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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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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那層薄薄的襯衣被精神力刮得約等於無。沒有了布料的阻擋,沈沈的呼吸就全部噴灑在了雪硯的腹部。

“……塞洛斯。”

雪硯的脊背微微弓著,腹部繃出柔韌的線條。他不太適應地動了一下,立刻被面前的蟲族抱得更緊。

雪硯抿了抿唇。

雖然他想要把失控的蟲族拽離深淵,但這種親昵觸碰的互動並非他擅長的領域。

而且……這家夥剛才喊他什麽?

面前,塞洛斯依舊緊緊地抱著他,結實的手臂像是燒紅了的鋼鐵。亂糟糟的白發蹭在他肚子上,弄得他有點癢。

“媽咪……”高大的男人嘟囔著撒嬌的話,埋頭不斷嗅聞著雪硯的氣息,嗅了一會兒不滿足,幹脆把嘴唇印在了那柔軟溫熱的皮膚表面。

失控的蟲族開始認真親吻雪硯。

他親得很混亂,或者應該用嘬來形容更為恰當。一邊親,他還要一邊含糊地喊雪硯:“媽咪……陛下。”

那塊被觸碰到的皮膚開始發燙,細密的癢和濕潤感反饋到感官系統。雪硯一個激靈,不輕不重地拽住塞洛斯的頭發,把他拽遠離了自己的肚皮。

“雖然你失控了,但是不能亂咬。”雪硯的語調平直冷靜,唯有耳垂泛起一抹緋色。

這時,雪硯的耳麥裏響起埃狄恩焦急的詢問:“陛下,塞洛斯的鎖鏈連通了電流,您可以直接開啟。他是不是欺負您了?我們……我們需不需要接您回來?”

——蟲族們心裏的惶恐不安積壓多年,實在沒辦法做到完全放心。在雪硯進入“監獄”之前,他們懇求與雪硯保持聯絡,並且塞了最頂級的安全裝置給雪硯。

哦,他們還想給雪硯裝配能源武器,不過雪硯沒有答應。

雪硯眨了眨眼。

啊,所以現在的情況是能被蟲族們看到嗎?他後知後覺想起來這件事,然後感覺有點微妙的古怪。

“……”

雪硯表面上還是保持冷靜道:“不用。你們可以關掉監控畫面,留下數據監測系統就可以了。”

耳麥裏傳來焦躁不安的聲音:“陛下,我們……好的。”

雪硯不容置喙地說:“聽話,相信我。”

幾位蟲族最終還是聽從了雪硯的指令,沒有再看監控畫面……再看下去的話他們也要嫉妒得發瘋了。

與此同時,在這片空曠封閉空間裏,白發蟲族捕捉到雪硯耳麥裏其他蟲族的聲音,也開始變得焦躁起來。

那雙鉛灰色的瞳孔不再是完全空茫茫的,隱約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依戀。但這家夥的理智依舊忽略不計,還是在憑借本能行事。

塞洛斯再次抱緊雪硯。本就被撕碎的布料被撇到一邊,塞洛斯的胸膛和手臂滾燙,熱意源源不斷地傳遞給了雪硯。

雪硯往後仰了仰,腰腹線條越發柔韌流暢。

在他面前,白發蟲族的視線遲緩地跟著他的動作移動,那雙鉛灰色眼睛並無理智,只留有最純粹的本能和喜愛。

塞洛斯屈膝半跪起來,摟著雪硯往上湊。

塞洛斯張開嘴,鋒利的尖牙若隱若現。下一秒,男人再度往前貼了一點,目光追隨著那抹粉色湊了上去。

“媽咪,媽咪……”含糊的呢喃從身前傳來。

舌尖劃過,讓原本幹燥的皮膚表面添加了幾分亮晶晶的水光。

雪地的梅花在風中顫巍舒展,由淺變深綻放。面前的男人猶如野獸,不知羞恥。

“……嘶。”

那樣喊他也就算了。雪硯瞇了瞇眼,桃花眼銳利漂亮,帶著某種天然的主導者與上位者姿態。

“松開。”

雪硯細長漂亮的手指掐住塞洛斯的下巴,強制讓他擡起頭,淡淡地說,“塞洛斯,你再亂咬人,我就不理你了。”

