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番外·重返地星:床都做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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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番外·重返地星:床都做塌了！！！
處理完國內這些事情，雪硯就無事一身輕了。他帶著蟲族們逛了逛他走過的各個城市，當作是帶子嗣們來異世界旅游。
整個游玩過程，雪硯都用光腦錄了下來，包括看到的風景和他說過的話都記錄下來，打算回去之後分享給沒能一起來的蟲族。
陪同雪硯的幾只蟲族看到雪硯這樣，稍微有點嫉妒那些不在身邊但還被陛下放在心上的蟲族。他們暗戳戳地爭著提高錄像裏和媽咪一起的出鏡率，一時間鬥得手段百出。
“……”
幾天後，雪硯來到了他在國外住了幾年的家。
至於出行方式……雪硯選擇了最傳統的飛機，而不是直接穿梭空間通道。
這也是蟲族們的小願望。
在出發前的那個晚上，這些蟲族湊到了雪硯身邊，請求使用這個出行方式，並振振有詞道：“我們沒有體驗過這個時空的交通工具，無論是普通的汽車還是高鐵飛機，都只在紀錄片裏面見過。我們也想和陛下一起乘坐飛機。”
雪硯琢磨片刻，滿足了子嗣們的小願望。
雪硯買了張頭等艙的機票，蟲族們則是在他的權柄作用下，被他塞進了空間裂縫裏，甚至省去了過安檢的流程。
等到雪硯來到頭等艙的獨立空間，這七八只蟲族就從空間裂縫裏出來，紛紛縮小成巴掌大，趴在雪硯肩上腿上或懷裏。
這些外表可怕兇狠的蟲像是什麽乖巧玩具，一動不動趴著，看幾眼飛機的構造和窗外的風景，再看幾眼雪硯，那模樣竟然有那麽點幼稚的興奮。
此時的場面有種怪誕可怕又溫馨的矛盾感。
雪硯垂下睫毛，有些好笑地撥弄著這些蟲族的外骨骼。
“怎麽這麽高興？星艦和飛船都已經是最平常的交通工具了。飛機對你們來說明明是很落後的工具。”
趴在雪硯頸窩的菲洛西斯蹭了蹭他：“那不一樣，媽咪。這是您曾經使用過的交通工具。”
雪硯很輕地摸了摸這些蟲族。他從星際時代帶來的各種科技產品都能使用，蟲族們勤勤懇懇地用壓縮裝置布置了更舒適的座椅，維持著本體的模樣陪著雪硯。
等到飛機落地之後，這些蟲又火速變成人形，從機場穿梭到了雪硯居住的房屋。
站在幾十米外，他們看到了一棟別墅。
雪硯也看向這熟悉又陌生的房屋，在原地站了幾秒，才擡步走向大門。
時隔兩年，雪硯再次踏進他當初的家。
萊奧不動聲色擠到雪硯身旁，低聲問道：“媽咪，您在這裏住了多久啊？”
“差不多三年。我最開始是住在一個普通公寓裏，後來才搬過來。”
房屋前的花園有人定期來打掃，但沒有雪硯的允許，那些人並未踏進屋子。
雪硯推開門，被空氣裏的灰塵嗆了一下。
“陛下，稍等一下。”蟲族們十分自覺地掏出智能清潔工具，用磁場儀快速清掃掉了屋子裏的灰塵。
“陛下，屋子裏還有您的氣息。”
雪硯則是在一樓客廳轉了一圈：“嗯。也不知道那些小寵物怎麽樣了。”
當初他不確定什麽時候再回來，就把小寵物們都放生了，看這樣子，它們在這半年時間應該早就已經跑遠了吧？
忽然，二樓的樓梯拐角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蟲族們警惕地進入防備狀態，幾秒後，就見幾只普通的蟲爬了出來。
雪硯攔住警惕的子嗣們：“……等等，這些是我養的寵物。”
這些小寵物居然回來了。也許是被他力量影響出現進化的緣故，它們的體型看著隱約大了一圈。它們還認得出雪硯，一邊爬一邊發出細微的嘶嘶聲，飛快沖向雪硯。
“不錯，都還活著。”雪硯在它們的口器邊緣戳了戳，“我不是讓你們離開了嗎？屋子裏可沒什麽吃的。”
