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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的大小姐,這下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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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我的大小姐,這下滿意了……

沈琴所有的現錢被陳宏拿走償還賭債。

沈念珠買給她的房子因被她過戶給陳宏後, 被認定是陳宏的財產。法院將其收走拍賣,以作為補償金,還給被“勒索”的原告崔賀亭。

現在, 她沒錢沒房,只能住在橋洞,衣服上還有老鼠爬過的痕跡, 模樣極其狼狽。

沈念珠站在她面前,停住了腳步,淡藍色的口罩遮住她的下半張臉, 可下頜深處又一點皮膚裸露在外,被冷風吹著, 她有些受不住地將整節下巴埋在柔軟暖和的圍巾裏,望向沈琴的目光比風更冷淡。

沈琴的手僵硬地按著節拍打在陳嘉年的背上,嘴中哼唱著斷斷續續的曲調, 是她們那個小縣城裏獨有的童謠。

小縣城裏的每一個孩子, 都是聽著這樣的童謠長大的,每每晚上睡不著時, 孩子們聽的不是白雪公主、灰姑娘, 而是父母親唱出的溫柔曲調。

沒有詞, 只是一段不知名的調子。

沒人給沈念珠唱過這段曲調, 因此她對它了解不多,僅知道這首曲子有個鮮為人知的名字《安合鄉》。

沈念珠幼時羨慕同齡的孩子都能聽到這樣的調子,被爸媽哄著睡覺。

她不敢靠近陳宏,便選在沈琴心情好的時候, 求她給自己也唱一遍,一遍就好。

沈琴只說自己不會唱。

可她現在抱著陳嘉年唱了一遍又一遍,哪怕陳嘉年早就聽不見。

“沈琴。”沈念珠緩緩出聲, 沈琴拍打陳嘉年的動作停住,楞楞地擡頭看她,“我終於把那個家暴了我們的惡魔送進了監獄,你不開心嗎?”

沈琴一臉呆滯,像是根本沒聽見她在說什麽。

沈念珠也不在乎,只繼續說:“7歲那年,我偶然在一次家長會上聽到校長和我同桌的父親聊天。哦對,我同桌的父親是商業局局長,這事兒你應該還記得吧,你當時一直勸我好好和人家相處。”

“他們說,廣深那邊有一個發財之道,要是膽子大、人夠聰明,說不定能一飛沖天。只可惜兩人並不看好那條道,聲稱那是一條游走在灰色邊緣的路,就算一時發跡,事後也會遭到法律的制裁。”

“我把這條消息牢牢記住,而陳宏的狐朋狗友中有一個很有膽識的人,我假裝不小心把消息洩露給他,那人雖然不相信我的話,可起了疑心,自己去調查過,發現確有其事,很快便在廣深發跡。”

“第二年,他衣錦還鄉,陳宏和其他人看了都眼紅。於是沒多久,陳宏就被人蠱惑著離開了。然而正如校長預測的那樣,國家很快出手整治,他們發了財的被逮捕進了監獄,陳宏雖然僥幸沒進去,從此也窮困潦倒,連回家的車費都湊不齊。”

“沈琴,你不應該感謝我嗎?當年讓陳宏逃過了一劫,我們母女迎來了11年的相安無事,如今他終於迎來了既定的命運,你我後半生也能平平安安,不好嗎?”

沈念珠從始至終的語調都沒有起伏,像是在敘述一件和她沒有關系的事情。

話音落下,沈琴足足思考了兩分鐘,才終於明白了那都是什麽意思。

她猛地擡眼,臉上寫滿了憤怒,像是看仇人一般死死瞪著沈念珠那張被掩映在冷風之後的漂亮臉蛋,聲音泣血:“果然,當年大師算出你克父克母,都是真的!”

“沈念珠,你毀了我們這個家,你好狠毒的心啊。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生你養你,做錯了什麽要被你這麽報覆,現在你爸被你送去監獄了,弟弟被你害死了,我也要當街乞討,你終於開心了嗎?”

沈琴劇烈地咳嗽著,居然咳出血來。

血沫噴在了陳嘉年的臉上,竟讓那張散發著濃濃死氣的青灰色面龐染上了幾分生機勃勃的紅,詭異又恐怖。

“年年,媽媽錯了,不應該把雪吐在你臉上……”沈琴霎時間什麽怒氣都沒了,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陳嘉年的臉頰,小聲地嘟囔著什麽,沈念珠已經聽不清了。

沈念珠古井無波的眸子定定地註視著她,見她神志不清,已有瘋癲之樣,眸光閃了閃,沒再說什麽,移開腳步。

可剛一轉身,陡然映入眼簾的卻是不遠處靜靜矗立著的頎長身影。

男人不知在那兒站了多久,又聽了多少,黑色大衣襯得他肩寬腿長、氣質出眾。

察覺到沈念珠的視線,他默然地擡起眼,幽深目光灼灼掃過來。

崔賀亭邁開了步子,他逆風而行,風衣衣擺獵獵作響,攻擊性極強的立體五官平添了幾分冷硬。

行至沈念珠身前,他微微擡手,將握在手裏一路的杯子貼在她臉上。

溫熱的觸感隔著口罩傳遞到她被冷風吹得僵硬的臉頰上,放在口袋裏的指尖動了動,好似也暖和起來。

她吞咽一下,才低垂著眸子溫聲問:“這是什麽?”

