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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偷聽墻角A 他在戰火紛飛的坎利亞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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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偷聽墻角A 他在戰火紛飛的坎利亞多待……

食堂過了用餐高峰,顯得有幾分空曠。

顧凜序讓晏昭野隨便選,在終端機刷了自己的身份卡。

“多少錢?我轉你。”晏昭野端著餐盤問。

“不用,一頓早飯而已。”顧凜序收起身份卡。

晏昭野問:“那我能加你的迅聯嗎?”

他指的是聯邦民眾最常用的通訊軟件,不僅能撥打電話,還具備發送信息、轉賬等功能。

顧凜序報出一串數字。

晏昭野操作個人終端添加,卻發現這明顯是個工作號:“這是你的工作號嗎?我能通過這個轉給你錢嗎?”

“是工作號,”顧凜序瞥了他一眼,“說了不用轉,轉了我也不會收。”

“好的顧調查官,我不轉了。”晏昭野本來也不是執意要轉,他問第二個問題只是為了確認第一個。

見顧凜序面前空無一物,晏昭野咬著油條,含糊不清地問:“你不吃嗎?”

顧凜序擺了擺手:“我在家吃過了。”

晏昭野還想問“你家住哪”,但掂量一下覺得自己這頓早飯已經問了太多,於是把話咽了回去,老老實實埋頭吃完。

將餐盤歸位後,他跟上走向門口的顧凜序。

兩人走在走廊裏,晏昭野的終端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眼新存的通訊號,在備註一欄輸入“聯邦之盾”四個字。

顧凜序和晏昭野最後抵達會議室,其他人均已就座。令顧凜序意外的是,在場身份地位最高的張漸鴻並未坐在主位,而是將那個位置空了出來。

“凜序,坐這裏。”張漸鴻指向主位。

顧凜序腳步微頓:“張局,您坐主位更合適。”

“不了,今天你是案件負責人,”張漸鴻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這個位置該你來坐。”

推辭不過,顧凜序只得在主位落座。晏昭野倒是不見外,朝張漸鴻禮貌問好後,坐在他對面的位置。

張漸鴻頷首回應,隨即看向顧凜序:“凜序,說說接下來的調查方向吧。”

顧凜序進入工作狀態:“目前案件有三個關鍵點。第一,被動手腳的抑制劑只有一支,即配給我的那一支,說明對方目標明確,是沖著我來的。”

“第二,目前查到的線索過於明顯地指向晏昭野,再結合他去年的錄音,我懷疑是有人想借刀殺人。”

“第三,既然晏昭野堅稱電子簽名是他人偽造,我建議先從這裏入手,排查所有能獲得晏昭野電子簽名的人員。”

張漸鴻委婉地說:“這個方向沒錯,但調查範圍恐怕會觸及……”

他話未說盡,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穹星生物可能存在的內部風險。

“我們會全力配合調查,”晏昭野收起散漫狀態,“穹星生物出了內鬼,於我們而言也是一件大事。”

“事不宜遲,”顧凜序接過話頭,“今天我們就先去穹星生物勘察電子簽名系統的使用記錄,我稍後會向晏董事長說明情況。”

“好的。”晏昭野爽快應下。

會議在確定初步方向後便告一段落。

考慮到此行主要是調查而非抓捕,顧凜序只點了李俊義和李俊榮隨行,加上他和晏昭野,四人一同前往穹星生物。

出於禮節,顧凜序親自致電晏川柏說明情況。晏川柏十分配合,表示自己現在人就在公司,歡迎特調局前來調查。

結束通話,顧凜序去找晏昭野匯合,卻發現晏昭野正與張漸鴻在二樓走廊盡頭的窗邊交談。

他們兩個有什麽可聊的?

顧凜序心中生疑,聯想張漸鴻曾經暗示自己放過晏昭野的事,便悄然靠近,隱在轉角的墻後。

只聽張漸鴻說:“凜序應該都和你說了吧?這一陣子我們對外還是要宣稱你有重大嫌疑,委屈你了。”

“這算什麽委屈,”晏昭野滿不在乎地說,“能借此機會揪出穹星生物內部的問題,對我爸和公司都是好事。”

“話雖如此,還是讓你受委屈了,”張漸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真相大白後,我會向上面申請,給你一些補償。”

“真的嗎?補償?”晏昭野來了興致,“什麽補償?”

張漸鴻看出他心中已有了小算盤:“你想要什麽補償?”

“我想進特調局,可以嗎?”晏昭野直截了當地說。

“進特調局?”張漸鴻感到詫異,“怎麽突然有這個想法?”

“哎呀張局您就說行不行吧。”晏昭野沒有正面回答。

張漸鴻竟然還真有在分析可行性:“我這邊倒是可以讓你過來,但你那邊……我可不知道能不能放你來特調局啊。”

“我這邊沒問題,只要您答應了就行,回頭我就……”晏昭野忽然轉頭看向轉角處。

“顧調查官?在墻後站著幹什麽?”他歪頭問道。

張漸鴻這才後知後覺地看向轉角,不禁感慨Enigma的感知力果然名不虛傳,連他這樣的高階Alpha都自愧不如。

顧凜序從墻後走出來,神色平靜,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我剛才和晏董事長通了電話。我們現在出發?”

