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史_木生傳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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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史_木生傳第15章
青雲宗上下，喜氣洋洋。
自從那晚「妖王顯靈」嚇退狼族探子，再加上李玄機長老將那份《狼族認罪書》公之於眾，整個修仙界都炸鍋了。各大門派紛紛譴責狼族的無恥行徑，聲援青雲宗。
弟子們走路都帶風，覺得自家宗門有離凈大人罩著，簡直是天下無敵。
雜役處的院子裏，穆深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手裏拿著李玄機賞的那塊令牌，有一搭沒一搭地拋著玩。
「穆深！你怎麽還有心思睡覺？」
趙子馨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手裏提著一籃子剛出爐的桂花糕（這次終於沒炸爐），臉上掛著興奮的紅暈，「聽說了嗎？掌門剛才在議事大殿表揚了執法堂，說是這次兵不血刃，揚我宗威！李長老那胡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穆深睜開一只眼，懶洋洋地接過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裏：「甜了點，下次少放糖。」
「哎呀，跟你說正事呢！」趙子馨在他旁邊坐下，「大家都說狼族肯定嚇破膽了，這場仗打不起來了。我們是不是安全了？」
穆深嚼著糕點，沒有說話。他從懷裏掏出那枚烏木算盤，手指在上面輕輕撥動。
「噠、噠、噠……」
清脆的算盤聲在安靜的午後顯得有些刺耳。
「師姐，咱們來算筆賬。」穆深坐直了身子，收起了嬉皮笑臉，「如果你是狼王，費盡心機籌劃了三年，花了無數錢財買通內鬼、偽造兵器，眼看就要成功了，結果被一個嚇破膽的手下跑回來說『鬧鬼了』，你會怎麽做？」
趙子馨楞了一下：「呃……害怕？」
「害怕是肯定的。但恐懼之後呢？」穆深撥下一顆珠子，「狼這種東西，生性多疑。他會想：如果離凈真的在，為什麽只派個影子出來嚇唬人？為什麽不直接一道雷劈死那些探子？」
「你的意思是……」趙子馨的笑容僵住了。
「我若是狼王，我絕不甘心就這麽撤兵。」穆深眼神變得銳利，「我會賭。賭那只是個幻術，賭離凈根本不在。所以我會派大軍壓境，但不進攻，就在門口守著，以此來試探虛實。」
話音剛落。
「咚！咚！咚！」
沈悶而悠長的鐘聲突然從主峰傳來。這是青雲宗的最高級別警鐘，只有在宗門面臨生死存亡時才會敲響。
趙子馨手裏的籃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你是烏鴉嘴嗎？！」
半個時辰後，青雲宗山門前。
黑雲壓城。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被滾滾妖氣遮蔽。數千名身披銀甲的狼族戰士，騎著巨大的座狼，整齊地排列在護宗大陣之外。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座狼口中滴落的涎水和眼中嗜血的綠光，讓人不寒而栗。
而在大軍的最前方，一輛由八只巨狼拉著的白骨戰車上，端坐著一個身穿銀色大氅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陰鷙，雙目狹長，手中把玩著一面古樸的銅鏡。
這正是西方嘯月部族的首領：嘯月狼王。
李玄機帶著一眾長老站在山門城樓上，臉色鐵青。他指著下方怒喝：「狼王！你竟然還敢來！真當我青雲宗無人嗎？離凈的警告你們當耳旁風？」
「離凈？」
狼王嗤笑一聲，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傳遍四野，「李玄機，你也一把年紀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一樣好騙？若離凈真在此，本王這三千兒郎早就化為灰燼了，還輪得到你在這兒叫囂？」
說著，他舉起手中的銅鏡。
「嗡！」
一道金光從鏡面射出，直沖雲霄，照向那晚出現「妖王虛影」的地方。
「這是……破妄鏡！」李玄機身邊一位識貨的長老驚呼出聲，「傳說能看破世間一切幻術和偽裝的法寶！」
金光掃過，後山一片清明，哪有什麽妖王氣息，連個鬼影都沒有。
