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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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二個吻同時落下時,雪硯其實懵了兩秒。

嘴唇仍被吻著,但細膩的頸側肌膚也有觸感傳遞過來。微醺狀態的雪硯一時變成了單核處理狀態,他被吻得睜大眼睛看著菲洛西斯,同時又想回過頭看身後的埃狄恩,最終因為無法處理兩種刺激而卡在半空。

雪硯顫著睫毛呆了好久,才終於反應過來。

哦,沒錯了,好像是有兩只蟲族在同時親他。

……嗯?同時親?

身後那只蟲族甚至不止是親吻了頸側,還仗著長袍松垮,沿著他的脖頸親到了鎖骨和肩膀,甚至還想伏在他的胸口親吻,只是礙於另一只蟲族牢牢摟住了雪硯,沒有多餘的空間,這才作罷。

雪硯慢了好幾拍地擡頭,結束了和菲洛西斯的親吻,扭過頭看了看身後。

埃狄恩晃著金色卷發,眼巴巴地喊他:“陛下……”

雪硯從喉嚨裏哼出模糊的音調應了一聲,沒有計較這家夥同時親他。

這些蟲族十分懂得順桿子爬。見雪硯態度縱容默許,埃狄恩立刻再往前挪了挪,胸膛完全貼在了雪硯後背,親親熱熱地挨過去親雪硯的臉頰。

雪硯慢吞吞地眨了眨眼。

啊,他好像被兩堵熱哄哄的墻擠在中間了。

“你們的體溫很高。”雪硯語調亂七八糟地點評道。

“因為今天是您的典禮。而且您願意親吻我,陛下,我好開心。”

埃狄恩抱著雪硯的手臂,像只小狗崽子似的蹭了蹭,隨後從面前茶幾上備好的果盤裏拿起一顆果子,討好地餵到雪硯嘴邊。

現在有吃水果的環節嗎?雪硯困惑,但雪硯還是吃掉了投餵過來的水果。

埃狄恩投餵完,體貼地擦了擦雪硯的嘴唇,趁機抹掉其他蟲的痕跡。

雪硯盯著金發蟲族看了幾秒,用有些混沌的思緒努力理清楚邏輯——投餵,好吃,賞!

於是雪硯滿足了那雙亮晶晶綠瞳裏的熱切期望,轉過頭吻住了埃狄恩的嘴唇。

可雪硯仍是坐在另一只蟲族懷裏的。在新一輪的親吻中,摟著他的菲洛西斯不甘示弱,依舊挨得很近,同時親吻他耳垂上那顆小小的紅痣。

兩只蟲族短暫地和情敵對視一秒,眼中全是挑釁和敵意。他們費盡心機地爭奪著雪硯的註意力,纏綿親吻著雪硯,以求蟲母陛下多看自己一眼。

但他們的動作珍重溫柔,即使在和其他蟲較勁,也始終把雪硯的情緒和體驗放在首位。

說實話,雪硯覺得自己被親得還挺舒服的,但也被親得更迷糊了。

等到雪硯結束了和埃狄恩的親吻,旁邊等候許久的菲洛西斯低聲說:“陛下,我也想親。”

嗯?怎麽菲洛西斯也在討要親親?雪硯歪了歪腦袋,很認真地思考了半分鐘,問道。

“我剛才沒有親你嗎?”

即使雪硯在醉酒迷糊,菲洛西斯也沒有欺騙他,只是使稍微誇張了一丁點:“親了。陛下,但被其他蟲族打斷了,我們只親了很短的時間。”

摘下金絲眼鏡的銀發蟲族依舊是溫文爾雅的姿態,看起來說話可信度很高的模樣。

雪硯一時半會失去了對時間的把控能力,他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很短?是只親了這麽一會兒嗎?那好吧。”

菲洛西斯彎了彎嘴角,餵雪硯喝了口溫水,也擦掉其他蟲的氣息痕跡。

埃狄恩在旁邊輕嘖。

某些蟲竟然仗著陛下醉酒騙親親,這斯文敗類!

