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愛意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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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愛意定格
深夜, 漆黑的天幕揉進了漫天飛雪中，鵝毛大雪悠悠揚揚地落滿塞納河畔的街巷, 將巴黎裹進一層蓬松的白。
路燈的暖黃光暈穿過重重雪幕，暈出朦朧的圈，落在酒店的雕花門廊上，沈念珠一手拿著手機通話，另只手推開車門下車，凜冽晚風裹著雪粒輕輕拂過臉頰。
她擡手攏了攏身上的駝色大衣，擡眼的瞬間，目光撞進了不遠處的光影裏。
崔賀亭站在酒店的旋轉門前，身形挺拔如松，黑色大衣襯得肩線利落，領口松松系著同色圍巾, 落雪沾在他的發梢和肩頭，卻沒擾了他半分矜貴。
他那樣靜靜站著，視線早早地落在她身上。
沈念珠的腳步倏地頓住，呼吸都凝滯了半秒，怔怔地望著拿到熟悉的身影，眼底漫開層層疊疊的錯愕。
崔賀亭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擡手撣了撣肩頭的落雪, 抱著懷裏的花束, 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花束被精致的銀灰色包裝紙裹著, 襯得紅玫瑰艷得灼眼, 間或點綴著幾枝尤加利葉。雪粒落在花瓣上, 凝著淡淡的濕意。
隨著男人愈發靠近，花香的馥郁芬芳混著雪的清冽，將沈念珠籠罩在內。
“怎麽, 看到我太激動，人傻了？”
沈念珠堪堪回神，睫羽輕顫，眼底凝著未散的怔忡，聲音輕軟，不可置信開口：“你怎麽在這？”
崔賀亭低頭，目光寸寸掃過她泛紅的眼尾：“這是我們在一起後的第一個情人節，當然要一起讀度過。”
他頓了頓，將花束遞過去，用花瓣輕輕刮過她的下頜，委屈：“你不會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吧？”
“沒忘。”沈念珠搖頭，伸手把那一大束玫瑰接過來，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我還給你買了禮物，應該是送到你家裏去了。”
她疑惑反問：“你沒收到嗎？”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忽然安靜了一瞬，崔賀亭啞然失笑：“禮物送來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坐上來巴黎的飛機了。”
他聲音低沈，正要牽沈念珠的手，身後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崔璟的面癱臉：“沈念珠，別忘了明晚還要和萊昂一起吃飯。”
崔璟意有所指地提點了一句，又升上車窗，讓司機把車開走。
沈念珠聽出他的話外之音，耳朵飄上一朵紅雲，嗔惱地瞪了崔賀亭一眼。
男人倒是神色如常，自顧自牽起她的手：“走吧，我訂了餐廳，一起吃個晚飯。”
“我已經吃過了。”沈念珠提醒。
崔賀亭從善如流地改了措辭：“那就陪我吃個晚飯。”
定的地點是巴黎一家聲名遠揚的空中餐廳，位於高樓大廈的最頂層，放眼看去，能輕易將偌大美景納入眼中。
冬季的景色更美，擡頭便能看見紛紛揚揚的雪花，玻璃罩子蓋下來，隔絕了外面的嚴寒，室內則氤氳著暧昧的暖。
餐廳裏坐滿了情侶，愛意正濃，饒是沈念珠來的路上說自己絕對不吃，最後還是很給面子地咬了兩口崔賀亭遞過來的牛排。
“不點紅酒嗎？”
光吃牛排，總有些幹巴巴的。
崔賀亭姿勢優雅地切割著牛排，搖頭：“今晚還有其他安排，不宜飲酒。”
沈念珠瞇了瞇眼，重申：“剛剛我經紀人的話你都聽到了吧，我明天還要談很重要的工作，今晚沒法陪你胡鬧。”
“……”崔賀亭放下刀叉，慢慢撩開眼皮，扯著唇角，無奈地笑，“你們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他大老遠飛來巴黎，難道就只是為了那事兒？
他還沒有變態到這種程度。
沈念珠抿抿唇，神色緩和下來：“那你都安排了什麽？”
“等吃完了你就知道了。”崔賀亭故意賣了個關子，等著沈念珠來問。
沈念珠偏不如他的意，慢悠悠地托下巴看著窗外的雪景，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對面的男人。
