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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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十一月的第一個清晨。
茅山宗外的天空，太陽剛剛露出一角，殘留在周圍的黑暗還沒完全退去。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喚醒了還在睡夢中的劉廷之，他憑借記憶中的位置抓起了身旁的手機，也沒看來電顯示，迷迷糊糊的就接了起來。
“餵...誰啊？大清早的！”
“你爹！”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怒喝聲。
劉廷之聽著這聲音，頓時就精神了許多，他下意識的把手機遠離了耳邊，看了眼屏幕上的號碼，身體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顫顫巍巍的將手機又貼回了耳邊。
“爹啊，早上好啊。”
“你還在睡覺？”
劉廷之幹笑了兩聲，“我們這邊天還沒亮呢。”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最近有什麽新的線索麽？”
“爹啊，你催的太緊了，稍微再給我點時間啊，我剛有點兒頭緒啊。”劉廷之的聲音有些虛，越往後說聲音越小的可憐。
那頭的聲音又是頓了一會兒，“不用再查了，他的生死薄淩晨已經出來了。”
劉廷之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下意識的問，“什麽？”
“我說郭恒的生死簿已經出來了，你手機應該也收到了，一會兒自己看一下就知道了！”
“爹，你開玩笑的吧？你確定是我查的那個郭恒麽？”
“你認為我騙你有意思麽？我也沒想到，這人隔了一千年居然還能活著。”
‘一千多年...’劉廷之的心‘咯噔’了一下，他知道父親說的應該是事實了。
劉廷之開始著急起來，但他又不敢立馬掛了他父親的電話去查看真相，只能耐心的等待他父親說完。
“你的任務可以不用再跟了，等監察殿的人將他死後的靈魂帶回地府，你跟著去做一份詳細的資料記錄就可以了。”
他父親那頭安靜了一陣兒，像是在思考什麽事情。過了片刻，才又出聲道。
“剩下的這段時間，你可以在人間等待，就當我給你的假期好了。至於這假期多長，就看他什麽時候回歸地府了。”
劉廷之的眼神一凝，飛快的回覆道，“謝過父親。”
接著，電話裏傳來一陣‘嘟’‘嘟’‘嘟’的聲音，他父親那頭先是掛斷了電話。
在某一處，一座昏暗的宮殿內。
劉廷之的父親劉濼身穿一套黑色長衫，端坐在一張木凳上，手中的手機剛剛收起。
他的面前擺著一個棋盤，他的另一只手指尖夾著一顆黑色的棋子。
一個聲音從他的對面不緊不慢的傳來，“該你了。”
劉濼定了定神色，低頭看著棋盤，一番考量後，目光鎖定了一個位置，手指跟著探了過去，黑棋落下。
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何必呢？其實...”
“不一樣的。”
“哎...”
那聲音嘆息了一句，手指間白棋落下。
床上的劉廷之此刻已經坐起了身子，手裏拿著手機，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劃動著，像是在翻看著什麽。
不一會兒，手指挺住，屏幕不再滾動，他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上面，眉頭皺在了一起。
上面有著一行字，對他來說格外紮眼。
‘郭恒，南齊建康人，享年一千五百三十八歲......’
上面沒有具體的死亡時間。一般來說世事無常，死亡這種事更是無法預料的精準。但是將死亡是個事實，這個是很難改變的。除非像之前王玖久和陶司音那樣，有外人強加幹涉，否則難逃一死。
可是郭恒不是她們那樣普通的凡人，他的生死連劉廷之都不敢擔保，一定能幹涉的了！
劉廷之退出了文件的瀏覽，翻出通訊錄，找到王玖久的號碼迅速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電話被接起，那頭的聲音有些焦急，還伴著些疲憊，想來應該是一夜都沒怎麽休息好。
“餵，廷廷...”