「看清楚了嗎？」狼王冷笑道，「不過是些雕蟲小技罷了。李玄機，本王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若交不出殺害我族探子的兇手，本王就踏平你青雲宗，讓這把火燒個痛快！」
「撤！」
狼王一揮手，狼族大軍並沒有進攻，而是就在山腳下安營紮寨，將青雲宗圍了個水洩不通。
城樓上，一片死寂。
長老們面面相覷，原本的自信瞬間崩塌。
而在遠處的一棵大樹後，穆深和趙子馨正躲在那裏偷看。
「完了完了……」趙子馨急得團團轉，「破妄鏡都帶來了，你的空城計穿幫了！這下李長老肯定知道是我們搞的鬼了！」
「穿幫倒不至於。」穆深冷靜地觀察著下方的局勢，「那鏡子只能照出『現在』沒有妖王，照不出『過去』是誰搞的鬼。李玄機現在只會覺得是狼王太強，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那現在怎麽辦？三天後他們就要攻山了！」
穆深看著山下那些密密麻麻的營賬，又看了看手裏的算盤。
「三天。」穆深喃喃自語，「這老狼夠謹慎，他還是在試探。他怕萬一離凈真的回來了，所以給自己留了三天退路。」
「那我們能幹嘛？等死？」
「不。」
穆深收起算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嚇不走，那就只能讓他們痛著走。」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這座龐大的青雲宗。這裏有幾千名弟子，雖然大部分都是眼高於頂的蠢貨，但畢竟是靈兒曾經向往過的地方。
「師姐，雜役處有多少老鼠夾子？」
「啊？」趙子馨跟不上他的思路，「大概……幾百個？」
「不夠。遠遠不夠。」
穆深瞇起眼睛，「我要整個外門，所有的辣椒面、菜籽油、捕獸夾，還有你那些炸爐剩下的廢丹……統統都要。」
「你要幹什麽？」
「老於說過，如果對方是大象，你是螞蟻，那就別想著正面硬剛。」
穆深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是一種準備把「街頭流氓打架」的精髓發揮到極致的表情。
「我要把這青雲宗的山門，變成一個讓他們進得來、出不去的『大豬圈』。」
「走吧，師姐。我們有三天時間，去給這些狼崽子準備一份『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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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晚「妖王顯靈」嚇退狼族探子，再加上李玄機長老將那份《狼族認罪書》公之於眾，整個修仙界都炸鍋了。各大門派紛紛譴責狼族的無恥行徑，聲援青雲宗。
弟子們走路都帶風，覺得自家宗門有離凈大人罩著，簡直是天下無敵。
雜役處的院子裏，穆深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手裏拿著李玄機賞的那塊令牌，有一搭沒一搭地拋著玩。
「穆深！你怎麽還有心思睡覺？」
趙子馨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手裏提著一籃子剛出爐的桂花糕（這次終於沒炸爐），臉上掛著興奮的紅暈，「聽說了嗎？掌門剛才在議事大殿表揚了執法堂，說是這次兵不血刃，揚我宗威！李長老那胡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穆深睜開一只眼，懶洋洋地接過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裏：「甜了點，下次少放糖。」
「哎呀，跟你說正事呢！」趙子馨在他旁邊坐下，「大家都說狼族肯定嚇破膽了，這場仗打不起來了。我們是不是安全了？」
穆深嚼著糕點，沒有說話。他從懷裏掏出那枚烏木算盤，手指在上面輕輕撥動。
「噠、噠、噠……」
清脆的算盤聲在安靜的午後顯得有些刺耳。
「師姐，咱們來算筆賬。」穆深坐直了身子，收起了嬉皮笑臉，「如果你是狼王，費盡心機籌劃了三年，花了無數錢財買通內鬼、偽造兵器，眼看就要成功了，結果被一個嚇破膽的手下跑回來說『鬧鬼了』，你會怎麽做？」
趙子馨楞了一下：「呃……害怕？」
「害怕是肯定的。但恐懼之後呢？」穆深撥下一顆珠子，「狼這種東西，生性多疑。他會想：如果離凈真的在，為什麽只派個影子出來嚇唬人？為什麽不直接一道雷劈死那些探子？」
「你的意思是……」趙子馨的笑容僵住了。
