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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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後...
皇上再次端起了酒杯示意下方的兩位得意大臣，那二位也恭敬點頭回應著，三人對飲而盡。
空杯落下被皇上抓在手中把玩，大殿內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片刻後，皇上手中的動作不停，似是無意的出聲道，“這木...木盒，將軍可...可曾打開過？”
“臣，不曾。”
皇上繼續把玩著手中的空杯，搖晃的動作更快了幾分，眼神也始終盯在上面不曾望向別處。
“這裏面的丹...丹藥，足足有...有三顆之多呢！”
郭恒沈了口氣，微微點頭，沒有繼續答話。他總覺得今天的皇上與以往有些不太一樣。
果不其然，半晌後皇上繼續開了口。
“將軍可...可願陪朕共守這...這江山？”
郭恒聽聞後面色大驚，連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去，單膝下跪，行了個標準的將士禮節。
“多謝皇上擡愛，臣不敢。”
此時，端坐在一旁的謝晴眉頭緊鎖，自郭恒起身後，她的雙手就在桌下一直不停的揉搓著，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她的心頭。
“不敢？你為何不...不敢？”
皇上說罷，重重將手中的酒杯向前摔去。
‘哢嚓’一聲，酒杯應聲碎裂在郭恒的面前。
與此同時，大量守衛突然間從大殿外闖了進來，眨眼的功夫就控制了跪在殿中央的郭恒和坐在一旁的謝晴兩人。
郭恒看著懸在自己與愛人脖子上的寒芒，怎麽也不能相信此刻的皇上，兒時的玩伴，他多次拼命要保護的人，原來是想取他的性命。
另一側默默觀看了許久的展太宰，緩緩站起了身子，來到了大殿中央。
他對著大殿門口的位置輕輕的擡了擡手，一位將士端著郭恒在宮門前卸下的甲胄佩劍走了上來。
展太宰取下了郭恒的佩劍握在手中，欣賞了許久才慢慢對著下方的郭恒開口說道，“將軍可還記得此劍？此劍名為‘捍岳’乃先皇佩劍，臨終時轉贈與你，為的就是讓你替先皇保護好當今皇上，保護好這大好的山河。”
郭恒一言不發，目光始終緊盯著龍椅上的那個身影。
“現在，該到你履行承諾，表達忠心的時候了。”
話音一落，展太宰提著手中的劍，緩緩走到了謝晴的身前。
她此刻也是被周圍的守衛牢牢地控制住，絲毫動彈不得，只能任由迎面走來的那個男人將劍尖頂在了自己的左側胸口。
“太宰，太宰！皇上，皇上！臣自問從無二心，皇上為何要如此？”郭恒有心想起身阻止，奈何身體被守衛壓得死死地。
龍椅上的皇上一言不發，腦袋側向一邊，不去理會下方的郭恒的問話，眼神裏透著絲絲愧疚。
“皇上，莫不要受了他人蠱惑啊！”郭恒繼續無力的申訴著。
展太宰瞄了眼皇上的位置，那身影依舊是偏著頭不予理會，他輕輕笑了笑。
“將軍莫慌，皇上這也是與你情深義重，想要與你共謀長生。將軍放心，此行不會有任何的危險，只不過這長生的丹藥還需一碗調和的心血。將軍稍等，展某這就去為將軍取來，助你和皇上成就千秋大業！”
“不要！”
這聲哭喊沒起到任何的作用，展太宰手中的劍依舊緩緩地插進了謝晴的胸口。
沒有想象中鮮血噴灑的場面，一切異常的平和，就像謝晴沒做過任何掙紮一樣，那些從她胸口冒出的血液順著劍身的指引安靜的流向桌上的碗內。
展太宰伸出手指蘸了下碗中觸感冰涼的血液，隨即用舌頭舔了舔手指，露出一臉陶醉的神情。
劍依舊插在謝情的胸口未曾拔除，也許是那太宰手法太差，並沒有讓她立刻死絕，還一息尚存。她能做的也只有用這最後的一點時間，冷眼環視著殿內的一切，她要在閉眼前記住他們的模樣，不堪入目的虛偽的模樣，她要牢牢的將他們印在靈魂深處，以後的每個夜晚都會來尋他們，她發誓。
謝晴的目光最後緩緩落在了她最放不下的人兒的身上，眼中透著不舍與溫柔。
‘這輩子能遇到你，死，也無悔了...’
