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說任我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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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說任我處置？
最終，雄蟲還是沒有回去。
仔細想想，他從未在爭論上贏過蘭格。南亞爾維亞特區戰役後他重傷臥床，兩蟲便陷入了無休止的爭吵。
藥劑宣告無效，蘭格無數次嘗試精神匹配均以失敗告終，終於，他開始提議讓穆塵接受其他雄蟲的匹配。
每一次提及，都像一把鈍刀割裂彼此的默契，最終不歡而散。
那時穆塵的精神域早已千瘡百孔，摯愛之蟲在身邊，卻滿心滿眼想將他推向別的蟲。
他並非不明白蘭格的焦灼與擔憂，可那份好意落在他眼裏，只剩刺骨的難堪。他們才剛剛確認心意，未來的畫卷才鋪開一角，就要被迫畫上休止符。
“我做不到，蘭格。”他攥著雄蟲的衣袖，聲音裏滿是哀求，“就讓我最後這段日子，幹幹凈凈地活下去，好不好？”
可蘭格怎會眼睜睜看著他走向死亡？一個又一個雄蟲的資料被送到他面前，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雄蟲，更別說是來自伊甸園的閣下們。
那些來自伊甸園、讓無數蟲族趨之若鶩的閣下們，只需他點頭，便可任他挑選。
可他不願意。
那場迄今為止最激烈的爭吵爆發了，爭吵過後，蘭格似乎終於放棄了他，消失得無影無蹤。直到他的精神域徹底紊亂，意識沈入無邊黑暗，他以為自己會就這樣孤獨地死去。
再次睜眼，映入眼簾的卻是蘭格熟悉的輪廓。沒有劫後餘生的欣喜，只有鋪天蓋地的難堪與憤怒。
他被雄蟲完全標記了。
“為什麽要救我？”他嘶啞著質問，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為什麽要讓別的蟲標記我？憑什麽替我做決定？蘭格！你既然想把我推給別的蟲，為什麽不讓我死個痛快！”
“別管我，讓我安靜地死去不好嗎……”
他喋喋不休地控訴，說出無數傷蟲的話，難得一次將蘭格懟得啞口無言。
直到他耗盡所有力氣，蘭格才緩緩擡眼，眼神冷得像冰。
“為了階級，這個理由能讓你滿意嗎？”
“他很滿意你，這是他給我的報酬。”一紙強制匹配契約甩在他面前，將他徹底捆綁在蘭格身邊。
“我是你的雄主，我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蘭格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與其琢磨怎麽死，不如想想如何取悅我，才能活得更舒暢些。”
可如果，從始至終就沒有什麽其他雄蟲呢？
這麽多年的怨恨，難道都只是一場誤會？
他恨蘭格的冷漠，恨他的專斷，卻從未想過，那看似毫無波瀾的狀態，是因為雄蟲一直在透支精神力為他修覆域海。
那份近乎沈默的陪伴，是因為蘭格為了維持匹配標記，必須時刻處於精神循環的臨界狀態。
原來蘭格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即便如此，他還是選擇了拒絕。在他拼死抗拒後，蘭格拿出了那支特制藥劑。那藥劑究竟是什麽？
為了研制它，雄蟲又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這兩年，他除了定期回去索取藥劑，幾乎避之不及，像逃離一個牢籠般，逃離了那個他曾無比期盼的、屬於他們兩蟲的家。直到這次外域遠征的命令傳來。
蘭格起初是堅決反對的。
面對雄蟲熟悉的刁難與訓誡，穆塵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結果，可他真的想去。
以主帥之名率軍遠征，是他的夢想，更是如今支撐他活下去的為數不多的動力。
太多蟲為了這一刻付出了太多……
遠征結束後，就認命吧。他對蘭格說，等這次回來，他會完全臣服，聽從他的一切安排，任由他處置。
“你說任我處置？”蘭格猛地擡起靠在他肩上的頭，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你就只聽到這個？”穆塵又氣又急，“你沒聽到我之前做得有多過分嗎？”
“可做錯的，難道不是我嗎？”
“蘭格！”
“既然你說了任我處置！”
蘭格輕笑一聲，重新將頭靠了回去，
“難怪五年後的我會玩脫，把自己搞得失憶。”
即便沒有恢覆全部記憶，經過這兩次的嘗試，蘭格也隱約猜到，自己如今破碎的精神域海，還有那支特制藥劑，都與裂縫另一端脫的精神本源不了幹系。
穆塵執意要去外域，以他當年的性子，定然會傾盡所有為穆塵準備周全。