為首那只蠍子用尾巴指了指煙囪和窗戶，示意它們會出去覓食。用肢體語言回答完，這些小寵物又貼著雪硯的手心蹭了幾下，似乎在問雪硯怎麽離開了這麽久。
雪硯看懂了它們的意思，實現了無障礙溝通：“我這段時間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過幾天我就要回到那個地方，可能要好幾年才回來一趟。”
小寵物們聽懂了雪硯的話，一下子蔫巴了，攤在地上，跟死了似的。
雪硯翹了翹嘴角：“不過，我可以帶你們一起走。你們說不定能在那裏繼續進化。”
小寵物們立刻活了過來，十分激動地繞著雪硯轉圈。
“嗯，不急。在這裏住幾天再走。”
雪硯身旁的蟲族們第一次見到這些小寵物。他們沒有打擾雪硯敘舊，但看著這些小寵物竟然也敢和陛下撒嬌，頓時在心裏拉響警報。
焦躁和敵意的氣息稍稍沒藏住，這些小寵物哆嗦幾下，驚慌失措地又往雪硯的方向靠近了一點。
蟲族們：“……”豈有此理！
兩波蟲偷偷對峙了一個回合。
雪硯沒有被這暗中的競爭影響。他叫人送來了食材和飯菜，打算吃頓地星時代特有的晚餐。
軍團長們挽起袖子就想給陛下做飯，小寵物們見狀也立刻拖出一口鐵鍋，屋子裏響起哐哐當當的動靜。
雪硯看著這兩波摩拳擦掌的蟲，頓了兩秒，看向小寵物們：“你們還記得怎麽做飯？那就你們來吧。”
正好讓他的子嗣們看看這些小寵物的拿手絕活……哦，不對，這些小寵物沒有手。
雪硯丟下這個奇怪的問題，擡擡下巴：“去吧。”
小寵物們歡天喜地地去做飯了。
“陛下……”
“嗯？”雪硯側過頭，困惑眨眼，“怎麽了？”
蟲族們遺憾地放下袖子：“媽咪，那我們下次再給您做飯。”
算了，這些小寵物隔了好久才見媽咪一次，他們這些天天陪著媽咪的蟲可以對小寵物寬容一點。
蟲族們擺出了正宮的大度氣勢——雖然他們都覺得自己才是最受寵的，誰也不承認其他蟲是正宮。
“……”
廚房裏一陣哐當作響，半小時後，小寵物們搗鼓好了飯菜。
兩年不見，這些小寵物疑似進修了廚藝，竟然還在炒菜之餘學會了做甜點，搞出來一盤泡芙。
雪硯新奇地嘗了嘗，肯定點頭：“不錯。”
誇讚完，他探出一股精神力，在小寵物們頭頂搓揉幾下。這些地星時代的蟲一個激靈，眼中的靈性似乎又多了點。
其中最得青睞的是那只大蜘蛛和蠍子，它們十分狗腿地趴在雪硯旁邊貼貼。
同樣擁有蛛形綱特征的兩位軍團長看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裝出來的大度有點維持不住了，嫉妒得暗暗咬牙。
在雪硯吃完飯，又摸了這些小寵物幾下之後，這兩只蟲族終於忍不住了。他們趁著雪硯查看資料，嗖的一下變成本體——變成足足四五米高的蠍子和蜘蛛。
龐大的本體瞬間碰到了天花板，和地星時代蛛形綱動物稍有不同的堅硬外殼看起來格外兇殘，威懾力十足。
其他幾只蟲族也有點想展示自己的地位，但按耐住了沒有變化形態。
兩位軍團長威風凜凜，昂首挺胸。
僅有十幾厘米大的小寵物：“？？”
這些小寵物雖然具備了一點靈性，但依舊打不過雪硯創造的蟲族們。
小寵物們嚇得瑟瑟發抖。
幾分鐘後，雪硯聽到動靜，從房間裏出來看到這副情形，默了幾秒。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卡維爾趴在地上，低聲為自己的幼稚攀比進行辯解：“我……就是和它們打個招呼，畢竟特征類似。”
埃狄恩跟著說：“是的，陛下，我們就想友好交流一下。”
這很友好嗎？
雪硯看著這兩個家夥的兇悍本體：“你們快撞到天花板了。”
這兩只蟲默默縮小了幾圈。其他幾位軍團長則是悄悄慶幸自己忍住了沒攀比。
雪硯把這兩只爭風吃醋的雄蟲給拎了回來。他思考片刻，在他們的外骨骼上親了親。
“笨。怎麽還和它們吃醋……它們是陪了我很久的寵物，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始終是你們。”
“陛下，我知道的。它們陪伴了您，讓您不那麽孤單，我們有分寸的。”
這兩只蟲已經燦爛起來，蹭到雪硯身旁貼了貼。
