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沒有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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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沒有恢覆記憶
蘭格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問題，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陌生又熟悉的壓迫感襲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結婚五年，這自然不是他們第一次如此。
即便在最恨他的那兩年，他們糾纏的次數也不在少數。穆塵無法否認，最終與他匹配結婚的，還是這個雄蟲。
他們是帝國承認的合法伴侶。
從前，即便沒有精神力安撫，迫於蘭格手中的藥劑，他也只得臣服。可真的只是被迫嗎？只有憤恨嗎？
穆塵無法反駁，他的身體依舊會渴求這個雄蟲的擁抱，這個他恨著，卻也曾視若珍寶的雄蟲。
他們之間似乎永遠充斥著不和諧。冷漠、暴力、壓迫、臣服，針鋒相對早已是常態。
蘭格依舊熱衷於這樣的姿勢。
除了身體撞擊的沈悶聲響，再無其他交流。穆塵看不見他的臉，自然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即便偶爾發出三兩字的指令，也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穆塵厭惡這樣的聲音，更厭惡即便如此，身體依舊會產生反應的自己。明明眼前的蘭格，早已不是他心中的那輪太陽。
他只能強迫自己，至少不要發出那種難堪的聲響。
這樣一來，房間裏顯得更加寂靜。
他強迫自己不去聽，不去感受，可這份寂靜卻讓他身為S級雌蟲的敏銳五感變得愈發極致。即便沒有精神力安撫，雄蟲每一個動作的聲響，都清晰地回蕩在耳邊。
而這一次，唯一的不同是，有精神力安撫。
嘀嗒。
水滴墜落的聲音，將穆塵從窒息般的噩夢中拉回神。
這是？
他猛地擡頭，映入眼簾的是一抹刺目的紅。
雄蟲的血？
為什麽？
來不及細想緣由，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翻身將蘭格壓在了身下。
嘴角溢出一聲壓制不住的悶哼，他們的連接並未中斷。久違的精神力安撫讓他的身體變得異常敏感，他艱難地穩住身形，擡頭望去，卻看到了此生從未想過的畫面。
蘭格的臉色蒼白得可怕，仿佛下一秒就會碎裂。鮮紅的血從他唇邊溢出，看到穆塵擡頭，他竟還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自以為好看的微笑。
穆塵的心猛地一顫，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蘭，蘭格！你做了什麽？”
“別動。”蘭格微微皺起眉頭，低聲說道。隨即他也反應過來，擡手拭去唇邊的血痕，勉強笑了笑，“沒事，只是咬破了口皮。”
他失敗了。
蘭格在心中苦笑。
他根本無法突破穆塵的精神域壁壘，更別提所謂的安撫。其實，這本就是必然的結果。若不是醒來時那一次意外的成功，他也不會抱有奢望。
他與穆塵之間，本就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這也是他當年明白心意後，卻最終選擇放棄的理由。
穆塵是蟲族頂階的S級雌蟲，甚至是近年來最有望沖擊第三階段戰力、晉升SS級王蟲的存在。而他，不論在機甲領域有多天才，基因等級卻只是D級。
雄蟲對雌蟲固然有血脈上的壓制，但那僅限於同階或等級相差不大的情況。
對同階雌蟲而言，雄蟲擁有絕對的掌控權。可媲美S級雌蟲的頂階A階雄蟲，整個蟲族帝國也寥寥無幾。
即便不考慮SS級王蟲的進階，至少也需要B級高階雄蟲，才能勉強安撫S級雌蟲。
這也是現階段帝國最普遍的匹配方式。近年來高階雄蟲數量有所回升，勉強能與頂階雌蟲匹配，再不濟還有新型藥劑可用。
可藥劑對穆塵無效。
而他蘭格，連C級都算不上，只是勉強達到中階的D級。在他之下的低階，統稱為E級。
所以，他的失敗是必然的。
若不是親身經歷過那一次成功，他絕不會相信自己能安撫到穆塵。可如果不能成功安撫，他跟隨大軍遠征，又有什麽意義？
那個時候，明明就成功了！在他剛醒過來的時候！
究竟是為什麽？有什麽被他忽略了？現在和當時，到底有什麽不同？
除非……
