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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界面已經在加載中了。

元芷初緊張地閉上了眼睛,不過,想象中的危機似乎並未出現。

眼睛睜開,發現游戲主機的賬戶已經被切換成了蘭曦的。應該是在她下樓等同事那段時間操作的,她瞬間有一種被捉弄了的感覺,不爽地沖著蘭曦的背影偷偷剜了一眼。他卻好像感受到了一般,扭過頭來回敬了她一張笑臉。

有方啟明這個氣氛擔當在,家裏好不熱鬧。廚房裏更是摩肩接踵,很快各種食材都處理好了,男同事們幫忙支起桌子——他家桌子平時可以收起來一部分,人多的時候則可以展開。

玩游戲的這一撥看到可以吃飯了,也趕忙放下手裏的手柄,加入幫忙大軍。人多力量大,很快,一切準備就緒,眾人圍坐在桌前。各種火鍋葷素食材齊備,因為人多,還分成了兩個鍋。

蘭曦沒讓同事買東西和禮物,連蛋糕都是他提前買的,是元芷初喜歡的巧克力蛋糕。眾人不好意思空著手來,就在樓下買了些水果和飲品。

難得兩個部門的人齊聚一堂,開餐後,更是人聲鼎沸。元芷初緊繃著神經,沒心思加入他們的閑聊,就很專註地埋頭吃飯。

“抽紙用完了。”席間,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元芷初沒多想,回身拉開身後的抽屜,行雲流水地拿出一包新的抽紙放在餐桌上。這一系列的動作做完,她才註意到自己做了什麽。

好在大部分都是男同事,神經大條,沒人註意她這麽自然地知道蘭曦家裏的東西放在哪,只有蘭曦悄無聲息地彎了一下嘴角。

運營部的幾個女同事,彼此交換了一個詫異的眼神,不過好在最後也沒有說什麽。淩舒文的目光則在元芷初和蘭曦之間巡回了幾圈,似乎心下有了判斷。

火鍋吃得差不多,清了清桌面,蘭曦把蛋糕拿來給大家分食。切下來第一塊,他就遞給了離自己最遠的元芷初。

“謝、謝謝蘭總。”元芷初結結巴巴地說。

“不客氣。”蘭曦回以一個公式化的微笑,目光並沒有在她身上多停留,淡定地切好蛋糕遞給其他人。

*

聚會就這樣熱熱鬧鬧地,持續到晚上。鑒於第二天是周一,都還要上班,客人們都沒待到太晚,三三兩兩地組隊離開了。

蘭曦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把躲在附近書店的元芷初接回。家中終於只剩下他們兩個,她緊繃了一天的神經這才得以放松。

“對了,下午幫我簽收的快遞放哪了?”元芷初問正在給家裏物品歸位的蘭曦。

“在玄關的頂櫃裏,打開的時候小心些,別磕到。”蘭曦頭也沒擡地叮囑道。

元芷初打開櫃門,擡頭一看,果然在那裏,快遞的外包裝都還在。踮著腳取下快遞,拆開快遞盒,露出裏面精致的包裝——是她給蘭曦選的禮物。

第一次給蘭曦送生日禮物——以妻子的身份,她心中不免忐忑。不由自主地開始思考,他會喜歡嗎?

元芷初正在角落裏集中精神斟酌措辭,忽然感到身後一暖。

“這是什麽?”蘭曦從背後環住她,頭從她身側探過來看她手中精致的禮盒。

“給你的生日禮物。”她剛剛腦子裏組織的語言瞬間被打散,就這樣直接說了出來。

蘭曦並不驚訝,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放開元芷初,從她手中接過禮物,挑眉問道:“那我現在可以拆開了?”

像是在回應下午她說不讓他拆快遞的話。

元芷初緊張地點了點頭,眼睛盯著他的臉,很在意他的反應。

修長的手指動作輕巧地剝開外包裝,小心翼翼地打開裏面的紙盒,甚至沒有把紙盒撕壞,幾秒後,一條質感絕佳的黑色皮質腰帶呈現在眼前。

他的眼中難掩驚喜,還有一絲元芷初不太能分辨的覆雜情緒。

“你……喜歡嗎?我第一次給你買禮物,不知道……”元芷初見他沒說話,忍不住解釋起來。

“我很喜歡,謝謝,”蘭曦忽然落在她額上的輕吻打斷了她的話,接著他眸色深深地垂眼看著她,遞上腰帶,“那就麻煩元老師,幫我戴上試試?”

