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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等待你的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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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等待你的垂青

沈念珠驅車趕到導師的住所時, 被鄰居告知導師今天不在家,一大早就出門了。

她只好又把禮物放回車上,先去找到了尚婉。

“念珠姐!”學校禮堂裏, 尚婉站著一群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前,褪去了繁覆的妝容和衣著,她穿著一身簡單的衛衣和牛仔褲, 除了身材格外高挑外,看著和其他的學生沒有任何差別。

看到沈念珠,她扭頭和身後的女孩子說了一聲, 隨即提著步子,激動地跑了過來:“你這麽早就來了, 可元旦晚會要晚上才開始呢。”

“我知道。”沈念珠讀書的時候,也曾坐在觀眾席欣賞過清大學子們的灼灼風華,知道晚會具體的召開時間。

她將手裏拎著的奶茶遞過去:“你們現在應該還要彩排吧, 我這樣過來會不會打擾你們?”

“謝謝念珠姐!”尚婉練了一天, 早就累得不行了,熱乎乎的奶茶一到手, 激動得眼睛直冒綠光。

如果不是顧及著身上出了汗, 恐怕她恨不得給沈念珠一個大大的擁抱。

“沒關系的, 大家都很隨意, 又不是什麽正式的演出。”尚婉拉著沈念珠的手走到那些女孩子面前,與有榮焉地介紹,“這位是沈念珠學姐,前兩年從清大畢業的學生, 現在是國內最厲害的青年模特。”

沈念珠剛一踏進後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少人猜測她的身份。

眼下尚婉的話音一落地, 不少人都靦腆地湊上來,激動地說:“學姐,你能給我簽個名嗎,我喜歡你很久了。”

“學姐你長得好漂亮啊,嗚嗚嗚我要給女媧打差評。”

等到沈念珠一一與她們合照後,才艱難地拉著尚婉從人群裏出來,嗔怪地看她一眼:“退圈之後說話也沒那麽謹慎了,你剛剛那話要是被媒體曝光了,我可是要被罵死的。”

國內最厲害的青年模特?

沒人敢這麽自封。

尚婉笑嘻嘻地攬住了她的胳膊:“反正在我心裏念珠姐你就是最厲害的,遲早有一天能代表我們國家登上世界級別的秀臺。”

她吐了吐舌尖,“反正這裏都是自己人,沒有什麽媒體,偶爾放肆一回也沒什麽啦。”

沈念珠無奈地搖頭輕笑,又問了尚婉一些其他問題,確認她回歸學校後適應得很好,交到了很多朋友,還和一個男同學關系親密。

她訝異地看她一眼。

尚婉的臉有些紅,摸了摸鼻子,解釋:“我剛返校的時候總是跟不上學習進度,天天去圖書館惡補。正巧賀征研三,天天去圖書館查資料寫論文,我倆就遇上了。”

“然後日久生情了?”沈念珠挑了挑眉,這樣的橋段在偶像劇裏都演膩了,沒想到現實中還真有這樣的事情。

尚婉支支吾吾:“差不多吧,我補課,他寫論文,慢慢的就發展出了革命友誼。上個月他跟我表白,追了我一個月,我還在考慮答不答應。”

在沈念珠到來之前,她的節目就已經彩排結束了,穿好了羽絨服就和沈念珠一起離開了禮堂。

此時兩人走在無人僻靜處,鞋底壓在厚實的雪上,嘎吱作響。

她忽然停住了腳步,迷茫地看向沈念珠:“念珠姐,你說我要不要答應啊……”

兩人有著同樣的學歷,同樣的職業,同樣被徐永泉迫害過。

尚婉遇到這樣的問題,第一時間想找沈念珠求助。

沈念珠腳步微頓,腦子裏不合時宜地閃過了一個高挺冷拓的身影,斂了斂眉,眉眼黯淡了幾分。

她思忖著回答:“尚婉,這要看你自己的內心,有沒有從過去走出來,是不是真的喜歡賀征。是男女朋友的喜歡,還是只圖一時新鮮。”

尚婉怔了怔,一陣冷冽寒風襲來,她縮了縮脖子,將下巴埋在了圍巾裏蹭了蹭,聲音含糊:“雖然都快過去半年了,可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走出來。”

現在想起在徐永泉身邊討生活的日子,她仍心有餘悸。

“這個需要時間慢慢考慮清楚。”沈念珠的聲音放得很柔和。

除了都雲望,她沒有其他知心好友,這是她第一次和類似於妹妹的人交談這樣的事情,沈念珠有些陌生,卻下意識地想幫助她。

於是,她想了想,又囑咐道:“尚婉,你知道破窗效應吧?”