“木頭醒了麽？！”
“沒有。”
聽到回答，劉廷之面色一沈，“你好好守在他身邊，我們馬上回去，他有什麽不正常的反應，你隨時給打我電話。”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由於匆忙，他並沒有聽到王玖久電話中的最後一句問話。
“晴兒…你知道是誰麽？”
劉廷之抓起身旁的衣服套在身上，跳下了床，緊忙奔出殿外要去叫醒陶司音，兩人必須馬上回立海。
此時陶司音的門口，一名老者不出意外的在門口打著拳。只是他的眼神並沒有聚睛在自己的手上，而是四處掃蕩著，像是在防著什麽。
這不，他的目標出現了。一名少年身影從不遠處急急忙忙朝著這邊趕過來。
“咦，上使，早。”
劉廷之哪有心思搭理他，隨意應付了一下，徑直朝著他身後的房門快步走去。
沒走出幾步，老者身形又鬼魅般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上使，這麽早，陪老夫去散散步如何？”
“別鬧，有急事兒！”
劉廷之繞過老者繼續向著房門走去。
只是這老者好似狗皮膏藥一般，很難甩掉，再一次擋在了他的身前。
“什麽急事？老夫或許能幫上一二。”
聽著老者的話，劉廷之沈默了，正視著面前的老者。
‘郭恒的長生跟茅山肯定脫不了關系，說不定這老頭身為執教知道些什麽秘密。’
‘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心中打定主意，劉廷之對著老者沈聲開口，“你們亙主，可能要出事了。”
“什麽！？”老者失聲大叫，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眉頭皺在一起。
“不對，亙主在世悠久，從沒出過差錯，你是不是想分散我的註意力好去找司音，哼哼！”
劉廷之沒工夫感慨老者那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沈著臉色，眼神莊重異常。
“你們亙主要死了，生死簿都下來了，你要是知道什麽就快說！不然別攔著我，我得帶司音馬上回去！”
劉廷之見老者楞在原地默不作聲，便推開了他的手臂，繞過了他的身形。他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再耽擱了。
他的手掌都快要搭在的門板上，就要敲響房門，一道嘆息聲自身後傳來，讓他的手定在了半空。
“想不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劉廷之背對著老者，眼神放光，他趕緊轉過身子，來到老者面前，抓起他的肩膀，語氣有些激動。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什麽叫‘還是來了’？”
老者有些發楞似乎還在震驚中沒緩過神來，劉廷之焦急的晃著他的肩膀。
“你知道什麽快說！晚了就來不及了！”
老者被肩膀的力道驚醒過來，他二話不說，拉著劉廷之的手急忙奔向他的房間。
那是一處古樸的房間，裏面只擺了一張木床，一道屏風，後面有一張木桌，上面擺著許多毛筆與各式紙張。
劉廷之跟在老者身後進了屋，走到床前。
床頭的位置掛著一把木劍，那是老者平常背在身後的茅山執教的象征。
老者擡手拿起木劍，嘴中嘆了口氣，似是還不太能接受眼前的現實。
他雙手拖著木劍，朝著主殿的方向恭敬的跪拜了一下，之後改由單手抓著劍柄，劍尖位置朝下，另一只手分出手指捏住劍身。也沒見他怎麽用力，兩者就分離開來。
老者將劍的身部分，放到床上。隨後將手中的劍柄翻轉從內部取出了一卷白色的信紙。
“這是什麽？”
“先祖留下的書信，吩咐日後亙主危難之時，方可打開，或許可保亙主一命。”
老者也不拖沓，快速打開信紙，上面的字跡一點點浮現出來。
“陶氏執教一派後輩，吾乃爾等開宗祖師，陶弘景。
若爾等遵吾遺命，取此秘信，言之吾弟郭恒危矣。
莫急，後山吾弟沈睡之地，內殿冰棺下，或可解他之危難。
切記，非吾弟本尊，任何人不可擅自入內。
如若吾弟已無法前往，則天命定矣，逝後與吾同葬。”
老者疑惑的看著手上的信紙，皺著眉頭，裏面的名字一個是他的祖先沒錯，另一個卻是陌生又…熟悉？
劉廷之見老者久久不語，出聲催促他。
“怎麽樣？上面寫的什麽？”
“郭恒，你知道是誰麽？”
劉廷之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書信，“就是你們亙主以前的名字！”
老者還沒緩過神，劉廷之已經看完了書信。
“後山沈睡地在哪？快帶我過去！”
“不可，先祖遺訓上說，除亙主本人外，任何人不能進去。”
“他現在昏迷在立海，根本無法過來，你真要遵著上面的遺訓等著他死麽！”
老者悠悠嘆了口氣，“祖命難違...”