他猛然想起，醒來時的自己劇痛難忍，精神力枯竭，頭顱仿佛要裂開一般。
如果用雌蟲的精神域來形容，他當時的精神域海，想必也是布滿了裂縫。
那他當時，是如何動用精神力，甚至成功安撫了穆塵？
他那時，是恢覆了一點精神力，還是說……
從前他可以，現在也一定可以！
明明頭痛欲裂，蘭格卻差點笑出聲來。
果然，他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不再是被拒絕，他的精神力終於突破了那層壁壘，進入了穆塵的精神域中。
只是，還是太勉強了。
他的精神力顫抖得厲害！臨時標記根本不夠，沒有完全標記，他根本無法穩住精神力！
【別動！】
蘭格幾乎痛到說不出話來。他不能讓穆塵看到這樣狼狽的自己。
還好，穆塵沒有拒絕他。
在他蹩腳的解釋後，穆塵就那樣呆滯在原地，真的沒有動。這讓他總算能磕磕絆絆地完成了這一次的安撫。
穆塵的精神域，其實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糟糕。
反而像是一直被細心照料著，只是離上一次安撫，已經過去了太久。就像他親手打造的尼德霍格，即便數據上有細微偏差，卻依舊能看出被精心調試的痕跡。
“穆塵？”
即便停止了安撫，疼痛感卻絲毫沒有減輕。蘭格稍稍緩了口氣，讓僵硬的身體能夠活動，卻見穆塵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穆塵，可以動了。”他的喉嚨幹澀得幾乎發不出聲音，只能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糟糕。
“穆塵？”
他承認，剛才說話時，他動用了一點精神力暗示。
靈言，雄蟲特有的一種精神力運用技巧。那時他實在沒有力氣多說一個字，好在穆塵沒有拒絕。不然，他根本無法完成這次安撫。
可穆塵是S級雌蟲，按理說，不該受制於他隨口一說的靈言。
如果是五年後的自己，一定不會做得這麽糟糕。
“我沒有恢覆記憶。”蘭格低聲說道。
如果他恢覆了記憶，一定不會……
一股濃重的腥味湧上喉嚨，這一次，無論他怎麽努力，都無法咽下去。明明剛才還能勉強壓制住的。
他好像連最基本的循環都維持不住了，鮮血不受控制地從他口中溢出。
他的樣子，應該是嚇到穆塵了。
閉上眼睛的前一秒，蘭格看到了穆塵眼中毫不掩飾的驚恐。
作者有話要說：
蘭格回答的是穆塵上一章最後的那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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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五年，這自然不是他們第一次如此。
即便在最恨他的那兩年，他們糾纏的次數也不在少數。穆塵無法否認，最終與他匹配結婚的，還是這個雄蟲。
他們是帝國承認的合法伴侶。
從前，即便沒有精神力安撫，迫於蘭格手中的藥劑，他也只得臣服。可真的只是被迫嗎？只有憤恨嗎？
穆塵無法反駁，他的身體依舊會渴求這個雄蟲的擁抱，這個他恨著，卻也曾視若珍寶的雄蟲。
他們之間似乎永遠充斥著不和諧。冷漠、暴力、壓迫、臣服，針鋒相對早已是常態。
蘭格依舊熱衷於這樣的姿勢。
除了身體撞擊的沈悶聲響，再無其他交流。穆塵看不見他的臉，自然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即便偶爾發出三兩字的指令，也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穆塵厭惡這樣的聲音，更厭惡即便如此，身體依舊會產生反應的自己。明明眼前的蘭格，早已不是他心中的那輪太陽。
他只能強迫自己，至少不要發出那種難堪的聲響。
這樣一來，房間裏顯得更加寂靜。
他強迫自己不去聽，不去感受，可這份寂靜卻讓他身為S級雌蟲的敏銳五感變得愈發極致。即便沒有精神力安撫，雄蟲每一個動作的聲響，都清晰地回蕩在耳邊。
而這一次，唯一的不同是，有精神力安撫。
嘀嗒。
水滴墜落的聲音，將穆塵從窒息般的噩夢中拉回神。
這是？
他猛地擡頭，映入眼簾的是一抹刺目的紅。
雄蟲的血？
為什麽？
來不及細想緣由，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翻身將蘭格壓在了身下。
嘴角溢出一聲壓制不住的悶哼，他們的連接並未中斷。久違的精神力安撫讓他的身體變得異常敏感，他艱難地穩住身形，擡頭望去，卻看到了此生從未想過的畫面。