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郭恒，好不容易用盡了全身力氣掙脫了守衛的控制，他飛奔到謝晴身邊時，一切已成定局。他一腳踹飛了一旁的展上引，周圍那些想要圍上來的守衛看著他那兇狠的眼神自覺地向兩側退開。
郭恒一步步挪到謝晴的身邊，慢慢俯下身去，但他不敢觸碰眼前的人，生怕一個不小心會加速她的消散。
郭恒並排跪在了她的身邊，左手慢慢攀上她的手，右手輕輕扶著她的肩膀，穩定她的身影，盡量不讓她產生晃動。
“晴兒，別怕。”
“晴兒，我來了。”
“晴兒，我們回家。”
淚水不知何時已爬滿了郭恒的臉龐。
謝晴感受著手掌傳來的陣陣暖意，這是她冰冷的一生中擁有過的最美的溫度。也只有在這他這裏，她冰封的心臟才會慢慢的得到融化。
她艱難的將頭緩緩靠在郭恒的肩上。
大概是這一微小的動作牽扯到了傷口，她胸口的血液冒的更快了幾分。
“晴兒，晴兒，你別動了，你別動了！”
“不要哭，我...還是喜歡...你摸我腦袋時...假裝嚴肅的模樣...”
郭恒松開拉著謝晴的手，顫抖著慢慢移向謝晴的頭上，想撫摸上去又不敢動下去，眼中淚水再次如泉水般湧出，喉嚨控制不住的哽咽起來。
謝晴用盡了全身最後的力氣將手掌挪到了郭恒臉龐，輕輕的替他擦了擦淚水。
“如果可以...答應我...活下去...”
說完，她的手無力的垂落了下去，身體也終於深深的陷進了日思夜想的男人的懷中，卻再也無法感受到這懷抱的溫暖。
“啊！！！”
龍椅之上的皇上，被這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嚇得渾身一顫，要不是一旁的潘玉兒緊緊扶著他的手臂，怕早已是滾落到了地上。
皇上急忙起身連揮手臂，下方的侍衛得到命令上前去控制郭恒。
兩個守衛們走到郭恒一左一右，分別抓著郭恒肩膀兩側，可無論他們如何使勁，郭恒都紋絲不動。沒辦法，他們只好走上前去，想要先掰開他摟著謝晴的右手，但郭恒也始終不肯放手。守衛見狀，拿起了手中的劍柄朝著他的手指砸了上去。
一下、兩下、三下...
郭恒的右手已經血肉模糊，可他仍舊坑都不吭一聲，顫抖的手指仍舊緊緊的扣著謝晴的肩膀。
又是幾下肉鐵交織的響動…
只聽‘哢嚓’一聲，郭恒的右手手掌彎曲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那上面再沒了知覺這種東西的存在。
守衛如願以償的擒住了他的手臂，其中一個還粗魯的踹了謝晴的身上一腳，將他們分開了些距離，怕他們再度粘在一起。
看著懷中玉人兒仰身向後倒去，郭恒瘋一般的掙紮著想過去，卻被兩旁的守衛死死壓在地上，掙脫不得。他尚能揮動的左手，像抓著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攥著謝晴的衣角，手指也因過度用力不見了絲毫的血色。
守衛見狀再次走上前去，腳掌不斷的踩踏那屬於郭恒最後的希望。
伴隨著又一聲‘哢嚓’，最後的那點幻想也被無情的破滅了。
郭恒發出孩子般的哭叫聲，就這樣無助的被拖著緩緩向殿中央移去，他緊緊盯著謝晴的眼睛也終於是逐漸的失去了神采，慢慢變的空洞不堪，猶如一個死人。
殿中央，郭恒就那麽錚錚的跪在地上，雙手無力的垂在兩側，兩只眼睛中透著死氣，嘴巴微微張開，喃喃著一些含糊不清的話語，任由著守衛的刀劍橫在肩上，頸部已被那緊貼的利刃劃出了兩道血痕。
冷眼旁觀了許久的展太宰，看著已經死透了的謝晴，嘴角露出了奸笑。
轉過身，他收起了貪婪的模樣走到殿上。
“皇上，可以試藥了。”