嘿嘿，媽咪真溫柔……
方法幼稚，但管用啊。
這下，輪到其他蟲族嫉妒了。
……
晚餐後，雪硯帶著蟲族們在附近走了走，沐浴著夕陽回到別墅裏。
他回到臥室，蟲族們也全部跟了過來。
他這棟別墅遠遠沒有他在主星的王宮大，臥室面積和寢宮完全不是一個等級。跟進來好多只蟲族之後，臥室就變得擁擠起來。
“媽咪，這裏也有您的氣息。”
蟲族們嗅聞著空氣裏的味道。
除了半年沒人居住的細微塵埃味道，空氣裏還有屬於雪硯的氣息，很淡，也很冷，讓蟲一下子就能分辨出來，這是雪硯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那時候我還沒恢覆記憶和力量，也能感知到嗎？”雪硯很輕地笑了笑，擡手打開他從雪家拿回來的物件，以及他收錄在這棟別墅的相冊。
“這些是我曾經的一些照片，想看看嗎？”
“想的，陛下。等看完之後，我們能不能把這些東西帶回家？我們可以轉錄成電子版儲存進光腦。”
“可以。”
雪硯坐在床中央，翻開這本薄薄的相冊。蟲族們努力擠在雪硯身邊，看向這些照片。
相冊裏只有寥寥幾張單人照，其他都是雪硯在學校的集體照，又或是參加活動和比賽的照片。
照片上的雪硯五官比現在青澀稚嫩，氣質反而更冷。
就像蟲族們初見雪硯時的模樣。
“我沒有拍照的習慣，這些都是別人拍的。”
雪硯翻過這些照片，慢慢地說：“我忘記什麽時候洗的照片了。”他仔細回憶幾秒，“應該是那時候記憶松動，想起了你們。”
“然後……想讓你們看到我少年時期的模樣，所以把照片留下來了。”
只不過他那時候無法承受這些記憶信息，大腦的保護機制強行清除了這段記憶。
蟲族們聽得心酸。
“陛下，您本該留下很多很多照片的。”
如果他們能夠陪著雪硯，這些珍貴的時期都要留下紀念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有幾張模糊的合照。
雪硯一張張翻看著這些照片，指尖輕輕拂過照片表面，難得想起從前。
他是誕生於時間長河的蝴蝶。
如果從他還沒有擁有形體開始算，他已經存在了億萬年的時間。
落入地星的那二十年只是他生命中的短暫片段，卻因為失去記憶，一定程度影響了他的性格。
讓他不願意輕易信任別人，不接受好意和愛，以最冷淡的攻擊性面對這個世界，不願意流露出一絲一毫的脆弱。
不過，當一切記憶恢覆，當他重新回到蟲群之中，這些過往就成了一段小小的插曲。
“沒關系，以後可以有更多更多照片，和你們一起。”雪硯輕聲說。
蟲族們爭著摟住雪硯的腰：“是的，陛下，我們會永遠陪伴您。”
雪硯從不懷疑這點。
“也不必太介意之前。”雪硯撫過他們的臉龐，“那些遺憾都可以彌補。”
他們有很多辦法，也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填補那些空白。比如曾經那段時光——如果子嗣們跟著他來到這個時空，而他重新經歷生長……
那他們的角色扮演也沒有錯。
雪硯彎著眼睛：“哥哥，你們說是不是？”
蟲族們聽得心軟，又幸福得飄飄然。他們擠擠挨挨地蹭到了雪硯身旁親吻著他。
七八只雄蟲一塊擠過來，熱烘烘的體溫傳遞過來，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起來。雪硯幹脆往後一靠，整個人歪在了身後的塞洛斯懷裏。
空氣中仿佛流淌著灼燙的旖旎氣息。
“這是陛下曾經的臥室。”奧希蘭德低聲說著。
“媽咪，我們沒能陪您度過那段時光……可以現在補回去嗎？”
雪硯看了他們幾秒：“兩個時空存在不同的時間流速，按照計劃，我們可以在這裏多待幾天。”
“可以。就在這個屋子裏。”
在他曾經孤獨的家裏。
下一刻，溫柔的親吻再次從不同的角度落了下來。
布料輕輕摩挲著，雄蟲的氣息環繞著雪硯，急切地想要靠近。
“等一下。”雪硯往後仰了仰頭躲了躲，看向萊奧和萊利兄弟倆，“你們倆先去客廳。”