完全失控的蟲族理應是聽不懂語言的,但在雪硯這句話落下後,緊緊抱著雪硯的手臂猛地僵了僵。塞洛斯發出了一聲嘶啞難辨的嘟囔。

雪硯在他頭頂拍了拍:“不許再咬。”

白發蟲族遲疑地一點點松開,往後退了幾寸。

雪硯垂下眼,線條柔韌利落的胸腹在略微急促的呼吸間起伏。看到塞洛斯乖乖後退,雪硯再次拍了拍他的腦袋,嗓音裏帶著細微的笑意。

“這才乖。”

白發蟲族依舊無法溝通。但感知到蟲母的讚許,整個人頓時變得沒有那麽死氣沈沈了。

塞洛斯拖著鎖鏈站了起來。他的身量是和其他高等蟲族如出一轍的高大,塊壘分明的肌肉精壯緊實,上半身布滿各種傷痕。站起來的塞洛斯也沒有撒手,那結實有力的手臂還是環在雪硯腰上。

雪硯沒和他計較,只是用指尖按了按這家夥的手臂。

——塞洛斯的體溫已經從剛才冰塊似的冷冰冰變成了難以忽視的滾燙。按照之前得到的科普,高等蟲族的體溫越高,說明情緒越激動。

雪硯沈吟幾秒。雖然被親了,但這個結論不是壞事。

說明這家夥還沒有失去感知和情緒能力。

“塞洛斯。”

雪硯開口把這家夥的註意力喚過來:“我要試試和你進行單獨的精神力鏈接。你配合一點。”

“……”塞洛斯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聽懂,只是發出含糊的咕噥,一眨不眨地盯著雪硯。

雪硯在心裏嘆了一聲,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慢慢地和面前這只蟲族觸碰連接。

和其他個體進行精神力鏈接是相當奇妙的體驗。雪硯的操作在這些天的幾次嘗試之後變得熟練起來。

就像是蟲族們說的那樣,這是獨屬於他的權柄。

連接蟲母與雄蟲的精神力橋梁緩緩架起。雪硯閉上眼,慢慢地感知到了塞洛斯的精神力狀況。

如果說仍然可控的蟲族們精神力是千瘡百孔,那塞洛斯這樣完全失控的蟲族,精神力就類似於一片散沙,碎裂到難以拼湊。

現在還沒死亡都可以說是奇跡了。

雪硯喃喃:“……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

簡直狼狽得要命。

一對一的精神力鏈接建立起來,雪硯擰著眉頭,在他謹慎地想要把破碎的精神力聚攏起來的那一刻,塞洛斯忽然面露痛苦,劇烈地掙紮起來。

鎖鏈在空曠的環境裏晃出嘈雜的嘩啦聲響。塞洛斯收緊手臂,爆發出想要把雪硯揉進骨血的可怕力氣。

不過這樣的力氣只持續了一瞬間,塞洛斯就踉踉蹌蹌地主動往後退了好幾步,鉛灰色眼睛裏像是卷起風暴,額頭和手臂都繃起明顯的青筋。

“陛,下……”

白發蟲族艱難地無聲呢喃。

他松開雪硯,轟然半跪下去,砸在地板上發出了讓人牙酸的巨響。淩亂外溢的精神力橫沖直撞,胸膛上還沒結痂的傷口不斷滲出血液。

雪硯的眉頭皺得更緊。他深呼吸一下,輕輕拍了拍白發蟲族的臉,手心沿著傷痕累累的胸膛撫了幾下。

“塞洛斯,冷靜點。”

雪硯按住白發蟲族的肩膀,俯身靠近,幾乎碰到塞洛斯的鼻尖。

雪硯的動作近乎是命令的意味,但一點點纏繞安撫的精神力卻極為柔和。不容置喙的態度裏帶著幾分溫柔,爆發出極致的矛盾與吸引力。

失控的蟲族楞楞地看著雪硯,胡亂地喊:“媽咪……”

“塞洛斯。現在變回去,變回原型,做得到嗎?”