不等尚婉回答,她自顧自地說:“不管你最後做什麽決定,是選擇賀征,還是以後遇到其他的什麽人,我建議你最好都把一些事情永遠地藏在心裏,不要說出去。”

“某些東西,只有自己能共情自己。說給別人聽了,別人當下心疼,以後卻有可能用它來刺傷你。”

尚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知道了,謝謝念珠姐。”

兩人陷入沈默,尚婉小心翼翼地覷了沈念珠一眼,敏銳察覺出她有心事,動了動唇,又想到兩人並沒有親昵到可以事無巨細分享所有事情的地步,只好又訕訕地閉嘴。

正當氣氛逐漸走向尷尬時,一陣遙遙的腳步聲逐漸靠近,伴隨著男生的呼喊:“婉婉。”

兩人一同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帶著黑框眼鏡,長相很秀氣的男生。

不用尚婉介紹,沈念珠便反應過來,這就是賀征。

賀征見到沈念珠時,也楞了楞。

他剛剛去了後臺一趟,聽那兒的人說尚婉跟著一個很漂亮的學姐走了,沒想到真人這麽漂亮。

但賀征只禮節性地和沈念珠對視一眼,便離開了視線,說了聲“學姐好”。

沈念珠悶聲低笑,尚婉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賀征一頭霧水:“怎、怎麽了?”

“念珠姐本科畢業,是我的學姐,又不是你的,你跟著叫什麽學姐。”按理來說,賀征是研究生,應該沈念珠喊他一聲師兄才對。

“我下意識跟著你喊了。”賀征嘴快地解釋。

話音剛落,尚婉的臉倏地紅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賀征也意識到這話太暧昧了,黑框眼鏡下的眼鏡快速眨了眨,結結巴巴地轉移話題:“婉婉,我給你帶了奶茶。”

“可是我已經喝了學姐給我的呀。”尚婉皺了皺眉,有些為難,下意識看向沈念珠,又很快收回視線,“那你就自己喝吧。”

“學……”賀征剛說了一個字,又想到兩人方才的笑,尷尬地收回那個不太合適的稱呼,有些糾結。

他自己喝下,顯得不太禮貌,他還在追尚婉呢,怎麽可以這麽怠慢她要好的朋友?

和平時接觸過的其他人比起來,從沒出過社會的賀征堪稱天真,什麽話都寫在了臉上,沈念珠一眼瞧出他的想法,說:“沒事兒,不用顧慮我,我對牛奶過敏。”

與其說她要減肥控制體重這種不明不白的話,不如索性撒個善意的謊言,讓這個話題就此結束。

果不其然,賀征沒有繼續推讓寒暄,從善如流地自己喝了起來。

只是心裏或多或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賀征開始東拉西扯地說一些話題,似是想緩解氣氛,又似是在討好尚婉和沈念珠。

這時,幾人經過了學校內有名的人工湖泊,賀征的目光掠過湖邊的一排排長椅,眼睛一亮,自發介紹起來:“這個湖被大家戲稱學校的情人湖,你們應該都知道吧?但你們絕對不知道,湖邊的這些椅子,不是學校購置的,而是學生捐贈的。”

尚婉離校幾年,沈念珠在校讀書的時候沒想過戀愛的事兒,從沒靠近過這個湖泊,自然也不知道這事兒。

一時間,兩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朝著賀征看過去。

賀征繼續說:“我也是聽我舍友說的。聽說是好多年前一個校領導提議的,有意願的校友都可以捐贈一個長椅擺在湖邊,還可以在長椅上掛一個小牌子,在牌子上寫最想實現的願望。那麽在這片情人湖的祝福下,一定有機會實現。”

沈念珠啞然失笑。

從清大畢業的學子,無一例外是各行各業的精英人物,別說是捐贈一個椅子,幾十幾百萬也能捐贈出來。

那個校領導偏生搞出個這麽彎彎繞繞的路數,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買賬。

畢竟把願望寫出來,寄托在虛無縹緲的幻想上,都是孩子才會做的事情。

可尚婉顯然聽得津津有味,追問道:“然後呢,有很多校友都捐贈了嗎?”

“那當然啊,這麽能體現出赤誠之心的行為,大家都很樂意做。只不過你們懂的,為了表面好看,絕大多數牌子上寫的願望都是祝福未來的清大學子學有所成,學校能日漸昌隆之類的套話,只有一個椅子……”

賀征帶著兩人繞進了一條僻靜的小路。

這裏顯然人跡罕至,雪積得格外厚,又潔白又松軟地落在地上,踩上去時,像是踩上了一團棉花。

越往深處走,已經看不到情人湖的影子,唯獨長椅綿延不斷。

最後,賀征在其中一個長椅旁停下來,“這個椅子很特殊。”

尚婉的目光搜尋了一圈,失望:“你說的特殊不會是指它沒有牌子吧?”

其他長椅的牌子都掛在了非常明顯的地方,唯獨這個長椅和隨處可見的公園長椅沒有區別,根本沒掛牌子。

“當然不是。”賀征臉一紅,下意識反駁,繞到了長椅的背面,說,“你們摸這裏,刻著一行小字。”

尚婉興致勃勃湊上去,盯著看了會兒,可字痕太淺,半晌都沒看出門道,索性上手摸了摸,辨認道:“祝願SNZ一生安康,平安喜樂。”

“SNZ是誰啊?”她疑惑地看向賀征。

賀征也搖頭:“不知道,不過那不是重點啦,重點是下面。”

於是尚婉的手指往下落了落,“我會永遠站在你的一步之外,等待你的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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