這兩只蟲族垂頭喪氣地伏在雪硯頸窩蹭了蹭。萊奧乖乖點頭：“好吧，媽咪。”
“那我可以偶爾進來吃蜜嗎？”
“是啊，媽咪，身為您的子嗣，本就該在您的蟲蜜過多時解決掉的。”萊利也說。
這兩只蟲族一唱一和般詢問雪硯。
雪硯沒有拒絕這樣的小願望。
這兩兄弟出去了，但臥室裏面剩下六只雄蟲……還是太擁擠了。雪硯沈思幾秒，又趕出去三只蟲族。
“不能一次這麽多。”雪硯說。
雄蟲們明白了雪硯話裏的意思，稍微有些惋惜沒能成為開頭的那只蟲，但還是乖乖去了客廳。
房間外分散著五只暫時沒能和雪硯親近的蟲族。他們焦躁等候，全都懶得搭理其他蟲。雪硯的小寵物們十分驚恐，幹脆縮在角落裝死。
不過，雪硯暫時沒有多餘精力關照小寵物的心理健康。
臥室裏亮起了燈光。
這裏沒有星際時代的智能設備，新風系統敬業工作著，仍然沒能削減空氣裏的信息素濃度，也沒能完全降低那逐漸升高的溫度。
雪硯被擁抱著，和蟲族們談論這幾天的安排，計劃著返回星際時空之後的任務。
在雪硯的所有計劃裏，都有蟲族們的身影。
“我們會執行您的所有命令，完成您的所有願望……陛下。”
親吻伴隨著搖晃落下，雪硯逐漸沒辦法再談論工作。
耳邊的正經交談變成了一句句愛語，以及一些放肆的葷話。
而他孕育的兩個崽子也十分得寸進尺，頻頻進來找他。
這兩個家夥以吃蜜為借口，趴在他身前親吻，大口吃著蟲蜜。不僅要吃掉蟲蜜，還要把他的眼淚和汗珠都舔掉。
“……”
至於其他雄蟲，他們並不是一直待在外面客廳隱忍的。
蟲族們實行了某種意義上的輪班制，分批次分組服侍雪硯。
每只雄蟲都得以和雪硯親近。
他們的行動區域也不是局限在臥室裏。
雪硯被抱著走在了這棟別墅的各個角落。雄蟲們溫柔服侍著，還要在這種時候詢問雪硯：“媽咪，您曾經是在這裏工作嗎？”
“陛下，客廳的沙發不夠軟，會不會硌到您？”
雪硯根本沒精力註意這些細節，只能勉強翻出記憶裏的片段，斷斷續續地向子嗣們介紹自己曾經的生活。
細膩雪白的肌膚早就已經被親出了許多痕跡，錯落點綴著，紅與白的色彩構成了極致靡麗的畫面。
馥郁的信息素和蟲蜜香氣充盈在別墅的每一個角落。
“……”
雪硯允許了子嗣們和他徹底親近，以這樣溫情又漫長的方式彌補遺憾和空缺。
他們就這麽放縱了好幾天。
雪硯已經快要分不清自己究竟吃下了多少東西，也分不清究竟是誰的。
畢竟他這幾天基本沒怎麽休息，也沒有徹底清洗。
那源源不斷飄落的霜雪堆積在道路上，沒能化開或掃開，積雪就繼續層層疊加，全都混雜在一起，最終推向了那扇隱秘小門後的空間。
“吱呀——”
這幾天裏，地星時代的床承受了不該有的壓力。
而這些被褥換了一次又一次，幹凈淺淡的皂角味也聞不到了，只剩下混合著雪硯信息素和雄蟲氣息的味道，最後就連床板都變得沾染了水汽。
“媽咪。媽咪……”此時取悅雪硯的阿利諾低頭嗅聞著，嘴唇流連在雪硯頸側與鎖骨，不斷落下親吻。
“您這樣，好像又懷了蛋。”
雪硯早已準許阿利諾來到門後，他顫栗著說：“這哪裏是蛋……”
這根本不是他創造出的新的蟲族，而是這些混賬家夥一次次留下並堆積的存在證明。
“小寵物做的泡芙都沒這樣的……”
掰開之後全是泡芙奶油，擠一下就會溢出來。
雪硯的大腦有些暈，他自己也分不清是在形容小寵物做的甜點，還是在形容他自己。
他的眼尾暈著濕漉的紅，輕飄飄地瞪了阿利諾一眼，又瞪向不知何時靠近的蟲族們。
“再吃掉這些，我就真的吃不下了。太撐了……阿利諾。”
阿利諾只覺得體溫更緊滾燙，渾身血液仿佛都沖向大腦。
他的手心覆蓋在雪硯肚皮上，更加賣力。
而在下一秒，這張床終於不堪重負。
轟——！
雪硯從面前這只蟲族懷裏滑了出去，還沒來得及羞惱那微妙的啵唧一聲，也來不及看到那隨著他滑動而拖曳出的霜色痕跡，他就順著傾斜的床板滑到了地上。
雪硯有些懵地擡起頭，對上身旁這些蟲族的視線。
