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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非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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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非夢。

沈琳承認自己有那麽點兒厚顏無恥,可她真的很想很想住大房子。

直覺告訴她,江東銘沒騙人。他不喜歡男人,也確實沒談過戀愛。二十七歲的有錢有勢豪門三代,迄今為止戀愛經歷仍是白紙,這事雖然說不通,卻又讓她莫名其妙願意信。

她坦然接受了自己的無恥,以及江公子順其自然吻她這件事。

這晚兩個人都喝過酒,江東銘還抽了煙,淡淡煙酒味在嘴裏混合,竟不惹人厭,反倒夾雜一絲甜氣。

江東銘的唇說薄也不算太薄,長得剛剛好,再厚點兒便少了幾分斯文俊秀,再薄點兒又略顯尖刻,就這樣稍微偏薄,唇紅齒白,凜冽中又帶了些許柔和,無聲無息叫人心悸。

帶著薄繭的大手溫柔劃過秘密林地。沈琳顫得厲害,聲兒也起了哭腔。

江東銘問她難受麽,她搖著頭,說不知道。

江東銘吻上那雙垂淚欲滴的眼睛,又問她幹嘛哭,她仍是搖頭,挺著往前送。江東銘卻止住了,退了退,盯著她眸子,眨眨眼,像是使壞,又像是正兒八經警告:“你想好,過了這條道,可就不是雛了。”

雛不雛的,沈琳沒那麽在乎。她學著那些富家公子玩世不恭的樣兒,輕拍江東銘臉頰,笑起來:“你不也是?”

這麽一想,倒也公平,半點虧沒吃,白撿一鉆石王老五,更像是賺了。沈琳暗自竊喜。

都沒經驗,意味著都幹凈,非要雞蛋裏面挑骨頭,說點不好的,那就是倆人一開始都不太上道。

小電影沈琳沒少看,她相信江東銘也是。觀摩次數再多,理論知識再豐富,第一次實戰起來,難免倉皇窘迫,頭一回合半天才切入正題,沒多久男人便戛然而止。

沈琳沒想到這麽快,懵了片刻,心想,果然不行。

“好困,睡吧……”她裝模作樣打起哈欠,給彼此一個臺階,翻身假寐。

男人似乎感受到她的失望,輕聲哼笑,扳過她身子卷土重來。

後來沈琳是真困了,想睡沒得睡,哼哼唧唧求也不行,哀哀戚戚哭也不行,男人偏不停。

天光破曉,她實在受不住,眼淚撲潄往下掉,軟綿綿的拳頭砸在他肩上,有氣無力罵他怎麽跟狗一樣。他只是笑,借著天光,晃動中打量這張緋紅俏臉,總算弄完最後一回。

“困就睡吧。”他低頭,吻了吻彎月似的細眉。

身子又痛又累,還酸得不行,沈琳罵人都沒力氣,含羞帶怨瞪他一眼,別過頭合上眼,下一秒便沈沈睡去。

沈琳做了許多夢,出場人物繁雜,場景零碎,醒來時什麽也記不清,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望著天花板發楞。

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場幻覺,她很想告訴自己這不過也是一場夢,可若真是夢,為什麽偏偏這個夢記得尤為清晰?

那雙深眸的情緒,那雙薄唇的溫度,那雙大手的觸感,為什麽那麽那麽真實?為什麽直到現在依然歷歷在目?

她撈起被子蓋住漲得通紅的臉,沒一會兒又悶得掀開被子大口喘氣,坐起來靠在床頭緩了緩,忍著酸疼下床洗澡。

洗漱臺上放著新的一次性洗漱用品。說他薄情吧,細節方面倒也體貼。沈琳拆開包裝,刷牙時看見鏡中脖子和鎖骨的紅痕,羞得呼吸一滯。

“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吃不著……”沈琳漱完口,猛地甩頭,對著鏡子反覆念叨這話。

這是她多年以來的座右銘。這句座右銘雖然俗,雖然糙,卻帶她跨過了一道道坎,在一次次艱難險境中,因為嘴巴甜臉皮厚敢開口,為自己爭取了數不清的賺錢機會。

賺的都是小錢,可一筆又一筆小錢疊起來,築成了一道高高的墻,幫她和這個破碎的家在風雨中撐過一年又一年。

沈琳在浴缸裏泡了許久,起來沖幹凈身上泡沫,找了條毛巾包裹長發,清理好浴缸,又將裹頭發的毛巾和浴巾都放進洗衣機清洗,才開始吹頭發。

她頭發長,發量驚人,吹到七八分幹便停下,習慣性伸手去找護發精油,摸了個空,想起這是在別人家,楞半秒,笑了笑,目光掃過洗漱臺。臺面東西少得可憐,一個透明牙刷杯,旁邊立著黑色電動牙刷和一管用了大半的牙膏t。

水龍頭左邊有個皂盒,盒子裏放了塊白色香皂。沈琳噗嗤笑出聲,外表多精致一男人啊,合著是個糙老爺們兒,洗手液都不用。

她打開鏡子旁的櫃門,櫃子裏東西也少,只有沖牙器和電動剃須刀。

找一圈沒看到洗面奶和護膚品蹤影,沈琳閉上眼,回想江東銘皮膚那嫩滑的觸感,不由納悶:難道精簡護膚才是王道?不過準確來說,這男人好像壓根就不護膚!

那這些年來,她往臉上抹的水啊霜啊精華液啊,都算什麽?蒼天不公!