“熱可可。”在女人再次開口前,崔賀亭又補充一句,“熱量是很高沒錯,可是很甜,是我買來給自己喝的,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給你喝幾口。”

“只能喝幾口啊,你怎麽這麽小氣。”沈念珠咕噥著抱怨,睫羽顫了又顫,始終沒有擡眼看他。

崔賀亭勾唇,揶揄道:“我只是怕你全喝完了,萬一熱量超標了又生氣踹我。”

他抽出吸管插|進去,輕輕扯下沈念珠面上的口罩,將吸管餵進她的唇縫,數著她吸動三下後,毫不留情地抽出。

說是三口,便一口多的都沒有。

沈念珠終於舍得擡眼,對上男人唇角勾弄的弧度時,眼底盛滿了訝然,沒想到他不是在開玩笑。

她委屈地翻了個白眼,又把口罩提了上去,背過身想離開。

可還沒來得及轉身,放在口袋裏的冰涼手指被男人捉了出來,被他裹在掌心裏,隨後一大一小兩只手一同塞進了大衣口袋。

男人在大衣內只穿了一件襯衫,身上溫度絲毫不見下降,好似低溫會自動繞開他似的。

隔著薄薄的布料,沈念珠的手心貼上了男人緊實的腹肌,滾燙的灼熱瞬間強勢侵襲過來。

男人的手指也占有欲極強地鉆進了她的指縫,沒一會兒,她的手心就熱的幾乎在發燙。

崔賀亭另一只手仍裸露在外,毫不顧忌地咬上了被沈念珠用過的吸管,慢吞吞喝著熱可可。

拉著女人轉身離開時,驟然冷下來的目光斜斜掃了一眼還坐在地上的沈琴,長睫微垂,掩去了眸底的一片戾氣。

崔賀亭拉著她進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他的熱可可也是在這兒買的。

他容貌出眾,氣質不凡,不久前才來過,咖啡館裏的店員顯然還記得他。

剛一走進,店員便揚起了笑容,敬業地打招呼說:“先生您好,有什麽想喝的嗎?”

“來一杯熱牛奶,要純牛奶,不加糖。”

店員楞了楞,這顯然不在他們的菜單上,便下意識地看向了一旁的店長。見店長點點頭,店員才微笑著說:“好的先生,請這裏掃碼。”

店員動作利索,很快做出了一杯熱牛奶遞過來,她頗有“心機”地用了和男人手中熱可可一模一樣的圖案杯,“您的熱牛奶做好了,歡迎下次光臨。”

崔賀亭把熱牛奶的吸管塞進沈念珠的齒縫,彎起眉眼:“大小姐,這下滿意了吧?”

聲音寵溺且繾綣,沈念珠不習慣在外人面前表現得這麽親近,更別提又是一個全新的昵稱,叫的她耳朵不受控地燒了起來。

她嗔怪地白他一眼,自己拿過杯子,把手從大衣口袋裏抽出,率先離開了咖啡館。

直到兩人背影消失,店員才捧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閃爍著桃心,“磕死我了,他們肯定是小情侶吧,真般配啊!”

店長淡淡瞟她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順著街道走了沒一會兒,市一院的高大建築映入眼簾,沈念珠恍然大悟,難怪崔賀亭會出現在附近。

“你接下來要去哪兒?”崔賀亭追上來,“要是不急,上去我的辦公室坐坐,我今晚不值班,等下班了咱們一起去吃飯?”

“不用了,我的保姆車就在附近,晚上還有拍攝。”她剛剛只是偶然瞥見了沈琴,才想下車看看的,只可惜……

想到沈琴的態度,沈念珠的眸底劃過一絲輕嘲。

不願再讓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影響心情,她刻意壓下有關沈琴和陳宏的思緒,腳步一滯,忽然意識到什麽,擡眼好笑地看他:“我們神外科的聖手崔大醫生,居然上班時間不好好看病人,偷偷跑出來買熱可可啊。”

崔賀亭陪著她露出了一臉擔驚受怕的表情:“哎呀大小姐,居然被你發現了。那你可別告訴院長,不然要扣我的工資的。”

能隨手拿出百萬給陳宏下套的崔家二少,怎麽可能靠著醫院那點可憐的工資生活?

沈念珠沒把他這話當回事兒,兩人都還有事兒要忙,沒有多聊,很快分道揚鑣。

目送著沈念珠離開,崔賀亭目光暗了下來,回憶起剛剛被風送到他耳邊的話,臉色一沈。

拿出手機,撥通了聶英哲的電話。

“老聶,法院之前判給我的那個房子,現在還沒賣出去吧?”

他陡然發問,也沒個前情提要,聶英哲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沒有,現在房子行情不好,那又不是個好地段,哪怕再降價個20萬,也不一定有人願意要。”

“怎麽了老崔,問那個房子幹嘛?”

聶英哲的一個姑姑就在法院工作,這次的事兒沒少了聶英哲在中間轉圜,因此他知道不少內情。

雖然不清楚陳宏是什麽地方得罪了崔賀亭,讓這麽個冷心冷情的人大動肝火,苦心籌謀下了這麽大一個套子來對付這樣的小卡拉米,可既然那人得罪了崔賀亭,他聶英哲肯定堅決和崔賀亭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前些日子陳宏入獄,他動用了家裏的關系,讓獄警們好好“照顧”陳宏。

崔賀亭揉了揉脹痛的眉心,開口:“先別賣了,我要去那個房子裏看看。”

“行,我找人帶你看。”反正崔賀亭本身也不差法院判下來的補償金,這房子賣或不賣都無所謂,因此聶英哲很快答應了下來,沒有多問,只當是他哥兒們突然改了主意。

聶英哲的速度很快,崔賀亭剛下班,就在醫院門口看到了他找來的人。

“崔二少,咱們現在過去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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