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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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註視
可事態的走向，終究還是和他們最初的設想徹底背道而馳，偏出了一條無蟲預料的軌跡。
聖的精神力，固然可看作是無數先賢精神本源的聚合體，但歷經歲月沈澱，祂早已凝聚成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承載著唯一且強大的、名為唐睿的意識。
他們當初設想的“部分連接”，除了正統的聖之繼任外，根本毫無可能實現！
那股力量的純粹與霸道，容不得半分褻瀆和拆分。
就在所有蟲都耗盡辦法、心灰意冷地準備放棄，默認這個可憐的小家夥終將消散於世間時，奇跡毫無預兆地發生了！
那只始終緊閉雙眼的幼小雄蟲，睫毛輕輕顫了顫，竟緩緩睜開了雙眸！
那雙眼不再是空茫的淡金，而是被濃郁到極致的金色徹底覆蓋，璀璨得令人心驚。
蘭塞爾，竟然真的連接成功了。
只是，他所連接的，並非聖的精神本源。
是唐睿陛下的指引，在最後關頭為他點亮了一束微光，讓他掙脫了既定的軌跡，尋覓到了另一處未知的維度空間。
那片空間離聖的精神本源並不算遠，唐睿陛下後來解釋說，那裏藏著的，是從遠古至今被一任任聖剝離、遺棄的精神力殘片。
它們既被聖的本源所舍棄，又執拗地不願回歸精神力的初始洪流，便只能在本源之外的夾縫中游離、沈澱，久而久之，便凝聚成了這樣一片特殊的領域。
而本該被聖的精神本源徹底排斥、墜入虛無的蘭塞爾，恰恰在那一刻跌落進了這片空間，以一種無人能預料的方式，與那些同樣“被遺棄”的精神力殘片，意外地達成了連接。
也正是這場意外的連接，像一把鑰匙，意外為蟲族打開了通往精神初始本源維度的大門，解開了困擾他們許久的研究謎題。
可這份“突破”帶來的，沒有半分欣喜，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慌。
就在蘭塞爾與那些遺棄精神力連接成功的瞬間，那具小小的、本就脆弱的身體，便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崩潰跡象。
皮膚下青筋暴起，細小的裂痕蔓延開來，連呼吸都帶著破碎的痛吟。
這不是正統的聖之繼任，卻比繼任要兇險百倍千倍。
聖的本源力量雖霸道，卻有著完整的秩序與規則，而那些被遺棄的精神力，早已在無盡歲月裏變得混亂、暴戾，如同失控的洪流，遠比聖的精神本源紊亂得多，稍不留意便會將宿主徹底撕碎。
萬幸的是，蘭塞爾身為西星域王蟲的血脈，骨子裏還流淌著遠古雄蟲的精純血統，這才堪堪撐住了那股霸道的外來精神力，沒在最初的融合中便徹底潰散。
別無他法，為了保住蘭塞爾僅剩的一線生機，他們只能狠下心，將陷入瀕死狀態的他，封鎖在了基地最深層的研究室裏。
沒有陽光，沒有自由，只有冰冷的儀器和無休止的治療與觀察，這一封，便是整整十年。
往後的歲月裏，沃亞利幾乎將自己完全投入到忙碌中。
要麽埋首實驗室鉆研新型機甲的核心構造，要麽奔赴危機四伏的外域，親手搭建起蟲族的戰爭基地。
日子在高強度的工作中飛速流逝，等他再次得以見到蘭塞爾，已是十八年後，基地研究室突發意外的緊急時刻。
他剛在外域收到瑞陛下震怒的消息，便不顧一切地星夜趕回，一路上心臟都在狂跳，他險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在沃亞利的記憶裏，那位陛下向來沈穩內斂，除了面對兇殘星獸、關乎蟲族存亡的大戰時，他從未見過瑞流露出半分怒火，更別提如此失態的震怒。
趕到研究室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唐睿陛下正單膝跪地，用盡全身精神力凝成一道柔和卻堅韌的屏障，艱難地維系著懷中小雄蟲瀕臨潰散的身體。
而蘭塞爾，渾身皮膚布滿猙獰的裂痕，精神力失控般外洩，那雙徹底被金色覆蓋的眸子空洞無波，沒有半分屬於蟲族的感情。
更讓沃亞利脊背發涼的是，從那雙金眸裏傳來的、如同被高維度存在註視的壓迫感。
這種感覺，他此生只在一蟲身上隱約感受過，那便是身為“聖”、俯瞰眾生的唐睿陛下。
可明明是金色眼眸，沃亞利從中捕捉到的，卻不是瑞身上那種悲憫眾生的神性，反而是一種帶著死寂與瘋狂的、令人心悸的詭異邪性，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周遭一切拖入深淵。
“阿沃！”
唐睿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凝滯，
“我給他的精神力下了幾道封禁，短時間內不會出亂子，你多看著些他！”
“好！”
沃亞利猛地回神，喉結滾動了一下，才木然地點頭應下。他的目光仍下意識地膠著在那雙金眸上，心頭的驚悸久久不散。
外域基地的建設早已走上正軌，在哪裏研究機甲設備不是研究。他重新啟用了基地塵封的機甲制造室，在基地裏一住就是十多年。
這些年裏，他不是沒有問過蘭塞爾，當初為何要主動承受剝離精神力的痛苦？
就算是痛感天生不敏銳的體質，那種靈魂被生生撕扯、精神力被強行剝離的滋味，也絕不會好受半分。
蘭塞爾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也想知道精神力研究的最終結果……不想一無所知，就那樣被自己的精神力給吞沒。”
沃亞利理解蘭塞爾的這種想法，沒有任何生命願意束手就擒，接受那種性命懸於一線、完全無法掌控的感覺，蟲族尤甚。
所以在明確不傷害他的根本前提下，沃亞利默許了蘭塞爾對自己的那些研究。
好在蘭塞爾的痛覺不敏感。
面對那些必要的實驗流程，至少能少受些罪，不至於那樣難受。