元芷初被他的眼神盯得臉紅,指尖微顫地接過黑色腰帶,拆開,從後方環過他勁瘦的腰,臉頰幾乎擦上他的胸肌,手臂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緊實的腹肌。

蘭曦任她對著自己動作,享受地欣賞她害羞的表情,眼神像極了雪豹盯著他的獵物,勢在必得。

元芷初不太懂男人的腰帶怎麽扣,拉扯了半天還沒好,怕他生氣地偷瞄了他一眼。

“別急,慢慢來。”蘭曦盡力壓住翹起的嘴角,也不告訴她應該怎麽弄。

終於,又低頭研究了一會,她終於幫他調好了腰帶並扣好。

“好了……”元芷初如釋重負地說。

“嗯,很合適,讓你費心了。”蘭曦親昵地捏了捏她柔軟的耳垂。

“不會,我就是擔心你不喜歡。”元芷初搖了搖頭。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不過,比起禮物,”蘭曦說起了那天晚上沒有說完的話,右手虎口順勢落在她的下顎,迫使她直視他,“我更喜歡你。”

臉上剛剛消下去的熱度瞬間又頂了上來,不等她回答,蘭曦灼熱的雙唇就貼了上來。

他吻得並不急切,而是像安撫她一般,輕柔緩慢,待她的防線解除,舌尖才緩慢深入。元芷初不由自主地被這種極致的溫柔所誘惑,試著回應他的吻。

她想睜開眼睛看他,下一秒就被他的手掌蒙上雙眼。

“專心。”蘭曦唇中溢出這兩個字,沒等她說話,又把嘴堵住。

被吻得雙腿發軟,她的雙手攀上他寬闊的肩,蘭曦順勢抱起她,稍稍分開雙唇。

“要不要,去臥室?”蘭曦的話很直接,眸底的某種情緒毫不遮掩。

“……嗯。”元芷初的聲音很低,但顯然他也聽到了。

*

得到答案後,他一刻不猶豫地抱著她回到臥室。打開燈,輕柔地把她放在床上,卻沒有急著下一步動作。

元芷初迷茫地擡頭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沒讀懂他的意思。

只見他緩慢地擡起手,落在剛才戴好的腰帶上,用引誘的語氣問:“這個,要怎麽解開?”

意思很明確,是要元芷初動手幫他。

元芷初一向善解人意,聽話懂事,但此刻,她卻沒動手,閃著無辜的眼神望著他問:“你不會嗎?”

“不會。”蘭曦像是故意的,就這樣站在原地不動。

元芷初思考了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伸出手,指腹搭上冰涼的皮帶扣,按下側面,腰帶應聲解開。

這不是很簡單嗎?

不等她有別的動作,蘭曦的大手立刻扣住她的手腕,俯身貼近,聲音低啞,循循善誘地問:“解開這裏,是可以開始的意思嗎?”

元芷初自然明白“開始”是指什麽,只是沒想到他竟然這樣惡劣,還這樣直白地問出來。她心跳聲音震得耳朵嗡嗡響。

見她耳根通紅卻不作聲,蘭曦有了自己的判斷:“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

對於這件事,元芷初並不想抗拒,甚至心裏始終有小小的期待,蘭曦的耐心也超乎想象地好。

雖然都是初次探索,但蘭曦的功課顯然做得更足。一切比她預計得來得更加溫柔,像一場久久沒有落下的春雨,令人甘之如飴。

“能不能……關燈……”元芷初感覺他熾熱的目光讓她無處可逃,只好顫抖著發出請求。

“好。”蘭曦是體貼的人,依她所言按滅了燈。

誰知,房間漆黑一切都看不清的時候,其他感官卻變得更加敏銳。在彼此都做好準備後,蘭曦伸手拉開床頭櫃抽屜,在五顏六色的包裝盒中抽出其中一個,之後聲音落在她耳畔:“我們買的東西,還沒試過。”

……

這一晚,他們終於把身心交付彼此,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夫妻。黑暗的房間內,徹夜都只有他的循循善誘和她的嚶嚀。

“你現在很美。”

“……”

“如果覺得不舒服,要跟我說。”

“……”

“這盒還沒試過。”

“……明天還要上班。”

“可以請假。”

*

元芷初是被電話鈴聲叫醒的。在她完全醒來之前,她感覺身邊空著。某個高精力人大概是去做早餐了,她也懶得睜眼去確認。

昨夜的蘭曦在初次嘗試過後,像是開啟了什麽開關一般,又拉著她鏖戰了幾個來回,考慮到第二天還得上班才停戰。但兩個人畢竟體能差異很大,她只知道在真正睡覺前,是蘭曦幫她清洗了一番,她才渾身爽利地睡下。

她一個每天都要睡八個小時的人,平白無故少睡了兩三個小時,還幹了很多“體力活”,聽到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自然是沒有好脾氣。她疲憊不堪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方啟明。

“……”元芷初人還沒徹底醒過來,接通電話後半天沒說話。

“老大?”方啟明的聲音倒是元氣滿滿。不過他在叫誰?蘭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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