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要這樣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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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要這樣說自己
“阿塵，我是那項技術推出後，由兩位雌蟲生出的第一個雄蟲蛋！算起在蟲蛋裏的時間，我其實要比你大上一些。所以每次你讓我叫你哥哥，我都真的有些叫不出口來。
和現在完整的體系不同，出乎所有蟲預料，我生理性別呈現為雄蟲，卻沒有雄蟲最重要的東西——精神力！”
穆塵身體僵在了原地，嘴唇翕動了半天，只擠出一句“怎麽會……”
“由於雄蟲精神力的特殊，沒有精神力，我只不過是一個沒有意識的空殼，離開蟲蛋，我甚至都無法獨立生存，所以才在蟲蛋裏保了十年。”
早就預料到穆塵會驚訝，蘭格只是平靜的笑了笑，連語氣都沒帶波瀾。
“直到叔叔他們與帝國科研院探查了雄蟲‘精神域’的真正所在，那個存在於不同維度，無法觀測的地方。”
穆塵正色道：“蟲族編年史裏有提到過，那位雄蟲陛下以無上的偉力勾連了那個區域，讓所有的蟲蛋都更容易感知到精神力，提高了雄蟲蛋的出生率和存活幾率，大大緩解了不斷飆升的雌雄比例壓力。”
“無上偉力？可不是嗎！新法的基礎，愛對蟲族生育率的重大影響。阿塵，我從未懷疑過父王亞父對我的愛，只恨自己什麽都回應不出來！”
“他們並沒有希望你一定要做些什麽……”
“但我希望！”
蘭格沒有繼續開口，只是輕輕笑了笑，等他那股震驚勁兒稍微緩了點，才慢悠悠地開口道，
“陰暗，孤僻，這些從來都不是隨便亂評的！一個蟲覺得我是那樣還可能是誤會，可是阿塵，所有蟲都覺得我是那樣會不是真是我的問題？”
“不是的！蘭格，你不要這樣說自己！”
“穆塵，我的性格本來就沒有我現在表現出來的那麽正常！我沒有那五年的記憶，但你應該不會全忘了？”
蘭格低聲道，渾身的疼痛與意識的模糊讓他有些口不擇言，
“即便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我也能想象得到，我那時候有多偏執！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一直都是……所以你才會那樣那樣恨我……裝的平和淡然久了，你還真以為我是什麽好性子？不可能一直瞞下去的，你最終還是會討厭我，像所有人那樣……”
他渾身有些發顫，把頭埋在穆塵的肩上，不想去看穆塵的眼睛，就聽到穆塵在他耳邊問道：
“怎麽會痛的這樣厲害？”
“哈？”蘭格的身形頓了頓，剛擡頭就對上穆塵滿是擔心的眼神。
蘭格啞然，連帶意識都清醒了幾分，
“你這蟲怎麽，不按常理來問話？”
“你今天連循環修覆後身體正常的假數據，都沒能甩給我。”
“在恢覆了，快好了，真是的！阿塵你什麽都知道了還這樣問我，我也沒想到強行使用第二形態會這樣慘啊！”
蘭格偏過頭去避開穆塵的視線，
“你別這樣看我！我一痛緊了，就愛說胡話！現在真的好多了！”
這還真不是假話！剛剛那些時間過去，他還真的好太多了！
身體總算沒有繼續崩潰，循環修覆就慢慢恢覆了，意識也逐步清晰了起來，不像先前一陣陣的眼前發黑。
意識剛清醒幾分，就回想起了自己剛剛說的那些糊塗話，恨不得立刻原地挖個坑鉆進去，最好能讓時間退回三分鐘前！不，哪怕是三十秒前也好。
他都說了什麽？這麽久了怎麽還是改不了痛極了就會說胡話的壞習慣！非得把所有蟲都得罪個遍是吧？
還以為這些日子看來他已經好太多了！怎麽還是什麽都往外說？蘭格都能想象得到，在他沒有記憶的五年裏，他都做了些什麽奇葩事！他忘不掉剛醒來時，穆塵看他的眼神……
“從小都會痛？有多少蟲知道？”穆塵的聲音帶著顫抖。蘭格的話在他腦海裏反覆炸響，每一個字都像是細小的針，密密麻麻刺中他的心臟。