幾秒後，雪硯終於慢半拍地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在幾年前購置的實木大床……被做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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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國內這些事情，雪硯就無事一身輕了。他帶著蟲族們逛了逛他走過的各個城市，當作是帶子嗣們來異世界旅游。
整個游玩過程，雪硯都用光腦錄了下來，包括看到的風景和他說過的話都記錄下來，打算回去之後分享給沒能一起來的蟲族。
陪同雪硯的幾只蟲族看到雪硯這樣，稍微有點嫉妒那些不在身邊但還被陛下放在心上的蟲族。他們暗戳戳地爭著提高錄像裏和媽咪一起的出鏡率，一時間鬥得手段百出。
“……”
幾天後，雪硯來到了他在國外住了幾年的家。
至於出行方式……雪硯選擇了最傳統的飛機，而不是直接穿梭空間通道。
這也是蟲族們的小願望。
在出發前的那個晚上，這些蟲族湊到了雪硯身邊，請求使用這個出行方式，並振振有詞道：“我們沒有體驗過這個時空的交通工具，無論是普通的汽車還是高鐵飛機，都只在紀錄片裏面見過。我們也想和陛下一起乘坐飛機。”
雪硯琢磨片刻，滿足了子嗣們的小願望。
雪硯買了張頭等艙的機票，蟲族們則是在他的權柄作用下，被他塞進了空間裂縫裏，甚至省去了過安檢的流程。
等到雪硯來到頭等艙的獨立空間，這七八只蟲族就從空間裂縫裏出來，紛紛縮小成巴掌大，趴在雪硯肩上腿上或懷裏。
這些外表可怕兇狠的蟲像是什麽乖巧玩具，一動不動趴著，看幾眼飛機的構造和窗外的風景，再看幾眼雪硯，那模樣竟然有那麽點幼稚的興奮。
此時的場面有種怪誕可怕又溫馨的矛盾感。
雪硯垂下睫毛，有些好笑地撥弄著這些蟲族的外骨骼。
“怎麽這麽高興？星艦和飛船都已經是最平常的交通工具了。飛機對你們來說明明是很落後的工具。”
趴在雪硯頸窩的菲洛西斯蹭了蹭他：“那不一樣，媽咪。這是您曾經使用過的交通工具。”
雪硯很輕地摸了摸這些蟲族。他從星際時代帶來的各種科技產品都能使用，蟲族們勤勤懇懇地用壓縮裝置布置了更舒適的座椅，維持著本體的模樣陪著雪硯。
等到飛機落地之後，這些蟲又火速變成人形，從機場穿梭到了雪硯居住的房屋。
站在幾十米外，他們看到了一棟別墅。
雪硯也看向這熟悉又陌生的房屋，在原地站了幾秒，才擡步走向大門。
時隔兩年，雪硯再次踏進他當初的家。
萊奧不動聲色擠到雪硯身旁，低聲問道：“媽咪，您在這裏住了多久啊？”
“差不多三年。我最開始是住在一個普通公寓裏，後來才搬過來。”
房屋前的花園有人定期來打掃，但沒有雪硯的允許，那些人並未踏進屋子。
雪硯推開門，被空氣裏的灰塵嗆了一下。
“陛下，稍等一下。”蟲族們十分自覺地掏出智能清潔工具，用磁場儀快速清掃掉了屋子裏的灰塵。
“陛下，屋子裏還有您的氣息。”
雪硯則是在一樓客廳轉了一圈：“嗯。也不知道那些小寵物怎麽樣了。”
當初他不確定什麽時候再回來，就把小寵物們都放生了，看這樣子，它們在這半年時間應該早就已經跑遠了吧？
忽然，二樓的樓梯拐角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蟲族們警惕地進入防備狀態，幾秒後，就見幾只普通的蟲爬了出來。
雪硯攔住警惕的子嗣們：“……等等，這些是我養的寵物。”
這些小寵物居然回來了。也許是被他力量影響出現進化的緣故，它們的體型看著隱約大了一圈。它們還認得出雪硯，一邊爬一邊發出細微的嘶嘶聲，飛快沖向雪硯。
“不錯，都還活著。”雪硯在它們的口器邊緣戳了戳，“我不是讓你們離開了嗎？屋子裏可沒什麽吃的。”
為首那只蠍子用尾巴指了指煙囪和窗戶，示意它們會出去覓食。用肢體語言回答完，這些小寵物又貼著雪硯的手心蹭了幾下，似乎在問雪硯怎麽離開了這麽久。
雪硯看懂了它們的意思，實現了無障礙溝通：“我這段時間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過幾天我就要回到那個地方，可能要好幾年才回來一趟。”
