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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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日方長
“明白了，它們各有自己的側重點。這兩個看起來顏色一樣，瓶子不太一樣。”蘭曦撫著下巴頗為認真地看著元芷初。
“嗯，你拿的那個是護發素。可以養護發質的。”元芷初看了一眼蘭曦手裏拿著的瓶子笑著說。
“你們女孩子還真不容易。”蘭曦不由得感嘆。
“也分人啦，我經常不記得用。”元芷初裝作不經意隨口又說了一句：“你以前的女朋友不用嗎？”
說完就假裝認真地對著身體乳的貨架研究起來，心裏卻很期待他的回答。
“沒有。”蘭曦語氣從輕快轉為認真。“我沒有前任。”
元芷初身形一頓，似乎有些驚訝。她沈默了幾秒說：“嗯……其實我也是。”既然對方坦白相告，自己也沒有不說的道理。
誰也沒有繼續討論這個話題，繼續選購日用品。洗浴用品轉個彎就是衛生巾貨架，周圍都是女性，元芷初怕蘭曦會不自在，仰頭湊近他耳邊小聲說：“要不你去旁邊轉轉。”
“不用，我陪你。”蘭曦拒絕了提議，接著說：“萬一哪天我需要幫你買，也能知道你用什麽牌子和款式。”
元芷初一時間有些意外，不過很快接受了，蘭曦本來就是一個很會為身邊人考慮的人。
大大方方地選好衛生巾，並跟蘭曦說了不同衛生巾的區別，兩個人又轉到貨架另一側。
*
一擡頭，居然是計生用品的貨架。剛才一直嘰嘰喳喳的元芷初啞了火，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紅著臉瞄了一眼蘭曦之後迅速移開視線，卻沒有走開。
蘭曦卻依然表情自然，目光溫和地看著她，帶著商量的語氣開口：“這個我們應該準備一些，你看看有沒有覺得喜歡的？”
元芷初知道這關躲不過，畢竟他們現在已經結婚了，總有一天會用到這個。現在尷尬，好過需要的時候什麽都沒準備。
但是蘭曦這討論天氣一般的平靜語氣，還是超出她的預料。她瞬間耳根紅透，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決定就好，我都可以。”
“好，那就選這些，”蘭曦說著就把每一款都拿了一小盒放進購物車，“每一種都試試，如果覺得不喜歡，我們再換其他的款式。”
元芷初目瞪口呆地看到購物車裏新加入的十幾盒的東西，心裏想的話脫口而出：“這麽多嗎？”
“來日方長，用得完。”蘭曦低笑著揉了揉元芷初的發頂，未盡之意藏在眼底。
“……嗯。”元芷初木訥地點了點頭，竟然找不出反駁的話。
“對了，家裏沒有適合你穿的拖鞋，過來選一下。”蘭曦像是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跟身側的元芷初商量著。
隨著東西堆滿購物車，那個讓人臉紅心跳的各種彩色盒子被蓋在下面，元芷初恢覆了之前的活躍。
“喜歡喝牛奶還是酸奶？”蘭曦停在冷藏商品區轉頭問。
“最近這段時間喜歡喝純牛奶。”元芷初走近，在十幾個款式之間挑選起來。
“糾結的話就兩種都買，不喜歡喝的那種就拿去泡咖啡。”蘭曦看她把兩盒牛奶反覆觀看對比了一會後說。
“也好。”元芷初和蘭曦把兩種牛奶一人提了一小箱放進購物車。
接著在食品區選了很多元芷初喜歡的零食，排隊結賬的時候，排在他們後面的小孩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買的零食。
站在前面的蘭曦回頭看到，忍不住笑起來，元芷初不解：“笑什麽？”
“沒什麽，我們一會兒結完賬，你在超市門口等我把車開過來。”蘭曦摸摸她的頭，安排道。