埃狄恩譴責完,火速加入。

雪硯被左右夾擊著親吻,隱約覺得有哪裏不對,但他確實被親得挺舒服的,索性沒去細究。

水雲果酒的後勁十分強,在親了半天之後終於爆發出來。在這樣的情緒波動下,雪硯的後背顫了顫,刺啦一聲,剛換上的睡袍就破了兩個大洞,那對燦金色翅膀撲騰了好幾下。

雪硯思索片刻,試圖收回去,但醉酒之後的控制力直線下降,除了扇出幾陣風之外,並沒有對現狀做出任何改變。

這對小翅膀嬌嫩又漂亮,碰不得摸不得,也總是能夠更直觀地表達雪硯的情緒。

隨著輕柔的啄吻,這對翅膀也在輕快地撲閃著。雪硯神情放松,是難得的毫無戒心的狀態,看起來迷糊又柔軟。

這麽討要了幾個親吻,兩只蟲族終於沒再厚臉皮繼續親。菲洛西斯埋在雪硯頸窩,呼吸灑落在雪硯翅膀上:“陛下,謝謝您。”

也不知是在感謝此刻的獎勵,還是在說白天的那場加冕典禮。

“陛下,我好幸福。”埃狄恩也湊過來說著,還悄悄親了親雪硯的翅膀。

雪硯抖了下翅膀,在他們臉上拍了一下。

這下,這兩只蟲更幸福了。

此時,寢宮外再次響起腳步聲。

那扇大門依舊沒有關閉,第三只高等蟲族走進了雪硯的寢宮。十幾秒後,奧希蘭德在雪硯面前彎腰,仿佛完全無視了其他蟲族的存在。

“陛下,這是剛熱好的蛋殼糕。”奧希蘭德說道,“您剛才沒吃太多東西,現在要吃一點嗎?”

“嗯?”雪硯嚴謹地感受了幾秒,發現自己確實有點餓,於是矜持地咬了兩口。

然後……也被這只蟲族輕輕擦了擦嘴邊的蛋殼粉末。

雪硯微微歪著腦袋,盯著面前的高大蟲族看了看,在這家夥眼裏看到了熟悉的灼熱火苗。

“你也想親嗎?”雪硯幹脆地問。不過他沒等奧希蘭德回答,已經湊過去也親了親他。

被左右簇擁著的王微微仰頭,雙手勾著第三只蟲族的脖子,在幾只蟲族包圍出的擁擠空間裏給予新的親吻。

來自不同方位的啄吻聲響接連響起。

半小時內,雪硯大方地滿足了子嗣們的親吻願望,總算後知後覺不對勁。

怎麽親了這麽多次啊?不是只有三只蟲族嗎?

雪硯抿了抿嘴唇,發現自己的嘴巴已經有細微的腫 。

這很不對。雪硯用自己暈乎乎的腦袋思考道。不親了。

因此,在最後一位軍團長進來時,雪硯停止了這場慷慨的獎勵。他簡單地貼了貼卡維爾的臉,拒絕道:“……不親了。”

要親也下次再說了。

……

雪硯終究還是喝了一杯醒酒茶。

因為他和這幾個家夥都親親之後,花了好幾分鐘捋清情況,終於意識到親的次數被自己數得亂七八糟的,嘴唇也親得發麻了。

好吧,雪硯沈痛地承認,他似乎……嗯,他確實有些醉。

他痛定思痛,咕嚕咕嚕地把蟲族們為他準備的醒酒茶給喝了。

感謝星際時代的醒酒效率,喝完沒過幾分鐘,雪硯體內的那點酒精含量就已經全部代謝完畢,整個人慢慢清醒過來。

也清晰地回憶起剛才的情形。

雪硯掀起眼皮,睨了這幾個家夥一眼:“都高興了?”

“高興。陛下,您真好……”

幾只蟲的眉眼都隱隱有著和他親吻過後的春風得意。即使是沒有被親吻太久的卡維爾也是如此。

唯有阿利諾十分沈郁。沒辦法,它這個形態親是不可能親的,只能湊過來舔了舔雪硯的小腿,最後悲傷地蹲在遠處報覆性學習。

“好了,既然親高興了,那就都回去吧,好好準備過兩天的會議。”雪硯擺擺手,趕他們出去。

蟲族們聽話離開,只留下排班表上今天負責服侍雪硯的那只蟲族。

——雪硯的翅膀已經能夠收放自如,不再需要整晚守著,但這份排班表暫時也沒有放棄。雪硯當作沒發現子嗣們想多和他相處的小心思,目前仍然允許這些家夥團團轉著為他準備一些小事。

“陛下。熱水已經準備好了,您想要現在沐浴嗎?或者您想要離子磁場清潔嗎,十五秒就可以完成。”卡維爾斟酌著詢問道。

雪硯的思維已經不再受到剛才微醺狀態的影響,不過整個人還是有些懶洋洋的。

他沒有回答卡維爾的詢問,而是忽然說:“卡維爾,我想看看你的尾巴。”