最後反倒是崔賀亭自己忍不住了，加快了吃飯的動作，付過賬後，牽著沈念珠走出餐廳，從消防通道上了天臺。
迎面撞上凜冽寒風，沈念珠被吹得腦瓜子一懵，頓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把圍巾拉上去遮住臉，氣得撓他的手：“你說的安排，就是想讓我上天臺吹冷風？”
崔賀亭沒回，只是把人往自己的懷裏摟了摟，用身體幫她擋住風雪。
他凝眸望著夜幕，忽地淡淡說了句：“來了。”
與此同時，巨大的轟鳴聲在頭頂作響，沈念珠詫異擡眸，卻見一輛直升飛機緩緩停靠在天臺的另一側。
崔賀亭拉著她上去，飛機箱門關上，灼熱的暖氣再次盈滿了沈念珠周身，她遙遙看著愈來愈遠的巴黎，錯愕：“你要帶我去哪兒？”
“馬特洪峰。“
沈念珠驚愕，不解地看他：“馬特洪峰不是在瑞利嗎，大晚上的去那兒幹嘛？”
“去看日出。”崔賀亭扭頭看向她，眼眸很深，“念念，你那本日記上記錄了很多夢想，我們現在可以一一完成。”
沈念珠怔忡許久，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日記是兒時的那一本，上面確實記錄了很多她的奇思妙想。
可現在她自己都忘記了，他卻……
馬特洪峰所在的采爾馬特小鎮沒有機場，私人飛機在附近的蘇黎世落下，崔賀亭現在做足了充分的攻略，沈念珠被拉著上了一輛充滿了年代感氣息的綠皮火車。
和外表的簡樸不同，火車內部裝修格外精致，是專用的旅行火車。
剛上車時，沈念珠瞧見車上不少背著大包小包的年輕人，表情誇張地欣賞著窗外的風景，大概率也都是來游玩的外地人。
崔賀亭訂購了一個私密的大包廂，進去後，倒了杯溫水遞給沈念珠慢慢喝著，又摸了摸她的臉和雙手，確認溫度恰當後，才垂眸松了口氣。
沈念珠失笑：“你是把我當女兒了嗎？”
“你要是叫我一聲daddy，我也不介意把你當女兒養。”崔賀亭瞳孔很深，意味深長看過來時，忍不住讓人心悸。
“滾。”沈念珠瞪了他一眼，兀自在包廂裏轉悠了一圈。
如果不是她親自上的火車，恐怕還以為這是哪家五星級酒店的套房，臥室、衛生間一應俱全，室內的裝潢也很有品味和格調。
可她還是不滿意地搖搖頭：“我不想在這憋著，我想出去玩。”
崔賀亭聞言笑起來，唇角勾勒出一個明顯的弧度，眼底染著濃濃的笑意。
沈念珠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剛剛那話確實很像一個孩子會說出來的。
男人半點沒收斂表情，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溫聲道：“好，我們小念珠說什麽，就做什麽。”
重新將沈念珠摘下的圍巾裹好，崔賀亭才拉著她的手走出去。
外面的車廂裏，眾人前往同一個目的地，都來自天南海北，倒也不覺得生疏，各自拿出了帶來的食物和飲品，儼然是組成了臨時的聚會，相當熱鬧和諧。
兩人甫一出現，就迎來了眾多目光。
無他，只因兩人長得都太好看了，哪怕在場的人種不同、膚色不同，也很難忽視二人的長相。
沈念珠隨意找了個地方落座，身側坐著一位金發藍眼的年輕女人，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動作。
見沈念珠疑惑地投過來視線，女人咧開嘴一笑，友好地伸出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珂賽特，是一名自由攝影師。小姐，你長得真好看，不知道方不方便為你拍張照片？”
沈念珠察覺出她濃濃的善意，勾唇笑了笑，回握住她，倒是沒有拒絕：“現在拍嗎？”
“不不不，車上的人實在太多了。”珂賽特擺了擺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和你先生應該也是去馬特洪峰看日出的吧，不如等上了山我再拍。”
沈念珠瞳孔微縮，珂賽特無心脫口而出的稱呼，讓她下意識朝另一側看了眼，不期然對上了崔賀亭專註的目光。
珂賽特捂嘴偷笑：“你們夫妻感情真好，他一直盯著你，一秒都沒離開過視線。”
沈念珠摸了摸鼻子，沒有過多解釋，自然而然地和崔賀亭十指相扣，坦然承認：“是的，我們認識很多年了。雖然中間經歷了很多意外，好在最後還是在一起了。”
崔賀亭撩開眸子看她，抿唇，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珂賽特顯然是一個極為開朗的人，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麽，崔賀亭卻一句都聽不到了，腦子裏只縈繞著一個念頭：
他的念念，沒有否認珂賽特對二人關系的誤解。