過了好幾分鐘,赤著胸膛的男人變成了一只外表灰白色的龐然大物。蟲族堅硬的外骨骼滿是傷痕,沾著未幹的血。

“做得很好。”

雪硯輕聲誇讚,將額頭輕輕碰在蟲族的外骨骼上:“乖孩子,閉上眼。”

身形纖瘦的青年站在巨大的蟲族面前,引導著,掌控著這狂躁暴戾的可怕瘋獸。代表蟲母的精神力抱住那片破碎的沙。

在痛苦中煎熬的不馴野獸一點點閉上了眼,在王的註視中沈沈睡去。

……

半小時後,雪硯結束了這場嘗試性的安撫。

松開塞洛斯之後,雪硯才發現自己一直繃著肌肉,這會兒放松下來頓時酸軟無比,後背還有一層薄汗。

“陛下!您還好嗎?”

那幾只蟲族早就等在金屬門後,雪硯一回來就團團轉著圍過來,輕柔地擦掉他指尖沾到的血跡,轉了幾圈確認他有沒有受傷。

“還好,我沒受傷。”

雪硯任由他們緊張兮兮地打轉,並不介意他們表達擔憂。

從蟲族們非要給他的手背上藥那天起,雪硯就看出了這份偏執病態的不安和保護欲。剛才他獨自去面對完全失控的蟲族,更是在蟲族們最害怕不安的區域蹦噠。

這種不安太強烈,甚至讓蟲族們無法做到第一時間執行雪硯的命令。

但雪硯並沒有任何反感。

他像是安靜溫和的湖水,無聲容納了這些無傷大雅的小小漣漪,接納這份惶恐,如同接納這些家夥偶爾的混賬或是以下犯上。

不過,那種偏執應激的狀態沒必要保留,可以慢慢脫敏。

雪硯擡起眼:“檢查完了?我說過的,要相信我。”

“我們明白的,陛下,我們會改正的。”蟲族們低聲說著,目光崇敬而依戀,“您真的特別特別好。”

在心底盤桓多年的不安再度悄悄散去一點,蟲族們心想,他們的蟲母陛下真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他們把新的衣服遞給雪硯,沒忍住瞄了一眼破爛布條下的白皙肌膚。

陛下的衣服都破了……陛下的皮膚白白的,香香的,塞洛斯那家夥真是好大的福氣,能夠得到陛下這麽溫柔的安撫……幾位蟲族心裏酸溜溜地想道。

雪硯原本想直接脫掉破成幾塊布的上衣,一擡頭對上這些家夥直勾勾的目光,轉而命令道:“轉過去。”

好吧。幾位蟲族遺憾又聽話地背過身,在心裏默默想象陛下的模樣。

……塞洛斯那小子真好運。

等到雪硯換完,蟲族們才詢問:“陛下,剛才的情況怎麽樣?”

“我暫時把他安撫下來了,但是完全治愈沒那麽簡單,應該還要藥物輔助。”雪硯皺了皺眉,總結道,“相比昨天那樣面對所有蟲族的鏈接,單獨的精神力鏈接要有更好的效果。還有……”

雪硯看著監控畫面裏睡著的塞洛斯,擰著眉頭不斷思索。

或許還有其他的方式可以輔助他治療。比如……雪硯腦海裏閃過阿利諾之前舔走他汗滴的模樣,有些若有所思。

之後再找機會驗證驗證。

雪硯想著,最後看了一眼監控畫面裏的全息投影,轉身走出這座封閉的監獄。他邊走邊說:“哦,還要改一改裏面的布局,裏面的環境太壓抑了。”

今天是個陰天。雪硯走出這棟看守失控蟲族的建築,尤尼蒂星的風把他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好,我們今天就會調整。”

埃狄恩悶頭跟著雪硯走,猶豫了很久,還是開了口:“陛下,我看到塞洛斯抱您了。”

“如果……如果哪天我太難受了也想抱您,”他鼓起勇氣詢問,“您,您會願意也讓我和您如此親近嗎?我會盡力輕輕的,不會像塞洛斯那樣把您抱疼。”

其他幾位蟲族的步子也頓了頓,用無聲的目光詢問同樣的問題,顯然也很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

雪硯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接著往前走。蟲族們忐忑地跟著走了幾步,聽到風裏傳來雪硯輕緩平淡的聲音:“可以抱。”

幾位蟲族眼睛一亮。

菲洛西斯扶了扶眼鏡框,緊張又得寸進尺地問:“那我們也可以喊您媽咪,可以被您叫乖孩子嗎?”

如此親昵溫存的稱呼,怎麽可以被一只蟲族獨占?

