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史_木生傳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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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史_木生傳第21章
時間：仙妖百年之約，第三年
江南，清水鎮。
這裏遠離仙門紛爭，四面環山，一條碧綠的小河穿鎮而過，兩岸楊柳依依。鎮上的人們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最大的煩惱也不過是張家丟了雞，李家少了鵝。
這天清晨，鎮子西頭那間荒廢已久的破藥鋪前，來了兩個奇怪的外鄉人。
一個是滿頭半白發絲、卻長著一張年輕臉龐的青年；另一個是背著大包袱、眼神清亮卻總是容易被門坎絆倒的姑娘。
「就這兒？」
趙子馨看著眼前這棟搖搖欲墜的二層小木樓，門匾上全是蜘蛛網，門坎都被蟲蛀了一半，「穆深，這就是你說的風水寶地？」
「這你就不懂了。」
穆深把手裏的算盤撥得劈啪作響，一臉精明，「這鋪子雖然破，但位置絕佳。左邊是米鋪，右邊是當鋪，對面是鎮上唯一的酒樓。人流量大，而且……」
他壓低聲音，指了指門口貼著的『吉屋賤賣』告示，「房東急著回鄉下抱孫子，只要五十兩銀子！這價格，簡直就是白撿！」
「可是這也太破了……」趙子馨伸手戳了一下窗戶紙，結果「噗」的一聲，窗框整個掉了下來，激起一陣灰塵。
「咳咳！」趙子馨灰頭土臉地咳嗽，「這還沒住人呢，就先塌了！」
「沒事沒事，能修！」穆深大手一揮，「咱們是誰？咱們可是連青雲宗護山大陣都敢動手腳的人，修個破房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於是，清水鎮的居民們看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那個白發青年像個猴子一樣爬上爬下，修補屋頂、更換門窗，動作利索得像個幹了三十年的老木匠。而那個姑娘則在院子裏指揮著掃把和抹布「自己幹活」，雖然偶爾會失控，把水潑到青年身上。
「趙子馨！那是用來擦桌子的布，不是用來擦我臉的！」
「哎呀對不起！我還沒適應這種低級的禦物術……」
三天後。
那間破敗的藥鋪煥然一新。
門口的蜘蛛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盞紅彤彤的燈籠。斑駁的墻壁被粉刷得雪白，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草藥香。
一塊嶄新的牌匾被掛了上去，上面刻著三個蒼勁有力（其實是穆深練了好久才寫出來）的大字：
木馨堂。
雖然沒有鞭炮，也沒有舞獅，但穆深還是煞有介事地在門口擺了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壺茶和一盤趙子馨親手做的（這次特意加了很多糖的）桂花糕。
「開張大吉！」穆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對著空蕩蕩的街道敬了一杯。
「穆老板，咱們是不是該吆喝兩聲？」趙子馨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布裙，腰間系著圍裙，手裏拿著搗藥杵，看起來還真像個坐堂的大夫。
「不用。」穆深老神在在地坐在櫃臺後，摸著那枚烏木算盤，「酒香不怕巷子深。而且，咱們的第一筆生意，已經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大嬸抱著個哭鬧不止的孩子，神色焦急地沖了進來。
「大夫！大夫在嗎？快看看我家娃，昨晚還好好的，今早起來就發燒，身上還起了紅疹子！」
趙子馨立刻迎了上去，動作熟練地接過孩子，伸手探脈，翻看眼皮。那一刻，她身上那種呆萌的氣質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藥王峰親傳弟子的專業與沈穩。
「別急，是風熱入體，加上吃了點不幹凈的東西。」趙子馨溫聲安慰道，「不是什麽大病。」
她轉身走到藥櫃前，抓了幾味藥材，又從袖子裏掏出一顆自制的小藥丸，這是她改良過的「清靈丹」，藥效溫和，專治小兒熱毒。
「把這個化水給他喝下去，再用這幾味藥煮水擦身，半個時辰就能退燒。」
大嬸半信半疑地接過藥，剛想問診金多少。
櫃臺後的穆深把算盤一撥：「承惠，三十文。」
「三十文？」大嬸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對面回春堂看個風寒都要一百文呢！你們這藥……靈嗎？」