這個認知讓他平靜的心神激蕩搖曳，渾身熱血都好似被點燃，直到四個小時下了火車，再次迎面冷冽風雪時，才漸漸消弭於脊髓之中，融化成了更深的愛意。
此時已經是淩晨五點多，戈爾內格拉特觀景臺上擠滿了人，珂賽特正發愁時，卻見觀景臺的一位工作人員大驚失色地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最後穩穩停在了沈念珠和崔賀亭面前。
她錯愕看過去，見那位工作人員態度恭敬地鞠躬彎腰，表示專門留了最好的位置給兩人。
臨走前，沈念珠想到自己還答應了讓珂賽特拍照，於是又看向她：“珂賽特，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珂賽特大喜過望，欣然答應，路上卻不停猜測著兩人的身份，心中對那位始終不怎麽開口說話的男人多了幾分敬畏。
抵達觀景臺後，沈念珠有些困了，窩在崔賀亭懷裏淺眠了一小會兒。
等到天邊滲出第一縷晨光時，崔賀亭熟稔地叫醒了沈念珠。
她揉著眼睛坐直了身體，震撼地看著日漫金山，身心好似都折服在這自然美景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灼熱的體溫覆蓋下來，崔賀亭從背後抱著她，附在她耳邊，濃烈都宣洩著：“念念，我愛你。”
自從上次沈念珠表示感受不到愛意後，崔賀亭每次見她，都會帶上一束花，也常將愛她之詞放在嘴邊，一遍遍地說給她聽，一遍遍地重覆告訴她，這個世界上有個叫崔賀亭的人愛她愛到了骨子裏。
而每每他這樣說了以後，沈念珠都會忍不住地想要吻他。
今日亦是如此。
沒有過分的親昵，而是簡單的雙唇相貼，卻好似濃縮了無盡的情意。
在兩人身後，珂賽特正欣賞著剛剛拍攝下的獨屬於沈念珠的照片，忽然心有所感地擡頭，不受控制地按下快門，將兩人的愛意徹底定格。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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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手攏了攏身上的駝色大衣，擡眼的瞬間，目光撞進了不遠處的光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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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樣靜靜站著，視線早早地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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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賀亭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擡手撣了撣肩頭的落雪, 抱著懷裏的花束, 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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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 看到我太激動，人傻了？”
沈念珠堪堪回神，睫羽輕顫，眼底凝著未散的怔忡，聲音輕軟，不可置信開口：“你怎麽在這？”
崔賀亭低頭，目光寸寸掃過她泛紅的眼尾：“這是我們在一起後的第一個情人節，當然要一起讀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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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忘。”沈念珠搖頭，伸手把那一大束玫瑰接過來，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我還給你買了禮物，應該是送到你家裏去了。”
她疑惑反問：“你沒收到嗎？”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忽然安靜了一瞬，崔賀亭啞然失笑：“禮物送來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坐上來巴黎的飛機了。”
