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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二少又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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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二少又出場

節目一結束錄制,項雲便從觀眾席的中站起身準備離開。

她沒等沐星兒,只給對方發了條消息:「先走了。」

走在電視臺的走廊上,項雲再次翻開手機。

他還沒回覆……

走在轉角處,一個身影有些猶豫地攔住了她。

“抱歉,請等一下!”

蘇予哲。他臉上還帶著舞臺妝,神情靦腆。

“這位小姐,你是沐星兒的朋友是嗎?剛才在臺上真的很抱歉,我的隊友們太冒失了。”

“沒關系,節目效果而已。”項雲的語氣是她一貫的溫和,卻帶著清晰的邊界感。

“那個……”蘇予哲的耳根微微泛紅,聲音誠懇,“雖然場合有點奇怪,但我想認識你的心情是認真的。不知道能不能知道你的名字。加一個你的聯系方式?”

就在項雲準備開口的瞬間,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聲音,帶著玩味的笑意,從走廊另一端傳來。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項雲背脊瞬間繃緊,這個聲音……

她和蘇予哲同時轉頭。

夏以仲斜倚在走廊盡頭的墻邊,不知已觀看了多久。他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與電視臺忙碌的氛圍格格不入,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

新聞上不是說他在海外嗎?什麽時候回來的?好不容易清凈了一段時間……真煩人。

“項雲小姐,好久不見。”他緩步走近,目光輕飄飄地從蘇予哲身上掃過,然後落在了旁邊項雲身上。“這位是?”

蘇予哲被他那股上位者的氣場懾住,一時怔住。

夏以仲並不需要他的回答,轉而看向項雲:“看來項雲小姐事業回暖,連桃花運也旺盛起來了。不過……你的身邊還真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出現啊?”

蘇予哲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項雲不想在此多做糾纏,對蘇予哲微一頷首:“失陪。”便轉身欲走。

“項雲小姐,”夏以仲自然地跟上她的步伐,與她並肩而行,仿佛剛才刻薄的評價從未發生,“我是專程來向你道歉的。”

項雲腳步未停,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給他。

夏以仲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過去是我行事魯莽,用了錯誤的方式,給你造成了困擾。家兄已經嚴厲地告誡過我。所以這次回來,我保證不會再幹涉你的事業,更不會用任何手段打壓你。”

他停下腳步,側身擋在項雲面前,臉上那層客套的溫和終於褪去,露出了藏在底下的真實面目。其實他那份深入骨髓的自戀,還有認定一切盡在掌控的傲慢,從來就沒變過。

“我只會用實力證明,我夏以仲,才是最適合站在你身邊的人。至於其他那些……”他刻意目光越過項雲肩頭,意味深長地瞥了眼身後僵立不動的蘇予哲,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輕笑出聲,“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過客,連讓你多費心的資格都沒有。”

又來了。這套流程他都不膩嗎?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帥?拜托,真的好尷尬。

項雲看著他,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綻開一個春花般柔和的淺笑。

“夏先生,您真會開玩笑。我的通訊錄裏也沒有收錄過您的號碼。”

“至於過客……”

她的目光在夏以仲臉上短暫停留,笑意更深了些。

“您來,或者不來,對我而言,並沒有什麽分別呀。”

這番話如同最鋒利的冰刃,裹在溫柔的綢緞裏遞出。然而,它並沒能刺穿夏以仲那套堅不可摧的自戀邏輯。

他完全忽略了話語裏冰冷的拒絕,所有的註意力都被她那抹突如其來的淺笑牢牢捕獲。

她對我笑了!

果然,這麽久沒見,她到底還是裝不下去了!什麽拉黑、換號碼、冷言冷語,果然都是最高階的欲擒故縱!看,我才剛回來,只是展現出一點點的誠意和風度,她就立刻用這麽美的笑容回應我!

夏以仲心底那份得意幾乎要滿溢出來,他自動將項雲後面那些話理解為女孩子家被說中心事的羞澀嘴硬。他甚至覺得,她此刻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內心就越是波濤洶湧。

“項雲,你總是這樣口是心非。”

項雲一下子就不想笑了。

跟這種人溝通,完全是在挑戰她的耐心極限。

餘光瞥見蘇予哲正悄然後退,準備默默離開這個尷尬的現場。項雲心念電轉,立刻做出了決斷。

“蘇先生,請留步。”

蘇予哲腳步一頓,意外地回頭。

項雲完全無視夏以仲,快步走到蘇予哲身邊,溫和道:

“剛才在錄制現場,你的鋼琴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關於那首《土耳其進行曲》,我有些冒昧的想法,不知能否借一步說話?”