小寵物們聽懂了雪硯的話，一下子蔫巴了，攤在地上，跟死了似的。
雪硯翹了翹嘴角：“不過，我可以帶你們一起走。你們說不定能在那裏繼續進化。”
小寵物們立刻活了過來，十分激動地繞著雪硯轉圈。
“嗯，不急。在這裏住幾天再走。”
雪硯身旁的蟲族們第一次見到這些小寵物。他們沒有打擾雪硯敘舊，但看著這些小寵物竟然也敢和陛下撒嬌，頓時在心裏拉響警報。
焦躁和敵意的氣息稍稍沒藏住，這些小寵物哆嗦幾下，驚慌失措地又往雪硯的方向靠近了一點。
蟲族們：“……”豈有此理！
兩波蟲偷偷對峙了一個回合。
雪硯沒有被這暗中的競爭影響。他叫人送來了食材和飯菜，打算吃頓地星時代特有的晚餐。
軍團長們挽起袖子就想給陛下做飯，小寵物們見狀也立刻拖出一口鐵鍋，屋子裏響起哐哐當當的動靜。
雪硯看著這兩波摩拳擦掌的蟲，頓了兩秒，看向小寵物們：“你們還記得怎麽做飯？那就你們來吧。”
正好讓他的子嗣們看看這些小寵物的拿手絕活……哦，不對，這些小寵物沒有手。
雪硯丟下這個奇怪的問題，擡擡下巴：“去吧。”
小寵物們歡天喜地地去做飯了。
“陛下……”
“嗯？”雪硯側過頭，困惑眨眼，“怎麽了？”
蟲族們遺憾地放下袖子：“媽咪，那我們下次再給您做飯。”
算了，這些小寵物隔了好久才見媽咪一次，他們這些天天陪著媽咪的蟲可以對小寵物寬容一點。
蟲族們擺出了正宮的大度氣勢——雖然他們都覺得自己才是最受寵的，誰也不承認其他蟲是正宮。
“……”
廚房裏一陣哐當作響，半小時後，小寵物們搗鼓好了飯菜。
兩年不見，這些小寵物疑似進修了廚藝，竟然還在炒菜之餘學會了做甜點，搞出來一盤泡芙。
雪硯新奇地嘗了嘗，肯定點頭：“不錯。”
誇讚完，他探出一股精神力，在小寵物們頭頂搓揉幾下。這些地星時代的蟲一個激靈，眼中的靈性似乎又多了點。
其中最得青睞的是那只大蜘蛛和蠍子，它們十分狗腿地趴在雪硯旁邊貼貼。
同樣擁有蛛形綱特征的兩位軍團長看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裝出來的大度有點維持不住了，嫉妒得暗暗咬牙。
在雪硯吃完飯，又摸了這些小寵物幾下之後，這兩只蟲族終於忍不住了。他們趁著雪硯查看資料，嗖的一下變成本體——變成足足四五米高的蠍子和蜘蛛。
龐大的本體瞬間碰到了天花板，和地星時代蛛形綱動物稍有不同的堅硬外殼看起來格外兇殘，威懾力十足。
其他幾只蟲族也有點想展示自己的地位，但按耐住了沒有變化形態。
兩位軍團長威風凜凜，昂首挺胸。
僅有十幾厘米大的小寵物：“？？”
這些小寵物雖然具備了一點靈性，但依舊打不過雪硯創造的蟲族們。
小寵物們嚇得瑟瑟發抖。
幾分鐘後，雪硯聽到動靜，從房間裏出來看到這副情形，默了幾秒。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卡維爾趴在地上，低聲為自己的幼稚攀比進行辯解：“我……就是和它們打個招呼，畢竟特征類似。”
埃狄恩跟著說：“是的，陛下，我們就想友好交流一下。”
這很友好嗎？
雪硯看著這兩個家夥的兇悍本體：“你們快撞到天花板了。”
這兩只蟲默默縮小了幾圈。其他幾位軍團長則是悄悄慶幸自己忍住了沒攀比。
雪硯把這兩只爭風吃醋的雄蟲給拎了回來。他思考片刻，在他們的外骨骼上親了親。
“笨。怎麽還和它們吃醋……它們是陪了我很久的寵物，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始終是你們。”
“陛下，我知道的。它們陪伴了您，讓您不那麽孤單，我們有分寸的。”
這兩只蟲已經燦爛起來，蹭到雪硯身旁貼了貼。
嘿嘿，媽咪真溫柔……
方法幼稚，但管用啊。
這下，輪到其他蟲族嫉妒了。
……
晚餐後，雪硯帶著蟲族們在附近走了走，沐浴著夕陽回到別墅裏。
他回到臥室，蟲族們也全部跟了過來。