皇上似乎還沒緩過神來，木訥的點點頭，“哦...哦，試吧，試吧。”
展太宰行了個禮，起身打開了面前的木盒，從其中拿出一枚金色的丹藥握在掌心。
轉過身，他再次回到謝晴的桌前，伸手將那丹藥放進了盛著謝晴心血的碗中。
只見，那顆金色的圓球剛落入碗中就開始緩緩旋轉起來，在碗內蕩起陣陣漩渦。
隨著漩渦不斷加急，血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的在減少，其表面上也慢慢爬出了許多銀白色的紋路。直至最後碗中的血水消失殆盡，丹藥已由金黃色徹底的變成了銀白之色，靜靜的懸浮在碗中，上面泛著微光，玲瓏剔透。
說實話，眼前情景卻已出乎展太宰的意料，什麽‘摯愛的心血…調和藥效…’不過是他隨口瞎說的。他也不清楚這金丹居然真的發生了變化，但此刻箭已在弦上，大殿上這麽多雙眼睛在盯著，他只好強裝鎮定去取那碗中的丹藥。
這時，這枚小銀丸突然淩空飛起，直奔大殿中央方向而去。
展太宰見狀急忙一把伸手將其抓在掌心。只見他抓著丹藥的手掌縫隙中透出絲絲銀芒，另一只手也竭力幫忙穩住這支手臂，整個身體開始不斷的顫抖起來。
‘哐當’一聲，展太宰被這銀光牽引著摔倒在地，沒等他反應過來，手中銀光又拖拽著他的身體在大殿上逛來逛去。
龍椅之上的皇上被此場景嚇壞了，與潘貴妃相互扶著身體鉆到了桌子下面。
四周響起一陣摔打之聲伴著不時地幾聲哀叫。
過了好一會兒，一聲‘撲通’伴著痛苦的慘叫，周圍逐漸安靜了下來。
躲在桌下的皇上，顫顫巍巍的露出半個腦袋，看著大殿上空漂浮著的一團銀光，以即下面臺階上頭破血流，雙手扶腰斜躺著的太宰，連忙出聲詢問。
“太宰，這...這是怎麽回事？”
此時的展太宰樣子頗為狼狽，但那滿是淤青和血痕的臉上卻掛著瘆人的笑容。
“皇上放心，次丹已具靈性，長生之道，可求！”
話還剛落，下方恍惚了多時的郭恒仰頭大笑起來，兩行血淚自他的雙頰滑落。
半空中，那本已經安穩的銀丹，仿佛是受到了什麽指引，筆直的朝下落去。一個下沖，直接竄入了郭恒的口中。
笑聲被著突如其來的不明物體打住，郭恒低下了腦袋，明顯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冰涼之意自喉嚨沿途向下墜去，而後又在胸腔位置突然爆開，向著身體四處擴散開來。
這股冰涼散去的很快，緊接著湧上了一陣好似千斤的巨力在他體內橫沖直撞起來，它們不斷沖擊著郭恒的五臟六腑，席卷著他全身的各個角落。
最後，它們好像是玩鬧夠了，直接奔著郭恒的心臟而去，想給他致命的一擊。
雖然身體像被撕裂了一般疼痛，但郭恒的心早已麻木不堪，身體的這點痛，算得了什麽？
在‘死亡’的前夕，他的腦海中浮出現生前的無數畫面，有過孤獨痛苦，也有過幸福快樂。
‘疑惑的時候，擡頭看一看。’
‘看什麽？什麽也沒有，不對，有晴兒，晴兒在笑！’
‘還有什麽？’
‘還有...藍天，白雲，飛馳的鳥兒和...耀眼陽光。’
‘對的，太陽。’
‘它太亮了，我不敢直視了，就像...就像...他們的心。’
‘答應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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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再次端起了酒杯示意下方的兩位得意大臣，那二位也恭敬點頭回應著，三人對飲而盡。