“嗯，我來買單就好，你不許付錢。”元芷初知道買這麽多東西肯定要花不少錢，但是都是她要用的東西，不能讓人家買單。
“是，聽元老師的。”蘭曦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幸好這個超市在停車場內有出口，他們這次大采購花了一千多，堆滿了蘭曦車的後備箱。
*
等他們把東西都搬回到家裏，已經晚上九點了。
兩個人分工把東西一點點歸位，冰箱裏和零食儲物櫃滿滿當當。洗手臺上也擺上了各式洗面奶、護膚品，浴室多了色彩豐富的洗發水、沐浴露。這套房子是兩衛的，一個主衛一個公衛，蘭曦把主衛打掃幹凈，留給元芷初用，自己的幾件簡單的男士用品搬到了公衛洗漱臺上。
至於那十幾盒的計生用品，元芷初紅著臉把它們塞到床頭櫃抽屜裏，然後抽屜就滿了。
蘭曦看著一夜之間的變化，第一次對“成家”有了實感。
“困了嗎？要不要早點休息？”收拾完東西之後，蘭曦主動開口問。
“不困不困，這麽早我睡不著。”元芷初今天對“休息”“睡”這些詞過敏，特別是想起那塞滿彩色盒子的床頭櫃之後。
“嗯，那想做什麽？”蘭曦看出她的緊張，其實他也沒有急著做些什麽，反正未來還很長。
“今天還沒上游戲，我去玩會兒可以嗎？”元芷初小心翼翼地問，如果不是突然領證結婚了，這會她肯定在玩《遇劍》。
“當然，不過少一把椅子，你先用我的。”蘭曦去餐廳拿了把餐椅放在書桌後。
“不用，你那麽個子高坐矮的椅子脖子會疼的。”元芷初搶過餐椅坐在上面。
蘭曦沒多說什麽，由著她安排。
夜晚很寧靜，元芷初手指在鍵盤上來回飛舞，認真地做著游戲日常，跟以往的每一個夜晚似乎沒什麽區別。蘭曦對著屏幕，時而用鼠標點點，時而拿起手機操作一番。
或許這就是，歲月靜好的生活。
*
十點半，元芷初終於把能做的日常都做了個遍，忍不住打起哈欠。其實平時她十點多都躺下刷手機準備睡覺了，只是今天還熬著。
“困了？去休息吧。”蘭曦從工作中挪了個眼神看她。
“嗯……可是還沒洗澡。”元芷初睡眼惺忪地，警惕似乎也低了不少。
“那現在快去吧。”蘭曦說道。
元芷初拿好要換的內褲進了浴室，用新買的沐浴露和洗發水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傻眼了。
大概是剛剛困迷糊了，沒拿浴巾啊。元芷初發量很大，如果不用浴巾擦幹這樣走出去拿的話會一直滴水滴的到處都是。
但是讓蘭曦幫忙拿的話，會不會被誤會自己在暗示什麽啊？
蘭曦聽到浴室嘩啦啦的水聲後，感覺自己有些心不在焉，沒辦法專註工作，幹脆關了電腦。十多分鐘後，水聲停了許久，卻又不見人出來。
本來心猿意馬的他轉而變得很擔心，她不會是在浴室熱得暈倒了吧？但是轉念一想，如果自己擅自去敲門問，又顯得有些冒昧，怕被她誤會。
一時間進退兩難，他走到主臥門口，思忖許久，還是更擔心她的安危，於是在門上輕叩了幾下，問道：“元老師？”
“啊，我在浴室呢。”元芷初被這聲音從思緒中拉了出來。“蘭曦，你能幫我拿一下浴巾嗎？我忘了拿。”
“好，你等一下。”蘭曦一聽她這麽說放下心來，轉身到陽臺給她拿了一條浴巾過來。
“我給你放在門把手上了，一會你自己拿。”主衛在主臥裏面，蘭曦把浴巾放好後退出主臥，把主臥門拉上。
元芷初聽著外面的關門聲，又聽到他腳步漸漸走遠，才把衛生間門打開一個縫，確認他確實不在主臥，這才拿過浴巾開始擦拭自己。
把頭發吹幹，又浴室清理幹凈，元芷初打開主臥的門。發現書房燈已經關掉，蘭曦不知道去哪了。沈默了一會，她對著走廊出聲：“蘭曦？”
*
元芷初聽到公衛浴室門內傳出他的回應：“稍等下。”原來他去洗澡了，剛剛一直關著門在浴室內收拾，吹風機聲音又大，難怪沒聽到。
公衛的門正對著主臥門，走廊沒開燈一片漆黑。半分鐘後，門從裏面被拉開，暖白的燈光照亮了漆黑的走廊。元芷初看到剛剛洗完澡，頭發還有些滴水的蘭曦。
