意大利家族都是些什麽窩囊廢。

看來意大利那些墨守陳規的黑手黨世界真的是徹底沒落了。

才會懼怕這麽一個十幾歲的奶娃娃。

種島脩志內心的輕慢越發不齒,如果不是雲雀站在還有些利用價值的話,他大概早就把這個狂妄無禮的小子殺了洩憤了。

等到雲雀碰到他手上支票的那一刻,他就開啟異能。

然後把這個空有其表的小子控制起來,吞吃掉他的骨肉,只留下皮囊就夠了……

種島脩志的腦子裏已經翻來覆去的閃過了抓住了雲雀之後應該怎麽淩虐。然後該怎麽利用雲雀的皮囊和旗下的財富來完成自己的宏圖。

但是他沒發現的是,雲雀舉起手的動作為什麽這麽緩慢?

種島脩志此時此刻都沈浸在即將能夠淩虐的快感當中,全然不知他眼神裏的算計已經暴露無疑了。

雲雀看著他那雙骯臟的眼睛,嘆了口氣,“我不喜歡愚蠢的家夥。”

雲雀舉起的手輕輕打了個響指,一團紫色的火焰立刻將紙團燒毀。

而那團火焰像是有意識一樣,說著種島脩志的手指直接蔓延到手臂。

種島脩志發出了尖銳的慘叫,“啊啊啊——”

“種島大人!”渡邊立刻撲了上去,她看著周圍還傻楞楞的站著的家夥們,“還站在那裏做什麽?!快去找水!快去!”

那股紫色的火焰妖異的很,明明最初不足一個指甲大,卻在頃刻間燎燒了種島的半個身體。

與其說是火勢加大,更像是一種增殖,似乎火焰有意識的在繁衍一樣,火勢迅速到詭異。

渡邊淳子只感覺怪異的很,但她從未接觸過火焰,自然不了解這是雲之火焰的性質,只是試圖用凡水潑滅。

可惜周圍都是空曠的平地,根本沒有一滴水。而那詭異的火焰,像是認準了種島一樣。除了他誰靠近也不會被燒到,妖異的很。

雲之火焰燃燒的快去的也很,很快種島的整個手臂都只剩下燃燒後的齏粉。

那股霸道的火焰燒毀了他的整個面部,燃燒到靈魂的苦楚讓他不能承受,早早的昏厥了過去。

“哈——”雲雀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在一群人定格、一絲聲響都沒有的畫面中顯得非常顯眼。

渡邊淳子像是找到了發洩處一樣,指著他的鼻子怒吼,“是你,一定是你害的boss——”

雲雀看著她指著自己的手指面無表情,渡邊淳子抱著種島脩志坐在地上,這一次輪到雲雀恭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所以呢?”

渡邊淳子的怒吼停了下來。

她剛剛只是為了發洩內心的怒氣,其實並不認為這個初中生模樣的家夥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但是當雲雀面無表情的反問她時,她才麻木的意識到,真的是雲雀害的BOSS。

渡邊淳子在恐懼和憤怒中沖昏了頭,“我要殺了你——”

她全然忘記五分鐘前雲雀的一個眼神給她帶來的死亡沖擊。

而雲雀看她的眼神也的確像是只螻蟻——雲雀心念一動,渡邊淳子也重蹈種島脩志的覆轍,身上綻放起了美麗的紫色火焰。

“啊啊啊——”

這時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

黑衣的底層成員一個個舉起槍對著雲雀掃射了起來。

可那些平常能要人命的子彈卻沒人能突破那詭譎的紫色火焰,往往在還沒靠近雲雀的時候就被火焰的高溫汽化了。

雲雀反過來操控火焰向外掃射,就連遠處山頭的狙擊手也一個不落。

雲雀看著他們,實在不理解為什麽這些家夥這麽弱還敢上門挑釁的。

雲雀用腳把那幾個裝滿金子的箱子推到一起,然後打了草壁的電話,打算讓他帶幾個風紀委員來善後。

被雲之火焰灼燒的只有一口氣的渡邊淳子不敢置信,她們帶了近百名精英居然全部顛覆在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手上。

她發出血淚的質問,“啊啊啊為什麽?”

為什麽?

雲雀想了想。

“怪就怪你們進別人家之前,沒有和主人打招呼吧。”

“喲呵……”空曠的平原上傳來了一個小小的聲音,雲雀扭頭看去,原來是裏包恩在拖動一個和他身體差不多大的椅子。

裏包恩註意到雲雀看他的眼神,開心的打了個招呼,“ciaos,雲雀。”

“ciaos。”雲雀好笑的看著小嬰兒,“現在才來圍觀的話,會不會太晚了?”