他這棟別墅遠遠沒有他在主星的王宮大，臥室面積和寢宮完全不是一個等級。跟進來好多只蟲族之後，臥室就變得擁擠起來。
“媽咪，這裏也有您的氣息。”
蟲族們嗅聞著空氣裏的味道。
除了半年沒人居住的細微塵埃味道，空氣裏還有屬於雪硯的氣息，很淡，也很冷，讓蟲一下子就能分辨出來，這是雪硯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那時候我還沒恢覆記憶和力量，也能感知到嗎？”雪硯很輕地笑了笑，擡手打開他從雪家拿回來的物件，以及他收錄在這棟別墅的相冊。
“這些是我曾經的一些照片，想看看嗎？”
“想的，陛下。等看完之後，我們能不能把這些東西帶回家？我們可以轉錄成電子版儲存進光腦。”
“可以。”
雪硯坐在床中央，翻開這本薄薄的相冊。蟲族們努力擠在雪硯身邊，看向這些照片。
相冊裏只有寥寥幾張單人照，其他都是雪硯在學校的集體照，又或是參加活動和比賽的照片。
照片上的雪硯五官比現在青澀稚嫩，氣質反而更冷。
就像蟲族們初見雪硯時的模樣。
“我沒有拍照的習慣，這些都是別人拍的。”
雪硯翻過這些照片，慢慢地說：“我忘記什麽時候洗的照片了。”他仔細回憶幾秒，“應該是那時候記憶松動，想起了你們。”
“然後……想讓你們看到我少年時期的模樣，所以把照片留下來了。”
只不過他那時候無法承受這些記憶信息，大腦的保護機制強行清除了這段記憶。
蟲族們聽得心酸。
“陛下，您本該留下很多很多照片的。”
如果他們能夠陪著雪硯，這些珍貴的時期都要留下紀念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有幾張模糊的合照。
雪硯一張張翻看著這些照片，指尖輕輕拂過照片表面，難得想起從前。
他是誕生於時間長河的蝴蝶。
如果從他還沒有擁有形體開始算，他已經存在了億萬年的時間。
落入地星的那二十年只是他生命中的短暫片段，卻因為失去記憶，一定程度影響了他的性格。
讓他不願意輕易信任別人，不接受好意和愛，以最冷淡的攻擊性面對這個世界，不願意流露出一絲一毫的脆弱。
不過，當一切記憶恢覆，當他重新回到蟲群之中，這些過往就成了一段小小的插曲。
“沒關系，以後可以有更多更多照片，和你們一起。”雪硯輕聲說。
蟲族們爭著摟住雪硯的腰：“是的，陛下，我們會永遠陪伴您。”
雪硯從不懷疑這點。
“也不必太介意之前。”雪硯撫過他們的臉龐，“那些遺憾都可以彌補。”
他們有很多辦法，也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填補那些空白。比如曾經那段時光——如果子嗣們跟著他來到這個時空，而他重新經歷生長……
那他們的角色扮演也沒有錯。
雪硯彎著眼睛：“哥哥，你們說是不是？”
蟲族們聽得心軟，又幸福得飄飄然。他們擠擠挨挨地蹭到了雪硯身旁親吻著他。
七八只雄蟲一塊擠過來，熱烘烘的體溫傳遞過來，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起來。雪硯幹脆往後一靠，整個人歪在了身後的塞洛斯懷裏。
空氣中仿佛流淌著灼燙的旖旎氣息。
“這是陛下曾經的臥室。”奧希蘭德低聲說著。
“媽咪，我們沒能陪您度過那段時光……可以現在補回去嗎？”
雪硯看了他們幾秒：“兩個時空存在不同的時間流速，按照計劃，我們可以在這裏多待幾天。”
“可以。就在這個屋子裏。”
在他曾經孤獨的家裏。
下一刻，溫柔的親吻再次從不同的角度落了下來。
布料輕輕摩挲著，雄蟲的氣息環繞著雪硯，急切地想要靠近。
“等一下。”雪硯往後仰了仰頭躲了躲，看向萊奧和萊利兄弟倆，“你們倆先去客廳。”
這兩只蟲族垂頭喪氣地伏在雪硯頸窩蹭了蹭。萊奧乖乖點頭：“好吧，媽咪。”
“那我可以偶爾進來吃蜜嗎？”
“是啊，媽咪，身為您的子嗣，本就該在您的蟲蜜過多時解決掉的。”萊利也說。
這兩只蟲族一唱一和般詢問雪硯。
雪硯沒有拒絕這樣的小願望。