「我若是狼王，我絕不甘心就這麽撤兵。」穆深眼神變得銳利，「我會賭。賭那只是個幻術，賭離凈根本不在。所以我會派大軍壓境，但不進攻，就在門口守著，以此來試探虛實。」
話音剛落。
「咚！咚！咚！」
沈悶而悠長的鐘聲突然從主峰傳來。這是青雲宗的最高級別警鐘，只有在宗門面臨生死存亡時才會敲響。
趙子馨手裏的籃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你是烏鴉嘴嗎？！」
半個時辰後，青雲宗山門前。
黑雲壓城。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被滾滾妖氣遮蔽。數千名身披銀甲的狼族戰士，騎著巨大的座狼，整齊地排列在護宗大陣之外。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座狼口中滴落的涎水和眼中嗜血的綠光，讓人不寒而栗。
而在大軍的最前方，一輛由八只巨狼拉著的白骨戰車上，端坐著一個身穿銀色大氅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陰鷙，雙目狹長，手中把玩著一面古樸的銅鏡。
這正是西方嘯月部族的首領：嘯月狼王。
李玄機帶著一眾長老站在山門城樓上，臉色鐵青。他指著下方怒喝：「狼王！你竟然還敢來！真當我青雲宗無人嗎？離凈的警告你們當耳旁風？」
「離凈？」
狼王嗤笑一聲，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傳遍四野，「李玄機，你也一把年紀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一樣好騙？若離凈真在此，本王這三千兒郎早就化為灰燼了，還輪得到你在這兒叫囂？」
說著，他舉起手中的銅鏡。
「嗡！」
一道金光從鏡面射出，直沖雲霄，照向那晚出現「妖王虛影」的地方。
「這是……破妄鏡！」李玄機身邊一位識貨的長老驚呼出聲，「傳說能看破世間一切幻術和偽裝的法寶！」
金光掃過，後山一片清明，哪有什麽妖王氣息，連個鬼影都沒有。
「看清楚了嗎？」狼王冷笑道，「不過是些雕蟲小技罷了。李玄機，本王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若交不出殺害我族探子的兇手，本王就踏平你青雲宗，讓這把火燒個痛快！」
「撤！」
狼王一揮手，狼族大軍並沒有進攻，而是就在山腳下安營紮寨，將青雲宗圍了個水洩不通。
城樓上，一片死寂。
長老們面面相覷，原本的自信瞬間崩塌。
而在遠處的一棵大樹後，穆深和趙子馨正躲在那裏偷看。
「完了完了……」趙子馨急得團團轉，「破妄鏡都帶來了，你的空城計穿幫了！這下李長老肯定知道是我們搞的鬼了！」
「穿幫倒不至於。」穆深冷靜地觀察著下方的局勢，「那鏡子只能照出『現在』沒有妖王，照不出『過去』是誰搞的鬼。李玄機現在只會覺得是狼王太強，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那現在怎麽辦？三天後他們就要攻山了！」
穆深看著山下那些密密麻麻的營賬，又看了看手裏的算盤。
「三天。」穆深喃喃自語，「這老狼夠謹慎，他還是在試探。他怕萬一離凈真的回來了，所以給自己留了三天退路。」
「那我們能幹嘛？等死？」
「不。」
穆深收起算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嚇不走，那就只能讓他們痛著走。」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這座龐大的青雲宗。這裏有幾千名弟子，雖然大部分都是眼高於頂的蠢貨，但畢竟是靈兒曾經向往過的地方。
「師姐，雜役處有多少老鼠夾子？」
「啊？」趙子馨跟不上他的思路，「大概……幾百個？」
「不夠。遠遠不夠。」
穆深瞇起眼睛，「我要整個外門，所有的辣椒面、菜籽油、捕獸夾，還有你那些炸爐剩下的廢丹……統統都要。」
「你要幹什麽？」
「老於說過，如果對方是大象，你是螞蟻，那就別想著正面硬剛。」
穆深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是一種準備把「街頭流氓打架」的精髓發揮到極致的表情。
「我要把這青雲宗的山門，變成一個讓他們進得來、出不去的『大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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