可能是怕元芷初急著找他，匆匆穿好衣服出來。他此時一邊用毛巾利落地擦著濕發，一邊問：“怎麽了？”
這個居家日常的角度，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分外的柔和。元芷初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說：“沒什麽事，我還以為你出去了。”
“水溫還合適嗎？如果覺得不行可以在手機App上設置。”蘭曦把毛巾放在一邊，站在原地問她。
“嗯，挺好的。那個，你要不要把頭發吹幹，我有吹風機。”元芷初試圖找些話題。
“可以試試。”蘭曦點點頭。
元芷初得到肯定答案，立刻轉身到主衛浴室把自己的吹風機拿給他。湊近把吹風機遞給他的時候，似乎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沐浴露香味。那是晚上他們在超市一起買的，聞起來莫名安心。
男人頭發短，吹頭發真是立竿見影，幾分鐘的工夫蘭曦的頭發就吹好了。元芷初有些羨慕，低頭看看自己的長發，開始考慮剪短發的可能性。
“不早了，休息吧。”蘭曦把吹風機放回主衛浴室轉頭對她說。
元芷初心如鼓擂，不過轉瞬就被他下一句話化解：“我去次臥，你早點睡。”
“晚安。”她感覺剛剛那一瞬間有緊張，卻也有那麽一絲的期待。不過，像現在這樣也挺好的，習慣了一個人睡，兩個人都需要時間去適應。在這段關系裏，蘭曦總能給她恰到好處的空間感，讓她不會覺得惶恐不安。
“晚安。”蘭曦從外面替她關上了門，轉身進了次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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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它們各有自己的側重點。這兩個看起來顏色一樣，瓶子不太一樣。”蘭曦撫著下巴頗為認真地看著元芷初。
“嗯，你拿的那個是護發素。可以養護發質的。”元芷初看了一眼蘭曦手裏拿著的瓶子笑著說。
“你們女孩子還真不容易。”蘭曦不由得感嘆。
“也分人啦，我經常不記得用。”元芷初裝作不經意隨口又說了一句：“你以前的女朋友不用嗎？”
說完就假裝認真地對著身體乳的貨架研究起來，心裏卻很期待他的回答。
“沒有。”蘭曦語氣從輕快轉為認真。“我沒有前任。”
元芷初身形一頓，似乎有些驚訝。她沈默了幾秒說：“嗯……其實我也是。”既然對方坦白相告，自己也沒有不說的道理。
誰也沒有繼續討論這個話題，繼續選購日用品。洗浴用品轉個彎就是衛生巾貨架，周圍都是女性，元芷初怕蘭曦會不自在，仰頭湊近他耳邊小聲說：“要不你去旁邊轉轉。”
“不用，我陪你。”蘭曦拒絕了提議，接著說：“萬一哪天我需要幫你買，也能知道你用什麽牌子和款式。”
元芷初一時間有些意外，不過很快接受了，蘭曦本來就是一個很會為身邊人考慮的人。
大大方方地選好衛生巾，並跟蘭曦說了不同衛生巾的區別，兩個人又轉到貨架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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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擡頭，居然是計生用品的貨架。剛才一直嘰嘰喳喳的元芷初啞了火，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紅著臉瞄了一眼蘭曦之後迅速移開視線，卻沒有走開。