“穆塵你！這是重點嗎？”
穆塵今天怎麽這麽敏銳？弄得蘭格都不太敢多說了。是沒想要瞞著穆塵，可這樣的剖析多少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應該多少知道吧！以我小時候那些蠢操作，叔叔他們都還是那樣的包容我……”
“可軍校的時候，我沒有發現過你有頭疼的習慣！”穆塵沈思了一會，道。
“那時候不是裝雌蟲嗎？都沒有怎麽亂用精神力……機甲制造系需要親自駕駛機甲的時候也不多，我那時候的精神力也趨於平和了……”
“……不用就不會痛嗎……”
“穆塵你想些什麽呢？這事和你沒關系！”
空氣像被突然凍住，連呼吸都帶著滯後感。蘭格坐起身來，死死盯著眼前的穆塵，
“我就問你，穆塵！尼德霍格有機會升級你幹不幹？我有危險你來救不救？”
穆塵喉嚨裏像堵著團幹燥的棉花，想說點什麽，張了張嘴，卻只發出幾不可聞的氣音。
“阿塵，我到底還是一個雄蟲！不能使用精神力，那我當初又何必從蛋裏爬出來，何必做那麽多的努力？”
蘭格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地蜷縮成拳，
“你說我偏執也好，或者別的什麽也罷，我就是這樣的性子！讓我什麽都不做，什麽都做不到，那我還不如當初就死在了蛋裏，一了百了！”
“抱歉……”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又這樣亂說話了……”
蘭格低呼一聲，手忙腳亂地解釋道，穆塵的話讓他的心一下子亂了起來。
“你要的‘虛假數據’！別不信，真的好了！”
沒心思多想，蘭格把剛剛檢測的身體狀況發送到了穆塵的光腦，
“阿塵，我心裏有數，真不會出事的！我知道這次的計劃有些瘋狂，可面對域主級星獸，條件有限我真的也一時想不到別的辦法！我之前一直不都還挺穩的？我之後也一定會註意的！”
“真的，你信我，我什麽都和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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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塵，我是那項技術推出後，由兩位雌蟲生出的第一個雄蟲蛋！算起在蟲蛋裏的時間，我其實要比你大上一些。所以每次你讓我叫你哥哥，我都真的有些叫不出口來。
和現在完整的體系不同，出乎所有蟲預料，我生理性別呈現為雄蟲，卻沒有雄蟲最重要的東西——精神力！”
穆塵身體僵在了原地，嘴唇翕動了半天，只擠出一句“怎麽會……”
“由於雄蟲精神力的特殊，沒有精神力，我只不過是一個沒有意識的空殼，離開蟲蛋，我甚至都無法獨立生存，所以才在蟲蛋裏保了十年。”
早就預料到穆塵會驚訝，蘭格只是平靜的笑了笑，連語氣都沒帶波瀾。
“直到叔叔他們與帝國科研院探查了雄蟲‘精神域’的真正所在，那個存在於不同維度，無法觀測的地方。”
穆塵正色道：“蟲族編年史裏有提到過，那位雄蟲陛下以無上的偉力勾連了那個區域，讓所有的蟲蛋都更容易感知到精神力，提高了雄蟲蛋的出生率和存活幾率，大大緩解了不斷飆升的雌雄比例壓力。”
“無上偉力？可不是嗎！新法的基礎，愛對蟲族生育率的重大影響。阿塵，我從未懷疑過父王亞父對我的愛，只恨自己什麽都回應不出來！”
“他們並沒有希望你一定要做些什麽……”
“但我希望！”
蘭格沒有繼續開口，只是輕輕笑了笑，等他那股震驚勁兒稍微緩了點，才慢悠悠地開口道，
“陰暗，孤僻，這些從來都不是隨便亂評的！一個蟲覺得我是那樣還可能是誤會，可是阿塵，所有蟲都覺得我是那樣會不是真是我的問題？”
“不是的！蘭格，你不要這樣說自己！”
“穆塵，我的性格本來就沒有我現在表現出來的那麽正常！我沒有那五年的記憶，但你應該不會全忘了？”
蘭格低聲道，渾身的疼痛與意識的模糊讓他有些口不擇言，