而以他們當時的關系，穆塵絕不可能同意他一同前往。所以此刻能陪在穆塵身邊遠征，對他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只是五年後的自己未免太過謹慎，失憶後的他翻遍了所有記錄，都沒能找到一絲線索。
“維德佛爾尼爾。”抵達外域後，他嘗試連接自己的機甲。
“你終於肯連接我了，蘭格！”
機甲的智能核心帶著難掩的欣喜，整個系統界面一片空白，顯然這幾年從未被啟動過。
“匹配連接成功！蘭格，你的精神域海！”智能核心的語氣驟然變得急促，“啟動緊急模式！啟動最高權限！正在連接伊甸園……連接失敗！”
“蘭格！我們怎麽會在外域？你和叔叔他們報備了嗎？”
果然是叔叔的手筆。
蘭格心中了然，他的機甲裏果然被安裝了緊急程序，這很符合叔叔一貫的行事風格。
當年的他定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才刻意抹去了所有機甲連接記錄。
精神力藥劑嗎？
他沒記錯的話，精神力藥劑的主材料可是……
連直接的精神安撫都如此困難，沒有標記連接作為支撐，那支特制藥劑對他自身的負擔可想而知。
若是讓叔叔他們知道了自己的真實狀態，定然不會同意他繼續這樣下去。
可這裏是外域，消息無法輕易傳回去。他甚至可以直接刪除叔叔留下的程序，手指懸在操作鍵上，卻在最後關頭停住了。
“蘭格？”維德佛爾尼爾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保留緊急模式，更改最高權限，增加特定觸發條件。”
“收到，蘭格。設置變更成功。”
叔叔親自編寫的緊急程序，是留給他的救命符，最高權限甚至可以直連伊甸園核心……
蘭格查看機甲日志，發現維德佛爾尼爾的最後一次登錄記錄，是前往蟲族聖域伊甸園。
這便是他當年消失那段時間的去向。整個蟲族，恐怕也只有伊甸園，才有可能找到讓他這個D級雄蟲，與S級的穆塵成功匹配的方法。
二次覺醒？
蘭格心中一動。
他從小便開始修煉精神力循環，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突破桎梏，實現二次覺醒。
可或許是他的精神力天賦實在平庸，又或許是什麽別的原因，多年來始終停留在D級，從未有過突破的跡象。
如今依舊是D級的精神力，加上這破碎的域海，怎麽看都不像是覺醒成功的樣子。
他翻閱過無數關於二次覺醒的記載，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狀況。
除非……
作者有話要說：
不能行也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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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雄蟲還是沒有回去。
仔細想想，他從未在爭論上贏過蘭格。南亞爾維亞特區戰役後他重傷臥床，兩蟲便陷入了無休止的爭吵。
藥劑宣告無效，蘭格無數次嘗試精神匹配均以失敗告終，終於，他開始提議讓穆塵接受其他雄蟲的匹配。
每一次提及，都像一把鈍刀割裂彼此的默契，最終不歡而散。
那時穆塵的精神域早已千瘡百孔，摯愛之蟲在身邊，卻滿心滿眼想將他推向別的蟲。
他並非不明白蘭格的焦灼與擔憂，可那份好意落在他眼裏，只剩刺骨的難堪。他們才剛剛確認心意，未來的畫卷才鋪開一角，就要被迫畫上休止符。
“我做不到，蘭格。”他攥著雄蟲的衣袖，聲音裏滿是哀求，“就讓我最後這段日子，幹幹凈凈地活下去，好不好？”
可蘭格怎會眼睜睜看著他走向死亡？一個又一個雄蟲的資料被送到他面前，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雄蟲，更別說是來自伊甸園的閣下們。
那些來自伊甸園、讓無數蟲族趨之若鶩的閣下們，只需他點頭，便可任他挑選。
可他不願意。
那場迄今為止最激烈的爭吵爆發了，爭吵過後，蘭格似乎終於放棄了他，消失得無影無蹤。直到他的精神域徹底紊亂，意識沈入無邊黑暗，他以為自己會就這樣孤獨地死去。
再次睜眼，映入眼簾的卻是蘭格熟悉的輪廓。沒有劫後餘生的欣喜，只有鋪天蓋地的難堪與憤怒。
他被雄蟲完全標記了。
“為什麽要救我？”他嘶啞著質問，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為什麽要讓別的蟲標記我？憑什麽替我做決定？蘭格！你既然想把我推給別的蟲，為什麽不讓我死個痛快！”
“別管我，讓我安靜地死去不好嗎……”
他喋喋不休地控訴，說出無數傷蟲的話，難得一次將蘭格懟得啞口無言。
直到他耗盡所有力氣，蘭格才緩緩擡眼，眼神冷得像冰。
“為了階級，這個理由能讓你滿意嗎？”