“可以啊,”晏昭野笑道,“那張局,我們先走了。”

張漸鴻向他們作別:“嗯,去吧。”

四人同乘一輛公務車,李俊榮開車,李俊義坐在副駕,顧凜序和晏昭野並排坐在後座。

晏昭野側頭看向身旁的人,語氣帶著調侃:“沒想到顧調查官也會偷聽啊?”

顧凜序面不改色地說:“沒想到你和張局這麽熟。”

“張局和我父親是舊識,”晏昭野澄清道,“我和他還好吧,也沒有很熟,就是長輩和晚輩的關系。”

想起晏昭野向張漸鴻要的補償,顧凜序點撥他一句:“特調局沒那麽容易進,即使你有身份背景,也要走正規流程。”

“以你Enigma的身體素質,通過體能測試不難,至於理論考試……反正你只要肯下功夫學習,一定是能考進來的。”

“理論都考什麽?”晏昭野苦著臉問,“我腦子笨,怕學不會。”

前排的李俊義轉過頭來,掰著手指頭說:“考得那可多了,夠你學個三年五載的。”

“《聯邦特殊犯罪調查條例》全本要熟記,《信息素異常案件處置規範》要能倒背,《犯罪心理學》是基礎,還有……”

他一口氣報了十幾門課程。

晏昭野:“……”

李俊義還沒完,繼續補充體能要求:“體能標準也很高,你一時半會肯定是練不上來的。”

“負重五十公斤三十公裏越野及格線三小時,射擊移動靶九十環以上,還有……”

晏昭野:“……”

顧凜序聽出李俊義是在故意誇大其詞嚇唬晏昭野,且效果顯著。旁邊這位Enigma臉上嬉皮笑臉的表情收斂了不少。

他沒有戳穿下屬的小把戲,因為他覺得讓晏昭野對特調局心存敬畏是好事,能治治對方總想靠背景走捷徑的毛病。

李俊義的語氣帶著崇拜:“我們顧隊當年可是以筆試第一、實戰考核全優的成績破格晉升的,至今沒人能打破他的記錄!”

李俊榮如數家珍道:“進了特調局之後的顧隊也很優秀,三年前坎利亞戰亂,顧隊主動請纓執行維和任務。有次護送平民車隊遭遇伏擊,他獨自引開火力,身中槍彈還堅持到援軍趕來。那邊現在都還傳著聯邦之盾的代號呢。”

顧凜序不願多提:“都是過去的事了,提它做什麽。”

其實嚴格來講,那次坎利亞維和行動在第五個月就已達成既定目標。本該按規定輪換回國的他,卻因當地戰事升級,撤離運輸飛機嚴重不足。他作為聯邦軍人,便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艙位讓給被困的聯邦僑民。

“軍人不優先,軍人是讓人民優先。”

這句他在聯邦軍校時就刻進骨子裏的話,讓他在戰火紛飛的坎利亞多待了三個月。

多待三個月倒也不全是壞事,至少顧凜序是這麽認為的。

雖然在戰事升級的那段日子裏,自己也不知道明天和炸彈哪個會先來,但他利用這額外的幾個月,帶著僅剩的隊員重整了當地治安,還促成了兩個交戰部落的停火。“聯邦之盾”的代號在坎利亞傳頌,在他眼裏比任何勳章都珍貴。

晏昭野聽得怔住。剛回國時,他曾聽圈子裏那些人說顧凜序不過是朵高嶺之花。所謂“聯邦之盾”的稱號,不過是靠臉迷倒了聯邦萬千Omega和Beta罷了。

此刻他只想揪著那些人的衣領,一個人揍一拳過去——你們懂什麽?一個個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用血肉之軀換來的和平,轉頭卻輕飄飄地用最大惡意揣測他的功勳?

更何況如果真要說靠臉,晏昭野覺得用高嶺之花形容顧凜序實在片面。

顧凜序的氣質並非是讓人望而卻步的疏離,那些說他靠臉吃飯的蠢人根本不懂,這身深灰色制服包裹著的是一具經過戰火淬煉的軀體,是經歷無數生死關頭的聯邦之盾。

花瓣之下淬煉過的鋼鐵鋒芒能迷倒的又何止千萬Omega和Beta?

連他這個Enigma不也照樣被清冽的薄荷氣息縛住心神?

恍惚間,坎利亞戰場的硝煙和風沙仿佛穿透時空,與顧凜序散發的薄荷信息素纏繞在一起。那氣息不再冰冷,反而灼燒著晏昭野的理智。

他想起今早指尖險些觸碰到的肌膚,當時只道是轉瞬即逝的遺憾。

現在他卻瘋狂想知道,當這朵淬煉著鋼鐵鋒芒的高嶺之花在他身下綻放時,會不會露出比坎利亞月色更動人的神情。

想要看他冷靜自持的表情出現裂痕,想要那雙向來清明銳利的眼睛為自己失神,這個念頭如野火般燎過晏昭野的四肢百骸。

他的小心思要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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