他聲音低沈，正要牽沈念珠的手，身後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崔璟的面癱臉：“沈念珠，別忘了明晚還要和萊昂一起吃飯。”
崔璟意有所指地提點了一句，又升上車窗，讓司機把車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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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倒是神色如常，自顧自牽起她的手：“走吧，我訂了餐廳，一起吃個晚飯。”
“我已經吃過了。”沈念珠提醒。
崔賀亭從善如流地改了措辭：“那就陪我吃個晚飯。”
定的地點是巴黎一家聲名遠揚的空中餐廳，位於高樓大廈的最頂層，放眼看去，能輕易將偌大美景納入眼中。
冬季的景色更美，擡頭便能看見紛紛揚揚的雪花，玻璃罩子蓋下來，隔絕了外面的嚴寒，室內則氤氳著暧昧的暖。
餐廳裏坐滿了情侶，愛意正濃，饒是沈念珠來的路上說自己絕對不吃，最後還是很給面子地咬了兩口崔賀亭遞過來的牛排。
“不點紅酒嗎？”
光吃牛排，總有些幹巴巴的。
崔賀亭姿勢優雅地切割著牛排，搖頭：“今晚還有其他安排，不宜飲酒。”
沈念珠瞇了瞇眼，重申：“剛剛我經紀人的話你都聽到了吧，我明天還要談很重要的工作，今晚沒法陪你胡鬧。”
“……”崔賀亭放下刀叉，慢慢撩開眼皮，扯著唇角，無奈地笑，“你們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他大老遠飛來巴黎，難道就只是為了那事兒？
他還沒有變態到這種程度。
沈念珠抿抿唇，神色緩和下來：“那你都安排了什麽？”
“等吃完了你就知道了。”崔賀亭故意賣了個關子，等著沈念珠來問。
沈念珠偏不如他的意，慢悠悠地托下巴看著窗外的雪景，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對面的男人。
最後反倒是崔賀亭自己忍不住了，加快了吃飯的動作，付過賬後，牽著沈念珠走出餐廳，從消防通道上了天臺。
迎面撞上凜冽寒風，沈念珠被吹得腦瓜子一懵，頓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把圍巾拉上去遮住臉，氣得撓他的手：“你說的安排，就是想讓我上天臺吹冷風？”
崔賀亭沒回，只是把人往自己的懷裏摟了摟，用身體幫她擋住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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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巨大的轟鳴聲在頭頂作響，沈念珠詫異擡眸，卻見一輛直升飛機緩緩停靠在天臺的另一側。
崔賀亭拉著她上去，飛機箱門關上，灼熱的暖氣再次盈滿了沈念珠周身，她遙遙看著愈來愈遠的巴黎，錯愕：“你要帶我去哪兒？”
“馬特洪峰。“
沈念珠驚愕，不解地看他：“馬特洪峰不是在瑞利嗎，大晚上的去那兒幹嘛？”
“去看日出。”崔賀亭扭頭看向她，眼眸很深，“念念，你那本日記上記錄了很多夢想，我們現在可以一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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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她自己都忘記了，他卻……
馬特洪峰所在的采爾馬特小鎮沒有機場，私人飛機在附近的蘇黎世落下，崔賀亭現在做足了充分的攻略，沈念珠被拉著上了一輛充滿了年代感氣息的綠皮火車。
和外表的簡樸不同，火車內部裝修格外精致，是專用的旅行火車。
剛上車時，沈念珠瞧見車上不少背著大包小包的年輕人，表情誇張地欣賞著窗外的風景，大概率也都是來游玩的外地人。
崔賀亭訂購了一個私密的大包廂，進去後，倒了杯溫水遞給沈念珠慢慢喝著，又摸了摸她的臉和雙手，確認溫度恰當後，才垂眸松了口氣。
沈念珠失笑：“你是把我當女兒了嗎？”
“你要是叫我一聲daddy，我也不介意把你當女兒養。”崔賀亭瞳孔很深，意味深長看過來時，忍不住讓人心悸。