劉廷之氣的都快吐血了，‘真是個榆木腦袋，修道都修傻了吧！’
這話他只能心裏嘀咕一下，不可敢亂說出來。
不過他的當務之急是去後山弄清真相，目前也只有這老者才知道怎麽過去。
“我去，你就告訴我在哪就可以，我不是茅山弟子，也不是凡人，我去總不算違背你們祖上的遺訓了吧？”
老者聽聞，皺著眉頭糾結了一陣兒，隨後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身為茅山弟子，‘亙主’一直是他們的主心骨，雖然‘亙主’從不過問宗內事務，但是茅山屹立到今天不倒，也多虧幾次為難時刻亙主給出的指引，才度過的難關。
既然心中下了決定，老者就不再拖拉，他將木劍還原，背在身後，帶著劉廷之出了屋子。兩人繞過前方的主殿，來到側面的一處懸崖。
這座懸崖常年被團團白霧籠罩，很難看清它前方的任何事物。
老者站在懸崖邊，面色凝重，記憶中祖訓上曾記載過，眼前這條道路差不多有幾百年沒有被開啟過了，只有歷代的執教才掌握著開啟這裏的方法。
原本，今日的下午他也是要過來的，來按照亙主的吩咐，將兒子陶沖聞的屍首安葬在這裏，沒想到提前了一步。
老者伸手從背後拿出木劍，劍尖朝上，另一手並攏留出兩指，從木劍底端向上劃過，口中一邊念念有詞，聲音不大，卻環繞在整個山頭。
片刻後，聲音消失，老者手中的木劍順著手臂的牽引，猛地向前端斬去。
只見，那些白霧順著劍氣，從中間齊齊向兩側褪去。
幾個呼吸的功夫，白霧散盡，一座吊橋浮現在二人眼前。
遠遠望去，橋的那一端連著另外一副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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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喚醒了還在睡夢中的劉廷之，他憑借記憶中的位置抓起了身旁的手機，也沒看來電顯示，迷迷糊糊的就接了起來。
“餵...誰啊？大清早的！”
“你爹！”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怒喝聲。
劉廷之聽著這聲音，頓時就精神了許多，他下意識的把手機遠離了耳邊，看了眼屏幕上的號碼，身體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顫顫巍巍的將手機又貼回了耳邊。
“爹啊，早上好啊。”
“你還在睡覺？”
劉廷之幹笑了兩聲，“我們這邊天還沒亮呢。”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最近有什麽新的線索麽？”
“爹啊，你催的太緊了，稍微再給我點時間啊，我剛有點兒頭緒啊。”劉廷之的聲音有些虛，越往後說聲音越小的可憐。
那頭的聲音又是頓了一會兒，“不用再查了，他的生死薄淩晨已經出來了。”
劉廷之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下意識的問，“什麽？”
“我說郭恒的生死簿已經出來了，你手機應該也收到了，一會兒自己看一下就知道了！”
“爹，你開玩笑的吧？你確定是我查的那個郭恒麽？”
“你認為我騙你有意思麽？我也沒想到，這人隔了一千年居然還能活著。”
‘一千多年...’劉廷之的心‘咯噔’了一下，他知道父親說的應該是事實了。
劉廷之開始著急起來，但他又不敢立馬掛了他父親的電話去查看真相，只能耐心的等待他父親說完。
“你的任務可以不用再跟了，等監察殿的人將他死後的靈魂帶回地府，你跟著去做一份詳細的資料記錄就可以了。”
他父親那頭安靜了一陣兒，像是在思考什麽事情。過了片刻，才又出聲道。
“剩下的這段時間，你可以在人間等待，就當我給你的假期好了。至於這假期多長，就看他什麽時候回歸地府了。”
劉廷之的眼神一凝，飛快的回覆道，“謝過父親。”
接著，電話裏傳來一陣‘嘟’‘嘟’‘嘟’的聲音，他父親那頭先是掛斷了電話。
在某一處，一座昏暗的宮殿內。
劉廷之的父親劉濼身穿一套黑色長衫，端坐在一張木凳上，手中的手機剛剛收起。
他的面前擺著一個棋盤，他的另一只手指尖夾著一顆黑色的棋子。
一個聲音從他的對面不緊不慢的傳來，“該你了。”
劉濼定了定神色，低頭看著棋盤，一番考量後，目光鎖定了一個位置，手指跟著探了過去，黑棋落下。
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何必呢？其實...”