“……”

雪硯表面上還維持著冷靜穩重的模樣,腳步卻是停了幾秒。

被仍有理智的,而且比他高大許多的蟲族這樣喊,是和剛才完全不同的體驗。雪硯的耳垂微微泛起一點熱,若無其事地轉過身看他們。

這幾個家夥絲毫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全都用灼熱無聲的眼神盯著他。

“……乖孩子不會主動提這種要求。”雪硯輕飄飄地看了他們一眼,在他們開口之前飛快地轉移話題,“好了,讓我看看失控的蟲族名單,還有其他情況比較糟糕但沒到完全失控的蟲族也告訴我。”

“好的。”

蟲族們聽話地順著陛下的意思結束話題,只是悄悄在心裏計劃下次要如何和陛下親近。畢竟蟲母陛下剛才沒有拒絕……

很快,一串名單就發送到了雪硯的光腦上——上次蟲族們給雪硯換了光腦,全都暗搓搓加上了雪硯的聯系方式。

雪硯斂著眉,認真地逐個名字看下去。

完全失控的蟲族裏,有15個是高等蟲族,低等蟲族僅有3只。但存在失控風險的蟲族就多了,幾乎所有蟲族都曾經精神力失控過,只是癥狀輕重之分。

在後者中,情況最嚴重的就是這幾位軍團長,他們有幾次幾乎達到攻擊性閥值,差點和塞洛斯一樣要被關起來限制行動進行隔離治療。

雪硯把這份資料看了幾遍,忽然想到星網上關於聯盟人的病癥統計。聯盟那邊也是精神力等級越高的人越容易失控,連帶著會增加基因病發作的概率。

蟲族們似乎也是一樣的。

“說起來……”雪硯捋著思路,看向身後那位銀色長發的蟲族,“菲洛西斯,前段時間你參與了聯盟的勘測活動。”

“是的。”

“那是聯盟針對基因病藥物研究的項目。所以,蟲族也有這個問題?”

這兩種病癥之間存在千絲萬縷的關系,如果蟲族存在精神力失控的癥狀,那完全有可能和聯盟人類一樣有基因病發作的風險。

雪硯擡起頭,一針見血:“而且……蟲族這邊沒有藥物可以抑制病情,是嗎?菲洛西斯,把情況告訴我。”

“是的,陛下。”

他們的陛下真是世界上最敏銳最聰明的人。

菲洛西斯嘆息一聲,打開自己的光腦屏幕,解釋道:“蟲族和人類存在根本的區別,身體構造和基因序列都是不同的。蟲族使用的所有藥物都是我們自己研發的,聯盟那邊的藥物效果並不好。”

蟲族的精神力失控問題是和聯盟人差不多的時間點出現的,癥狀也類似。雖然聯盟研制的藥物效果不好,但勉強有一些作用。至於基因病……蟲族出現病癥的時間要晚得多,是近兩年才開始出現,而且癥狀較為覆雜,目前都是在原型的時候發作,出現外骨骼疼痛異變等情況,聯盟流通的藥物完全沒有效果。

雪硯思索道:“聯盟那邊還不知道蟲族的情況?”

“是的,聯盟那邊只知道蟲族的精神力也可能會失控。畢竟蟲族失控時的動靜很大,完全瞞不住。但基因病的事情暫時沒有公開。”奧希蘭德說,“我們並不想在聯盟面前暴露弱點。”

蟲族們作風一向肆無忌憚,非要加入勘測組但半途又跑了,在聯盟大部分人看來,就和蟲族突發奇想戲耍聯盟沒什麽區別,即使是有心之人,第一反應想到的也是蟲族想抓住聯盟的弱點。

菲洛西斯點頭:“第三軍團一直在研究有效的藥物。這次聽說聯盟找到了新的植物體進行研發,所以我參與了這次勘測。不過效果並不好。”

雪硯沈默不語,腦海裏飛快地整理著這些情況。

比起雪硯的憂慮思索,蟲族們在這方面倒是樂觀不少。

其他的暫且不論,有蟲母陛下在,至少蟲族們躁動失控的精神力可以被安撫下來。這是蟲族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我會想辦法的。”雪硯說