蘭格的臉色蒼白得可怕，仿佛下一秒就會碎裂。鮮紅的血從他唇邊溢出，看到穆塵擡頭，他竟還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自以為好看的微笑。
穆塵的心猛地一顫，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蘭，蘭格！你做了什麽？”
“別動。”蘭格微微皺起眉頭，低聲說道。隨即他也反應過來，擡手拭去唇邊的血痕，勉強笑了笑，“沒事，只是咬破了口皮。”
他失敗了。
蘭格在心中苦笑。
他根本無法突破穆塵的精神域壁壘，更別提所謂的安撫。其實，這本就是必然的結果。若不是醒來時那一次意外的成功，他也不會抱有奢望。
他與穆塵之間，本就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這也是他當年明白心意後，卻最終選擇放棄的理由。
穆塵是蟲族頂階的S級雌蟲，甚至是近年來最有望沖擊第三階段戰力、晉升SS級王蟲的存在。而他，不論在機甲領域有多天才，基因等級卻只是D級。
雄蟲對雌蟲固然有血脈上的壓制，但那僅限於同階或等級相差不大的情況。
對同階雌蟲而言，雄蟲擁有絕對的掌控權。可媲美S級雌蟲的頂階A階雄蟲，整個蟲族帝國也寥寥無幾。
即便不考慮SS級王蟲的進階，至少也需要B級高階雄蟲，才能勉強安撫S級雌蟲。
這也是現階段帝國最普遍的匹配方式。近年來高階雄蟲數量有所回升，勉強能與頂階雌蟲匹配，再不濟還有新型藥劑可用。
可藥劑對穆塵無效。
而他蘭格，連C級都算不上，只是勉強達到中階的D級。在他之下的低階，統稱為E級。
所以，他的失敗是必然的。
若不是親身經歷過那一次成功，他絕不會相信自己能安撫到穆塵。可如果不能成功安撫，他跟隨大軍遠征，又有什麽意義？
那個時候，明明就成功了！在他剛醒過來的時候！
究竟是為什麽？有什麽被他忽略了？現在和當時，到底有什麽不同？
除非……
他猛然想起，醒來時的自己劇痛難忍，精神力枯竭，頭顱仿佛要裂開一般。
如果用雌蟲的精神域來形容，他當時的精神域海，想必也是布滿了裂縫。
那他當時，是如何動用精神力，甚至成功安撫了穆塵？
他那時，是恢覆了一點精神力，還是說……
從前他可以，現在也一定可以！
明明頭痛欲裂，蘭格卻差點笑出聲來。
果然，他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不再是被拒絕，他的精神力終於突破了那層壁壘，進入了穆塵的精神域中。
只是，還是太勉強了。
他的精神力顫抖得厲害！臨時標記根本不夠，沒有完全標記，他根本無法穩住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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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格幾乎痛到說不出話來。他不能讓穆塵看到這樣狼狽的自己。
還好，穆塵沒有拒絕他。
在他蹩腳的解釋後，穆塵就那樣呆滯在原地，真的沒有動。這讓他總算能磕磕絆絆地完成了這一次的安撫。
穆塵的精神域，其實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糟糕。
反而像是一直被細心照料著，只是離上一次安撫，已經過去了太久。就像他親手打造的尼德霍格，即便數據上有細微偏差，卻依舊能看出被精心調試的痕跡。
“穆塵？”
即便停止了安撫，疼痛感卻絲毫沒有減輕。蘭格稍稍緩了口氣，讓僵硬的身體能夠活動，卻見穆塵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穆塵，可以動了。”他的喉嚨幹澀得幾乎發不出聲音，只能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糟糕。
“穆塵？”
他承認，剛才說話時，他動用了一點精神力暗示。
靈言，雄蟲特有的一種精神力運用技巧。那時他實在沒有力氣多說一個字，好在穆塵沒有拒絕。不然，他根本無法完成這次安撫。
可穆塵是S級雌蟲，按理說，不該受制於他隨口一說的靈言。
如果是五年後的自己，一定不會做得這麽糟糕。
“我沒有恢覆記憶。”蘭格低聲說道。
如果他恢覆了記憶，一定不會……
一股濃重的腥味湧上喉嚨，這一次，無論他怎麽努力，都無法咽下去。明明剛才還能勉強壓制住的。
他好像連最基本的循環都維持不住了，鮮血不受控制地從他口中溢出。
他的樣子，應該是嚇到穆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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