“我的榮幸。”

卡維爾沒有詢問雪硯這麽要求的原因,立刻滿足了雪硯的突發奇想。

一條灰棕色的蠍尾立刻探了出來,規規矩矩地擺在雪硯面前。

雪硯漫不經心地摸摸蠍子尾巴。

和埃狄恩差不多,卡維爾的本體也帶有蛛形綱的特征。不過所有蟲族都和傳統意義上的節肢動物不同。比如眼前的灰發蟲族,他的眼睛攜帶了幾分覆眼的特征,尾巴也更具攻擊性。

每一只蟲族都是怪誕獨特而強悍的。

“不用收回去。”雪硯拍拍他的尾巴,慢慢起身。

雪硯最終還是選擇了傳統的洗澡方式。畢竟浸泡在熱水裏的放松舒適,是很難用科技高效的磁場清潔來替代的。

他本來有些困倦想睡覺的,和蟲族們亂七八糟地親了半天,又洗過澡,雪硯居然比剛才更清醒了。他順手回覆了極光傭兵團發來的問候,對面秒回信息,發來一串激動到吱哇亂叫的回覆。

卡維爾陪在他身邊,殷勤仔細地烘幹頭發,同時察言觀色。

蟲母陛下似乎沒有其它需要自己服侍的地方,卡維爾知道自己差不多要離開陛下的寢殿了。

不過……

“陛下。”那雙霧藍色眼睛像是泛起迷霧的海,卡維爾壓低了嗓音,帶著點自薦的意味,“需要我服侍您嗎?”

“侍寢?”

“是的。這本就是雄蟲的職責。”

雪硯撐著下巴,盯著他看了幾秒。交疊的小腿在睡袍下輕輕晃了兩下,雪硯說:“也可以。”

卡維爾呼吸一滯:“那麽,陛下想要那種方式?”

雪硯垂下睫毛,漫不經心地從這只蟲族的臉看到手:“你能提供什麽方式讓我挑選?”

他說著,嗓音低而緩地抱怨了一句:“你上次服侍我,手指上的繭太多了。”

“是我的錯。”

卡維爾從善如流地道歉,忽然低聲笑了笑,“那今天更換其它的侍寢方式好嗎?陛下,我漱了口。”

……

雪硯整個人靠在寬敞柔軟的沙發裏,剛烘幹的黑發有些淩亂蓬松。

卡維爾深知,他們的蟲母陛下渾身都是需要仔細呵護的,所以他抿著,輕而仔細。

雪硯因此還能維持住表面的平靜,甚至能夠分心思考工作。

即使他並沒有被這樣服侍過,這番新奇而強烈的愉悅其實沖擊力很大。

雪硯盯著卡維爾的發頂,想到這家夥是他們蟲族的戶部尚書……不,不對,是財政大臣。

雪硯把這番口誤歸結於今晚抿的果酒,順口吩咐:“經濟方面的合作是接下來的會議重點。聯盟那邊一定會想購買蟲族的資源,尤其是礦產和汙染區資源。”

蟲族領域內物產豐富,從來不缺物資,但可以引進聯盟的部分技術或是換取聯盟獨有的資源。嗯……還可以開放蟲族與聯盟人的商業合作……嘶,卡維爾舔什麽。

雪硯在飄忽的思緒與感官沖擊中很難再琢磨工作安排,也反應過來自家財政大臣此刻無法與自己商議公務。

“哦……忘記你不能說話了。”雪硯慢半拍地點點頭。

也不知是因為那口後勁十足的水雲果酒,還是此刻的綿密愉悅。他的反應仍有些許遲鈍。

這只身材高大的蟲族伏在他身前,溫順地低著頭。而他只要輕輕伸出腿,就能踩到這位軍團長不怎麽平整的禮服。

雪硯又嘀咕了幾句接下來的安排,腳尖隨意地點了點,腳心踩著的肌肉如同巖石,又像是燒紅的鋼鐵。

“陛下……”

卡維爾極其短暫地松開,喊了雪硯一聲。他的嗓音低沈沙啞,那情緒比雪硯今天看到的烈酒還要濃郁。

大概是覺得陛下居然還有精力討論工作,自己的服務似乎有些不夠到位,卡維爾自覺反思著,開始比剛才更兇狠賣力。

雪硯快速地眨眨眼,翅膀因為強烈的情緒波動再次嗖的一下探出來。又因為他正靠在沙發枕頭上,翅膀邊緣戳破了枕頭,天鵝絨撲簌簌飄出來,翅膀也被壓得顫顫巍巍撲閃。

“……”