蘇予哲雖然隱約感覺到自己被當成了擋箭牌,但他還是配合了項雲:“當然可以。”

“那麽失陪了,夏先生。”項雲這才側過頭,對臉色瞬間陰沈的夏以仲禮節性地點了一下。隨後,她便與蘇予哲一同轉身,朝著與夏以仲相反的方向走去。

……

直到確認已經徹底脫離了夏以仲的視線範圍,項雲才放緩了腳步。

她臉上那種用於應對局部的社交性溫和悄然褪去,恢覆了平時的平靜。她轉向蘇予哲,非常坦率地直言:“剛才很抱歉,利用你擺脫麻煩。”

蘇予哲笑了笑,他性格溫和,並不介意在這種小事上幫忙,反而覺得項雲的直接很好:“沒關系,能幫上忙就好。不過,你說對我的鋼琴有印象是真的嗎?”

“是真的。”項雲點頭,她看著蘇予哲認真道,“你彈莫紮特的時候,觸鍵太重了。”

蘇予哲:“……”他沒想到會是這麽直接的技術批評,臉上頓時有些發熱。

“莫紮特不需要那麽多不必要的力氣。”項雲繼續說道,“尤其是在《土耳其進行曲》裏,那份舉重若輕的靈動和天然去雕飾的趣味,比刻意追求的力量和速度更重要。”

蘇予哲回想起自己為了迎合氣勢而刻意加重力度的演奏,不禁有些汗顏:“受教了。項小姐對鋼琴很了解嗎?”

“略懂一些。”項雲淡淡地帶過,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忽然問道,“你在節目裏說,小時候參加比賽,輸給過一個叫項雲的人?”

“是啊,”蘇予哲苦笑了一下,那次的經歷記憶猶新,“那次的經歷簡直是我的童年陰影。難道項小姐也認識她?”

“不,我不認識。”項雲問這話是想再次確定一下。

小魔王嗎?從前的她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人?以至於能讓一個學鋼琴的人萌生出再也不參加鋼琴比賽的想法。

也許她是時候翻開自己從前的作品了。

“因為我從來沒參加過鋼琴比賽,有點好奇。”

蘇予哲聞言,臉上的苦笑瞬間轉為愕然。

他仔細看著項雲平靜無波的臉龐,那雙清澈的杏眼裏沒有任何開玩笑或隱瞞的跡象。她是真的在陳述一個她所以為的事實。

看來她真的不是那個人,只是名字一樣而已。

“原來是這樣。”蘇予哲露出一個釋然的溫和笑容,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看來是我提了這麽一段無聊的往事,希望沒打擾到項小姐。”

“不會。”項雲搖了搖頭。她看出蘇予哲的體貼,這份善解人意讓她決定將這份短暫的利用關系處理得更加清晰。

她做事向來不喜歡含糊,更不喜歡欠人情。

“蘇先生,剛才的事謝謝你。我欠你一個人情。”

蘇予哲連忙擺手:“項小姐言重了,只是舉手之勞。”

項雲卻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可以交換聯系方式。以後在音樂方面,或許可以互相交流。”

蘇予哲眼睛微微一亮。且不說項雲身上那種獨特的氣質和未解的謎團,單就她剛才一針見血地指出他觸鍵問題所展現出的專業素養,就足以讓他重視。能與她在音樂上交流,絕非壞事。

“當然不介意!”他欣然應允,立刻拿出手機,“這是我的榮幸。”

兩人迅速交換了聯系方式。

“那麽,今天先告辭了。”目的達成,項雲便不再多留,轉身離開得幹脆利落。

蘇予哲看著她在路盡頭消失的纖細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機裏新存的號碼,心情有些覆雜。這位項雲小姐,看似溫柔,實則邊界感極強。

不過,他低頭笑了笑,能和一個在音樂上有獨特見解的人成為“可以交流的朋友”,感覺似乎也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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