“他很滿意你，這是他給我的報酬。”一紙強制匹配契約甩在他面前，將他徹底捆綁在蘭格身邊。
“我是你的雄主，我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蘭格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與其琢磨怎麽死，不如想想如何取悅我，才能活得更舒暢些。”
可如果，從始至終就沒有什麽其他雄蟲呢？
這麽多年的怨恨，難道都只是一場誤會？
他恨蘭格的冷漠，恨他的專斷，卻從未想過，那看似毫無波瀾的狀態，是因為雄蟲一直在透支精神力為他修覆域海。
那份近乎沈默的陪伴，是因為蘭格為了維持匹配標記，必須時刻處於精神循環的臨界狀態。
原來蘭格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即便如此，他還是選擇了拒絕。在他拼死抗拒後，蘭格拿出了那支特制藥劑。那藥劑究竟是什麽？
為了研制它，雄蟲又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這兩年，他除了定期回去索取藥劑，幾乎避之不及，像逃離一個牢籠般，逃離了那個他曾無比期盼的、屬於他們兩蟲的家。直到這次外域遠征的命令傳來。
蘭格起初是堅決反對的。
面對雄蟲熟悉的刁難與訓誡，穆塵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結果，可他真的想去。
以主帥之名率軍遠征，是他的夢想，更是如今支撐他活下去的為數不多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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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征結束後，就認命吧。他對蘭格說，等這次回來，他會完全臣服，聽從他的一切安排，任由他處置。
“你說任我處置？”蘭格猛地擡起靠在他肩上的頭，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你就只聽到這個？”穆塵又氣又急，“你沒聽到我之前做得有多過分嗎？”
“可做錯的，難道不是我嗎？”
“蘭格！”
“既然你說了任我處置！”
蘭格輕笑一聲，重新將頭靠了回去，
“難怪五年後的我會玩脫，把自己搞得失憶。”
即便沒有恢覆全部記憶，經過這兩次的嘗試，蘭格也隱約猜到，自己如今破碎的精神域海，還有那支特制藥劑，都與裂縫另一端脫的精神本源不了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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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他定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才刻意抹去了所有機甲連接記錄。
精神力藥劑嗎？
他沒記錯的話，精神力藥劑的主材料可是……
連直接的精神安撫都如此困難，沒有標記連接作為支撐，那支特制藥劑對他自身的負擔可想而知。
若是讓叔叔他們知道了自己的真實狀態，定然不會同意他繼續這樣下去。
可這裏是外域，消息無法輕易傳回去。他甚至可以直接刪除叔叔留下的程序，手指懸在操作鍵上，卻在最後關頭停住了。
“蘭格？”維德佛爾尼爾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保留緊急模式，更改最高權限，增加特定觸發條件。”
“收到，蘭格。設置變更成功。”
叔叔親自編寫的緊急程序，是留給他的救命符，最高權限甚至可以直連伊甸園核心……
蘭格查看機甲日志，發現維德佛爾尼爾的最後一次登錄記錄，是前往蟲族聖域伊甸園。
這便是他當年消失那段時間的去向。整個蟲族，恐怕也只有伊甸園，才有可能找到讓他這個D級雄蟲，與S級的穆塵成功匹配的方法。
二次覺醒？
蘭格心中一動。
他從小便開始修煉精神力循環，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突破桎梏，實現二次覺醒。
可或許是他的精神力天賦實在平庸，又或許是什麽別的原因，多年來始終停留在D級，從未有過突破的跡象。
如今依舊是D級的精神力，加上這破碎的域海，怎麽看都不像是覺醒成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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