蘭曦卻依然表情自然，目光溫和地看著她，帶著商量的語氣開口：“這個我們應該準備一些，你看看有沒有覺得喜歡的？”
元芷初知道這關躲不過，畢竟他們現在已經結婚了，總有一天會用到這個。現在尷尬，好過需要的時候什麽都沒準備。
但是蘭曦這討論天氣一般的平靜語氣，還是超出她的預料。她瞬間耳根紅透，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決定就好，我都可以。”
“好，那就選這些，”蘭曦說著就把每一款都拿了一小盒放進購物車，“每一種都試試，如果覺得不喜歡，我們再換其他的款式。”
元芷初目瞪口呆地看到購物車裏新加入的十幾盒的東西，心裏想的話脫口而出：“這麽多嗎？”
“來日方長，用得完。”蘭曦低笑著揉了揉元芷初的發頂，未盡之意藏在眼底。
“……嗯。”元芷初木訥地點了點頭，竟然找不出反駁的話。
“對了，家裏沒有適合你穿的拖鞋，過來選一下。”蘭曦像是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跟身側的元芷初商量著。
隨著東西堆滿購物車，那個讓人臉紅心跳的各種彩色盒子被蓋在下面，元芷初恢覆了之前的活躍。
“喜歡喝牛奶還是酸奶？”蘭曦停在冷藏商品區轉頭問。
“最近這段時間喜歡喝純牛奶。”元芷初走近，在十幾個款式之間挑選起來。
“糾結的話就兩種都買，不喜歡喝的那種就拿去泡咖啡。”蘭曦看她把兩盒牛奶反覆觀看對比了一會後說。
“也好。”元芷初和蘭曦把兩種牛奶一人提了一小箱放進購物車。
接著在食品區選了很多元芷初喜歡的零食，排隊結賬的時候，排在他們後面的小孩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買的零食。
站在前面的蘭曦回頭看到，忍不住笑起來，元芷初不解：“笑什麽？”
“沒什麽，我們一會兒結完賬，你在超市門口等我把車開過來。”蘭曦摸摸她的頭，安排道。
“嗯，我來買單就好，你不許付錢。”元芷初知道買這麽多東西肯定要花不少錢，但是都是她要用的東西，不能讓人家買單。
“是，聽元老師的。”蘭曦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幸好這個超市在停車場內有出口，他們這次大采購花了一千多，堆滿了蘭曦車的後備箱。
*
等他們把東西都搬回到家裏，已經晚上九點了。
兩個人分工把東西一點點歸位，冰箱裏和零食儲物櫃滿滿當當。洗手臺上也擺上了各式洗面奶、護膚品，浴室多了色彩豐富的洗發水、沐浴露。這套房子是兩衛的，一個主衛一個公衛，蘭曦把主衛打掃幹凈，留給元芷初用，自己的幾件簡單的男士用品搬到了公衛洗漱臺上。
至於那十幾盒的計生用品，元芷初紅著臉把它們塞到床頭櫃抽屜裏，然後抽屜就滿了。
蘭曦看著一夜之間的變化，第一次對“成家”有了實感。
“困了嗎？要不要早點休息？”收拾完東西之後，蘭曦主動開口問。
“不困不困，這麽早我睡不著。”元芷初今天對“休息”“睡”這些詞過敏，特別是想起那塞滿彩色盒子的床頭櫃之後。
“嗯，那想做什麽？”蘭曦看出她的緊張，其實他也沒有急著做些什麽，反正未來還很長。
“今天還沒上游戲，我去玩會兒可以嗎？”元芷初小心翼翼地問，如果不是突然領證結婚了，這會她肯定在玩《遇劍》。
“當然，不過少一把椅子，你先用我的。”蘭曦去餐廳拿了把餐椅放在書桌後。
“不用，你那麽個子高坐矮的椅子脖子會疼的。”元芷初搶過餐椅坐在上面。
蘭曦沒多說什麽，由著她安排。
夜晚很寧靜，元芷初手指在鍵盤上來回飛舞，認真地做著游戲日常，跟以往的每一個夜晚似乎沒什麽區別。蘭曦對著屏幕，時而用鼠標點點，時而拿起手機操作一番。
或許這就是，歲月靜好的生活。
*
十點半，元芷初終於把能做的日常都做了個遍，忍不住打起哈欠。其實平時她十點多都躺下刷手機準備睡覺了，只是今天還熬著。
