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夠了嗎?

關燈
第99章 夠了嗎?

不只是蘭格在強撐著哄他,是真的有作用!雄蟲的狀態真的有好轉!

方才還緊繃的肩線漸漸松弛,滾燙的體溫回落至平穩,連呼吸都變得綿長輕柔,不再是之前那般帶著隱忍的急促。

穆塵低頭,鼻尖輕蹭過蘭格額前微濕的碎發,眼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欣慰,又摻著密密麻麻的心疼,像被細針紮著,輕輕一碰就泛起酸澀。

看向懷中雄蟲的睡顏,穆塵不禁怔忡。

蘭格睡著了便卸下了所有的驕傲與防備,銳利如寒星的金色眼眸輕闔,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褪去了原本的淩厲,也褪去了方才的脆弱與偏執,竟顯出幾分難得的柔軟,像個卸下所有重擔的幼崽。

在最近的日子裏,作為雌蟲的穆塵其實很少有比蘭格先醒來。

大多時候,他睜眼時都能看到雄蟲攬著他,研究著光腦裏的機甲數據。也是許久沒有這樣靜靜地看著雄蟲的睡顏了,這般安穩,這般無虞。

除非蘭格累到了極致,累到連維持基本的警惕都做不到。

穆塵指尖微頓,當蘭格的精神力觸須徹底具現時,他才明白,雄蟲的狀態其實比他最初預想的還要糟糕!

那些精神力觸須一經具現就雜亂無章地充斥著整個房間,翻湧、碰撞,帶著未散的狂暴與疲憊,混亂得如同狂風席卷的星雲。

他第一次感受到那樣失控的精神力,第一次看到那樣瘋狂、脆弱、近乎偏執的雄蟲。

可即便是這樣,那些混亂的精神力在觸碰到他的瞬間,便會自發地收斂鋒芒,變得溫順柔和,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傷害。

他的雄蟲,哪怕被精神力反噬得瀕臨失控,哪怕疼得渾身顫抖,也始終護著他,從未對他有過半分傷害。

反倒是……反倒是他,只顧著自己……

看著懷裏呼吸均勻的雄蟲,白皙的手臂上滿是青青紫紫的痕跡,穆塵指尖微微顫抖,心底滿是愧疚與自我苛責,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裹著無盡的懊悔。

他是不是做的有些太過分了……是不是索要的有些太多了……

“什麽……”

懶懶的聲音從懷中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與慵懶,還摻著幾分未散的迷茫。

原本安靜纏繞在穆塵身上的精神力觸須,像是被喚醒的藤蔓,瞬間活絡了起來。

腰際、手腕還有被打開的精神域和他的體內……

祂們輕輕蹭過他的肌膚,帶著幾分依賴的親昵,而後微微收緊,變大……

“吾主!”

穆塵渾身一震,猛地回神,眼底的愧疚還未褪去,又添了幾分慌亂,連忙低頭,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您醒了?是不是我吵到您了?”

他無比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源自蘭格精神力的觸感,介於實質與虛無的觸碰,卻比指尖摩挲更灼熱、更纏綿。

腰際的光影如細碎的銀紗,若有似無地蹭過腰線凹陷處,手腕處的墨色精神力觸須纏繞上來,蹭過腕間凸起的骨節時,留下細碎的麻癢。

一根根精神力觸須順著他的皮膚緩緩游走,從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漸漸收緊、舒展,一點點變大、蔓延。

像是沈睡的藤蔓被喚醒,順著他的骨骼、經脈肆意生長,卻又溫柔得恰到好處,不撕扯、不壓迫,只帶著那份深入骨髓的依賴,將他的身體、他的精神域,一點點包裹、填滿,仿佛要與他的骨血、他的靈魂,徹底纏繞成一體。