空杯落下被皇上抓在手中把玩，大殿內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片刻後，皇上手中的動作不停，似是無意的出聲道，“這木...木盒，將軍可...可曾打開過？”
“臣，不曾。”
皇上繼續把玩著手中的空杯，搖晃的動作更快了幾分，眼神也始終盯在上面不曾望向別處。
“這裏面的丹...丹藥，足足有...有三顆之多呢！”
郭恒沈了口氣，微微點頭，沒有繼續答話。他總覺得今天的皇上與以往有些不太一樣。
果不其然，半晌後皇上繼續開了口。
“將軍可...可願陪朕共守這...這江山？”
郭恒聽聞後面色大驚，連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去，單膝下跪，行了個標準的將士禮節。
“多謝皇上擡愛，臣不敢。”
此時，端坐在一旁的謝晴眉頭緊鎖，自郭恒起身後，她的雙手就在桌下一直不停的揉搓著，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她的心頭。
“不敢？你為何不...不敢？”
皇上說罷，重重將手中的酒杯向前摔去。
‘哢嚓’一聲，酒杯應聲碎裂在郭恒的面前。
與此同時，大量守衛突然間從大殿外闖了進來，眨眼的功夫就控制了跪在殿中央的郭恒和坐在一旁的謝晴兩人。
郭恒看著懸在自己與愛人脖子上的寒芒，怎麽也不能相信此刻的皇上，兒時的玩伴，他多次拼命要保護的人，原來是想取他的性命。
另一側默默觀看了許久的展太宰，緩緩站起了身子，來到了大殿中央。
他對著大殿門口的位置輕輕的擡了擡手，一位將士端著郭恒在宮門前卸下的甲胄佩劍走了上來。
展太宰取下了郭恒的佩劍握在手中，欣賞了許久才慢慢對著下方的郭恒開口說道，“將軍可還記得此劍？此劍名為‘捍岳’乃先皇佩劍，臨終時轉贈與你，為的就是讓你替先皇保護好當今皇上，保護好這大好的山河。”
郭恒一言不發，目光始終緊盯著龍椅上的那個身影。
“現在，該到你履行承諾，表達忠心的時候了。”
話音一落，展太宰提著手中的劍，緩緩走到了謝晴的身前。
她此刻也是被周圍的守衛牢牢地控制住，絲毫動彈不得，只能任由迎面走來的那個男人將劍尖頂在了自己的左側胸口。
“太宰，太宰！皇上，皇上！臣自問從無二心，皇上為何要如此？”郭恒有心想起身阻止，奈何身體被守衛壓得死死地。
龍椅上的皇上一言不發，腦袋側向一邊，不去理會下方的郭恒的問話，眼神裏透著絲絲愧疚。
“皇上，莫不要受了他人蠱惑啊！”郭恒繼續無力的申訴著。
展太宰瞄了眼皇上的位置，那身影依舊是偏著頭不予理會，他輕輕笑了笑。
“將軍莫慌，皇上這也是與你情深義重，想要與你共謀長生。將軍放心，此行不會有任何的危險，只不過這長生的丹藥還需一碗調和的心血。將軍稍等，展某這就去為將軍取來，助你和皇上成就千秋大業！”
“不要！”
這聲哭喊沒起到任何的作用，展太宰手中的劍依舊緩緩地插進了謝晴的胸口。
沒有想象中鮮血噴灑的場面，一切異常的平和，就像謝晴沒做過任何掙紮一樣，那些從她胸口冒出的血液順著劍身的指引安靜的流向桌上的碗內。
展太宰伸出手指蘸了下碗中觸感冰涼的血液，隨即用舌頭舔了舔手指，露出一臉陶醉的神情。
劍依舊插在謝情的胸口未曾拔除，也許是那太宰手法太差，並沒有讓她立刻死絕，還一息尚存。她能做的也只有用這最後的一點時間，冷眼環視著殿內的一切，她要在閉眼前記住他們的模樣，不堪入目的虛偽的模樣，她要牢牢的將他們印在靈魂深處，以後的每個夜晚都會來尋他們，她發誓。
謝晴的目光最後緩緩落在了她最放不下的人兒的身上，眼中透著不舍與溫柔。
‘這輩子能遇到你，死，也無悔了...’
