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絕對不會認可沐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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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絕對不會認可沐星兒

“什麽也想不清,一切都模糊,什麽都不清誒,一切都模~糊wu。”

(主歌)

我在意這座城市的眷念,

而你卻成了擦肩的雲煙,

誒誒~你完成的誓言,

慢慢變成食言,

世界緩緩偏離漸漸模糊。

(副歌)

模糊的世界,你已不在我身邊,

回憶在眼前,也許是我在瘋癲,

流過的時間,我竟在無聲流淚,

哪怕最後再和你說早安。

(主歌2)

我沈溺這場無果的執念,

而愛卻碎成褪色的書簽,

誒誒~曾緊握的永遠,

化作散落的雪heyei~

時間滴滴答答沖散著從前。

(R&B即興段)啊~

(副歌)

模糊這雙眼,我開始想要忘記,

模糊這時間,世界沒你依然轉,

模糊這諾言,不管你是否還在,

還想最後和你說句晚安。

什麽也想不清,一切都模糊,

什麽也想不清~

還想最後和你說句晚安,

可我無法再欺騙,

還想最後和你說句晚安。”

沐星兒唱完了。

項雲坐在選手席,面無表情地鼓掌。

果然,還是這麽讓人討厭。

這首曲子是她初中隨手丟給沐星兒的廢稿,沒想到對方居然一直留著,還填了詞,現在當著全國觀眾的面唱出來。

越是聽沐星兒唱歌,項雲就越是煩躁。

因為沐星兒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

不止有一個人這麽說過。

就連丘老師也稱讚過沐星兒的歌喉。

絲滑的R&B轉音,輕而易舉就能發出的海豚音…

她的嗓子像是被音樂之神吻過一樣,隨便一唱就能讓人耳朵發軟。

而項雲自己就沒這種天賦。

真不公平。

她盯著舞臺上的沐星兒,對方正笑得燦爛,向評委鞠躬。

沐星兒總是這麽討厭,卻又總是出現在自己面前,讓人心煩。

項雲收回視線,低頭整理袖口。

算了。

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她就必須忍耐。她不能小看圈子裏的任何人,要圓滑,要面面俱到,哪怕那個人是最討厭的人,她也要保持微笑。

………

“讓我們恭喜10號選手全票通過,權利反轉,得到了自主選擇權。”

“我當然要和項雲一組啦,我選擇怡婷老師!”

項雲僵笑著。

全票通過?

還選婷怡老師?

她故意的吧?

她盯著舞臺上的沐星兒,對方正熱烈地朝她揮手,笑容燦爛得刺眼。

“雲雲!我們又能一起啦!”

項雲嘴角抽動了一下,勉強扯出一個微笑,輕輕點頭示意。

內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這姐還真是粘上她了。

冷靜。

不能失態。

鏡頭在拍。

觀眾在看。

評委在觀察。

她不能讓人看出她的煩躁,不能讓人發現她對這個“陽光開朗大女孩”的厭惡。

微笑。

保持微笑。

內心:好想逃離……

主持人還在舞臺興奮地渲染著昔日同窗再續音樂緣分的戲碼,而項雲已經能想象到接下來的噩夢。

沐星兒會像一塊黏糊糊的麥芽糖,死死黏在她身上。

她會強行拉著她一起練歌。

她會自說自話地分享所有想法。

她會在鏡頭前不顧自己意願肆無忌憚地展現她們的友情。

而她,必須配合。

因為這是演藝圈,而她需要人設。

觀眾喜歡真摯的友誼。

也沒有人會相信,她其實恨不得沐星兒立刻消失。

……

“項雲選手,作為沐星兒的朋友,你有什麽想對她說的嗎?”

主持人突然把話筒遞了過來。

殺了我吧。

不要找她啊!

項雲眨了眨眼,轉入了表演人格,露出一個略帶羞澀的笑容。

“星兒一直很有才華,能再次合作,我也很期待。”

我期待個鬼。

沐星兒立刻撲過來,一把抱住她:“雲雲最好了!”

項雲的身體瞬間僵硬。

就在那一刻,沐星兒在她耳邊極輕地低語了一句:“別擔心,你一定會進入決賽,繼續站在舞臺上唱歌的。”

項雲一楞,差點沒收住表情,而沐星兒已經松開她,恢覆了那副沒心沒肺的燦爛笑容。

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

沐星兒到底是……

本次比賽結束。

臺下。

“我們是一個戰隊了哦。雲雲!我們又能在一起啦!”沐星兒背著個軍綠的小布包,像個嘰嘰喳喳的小麻雀似的一邊說話一邊興奮地蹦跳著。

項雲的笑容僵了:"嗯,挺好的。"

她真是不想和沐星兒呆在一塊,更不想和她呼吸一個空氣,那家夥就是個奇怪的人。

她腳步趕緊加快,想快點沖進休息室收拾東西。最好能趁沐星兒沒反應過來,直接溜之大吉。

可指尖剛觸到休息室門把手,身後的腳步聲就追了上來:“雲雲!明天開始合宿訓練哦,我偷偷看了名單,我們被分到同一間房啦!”

項雲背著她,嘴角抽了抽。然後給自己打好氣後,才緩緩轉過身。

“是嗎?”

“對啊對啊!”沐星兒湊近了些,“你放心,我晚上絕對不吵你練歌,頂多,頂多睡前跟你聊兩句嘛!”

項雲沒接話,只是低頭整理自己的東西。

她不想和沐星兒住一起,但她不想事情做的太絕,不想把話說的太清楚,這樣對她沒好處,尤其是在鏡頭無處不在的訓練營裏。

“對了!”沐星兒突然像想起什麽寶貝似的,從布包裏翻出一張被透明塑料膜仔細裹著的紙,邊角雖然有些發皺,卻看得出來被反覆撫平過,“你看這個!《模糊》的原始譜子,當年你給我的,我一直留著哦。”

她大大方方地將紙展開,項雲突然覺得沐星兒也許沒那麽可恨了。

她記得這張樂譜。

是她不滿意的作品之一。

明明當時揉成一團扔了,恰好滾到了沐星兒腳邊。是沐星兒撿起來,說了一句:“這個能給我嗎?”她當時只想著趕緊擺脫糾纏,反正也是要扔的垃圾,便隨口丟下一句“送你了”,哪曾想。

“這麽久的事了。”項雲別開視線。

“再久我也記得!”沐星兒把譜子往她面前又遞了遞,“你寫過的每首歌,我都記得。”

項雲沒接話。

那種無聊的作品記住幹嘛。但看她那麽喜歡,好像也沒那麽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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