裏包恩搖了搖頭,“不會哦,感謝你讓我看到了好畫面。”

裏包恩在接到雲雀的簡訊之後就知道有意思的事情發生了。

他遍布在並盛的蟲小弟們很快給他提供了信息,讓他找到了雲雀和伏爾家族對持的地方。

裏包恩來的時候發現這一片除了一個小假山之外空蕩蕩的無處躲避,不過好在他有列恩。列恩提供了偽裝,他穿著隱形衣躲在角落裏看了一出好戲。

話說雲雀的性格實在對他胃口。

雲雀強勢、霸道,信奉絕對實力,絕對能在黑手黨混得如魚得水——雲雀顯然就是制定規則的那個家夥,倘使黑手黨世界不能使他滿意,那他就會重新制定黑手黨的生存守則。

他剛剛在旁觀摩許久,自然察覺到雲雀所燃燒的火焰和一般的雲之火焰似乎不太相同。

雲之火焰的特質是增殖,可雲雀點繞的火焰,溫度比晴的火焰還高、硬度比雷的火焰還強……霸道無比。

裏包恩對雲雀越來越感興趣了起來。

“你現在是打算怎麽處理?”裏包恩自然看得出雲雀沒有下死手。

雖然渡邊淳子和種島脩志兩個人看上去慘狀可怖,但始終吊著一口氣。

雲雀舉了舉手機,神色自然,“草壁,十五分鐘內帶30名風紀委員到並盛西町的那片空地上。”

裏包恩微微睜大了雙眼,“你讓風紀委員處理?”

雲雀一臉理直氣壯,“不行嗎?”

裏包恩真情實感的笑了出來,“哈哈哈,雲雀……你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我很喜歡。”

風紀委員在並盛在專橫,也不過是有個強大boss的小孩子作坊。

但是雲雀卻讓他們去接觸真正的陰暗面,不難看出他所圖極大。

雲雀不理解他為什麽笑得這麽開心,但是還是上手懟了懟小嬰兒,“把你的人也叫過來。”

裏包恩起了興趣,“為什麽?”

雲雀坦然的很,“風紀委員又沒有處理和拷問的經驗,把你的人叫過來處理,讓風紀委員跟在後面學。”

裏包恩失笑,原來打的是白嫖免費勞動力的想法,“你怎麽確定我會答應?”

雲雀挑了挑眉,“你有不答應的選擇嗎?”

小惡魔亮出了獠牙,雲雀難得展現他頑劣的一面——如果這種程度還能稱之為頑劣的話。

“你和彭格列家族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來到了我的地盤。如果不想那群戰五渣每天都躺著回去,最好還是好好合作。”

雲雀當然知道彭格列家族大約派了近百名家族成員在並盛周邊駐紮,他每天巡視並盛的時候總能註意到這些顯眼的家夥們。

不過礙於他和裏包恩之間的關系,所以雲雀絕大部分時間都裝作沒註意到。

裏包恩舉手投降,夏馬爾最近還在意大利,沒前往並盛。

如果真的雲雀非要天天咬殺他手下的人,不出三天他就沒人可用了。

“我叫人。”裏包恩拿起手機聯絡了一番,不到五分鐘彭格列家族的善後人員立刻抵達了現場。

而在他們到了還沒多久,風紀委員也全數到達。

“委員長,請指示。”草壁還穿著學校的制服,雲雀註意到他袖口還帶著蔥花,意識到草壁多半是在自己家做飯做到一半,被叫著緊急出動。

雲雀撫了撫額頭,培養新人的動作要快一點了。

總不能整個風紀財團只有草壁一個人在工作吧?

雲雀看著旁邊排列整齊的黑手黨,又看了看同樣站的筆挺的風紀委員,滿意的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你們兩人一組,跟著彭格列家族的成員學習如何收集情報、善後、完成命令。”

雲雀指了指地面上的「橫屍」們,“這是你們第一次要處理的任務。”

風紀委員們雖然聽到了雲雀的指令都感到有些不解和意外。

但基於委員長的一貫,沒有一個人提出質疑。

他們雙手抱拳交叉在背後,中氣十足的大聲回應,“是,謹聽委員長的命令。”

裏包恩再一次對風紀委員的系統性產生了深刻的了解。

可惡,什麽時候蠢綱和他的守護者們能有這種自覺性呀!

裏包恩再一次渴求的看著雲雀,就算不能收雲雀作為弟子,那麽把雲雀收做是蠢綱的守護者,也算了了他的心願。

雲雀不知道裏包恩究竟在想些什麽。

但是卻看到他說完之後裏包恩久久沒了動靜,雲雀不解的看了看裏包恩。

裏包恩這才意識過來,清了清嗓子,“雲雀說的就是我要說的,你們都聽話點,一個人帶兩個風紀委員,兩個人組成一個團體行動——不用藏私,傾囊相授。”