沈琳憤憤走出浴室,回主臥轉了轉,出門靠在走廊欄桿上,心裏飛出一只鳥,隨著目光,撲棱翅膀四處遨游:一會兒停在二樓客房緊閉的黑胡桃木房門前;一會兒落在一樓客廳典雅的乳白皮沙發上;一會兒留在飯廳旁氛圍感十足的歐式吧臺中……

一切如此完美,美中不足的是——房產證上沒寫她的名兒。

下樓時,沈琳扶著樓梯欄桿精致的雕花扶手,一步一心疼,畢竟出了這套房,什麽時候才能再進來,可就說不準了。

走到客廳那扇大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腳下渺小的世界,沈琳內心感慨萬千。

站得高真好……

沈琳身子陷進柔軟的皮沙發裏,仰頭靠著靠背,目光停在水晶吊燈上,眼前浮現昨晚的畫面。昨晚就是在沙發這裏開始的。

他掀開她蓋在腿上的薄毯,她摟住他脖子,兩個人生澀地吻了會兒,他打橫抱起她往樓上走。

沈琳很喜歡這張沙發,軟而不塌,坐著不累。她舍不得起身,擡腳放上來,整個人躺倒,深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再緩緩吐出來。

太舒服了。舒服得她一點都不想走。

躺下困意便襲來,哈欠連天,昏昏欲睡,沈琳噌地坐起,瘋狂搖頭,朝臉上扇了幾巴掌逼自己清醒,還是好困……

躺一會兒坐起來,坐一會兒又躺下,循環好幾回,像個抽風的毛毛蟲,癱在沙發上蠕動,拖著嗓子哼唧:“以後有錢了,一定買個同款沙發……好軟,好爽,好好睡……”

她翻了個身,面沖著靠背,困得神志不清,又怕一不小心睡著,指尖在沙發皮上一筆一劃寫下願望清單——

媽媽病好,爸爸滾蛋;

年入百萬,成為富婆;

住大房子,嫁帥老公;

兒女雙全,長命百歲……

願望太多太多,沈琳來不及寫完,玄關傳來密碼鎖解鎖聲,她慢半拍才反應過來,猛地起身,扭頭一看,房主已經出現在門口。

“江、江總!”沈琳跳下沙發,扯了扯裙擺,硬著頭皮腆著臉笑,“下午好!”

江東銘還跟昨晚一樣,襯衫配西褲,只不過昨晚是一身黑,今天襯衫換成藏青色,西褲還是黑的。他好像很愛穿深色,深色倒也適合他。

這人身形頃長挺拔,深色衣著將薄情氣質襯托得徹底,眉眼間的傲然和淡漠又突顯了幾分冷冽氣場。

等男人走到自己跟前,沈琳不自覺盯上喉結,又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昨晚一動情,她就忍不住吻他喉結。

江東銘氣定神閑坐下,架起二郎腿,摸出煙和打火機。

“吃了麽?”他點燃煙,問。

沈琳也跟著坐下,離他不遠不近,中間空出差不多一掌距離。

“沒呢,睡到四點過才醒。”她看看墻上時鐘,都快六點半了。

“在這兒吃還是出去吃?”江東銘吐一口煙,扭頭,目光終於定在她臉上。

沈琳楞了半秒。她沒想過江東銘會留她吃飯。

她開始仔仔細細打量江東銘,確認這男人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不想吃?”見她不作聲,江東銘又問。

“其實不太餓,不過您要是想吃,我可以陪您。”剛說完這話,沈琳肚子咕咕響起來,霎時紅著臉別過頭。

江東銘扯唇,拿起手機點外賣。

他問沈琳喜歡吃什麽,沈琳說自己不挑食,但更愛吃辣。他點了幾份川菜。

“您也喜歡吃辣?”沈琳問。

“還行。”江東銘收起手機,看向她,話題跳躍,“你多大?”

“二十三,”沈琳眉眼一彎,笑容明媚燦爛,“昨天剛滿!”

江東銘沒什麽反應,神色依舊淡然,隨手拿起茶幾上的一本書,翻開看了看,冷不丁出聲:“你要轉賬還是現金?”

沈琳正盯著手上塗滿的銀色指甲發楞,幾秒後才反應過來,呆呆望向他,笑意嫣然:“沒事兒,我自願的。”

她只賣酒不賣身,壓根沒把昨晚當交易。

他倆真要是聊一宿,她指定收錢,可倆人你情我願,收了錢,違法又變味,她不喜歡。

她不要錢,江東銘倒沒強求,低頭繼續看書,她也看起了“書”,不過是小紅書,捧著手機心不在焉刷帖子。

吃完飯,江東銘存了她手機號,又提出加微信,她大大方方給二維碼。江東銘問要不要送她回家,她聽出是在委婉趕客,擺手拒絕,說打車回去很方便。

江東銘只送她到門口。

進了電梯沈琳才垮臉,氣呼呼暗罵:什麽豪門公子,也不過如此,鐵公雞本雞!她沒要錢是她懂事,他連送人回家都不肯,白瞎她這麽懂事!早知道就該獅子大開口,要他個十萬八萬!

電梯停在一樓,沈琳咬牙切齒走出來,包裏手機震了震,她沒管,離開小區才拿出手機準備打車。

屏幕提示微信有筆新轉賬,她順著消息提醒點進去,驚得大叫,捂住嘴,不可思議死死盯著聊天頁面。

微信加上好友後,江東銘什麽都沒說,但三分鐘前,他發來一筆錢。

這筆二十萬的轉賬,備註了四個字:【生日快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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