“不一樣的。”
“哎...”
那聲音嘆息了一句，手指間白棋落下。
床上的劉廷之此刻已經坐起了身子，手裏拿著手機，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劃動著，像是在翻看著什麽。
不一會兒，手指挺住，屏幕不再滾動，他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上面，眉頭皺在了一起。
上面有著一行字，對他來說格外紮眼。
‘郭恒，南齊建康人，享年一千五百三十八歲......’
上面沒有具體的死亡時間。一般來說世事無常，死亡這種事更是無法預料的精準。但是將死亡是個事實，這個是很難改變的。除非像之前王玖久和陶司音那樣，有外人強加幹涉，否則難逃一死。
可是郭恒不是她們那樣普通的凡人，他的生死連劉廷之都不敢擔保，一定能幹涉的了！
劉廷之退出了文件的瀏覽，翻出通訊錄，找到王玖久的號碼迅速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電話被接起，那頭的聲音有些焦急，還伴著些疲憊，想來應該是一夜都沒怎麽休息好。
“餵，廷廷...”
“木頭醒了麽？！”
“沒有。”
聽到回答，劉廷之面色一沈，“你好好守在他身邊，我們馬上回去，他有什麽不正常的反應，你隨時給打我電話。”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由於匆忙，他並沒有聽到王玖久電話中的最後一句問話。
“晴兒…你知道是誰麽？”
劉廷之抓起身旁的衣服套在身上，跳下了床，緊忙奔出殿外要去叫醒陶司音，兩人必須馬上回立海。
此時陶司音的門口，一名老者不出意外的在門口打著拳。只是他的眼神並沒有聚睛在自己的手上，而是四處掃蕩著，像是在防著什麽。
這不，他的目標出現了。一名少年身影從不遠處急急忙忙朝著這邊趕過來。
“咦，上使，早。”
劉廷之哪有心思搭理他，隨意應付了一下，徑直朝著他身後的房門快步走去。
沒走出幾步，老者身形又鬼魅般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上使，這麽早，陪老夫去散散步如何？”
“別鬧，有急事兒！”
劉廷之繞過老者繼續向著房門走去。
只是這老者好似狗皮膏藥一般，很難甩掉，再一次擋在了他的身前。
“什麽急事？老夫或許能幫上一二。”
聽著老者的話，劉廷之沈默了，正視著面前的老者。
‘郭恒的長生跟茅山肯定脫不了關系，說不定這老頭身為執教知道些什麽秘密。’
‘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心中打定主意，劉廷之對著老者沈聲開口，“你們亙主，可能要出事了。”
“什麽！？”老者失聲大叫，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眉頭皺在一起。
“不對，亙主在世悠久，從沒出過差錯，你是不是想分散我的註意力好去找司音，哼哼！”
劉廷之沒工夫感慨老者那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沈著臉色，眼神莊重異常。
“你們亙主要死了，生死簿都下來了，你要是知道什麽就快說！不然別攔著我，我得帶司音馬上回去！”
劉廷之見老者楞在原地默不作聲，便推開了他的手臂，繞過了他的身形。他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再耽擱了。
他的手掌都快要搭在的門板上，就要敲響房門，一道嘆息聲自身後傳來，讓他的手定在了半空。