落地窗的窗簾半掩著,霧星花的香氣沿著縫隙飄進來。

雪硯渾身顫了幾下,攥了攥指尖,胡亂地抓住卡維爾的頭發。他的後背和身前都泛著難耐的麻,由不同方位向四肢蔓延。

卡維爾順著雪硯的力氣擡頭,用額頭碰了碰雪硯的手腕,正在執行的任務卻是一點都沒停。

那雙霧藍色眼睛裏帶著濃烈的情愫,直勾勾地望著雪硯。英俊的臉上浮著極度亢奮的神色。

“……不準這麽看我。卡維爾,不許看。”

雪硯遲緩地看向這雙眼睛,仿佛被眼底幽幽燃著的火燙了一下。他擡起手,遮住卡維爾的眼睛。

雪硯想,他的子嗣的口腔已經夠灼人了,再被這樣的目光註視,他很難維持形象。

卡維爾配合地低頭,用肢體語言無聲回答:“遵命。”

天花板的燈光帶調節為昏暗的柔光,王宮內置的恒溫與空氣智能系統在兢兢業業運作著,沒有發出任何噪音,只是稍微加快了輸送凈風的速度。

半跪在地上服侍蟲母陛下的灰發蟲族低著頭,鼻腔充盈的是雪硯身上馥郁清甜的氣息,視野中是一片瑩瑩細膩的白。

因著翅膀或是被吻吮的刺激,雪硯修長白皙的腿也在微微顫抖,晃出細微的弧度變化。

雪硯今日的禮服華麗繁覆,那條用做固定的緞帶也才剛取下沒多久。即便材質舒適,即便剛才抹了藥,但他的皮膚嬌嫩細膩,那在柔軟的皮膚表面留下的淡紅仍未完全消散。

如果被手握住,也會留下這樣的痕跡嗎?

卡維爾俯身服侍,寬厚的手掌輕輕貼合上去,托著雪硯的腿,指腹則是落在那圈淡淡的紅上。

只是被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撫摸,皮膚表面的緋色面積立刻就增多了。

比那月光下飄落的雪還要容易融化。

陛下……陛下。

他目光癡迷地望著雪硯。

雪硯則是沒忍住踢了踢這家夥的胸口:“卡維爾,我說過你的手太多繭子。”

“……抱歉,陛下。”

灰發蟲族低眉順眼地遵從命令,規規矩矩地托著雪硯的腿,不再用粗糲的指腹觸碰。

“……”

被這樣一心一意服侍確實能帶來身與心的雙重愉悅。雪硯幹脆擡起一條腿,隨意地架在卡維爾的肩上,膚肉頓時被軍裝禮服的金屬肩章冰了一下。

他的小腿垂落在雄蟲寬闊的後背,自然重力壓得卡維爾往前伏了幾分。

梳理整潔的灰棕色短發蹭在雪硯腿上,來自雄蟲的灼熱呼吸也一並灑落,讓雪硯曲腿顫抖了幾下。

那條灰白色的蠍尾翹起,討好親昵蹭了蹭雪硯的腳心。

雪硯手指上佩戴的光腦嗡嗡震動,不知是哪個軍團的蟲族為他發來工作報告。但雪硯無暇顧及。

“……嗯。”

他哼出有些模糊的音節,尾音有些飄,還有些顫。

雪硯靠在沙發上,腰腹繃出柔韌的線條,大片瑩潤的白在燈光下鍍上朦朧的光影。他微微往後仰了仰頭,修長的脖頸延伸出利落漂亮的線條。

卷翹濃密的睫毛顫動著,被眼裏氳出的水霧打濕,眼尾也帶上幾分濕漉。

雪硯的右手落在那頭灰棕色頭發上,指尖撥弄著發絲,手心無意識地讓他壓向自己。

半跪在地上的蟲族姿態溫馴,始終閉合著嘴。

過了幾分鐘,雪硯的雙眼才重新聚焦。他慢吞吞地看向為他侍寢的蟲族,點評道:“不錯。”

愉悅過後的嗓音沙啞柔軟,尾音輕飄飄的,勾得雄蟲心尖打顫。

“既然服務得不錯……”雪硯的指尖在卡維爾的側臉推了推,讓他後退幾寸離開自己。

“我允許你吃掉——你看上去很想吃掉,對吧?”

作者有話要說:

哥幾個今天吃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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