如果把風紀委員都培養成了,其實就是雲之守護者的麾下增加了。

只要雲雀確定當蠢綱的守護者,那增強的只是彭格列家族自己的實力罷了。

裏包恩算盤打得精明,根本不知道雲雀本身就是彭格列家族的雲之守護者。

上輩子心信誓坦坦雲雀一定是雲之守護者的裏包恩,這輩子居然還有點不確信——

雲雀所展現出的能力和氣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家族首領級別的標準了。

就算是裏包恩也沒有百分百的信心能夠打動雲雀。

但是從雲雀積極和自己接觸、並且在意大利願意和彭格列主動接觸、還在自己的私人專機上也同意印上了彭格列的族徽——雖然只有一個角落。

從種種角度來看,雲雀對彭格列家族都是很親近、很友好的態度。

所以裏包恩樂觀的覺得,自己的構想或許很快就能實現。

裏包恩從他小小的椅子上跳了下來,嫌棄的踢了一腳種島脩志,“這兩個怎麽辦?”

雲雀想起來以前合作過的威爾第,“小嬰兒,你有其他阿爾克巴雷諾的聯系方式吧?”

裏包恩自然也想起來了,“啊,你需要找他嗎?”

雲雀點了點頭,“那個發明家挺會摘腦子的,把他們幾個的腦子摘下來好好研究一下,說不定能得到我想要的信息。”

裏包恩註意到他腳邊種島脩志還健在的那只手不自然的抖動了一下。

他露出了一個盡在掌握的笑,“沒問題。”

裏包恩看著雲雀的眼神越來越欣賞,“雲雀,你實在是太殘忍了。”

這句話聽起來實在不像是句好話,但偏偏裏包恩的眼神亮的要發光。

所以雲雀也只能當做誇獎的話收下了。

他摸不著頭腦的說了句,“謝謝,你也一樣?”

“真好奇你的老師究竟是誰,把你教的這麽歹毒。”裏包恩再次感嘆。

雲雀:……

戰鬥上的師傅他不會承認是跳馬的。但是拷問這一手他是和裏包恩學的。在雲雀待在瓦裏安的那段時間,裏包恩沒少蒞臨指導。

因為斯庫瓦洛嘲笑十代的家族成員都是沒有見過血腥的乖乖孩子,裏包恩覺得自己的面子被駁了,非要到瓦裏安露一手自己的拷問水平。

那段時間,裏包恩和瓦裏安的人像是爭風吃醋一樣,拿監獄裏的細作練手,整個監獄裏只剩下了此起彼伏的哀嚎。

雲雀的拷問技巧也是在那時候突飛猛進的。

就在裏包恩和雲雀暢談怎麽進行嚴刑拷打和逼問比較有效的時候,一直躺在地上裝死的種島脩志越聽越覺得心驚膽戰。

他究竟是被誆騙惹到了一個怎樣的惡魔呀?

雲雀恭彌一定是撒旦派往人間的惡魔,不然不會這麽的惡毒又可怕。

在聽到雲雀打算把他肢解運送到不同的國家獲得收益最大化之後,種島脩志終於裝不下去了,“我告訴你們,什麽都告訴你們,放過我吧。”

哼哼,上鉤了,裏包恩露出了個得意的笑容。

不過雲雀沒有反應,他只是低頭看了眼種島脩志,“哦,醒了。”

雲雀擡起腳,狠狠的一腳踩下去。

種島脩志發出了尖銳的慘叫,“啊啊啊……”

他的聲音粗糲,本就不堪入耳,裏包恩揉了揉耳朵,覺得耳朵受到了淩虐。

雲雀看著種島脩志,真心實意的誇獎道,“你真結實,一定很耐肢解的。”

種島脩志扭曲的求饒,“求求你,放過我,我什麽都會說的。”

“晚了。”雲雀一臉無情,他面無表情的讓彭格列的人給他註射麻醉劑,“地獄再見吧……”

種島脩志在一臉驚恐扭曲的表情中昏迷了過去。

裏包恩不由自主的誇獎道,“你這招真不錯,這下他醒了為了活命什麽都會說出來的。”

他的誇獎半天沒有得到回應,裏包恩扭過頭。

雲雀眼裏真心實意的閃過不解,“你剛剛是在演戲嗎?”

裏包恩:……六。

你不是在演戲嗎??裏包恩壓低了帽檐,他本來以為是個拷問天才,結果,這是活閻王啊?!

雲雀看著裏包恩難得的無語,終於露出了個惡作劇成功的笑容。

——

十年前的裏包恩曾經找家族假死成員嚇綱吉。

然後裝作找雲雀來善後。

綱吉:“啊啊啊我們風紀委員還收屍的嗎?”

裏包恩:淡定。

雲雀:“你放那等風紀委員來就行了。”

實際上的裏包恩:“你居然找風紀委員善後?”

雲雀:“風紀委員是我的狗,善後怎麽了?”

裏包恩:……再一次意識到了雲雀是黑白兩道的地頭蛇的事實。

綱吉:裏包恩你原來也沒有很淡定嗎?

啊痛!為什麽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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