“想不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劉廷之背對著老者，眼神放光，他趕緊轉過身子，來到老者面前，抓起他的肩膀，語氣有些激動。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什麽叫‘還是來了’？”
老者有些發楞似乎還在震驚中沒緩過神來，劉廷之焦急的晃著他的肩膀。
“你知道什麽快說！晚了就來不及了！”
老者被肩膀的力道驚醒過來，他二話不說，拉著劉廷之的手急忙奔向他的房間。
那是一處古樸的房間，裏面只擺了一張木床，一道屏風，後面有一張木桌，上面擺著許多毛筆與各式紙張。
劉廷之跟在老者身後進了屋，走到床前。
床頭的位置掛著一把木劍，那是老者平常背在身後的茅山執教的象征。
老者擡手拿起木劍，嘴中嘆了口氣，似是還不太能接受眼前的現實。
他雙手拖著木劍，朝著主殿的方向恭敬的跪拜了一下，之後改由單手抓著劍柄，劍尖位置朝下，另一只手分出手指捏住劍身。也沒見他怎麽用力，兩者就分離開來。
老者將劍的身部分，放到床上。隨後將手中的劍柄翻轉從內部取出了一卷白色的信紙。
“這是什麽？”
“先祖留下的書信，吩咐日後亙主危難之時，方可打開，或許可保亙主一命。”
老者也不拖沓，快速打開信紙，上面的字跡一點點浮現出來。
“陶氏執教一派後輩，吾乃爾等開宗祖師，陶弘景。
若爾等遵吾遺命，取此秘信，言之吾弟郭恒危矣。
莫急，後山吾弟沈睡之地，內殿冰棺下，或可解他之危難。
切記，非吾弟本尊，任何人不可擅自入內。
如若吾弟已無法前往，則天命定矣，逝後與吾同葬。”
老者疑惑的看著手上的信紙，皺著眉頭，裏面的名字一個是他的祖先沒錯，另一個卻是陌生又…熟悉？
劉廷之見老者久久不語，出聲催促他。
“怎麽樣？上面寫的什麽？”
“郭恒，你知道是誰麽？”
劉廷之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書信，“就是你們亙主以前的名字！”
老者還沒緩過神，劉廷之已經看完了書信。
“後山沈睡地在哪？快帶我過去！”
“不可，先祖遺訓上說，除亙主本人外，任何人不能進去。”
“他現在昏迷在立海，根本無法過來，你真要遵著上面的遺訓等著他死麽！”
老者悠悠嘆了口氣，“祖命難違...”
劉廷之氣的都快吐血了，‘真是個榆木腦袋，修道都修傻了吧！’
這話他只能心裏嘀咕一下，不可敢亂說出來。
不過他的當務之急是去後山弄清真相，目前也只有這老者才知道怎麽過去。
“我去，你就告訴我在哪就可以，我不是茅山弟子，也不是凡人，我去總不算違背你們祖上的遺訓了吧？”
老者聽聞，皺著眉頭糾結了一陣兒，隨後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身為茅山弟子，‘亙主’一直是他們的主心骨，雖然‘亙主’從不過問宗內事務，但是茅山屹立到今天不倒，也多虧幾次為難時刻亙主給出的指引，才度過的難關。
既然心中下了決定，老者就不再拖拉，他將木劍還原，背在身後，帶著劉廷之出了屋子。兩人繞過前方的主殿，來到側面的一處懸崖。
這座懸崖常年被團團白霧籠罩，很難看清它前方的任何事物。
老者站在懸崖邊，面色凝重，記憶中祖訓上曾記載過，眼前這條道路差不多有幾百年沒有被開啟過了，只有歷代的執教才掌握著開啟這裏的方法。
原本，今日的下午他也是要過來的，來按照亙主的吩咐，將兒子陶沖聞的屍首安葬在這裏，沒想到提前了一步。
老者伸手從背後拿出木劍，劍尖朝上，另一手並攏留出兩指，從木劍底端向上劃過，口中一邊念念有詞，聲音不大，卻環繞在整個山頭。
片刻後，聲音消失，老者手中的木劍順著手臂的牽引，猛地向前端斬去。
只見，那些白霧順著劍氣，從中間齊齊向兩側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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