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郭恒，好不容易用盡了全身力氣掙脫了守衛的控制，他飛奔到謝晴身邊時，一切已成定局。他一腳踹飛了一旁的展上引，周圍那些想要圍上來的守衛看著他那兇狠的眼神自覺地向兩側退開。
郭恒一步步挪到謝晴的身邊，慢慢俯下身去，但他不敢觸碰眼前的人，生怕一個不小心會加速她的消散。
郭恒並排跪在了她的身邊，左手慢慢攀上她的手，右手輕輕扶著她的肩膀，穩定她的身影，盡量不讓她產生晃動。
“晴兒，別怕。”
“晴兒，我來了。”
“晴兒，我們回家。”
淚水不知何時已爬滿了郭恒的臉龐。
謝晴感受著手掌傳來的陣陣暖意，這是她冰冷的一生中擁有過的最美的溫度。也只有在這他這裏，她冰封的心臟才會慢慢的得到融化。
她艱難的將頭緩緩靠在郭恒的肩上。
大概是這一微小的動作牽扯到了傷口，她胸口的血液冒的更快了幾分。
“晴兒，晴兒，你別動了，你別動了！”
“不要哭，我...還是喜歡...你摸我腦袋時...假裝嚴肅的模樣...”
郭恒松開拉著謝晴的手，顫抖著慢慢移向謝晴的頭上，想撫摸上去又不敢動下去，眼中淚水再次如泉水般湧出，喉嚨控制不住的哽咽起來。
謝晴用盡了全身最後的力氣將手掌挪到了郭恒臉龐，輕輕的替他擦了擦淚水。
“如果可以...答應我...活下去...”
說完，她的手無力的垂落了下去，身體也終於深深的陷進了日思夜想的男人的懷中，卻再也無法感受到這懷抱的溫暖。
“啊！！！”
龍椅之上的皇上，被這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嚇得渾身一顫，要不是一旁的潘玉兒緊緊扶著他的手臂，怕早已是滾落到了地上。
皇上急忙起身連揮手臂，下方的侍衛得到命令上前去控制郭恒。
兩個守衛們走到郭恒一左一右，分別抓著郭恒肩膀兩側，可無論他們如何使勁，郭恒都紋絲不動。沒辦法，他們只好走上前去，想要先掰開他摟著謝晴的右手，但郭恒也始終不肯放手。守衛見狀，拿起了手中的劍柄朝著他的手指砸了上去。
一下、兩下、三下...
郭恒的右手已經血肉模糊，可他仍舊坑都不吭一聲，顫抖的手指仍舊緊緊的扣著謝晴的肩膀。
又是幾下肉鐵交織的響動…
只聽‘哢嚓’一聲，郭恒的右手手掌彎曲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那上面再沒了知覺這種東西的存在。
守衛如願以償的擒住了他的手臂，其中一個還粗魯的踹了謝晴的身上一腳，將他們分開了些距離，怕他們再度粘在一起。
看著懷中玉人兒仰身向後倒去，郭恒瘋一般的掙紮著想過去，卻被兩旁的守衛死死壓在地上，掙脫不得。他尚能揮動的左手，像抓著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攥著謝晴的衣角，手指也因過度用力不見了絲毫的血色。
守衛見狀再次走上前去，腳掌不斷的踩踏那屬於郭恒最後的希望。
伴隨著又一聲‘哢嚓’，最後的那點幻想也被無情的破滅了。
郭恒發出孩子般的哭叫聲，就這樣無助的被拖著緩緩向殿中央移去，他緊緊盯著謝晴的眼睛也終於是逐漸的失去了神采，慢慢變的空洞不堪，猶如一個死人。
殿中央，郭恒就那麽錚錚的跪在地上，雙手無力的垂在兩側，兩只眼睛中透著死氣，嘴巴微微張開，喃喃著一些含糊不清的話語，任由著守衛的刀劍橫在肩上，頸部已被那緊貼的利刃劃出了兩道血痕。
冷眼旁觀了許久的展太宰，看著已經死透了的謝晴，嘴角露出了奸笑。
轉過身，他收起了貪婪的模樣走到殿上。
“皇上，可以試藥了。”