最驚蟲的是被強行打開的精神域,那裏本是他最堅固的壁壘,此刻卻像被溫水浸潤的海綿。

穆塵竟在不知不覺中已習慣了那種精神域被打開、填滿的感覺。

不再是最初被強行突破時的刺痛與抗拒,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安心,仿佛蘭格的精神力本就該屬於這裏,是他精神內核最妥帖的歸宿。

蘭格的精神力化作無數柔軟的觸須,輕輕探入、蹭過每一寸精神肌理,沒有絲毫侵略性,只有小心翼翼的貼合,仿佛在安撫他因域門敞開而躁動的精神內核,也在日覆一日的交融中,悄悄刻下獨屬於自己的印記。

這份習慣來得悄無聲息,悄到穆塵自己都未曾察覺,直到此刻精神觸須輕輕摩挲著他的精神壁壘,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早已不再排斥這份入侵,甚至開始貪戀這份被填滿、被守護的暖意。

還有身體的更深處……

不……

“阿塵?”

蘭格緩緩睜開眼,露出雙眸中濃郁的金色,那不是平日裏淺淡的鎏金,而是沈澱了極致力量的濃金,像熔鑄的烈日,帶著幾分剛從精神交融中抽離的慵懶,又藏著不容錯辨的敏銳。

他指尖微頓,游走在穆塵腰際的精神力也隨之放緩,柔軟的觸須輕輕懸在穆塵的肌理之上,沒有再貿然深入,只帶著幾分疑惑,輕輕蹭了蹭。

他捕捉到了穆塵驟然緊繃的精神波動,那不是抗拒,是一種近乎慌亂的克制,像怕驚擾了什麽,又像在強行壓抑著什麽。

“抱歉,我睡迷糊了……”

蘭格輕聲道,金色的眸子看向身前的雌蟲,眼底的濃金漸漸褪去幾分,沈澱成溫潤的鎏光,裹著一絲剛睡醒的惺忪與不易察覺的依賴。

精神力觸須如同他的聲音一樣懶懶搭在穆塵身上,漫過他敞開的精神域邊緣,軟乎乎地貼著,卻沒有要退去的意思,反倒是微微收緊,帶著幾分無意識的執拗。

穆塵被圈得動彈不得,耳邊是蘭格平穩而有力的心跳,與體內緩緩流淌的精神力同頻共振。

那收緊的力道不算霸道,甚至帶著幾分笨拙的溫柔,讓他原本慌亂的心神漸漸安定下來,只剩下渾身蔓延的暖意與細碎的麻癢,連精神域裏的躁動,都被蘭格這帶著占有欲的溫柔,安撫得徹底平靜。

蘭格的下巴輕輕抵在穆塵的發頂,聲音低沈又軟糯,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與剛才的強勢判若兩蟲:

“別躲……讓我再抱會兒。”

金色的眸子微微瞇起,落在穆塵泛紅的耳尖上,精神觸須又軟乎乎地蹭了蹭,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確認眼前蟲的真實存在。

穆塵渾身軟得厲害,骨頭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指尖都泛著淡淡的酥麻,每個細胞都仿佛在叫囂、在渴求著雄蟲的造訪,渴求著這份溫熱的包裹與精神的交融。

蘭格身上獨有的、帶著力量感的氣息包裹著他,混著精神力的暖意,一點點鉆進鼻腔、滲入肌理,仿佛靈魂都要在這份濃烈又溫柔的氣息中沈淪、融化,再也無法掙脫。

不能這樣……

穆塵在心底瘋狂地告誡自己,理智像一根繃緊的弦,與本能的渴求艱難拉扯著。

他咬了咬唇,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還有一絲刻意拔高的堅定:“我們得出去了,吾主!”

蘭格微微偏頭,溫熱的呼吸拂過穆塵泛紅的耳尖,金色的眸子裏盛著淺淡的探尋,還有一絲未散的慵懶與執拗。

“夠了嗎?”他的聲音低沈而輕柔,帶著幾分蠱惑。

作者有話要說:

[狗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