“即便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我也能想象得到，我那時候有多偏執！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一直都是……所以你才會那樣那樣恨我……裝的平和淡然久了，你還真以為我是什麽好性子？不可能一直瞞下去的，你最終還是會討厭我，像所有人那樣……”
他渾身有些發顫，把頭埋在穆塵的肩上，不想去看穆塵的眼睛，就聽到穆塵在他耳邊問道：
“怎麽會痛的這樣厲害？”
“哈？”蘭格的身形頓了頓，剛擡頭就對上穆塵滿是擔心的眼神。
蘭格啞然，連帶意識都清醒了幾分，
“你這蟲怎麽，不按常理來問話？”
“你今天連循環修覆後身體正常的假數據，都沒能甩給我。”
“在恢覆了，快好了，真是的！阿塵你什麽都知道了還這樣問我，我也沒想到強行使用第二形態會這樣慘啊！”
蘭格偏過頭去避開穆塵的視線，
“你別這樣看我！我一痛緊了，就愛說胡話！現在真的好多了！”
這還真不是假話！剛剛那些時間過去，他還真的好太多了！
身體總算沒有繼續崩潰，循環修覆就慢慢恢覆了，意識也逐步清晰了起來，不像先前一陣陣的眼前發黑。
意識剛清醒幾分，就回想起了自己剛剛說的那些糊塗話，恨不得立刻原地挖個坑鉆進去，最好能讓時間退回三分鐘前！不，哪怕是三十秒前也好。
他都說了什麽？這麽久了怎麽還是改不了痛極了就會說胡話的壞習慣！非得把所有蟲都得罪個遍是吧？
還以為這些日子看來他已經好太多了！怎麽還是什麽都往外說？蘭格都能想象得到，在他沒有記憶的五年裏，他都做了些什麽奇葩事！他忘不掉剛醒來時，穆塵看他的眼神……
“從小都會痛？有多少蟲知道？”穆塵的聲音帶著顫抖。蘭格的話在他腦海裏反覆炸響，每一個字都像是細小的針，密密麻麻刺中他的心臟。
“穆塵你！這是重點嗎？”
穆塵今天怎麽這麽敏銳？弄得蘭格都不太敢多說了。是沒想要瞞著穆塵，可這樣的剖析多少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應該多少知道吧！以我小時候那些蠢操作，叔叔他們都還是那樣的包容我……”
“可軍校的時候，我沒有發現過你有頭疼的習慣！”穆塵沈思了一會，道。
“那時候不是裝雌蟲嗎？都沒有怎麽亂用精神力……機甲制造系需要親自駕駛機甲的時候也不多，我那時候的精神力也趨於平和了……”
“……不用就不會痛嗎……”
“穆塵你想些什麽呢？這事和你沒關系！”
空氣像被突然凍住，連呼吸都帶著滯後感。蘭格坐起身來，死死盯著眼前的穆塵，
“我就問你，穆塵！尼德霍格有機會升級你幹不幹？我有危險你來救不救？”
穆塵喉嚨裏像堵著團幹燥的棉花，想說點什麽，張了張嘴，卻只發出幾不可聞的氣音。
“阿塵，我到底還是一個雄蟲！不能使用精神力，那我當初又何必從蛋裏爬出來，何必做那麽多的努力？”
蘭格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地蜷縮成拳，
“你說我偏執也好，或者別的什麽也罷，我就是這樣的性子！讓我什麽都不做，什麽都做不到，那我還不如當初就死在了蛋裏，一了百了！”
“抱歉……”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又這樣亂說話了……”
蘭格低呼一聲，手忙腳亂地解釋道，穆塵的話讓他的心一下子亂了起來。
“你要的‘虛假數據’！別不信，真的好了！”
沒心思多想，蘭格把剛剛檢測的身體狀況發送到了穆塵的光腦，
“阿塵，我心裏有數，真不會出事的！我知道這次的計劃有些瘋狂，可面對域主級星獸，條件有限我真的也一時想不到別的辦法！我之前一直不都還挺穩的？我之後也一定會註意的！”
“真的，你信我，我什麽都和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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