可現在告訴他，所謂的“痛覺不敏感”，從始至終都是蘭塞爾騙他們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是不是都猜錯了！所以我們大殿下和唐崽是完全不一樣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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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的精神力，固然可看作是無數先賢精神本源的聚合體，但歷經歲月沈澱，祂早已凝聚成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承載著唯一且強大的、名為唐睿的意識。
他們當初設想的“部分連接”，除了正統的聖之繼任外，根本毫無可能實現！
那股力量的純粹與霸道，容不得半分褻瀆和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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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始終緊閉雙眼的幼小雄蟲，睫毛輕輕顫了顫，竟緩緩睜開了雙眸！
那雙眼不再是空茫的淡金，而是被濃郁到極致的金色徹底覆蓋，璀璨得令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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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所連接的，並非聖的精神本源。
是唐睿陛下的指引，在最後關頭為他點亮了一束微光，讓他掙脫了既定的軌跡，尋覓到了另一處未知的維度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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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既被聖的本源所舍棄，又執拗地不願回歸精神力的初始洪流，便只能在本源之外的夾縫中游離、沈澱，久而久之，便凝聚成了這樣一片特殊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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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份“突破”帶來的，沒有半分欣喜，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慌。
就在蘭塞爾與那些遺棄精神力連接成功的瞬間，那具小小的、本就脆弱的身體，便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崩潰跡象。
皮膚下青筋暴起，細小的裂痕蔓延開來，連呼吸都帶著破碎的痛吟。
這不是正統的聖之繼任，卻比繼任要兇險百倍千倍。
聖的本源力量雖霸道，卻有著完整的秩序與規則，而那些被遺棄的精神力，早已在無盡歲月裏變得混亂、暴戾，如同失控的洪流，遠比聖的精神本源紊亂得多，稍不留意便會將宿主徹底撕碎。
萬幸的是，蘭塞爾身為西星域王蟲的血脈，骨子裏還流淌著遠古雄蟲的精純血統，這才堪堪撐住了那股霸道的外來精神力，沒在最初的融合中便徹底潰散。
別無他法，為了保住蘭塞爾僅剩的一線生機，他們只能狠下心，將陷入瀕死狀態的他，封鎖在了基地最深層的研究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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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在外域收到瑞陛下震怒的消息，便不顧一切地星夜趕回，一路上心臟都在狂跳，他險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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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睿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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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亞利猛地回神，喉結滾動了一下，才木然地點頭應下。他的目光仍下意識地膠著在那雙金眸上，心頭的驚悸久久不散。
外域基地的建設早已走上正軌，在哪裏研究機甲設備不是研究。他重新啟用了基地塵封的機甲制造室，在基地裏一住就是十多年。
這些年裏，他不是沒有問過蘭塞爾，當初為何要主動承受剝離精神力的痛苦？
就算是痛感天生不敏銳的體質，那種靈魂被生生撕扯、精神力被強行剝離的滋味，也絕不會好受半分。
蘭塞爾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也想知道精神力研究的最終結果……不想一無所知，就那樣被自己的精神力給吞沒。”
沃亞利理解蘭塞爾的這種想法，沒有任何生命願意束手就擒，接受那種性命懸於一線、完全無法掌控的感覺，蟲族尤甚。
所以在明確不傷害他的根本前提下，沃亞利默許了蘭塞爾對自己的那些研究。
好在蘭塞爾的痛覺不敏感。
面對那些必要的實驗流程，至少能少受些罪，不至於那樣難受。
可現在告訴他，所謂的“痛覺不敏感”，從始至終都是蘭塞爾騙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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