“困了？去休息吧。”蘭曦從工作中挪了個眼神看她。
“嗯……可是還沒洗澡。”元芷初睡眼惺忪地，警惕似乎也低了不少。
“那現在快去吧。”蘭曦說道。
元芷初拿好要換的內褲進了浴室，用新買的沐浴露和洗發水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傻眼了。
大概是剛剛困迷糊了，沒拿浴巾啊。元芷初發量很大，如果不用浴巾擦幹這樣走出去拿的話會一直滴水滴的到處都是。
但是讓蘭曦幫忙拿的話，會不會被誤會自己在暗示什麽啊？
蘭曦聽到浴室嘩啦啦的水聲後，感覺自己有些心不在焉，沒辦法專註工作，幹脆關了電腦。十多分鐘後，水聲停了許久，卻又不見人出來。
本來心猿意馬的他轉而變得很擔心，她不會是在浴室熱得暈倒了吧？但是轉念一想，如果自己擅自去敲門問，又顯得有些冒昧，怕被她誤會。
一時間進退兩難，他走到主臥門口，思忖許久，還是更擔心她的安危，於是在門上輕叩了幾下，問道：“元老師？”
“啊，我在浴室呢。”元芷初被這聲音從思緒中拉了出來。“蘭曦，你能幫我拿一下浴巾嗎？我忘了拿。”
“好，你等一下。”蘭曦一聽她這麽說放下心來，轉身到陽臺給她拿了一條浴巾過來。
“我給你放在門把手上了，一會你自己拿。”主衛在主臥裏面，蘭曦把浴巾放好後退出主臥，把主臥門拉上。
元芷初聽著外面的關門聲，又聽到他腳步漸漸走遠，才把衛生間門打開一個縫，確認他確實不在主臥，這才拿過浴巾開始擦拭自己。
把頭發吹幹，又浴室清理幹凈，元芷初打開主臥的門。發現書房燈已經關掉，蘭曦不知道去哪了。沈默了一會，她對著走廊出聲：“蘭曦？”
*
元芷初聽到公衛浴室門內傳出他的回應：“稍等下。”原來他去洗澡了，剛剛一直關著門在浴室內收拾，吹風機聲音又大，難怪沒聽到。
公衛的門正對著主臥門，走廊沒開燈一片漆黑。半分鐘後，門從裏面被拉開，暖白的燈光照亮了漆黑的走廊。元芷初看到剛剛洗完澡，頭發還有些滴水的蘭曦。
可能是怕元芷初急著找他，匆匆穿好衣服出來。他此時一邊用毛巾利落地擦著濕發，一邊問：“怎麽了？”
這個居家日常的角度，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分外的柔和。元芷初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說：“沒什麽事，我還以為你出去了。”
“水溫還合適嗎？如果覺得不行可以在手機App上設置。”蘭曦把毛巾放在一邊，站在原地問她。
“嗯，挺好的。那個，你要不要把頭發吹幹，我有吹風機。”元芷初試圖找些話題。
“可以試試。”蘭曦點點頭。
元芷初得到肯定答案，立刻轉身到主衛浴室把自己的吹風機拿給他。湊近把吹風機遞給他的時候，似乎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沐浴露香味。那是晚上他們在超市一起買的，聞起來莫名安心。
男人頭發短，吹頭發真是立竿見影，幾分鐘的工夫蘭曦的頭發就吹好了。元芷初有些羨慕，低頭看看自己的長發，開始考慮剪短發的可能性。
“不早了，休息吧。”蘭曦把吹風機放回主衛浴室轉頭對她說。
元芷初心如鼓擂，不過轉瞬就被他下一句話化解：“我去次臥，你早點睡。”
“晚安。”她感覺剛剛那一瞬間有緊張，卻也有那麽一絲的期待。不過，像現在這樣也挺好的，習慣了一個人睡，兩個人都需要時間去適應。在這段關系裏，蘭曦總能給她恰到好處的空間感，讓她不會覺得惶恐不安。
“晚安。”蘭曦從外面替她關上了門，轉身進了次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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