皇上似乎還沒緩過神來，木訥的點點頭，“哦...哦，試吧，試吧。”
展太宰行了個禮，起身打開了面前的木盒，從其中拿出一枚金色的丹藥握在掌心。
轉過身，他再次回到謝晴的桌前，伸手將那丹藥放進了盛著謝晴心血的碗中。
只見，那顆金色的圓球剛落入碗中就開始緩緩旋轉起來，在碗內蕩起陣陣漩渦。
隨著漩渦不斷加急，血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的在減少，其表面上也慢慢爬出了許多銀白色的紋路。直至最後碗中的血水消失殆盡，丹藥已由金黃色徹底的變成了銀白之色，靜靜的懸浮在碗中，上面泛著微光，玲瓏剔透。
說實話，眼前情景卻已出乎展太宰的意料，什麽‘摯愛的心血…調和藥效…’不過是他隨口瞎說的。他也不清楚這金丹居然真的發生了變化，但此刻箭已在弦上，大殿上這麽多雙眼睛在盯著，他只好強裝鎮定去取那碗中的丹藥。
這時，這枚小銀丸突然淩空飛起，直奔大殿中央方向而去。
展太宰見狀急忙一把伸手將其抓在掌心。只見他抓著丹藥的手掌縫隙中透出絲絲銀芒，另一只手也竭力幫忙穩住這支手臂，整個身體開始不斷的顫抖起來。
‘哐當’一聲，展太宰被這銀光牽引著摔倒在地，沒等他反應過來，手中銀光又拖拽著他的身體在大殿上逛來逛去。
龍椅之上的皇上被此場景嚇壞了，與潘貴妃相互扶著身體鉆到了桌子下面。
四周響起一陣摔打之聲伴著不時地幾聲哀叫。
過了好一會兒，一聲‘撲通’伴著痛苦的慘叫，周圍逐漸安靜了下來。
躲在桌下的皇上，顫顫巍巍的露出半個腦袋，看著大殿上空漂浮著的一團銀光，以即下面臺階上頭破血流，雙手扶腰斜躺著的太宰，連忙出聲詢問。
“太宰，這...這是怎麽回事？”
此時的展太宰樣子頗為狼狽，但那滿是淤青和血痕的臉上卻掛著瘆人的笑容。
“皇上放心，次丹已具靈性，長生之道，可求！”
話還剛落，下方恍惚了多時的郭恒仰頭大笑起來，兩行血淚自他的雙頰滑落。
半空中，那本已經安穩的銀丹，仿佛是受到了什麽指引，筆直的朝下落去。一個下沖，直接竄入了郭恒的口中。
笑聲被著突如其來的不明物體打住，郭恒低下了腦袋，明顯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冰涼之意自喉嚨沿途向下墜去，而後又在胸腔位置突然爆開，向著身體四處擴散開來。
這股冰涼散去的很快，緊接著湧上了一陣好似千斤的巨力在他體內橫沖直撞起來，它們不斷沖擊著郭恒的五臟六腑，席卷著他全身的各個角落。
最後，它們好像是玩鬧夠了，直接奔著郭恒的心臟而去，想給他致命的一擊。
雖然身體像被撕裂了一般疼痛，但郭恒的心早已麻木不堪，身體的這點痛，算得了什麽？
在‘死亡’的前夕，他的腦海中浮出現生前的無數畫面，有過孤獨痛苦，也有過幸福快樂。
‘疑惑的時候，擡頭看一看。’
‘看什麽？什麽也沒有，不對，有晴兒，晴兒在笑！’
‘還有什麽？’
‘還有...藍天，白雲，飛馳的鳥兒和...耀眼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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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太亮了，我不敢直視了，就像...就像...他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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