這兩兄弟出去了，但臥室裏面剩下六只雄蟲……還是太擁擠了。雪硯沈思幾秒，又趕出去三只蟲族。
“不能一次這麽多。”雪硯說。
雄蟲們明白了雪硯話裏的意思，稍微有些惋惜沒能成為開頭的那只蟲，但還是乖乖去了客廳。
房間外分散著五只暫時沒能和雪硯親近的蟲族。他們焦躁等候，全都懶得搭理其他蟲。雪硯的小寵物們十分驚恐，幹脆縮在角落裝死。
不過，雪硯暫時沒有多餘精力關照小寵物的心理健康。
臥室裏亮起了燈光。
這裏沒有星際時代的智能設備，新風系統敬業工作著，仍然沒能削減空氣裏的信息素濃度，也沒能完全降低那逐漸升高的溫度。
雪硯被擁抱著，和蟲族們談論這幾天的安排，計劃著返回星際時空之後的任務。
在雪硯的所有計劃裏，都有蟲族們的身影。
“我們會執行您的所有命令，完成您的所有願望……陛下。”
親吻伴隨著搖晃落下，雪硯逐漸沒辦法再談論工作。
耳邊的正經交談變成了一句句愛語，以及一些放肆的葷話。
而他孕育的兩個崽子也十分得寸進尺，頻頻進來找他。
這兩個家夥以吃蜜為借口，趴在他身前親吻，大口吃著蟲蜜。不僅要吃掉蟲蜜，還要把他的眼淚和汗珠都舔掉。
“……”
至於其他雄蟲，他們並不是一直待在外面客廳隱忍的。
蟲族們實行了某種意義上的輪班制，分批次分組服侍雪硯。
每只雄蟲都得以和雪硯親近。
他們的行動區域也不是局限在臥室裏。
雪硯被抱著走在了這棟別墅的各個角落。雄蟲們溫柔服侍著，還要在這種時候詢問雪硯：“媽咪，您曾經是在這裏工作嗎？”
“陛下，客廳的沙發不夠軟，會不會硌到您？”
雪硯根本沒精力註意這些細節，只能勉強翻出記憶裏的片段，斷斷續續地向子嗣們介紹自己曾經的生活。
細膩雪白的肌膚早就已經被親出了許多痕跡，錯落點綴著，紅與白的色彩構成了極致靡麗的畫面。
馥郁的信息素和蟲蜜香氣充盈在別墅的每一個角落。
“……”
雪硯允許了子嗣們和他徹底親近，以這樣溫情又漫長的方式彌補遺憾和空缺。
他們就這麽放縱了好幾天。
雪硯已經快要分不清自己究竟吃下了多少東西，也分不清究竟是誰的。
畢竟他這幾天基本沒怎麽休息，也沒有徹底清洗。
那源源不斷飄落的霜雪堆積在道路上，沒能化開或掃開，積雪就繼續層層疊加，全都混雜在一起，最終推向了那扇隱秘小門後的空間。
“吱呀——”
這幾天裏，地星時代的床承受了不該有的壓力。
而這些被褥換了一次又一次，幹凈淺淡的皂角味也聞不到了，只剩下混合著雪硯信息素和雄蟲氣息的味道，最後就連床板都變得沾染了水汽。
“媽咪。媽咪……”此時取悅雪硯的阿利諾低頭嗅聞著，嘴唇流連在雪硯頸側與鎖骨，不斷落下親吻。
“您這樣，好像又懷了蛋。”
雪硯早已準許阿利諾來到門後，他顫栗著說：“這哪裏是蛋……”
這根本不是他創造出的新的蟲族，而是這些混賬家夥一次次留下並堆積的存在證明。
“小寵物做的泡芙都沒這樣的……”
掰開之後全是泡芙奶油，擠一下就會溢出來。
雪硯的大腦有些暈，他自己也分不清是在形容小寵物做的甜點，還是在形容他自己。
他的眼尾暈著濕漉的紅，輕飄飄地瞪了阿利諾一眼，又瞪向不知何時靠近的蟲族們。
“再吃掉這些，我就真的吃不下了。太撐了……阿利諾。”
阿利諾只覺得體溫更緊滾燙，渾身血液仿佛都沖向大腦。
他的手心覆蓋在雪硯肚皮上，更加賣力。
而在下一秒，這張床終於不堪重負。
轟——！
雪硯從面前這只蟲族懷裏滑了出去，還沒來得及羞惱那微妙的啵唧一聲，也來不及看到那隨著他滑動而拖曳出的霜色痕跡，他就順著傾斜的床板滑到了地上。
雪硯有些懵地擡起頭，對上身旁這些蟲族的視線。
幾秒後，雪硯終於慢半拍地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在幾年前購置的實木大床……被做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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