「大嬸，我們這叫新店開張，賠本賺吆喝。」穆深笑瞇瞇地說道，「若是半個時辰不退燒，您盡管來砸我的招牌，分文不取。」
大嬸千恩萬謝地走了。
看著大嬸的背影，趙子馨湊到櫃臺前，小聲問道：「穆深，三十文？那顆清靈丹的光是藥材成本就要五十文吧？你這奸商轉性了？」
「這叫放長線釣大魚。」穆深瞥了她一眼，「那大嬸一看就是鎮上愛嘮嗑的，只要她家孩子好了，明天全鎮都會知道咱們『木馨堂』醫術高超還便宜。到時候，生意不就來了？」
「再說了……」穆深從抽屜裏拿出一個賬本，提筆寫下第一筆賬，「咱們現在過的是凡人的日子，凡人就要有凡人的活法。賺那種昧良心的暴利，睡不踏實。」
趙子馨看著他認真記賬的側臉，那半頭白發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她突然覺得，這裏比青雲宗那個冷冰冰的藥王峰好多了。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狼族威脅，只有淡淡的藥香，和這個精打細算的算盤聲。
「穆深。」
「幹嘛？」
「我覺得，我們真的能在這裏過一輩子。」
「那當然。這可是我選的風水寶地。」穆深頭也不擡，「對了，剛才那大嬸給的銅板裏有個缺角的，待會兒買菜的時候記得先花出去。」
「……穆深！你就不能浪漫一點嗎！」
「浪漫能當飯吃嗎？趕緊去後院煎藥！今晚我要吃紅燒肉！」
「知道啦！奸商！」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木馨堂的燈籠亮了起來，暖黃的光暈灑在清冷的街道上，像是一顆溫暖的心臟，開始在這個陌生的鎮子裏跳動。
這就是穆深和趙子馨的新開始。
不再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只是一對在煙火人間裏努力生活的小夫妻（雖然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但這份平淡，卻比任何修仙大道都要來得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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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清水鎮。
這裏遠離仙門紛爭，四面環山，一條碧綠的小河穿鎮而過，兩岸楊柳依依。鎮上的人們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最大的煩惱也不過是張家丟了雞，李家少了鵝。
這天清晨，鎮子西頭那間荒廢已久的破藥鋪前，來了兩個奇怪的外鄉人。
一個是滿頭半白發絲、卻長著一張年輕臉龐的青年；另一個是背著大包袱、眼神清亮卻總是容易被門坎絆倒的姑娘。
「就這兒？」
趙子馨看著眼前這棟搖搖欲墜的二層小木樓，門匾上全是蜘蛛網，門坎都被蟲蛀了一半，「穆深，這就是你說的風水寶地？」
「這你就不懂了。」
穆深把手裏的算盤撥得劈啪作響，一臉精明，「這鋪子雖然破，但位置絕佳。左邊是米鋪，右邊是當鋪，對面是鎮上唯一的酒樓。人流量大，而且……」
他壓低聲音，指了指門口貼著的『吉屋賤賣』告示，「房東急著回鄉下抱孫子，只要五十兩銀子！這價格，簡直就是白撿！」
「可是這也太破了……」趙子馨伸手戳了一下窗戶紙，結果「噗」的一聲，窗框整個掉了下來，激起一陣灰塵。
「咳咳！」趙子馨灰頭土臉地咳嗽，「這還沒住人呢，就先塌了！」
「沒事沒事，能修！」穆深大手一揮，「咱們是誰？咱們可是連青雲宗護山大陣都敢動手腳的人，修個破房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於是，清水鎮的居民們看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那個白發青年像個猴子一樣爬上爬下，修補屋頂、更換門窗，動作利索得像個幹了三十年的老木匠。而那個姑娘則在院子裏指揮著掃把和抹布「自己幹活」，雖然偶爾會失控，把水潑到青年身上。
「趙子馨！那是用來擦桌子的布，不是用來擦我臉的！」
「哎呀對不起！我還沒適應這種低級的禦物術……」
三天後。
那間破敗的藥鋪煥然一新。
門口的蜘蛛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盞紅彤彤的燈籠。斑駁的墻壁被粉刷得雪白，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草藥香。