他坐在懸浮車裏,揉了揉太陽穴,眼裏沒有任何煩惱或是退卻之意,只有無數思緒沈澱下來的冷靜。

蟲族過去發生了什麽依舊是一無所知,許多疑點也沒辦法解答,但雪硯至少弄明白了蟲族們這些年的情況,知道了蟲族們面臨什麽困難。

還有他自己……

隨著他和蟲族的接觸越來越多,線索越來越清晰,雪硯很難再把自己當成誤入星際時代的路人。

那種無法輕易用言語來形容的羈絆,正在一點點被拂去表面的塵埃,彰顯出強烈的存在感。

面對蟲族們的愛,回避心理作祟,讓他產生了從未有過的躊躇。

但只要想通了某些關竅,只要……決定接受蟲母這個身份,雪硯的決定和行為就會和曾經的每一次那樣幹脆。

他曾經做了什麽?

不清楚,不明白。但在此刻也不算特別重要。

——他現在只需要承擔起身為蟲母的責任。

然後,重新認識與接納他的子嗣們。

雪硯輕輕舒出一口氣,以蟲母的身份下達指令:“準備一下,過兩天開個會。”

……

這兩天,蟲族們緊鑼密鼓地忙碌起來。

無他,只是因為蟲母陛下要召開會議了!

一想到這件事,蟲族們就既心疼陛下如此勞累,又興奮於陛下願意了解和管理他們。

仗著蟲族體質強悍精力旺盛,他們紛紛通宵準備會議材料,打算好好進行述職報告。後來還是雪硯偶然發現這些蟲族興奮過度完全不睡覺,把他們訓斥了一頓,這些家夥才恢覆了健康正常的作息。

很快就到了蟲母陛下第一次召開會議的時間。

位於王宮的會議廳被布置得煥然一新,整個空間明亮整潔,地板被擦了幾十遍,幹凈得一絲灰塵都看不見。

是的,蟲族們就是如此重視這次會議。

沒過多久,有幸參與會議的幾十位高等蟲族就看見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走進會議室。

曾經每次會議都缺席的首座,這一次終於不再空缺。身著黑金制服的漂亮青年坐在上方,眉眼精致,神情沈靜。

一眾蟲族立刻激動地站起來整齊行禮:“陛下!”

“嗯。”雪硯點點頭,“開始吧。”

今天這場會議主要是蟲族們向雪硯述職,讓雪硯了解蟲族這些年在各個方面的情況。

蟲族們一個個正襟危坐,等著蟲母陛下點名,同時在心裏超級大聲感嘆。

穿制服的陛下也好好看啊,陛下果然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雪硯掃視一圈。

失控癥狀和藥物研發方面的情況他已經有所了解,可以放在後半段。恰好前幾天和阿利諾提到了識字問題……雪硯決定從這裏切入。

“教育方面的事務是誰在管理?”他問。

“這方面的資源管理也是第五軍團在負責。”埃狄恩站起來。

雪硯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好,說說蟲族近年的教育情況,大家的學歷水平怎麽樣?”

“所有高等蟲族都掌握聯盟和蟲族通用的語言文字,自主學習了各類別的科學知識,約等於人類聯盟的博士生水平,掌握所有戰鬥技巧和星艦駕駛技術。”埃狄恩匯報道,“低等蟲族掌握九成以上的戰鬥技巧。”

雪硯聽了半天,意識到關鍵問題:“自主學習?蟲族……沒有學校嗎?”

“沒有……”

埃狄恩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雪硯:“那個,我們都能自己學的。”

雪硯深呼吸:“你們學了什麽類別的知識?”

埃狄恩抓了抓金發,數道:“大類的話,就是數學,物理,化學什麽的,當然,我們有按照各自的天賦完成更細致的學習,比如武器制造,星網科技之類的。”

雪硯:“……”

全是戰鬥派實用主義,文學素養和法治意識倫理道德一點都沒有提升是嗎,很好,不愧是蟲族。

“那低等蟲族呢?它們的理解能力,還有對語言文字的掌握水平如何?”雪硯問。

“啊,啊?”埃狄恩明顯有點慌了,在座的其他蟲族也忐忑起來。

“低等蟲族不會說話,也不識字,只能理解簡單的戰鬥指令。”埃狄恩越說越小聲,“低等蟲族並沒有經歷系統的學習,它們只會戰鬥。”

雪硯:“……”

雪硯兩眼一黑。

原來阿利諾那樣的文盲不是個例……他們蟲族竟然有十多萬的文盲啊!

作者有話要說:

硯硯: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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