“滾。”沈念珠瞪了他一眼，兀自在包廂裏轉悠了一圈。
如果不是她親自上的火車，恐怕還以為這是哪家五星級酒店的套房，臥室、衛生間一應俱全，室內的裝潢也很有品味和格調。
可她還是不滿意地搖搖頭：“我不想在這憋著，我想出去玩。”
崔賀亭聞言笑起來，唇角勾勒出一個明顯的弧度，眼底染著濃濃的笑意。
沈念珠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剛剛那話確實很像一個孩子會說出來的。
男人半點沒收斂表情，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溫聲道：“好，我們小念珠說什麽，就做什麽。”
重新將沈念珠摘下的圍巾裹好，崔賀亭才拉著她的手走出去。
外面的車廂裏，眾人前往同一個目的地，都來自天南海北，倒也不覺得生疏，各自拿出了帶來的食物和飲品，儼然是組成了臨時的聚會，相當熱鬧和諧。
兩人甫一出現，就迎來了眾多目光。
無他，只因兩人長得都太好看了，哪怕在場的人種不同、膚色不同，也很難忽視二人的長相。
沈念珠隨意找了個地方落座，身側坐著一位金發藍眼的年輕女人，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動作。
見沈念珠疑惑地投過來視線，女人咧開嘴一笑，友好地伸出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珂賽特，是一名自由攝影師。小姐，你長得真好看，不知道方不方便為你拍張照片？”
沈念珠察覺出她濃濃的善意，勾唇笑了笑，回握住她，倒是沒有拒絕：“現在拍嗎？”
“不不不，車上的人實在太多了。”珂賽特擺了擺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和你先生應該也是去馬特洪峰看日出的吧，不如等上了山我再拍。”
沈念珠瞳孔微縮，珂賽特無心脫口而出的稱呼，讓她下意識朝另一側看了眼，不期然對上了崔賀亭專註的目光。
珂賽特捂嘴偷笑：“你們夫妻感情真好，他一直盯著你，一秒都沒離開過視線。”
沈念珠摸了摸鼻子，沒有過多解釋，自然而然地和崔賀亭十指相扣，坦然承認：“是的，我們認識很多年了。雖然中間經歷了很多意外，好在最後還是在一起了。”
崔賀亭撩開眸子看她，抿唇，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珂賽特顯然是一個極為開朗的人，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麽，崔賀亭卻一句都聽不到了，腦子裏只縈繞著一個念頭：
他的念念，沒有否認珂賽特對二人關系的誤解。
這個認知讓他平靜的心神激蕩搖曳，渾身熱血都好似被點燃，直到四個小時下了火車，再次迎面冷冽風雪時，才漸漸消弭於脊髓之中，融化成了更深的愛意。
此時已經是淩晨五點多，戈爾內格拉特觀景臺上擠滿了人，珂賽特正發愁時，卻見觀景臺的一位工作人員大驚失色地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最後穩穩停在了沈念珠和崔賀亭面前。
她錯愕看過去，見那位工作人員態度恭敬地鞠躬彎腰，表示專門留了最好的位置給兩人。
臨走前，沈念珠想到自己還答應了讓珂賽特拍照，於是又看向她：“珂賽特，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珂賽特大喜過望，欣然答應，路上卻不停猜測著兩人的身份，心中對那位始終不怎麽開口說話的男人多了幾分敬畏。
抵達觀景臺後，沈念珠有些困了，窩在崔賀亭懷裏淺眠了一小會兒。
等到天邊滲出第一縷晨光時，崔賀亭熟稔地叫醒了沈念珠。
她揉著眼睛坐直了身體，震撼地看著日漫金山，身心好似都折服在這自然美景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灼熱的體溫覆蓋下來，崔賀亭從背後抱著她，附在她耳邊，濃烈都宣洩著：“念念，我愛你。”
自從上次沈念珠表示感受不到愛意後，崔賀亭每次見她，都會帶上一束花，也常將愛她之詞放在嘴邊，一遍遍地說給她聽，一遍遍地重覆告訴她，這個世界上有個叫崔賀亭的人愛她愛到了骨子裏。
而每每他這樣說了以後，沈念珠都會忍不住地想要吻他。
今日亦是如此。
沒有過分的親昵，而是簡單的雙唇相貼，卻好似濃縮了無盡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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