一塊嶄新的牌匾被掛了上去，上面刻著三個蒼勁有力（其實是穆深練了好久才寫出來）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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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鞭炮，也沒有舞獅，但穆深還是煞有介事地在門口擺了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壺茶和一盤趙子馨親手做的（這次特意加了很多糖的）桂花糕。
「開張大吉！」穆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對著空蕩蕩的街道敬了一杯。
「穆老板，咱們是不是該吆喝兩聲？」趙子馨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布裙，腰間系著圍裙，手裏拿著搗藥杵，看起來還真像個坐堂的大夫。
「不用。」穆深老神在在地坐在櫃臺後，摸著那枚烏木算盤，「酒香不怕巷子深。而且，咱們的第一筆生意，已經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大嬸抱著個哭鬧不止的孩子，神色焦急地沖了進來。
「大夫！大夫在嗎？快看看我家娃，昨晚還好好的，今早起來就發燒，身上還起了紅疹子！」
趙子馨立刻迎了上去，動作熟練地接過孩子，伸手探脈，翻看眼皮。那一刻，她身上那種呆萌的氣質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藥王峰親傳弟子的專業與沈穩。
「別急，是風熱入體，加上吃了點不幹凈的東西。」趙子馨溫聲安慰道，「不是什麽大病。」
她轉身走到藥櫃前，抓了幾味藥材，又從袖子裏掏出一顆自制的小藥丸，這是她改良過的「清靈丹」，藥效溫和，專治小兒熱毒。
「把這個化水給他喝下去，再用這幾味藥煮水擦身，半個時辰就能退燒。」
大嬸半信半疑地接過藥，剛想問診金多少。
櫃臺後的穆深把算盤一撥：「承惠，三十文。」
「三十文？」大嬸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對面回春堂看個風寒都要一百文呢！你們這藥……靈嗎？」
「大嬸，我們這叫新店開張，賠本賺吆喝。」穆深笑瞇瞇地說道，「若是半個時辰不退燒，您盡管來砸我的招牌，分文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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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大嬸的背影，趙子馨湊到櫃臺前，小聲問道：「穆深，三十文？那顆清靈丹的光是藥材成本就要五十文吧？你這奸商轉性了？」
「這叫放長線釣大魚。」穆深瞥了她一眼，「那大嬸一看就是鎮上愛嘮嗑的，只要她家孩子好了，明天全鎮都會知道咱們『木馨堂』醫術高超還便宜。到時候，生意不就來了？」
「再說了……」穆深從抽屜裏拿出一個賬本，提筆寫下第一筆賬，「咱們現在過的是凡人的日子，凡人就要有凡人的活法。賺那種昧良心的暴利，睡不踏實。」
趙子馨看著他認真記賬的側臉，那半頭白發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她突然覺得，這裏比青雲宗那個冷冰冰的藥王峰好多了。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狼族威脅，只有淡淡的藥香，和這個精打細算的算盤聲。
「穆深。」
「幹嘛？」
「我覺得，我們真的能在這裏過一輩子。」
「那當然。這可是我選的風水寶地。」穆深頭也不擡，「對了，剛才那大嬸給的銅板裏有個缺角的，待會兒買菜的時候記得先花出去。」
「……穆深！你就不能浪漫一點嗎！」
「浪漫能當飯吃嗎？趕緊去後院煎藥！今晚我要吃紅燒肉！」
「知道啦！奸商！」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木馨堂的燈籠亮了起來，暖黃的光暈灑在清冷的街道上，像是一顆溫暖的心臟，開始在這個陌生的鎮子裏跳動。
這就是穆深和趙子馨的新開始。
不再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只是一對在煙火人間裏努力生活的小夫妻（雖然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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