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史-影殺傳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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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史-影殺傳第9章
時間：百年之約後第60年
地點：「夜梟」總部地下鬼城
獲得新名字的那天清晨，影殺剛要起身追隨，卻被辭公子叫住了。
斷魂峽谷的風依然帶著血腥氣，辭公子站在風口，衣袂翻飛，目光淡漠地掃過影殺的眉心。
「既然要做我的影子，身上就不能有別人的鏈子。」
辭公子指了指影殺心口的位置，那裏隱藏著「夜梟」組織控制殺手的血誓蠱蟲，「帶著這條狗鏈，你走不遠。我不喜歡我的影子身上，有別人的臭味。」
影殺渾身一震。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血汙的雙手，明白公子的意思。若要重生，必先斬斷過去。不清算幹凈，他永遠只是那個隨時可能被組織召回的「七殺」，而不是幹幹凈凈的「影殺」。
影殺單膝跪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寒光。
「請公子給我三天。」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三天後，我會把這條命，幹幹凈凈地帶回來。」
辭公子轉過身，走向晨霧深處，只拋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去吧。處理不好，就別回來了。」
「夜梟」總部藏在一座繁華都城的地下。這裏是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充斥著腐爛、血腥和金錢的臭味。
當那個穿著破爛黑衣、渾身血痂的身影出現在地下入口時，負責守衛的兩名殺手楞了一下，隨即露出了嘲諷的笑。
「喲，這不是我們的金牌『七殺』嗎？」其中一人吹了聲口哨，「失蹤了三年，大家還以為你早就爛在哪個臭水溝裏了。怎麽？任務失敗，回來領罰了？」
影殺停下腳步。他擡頭看著那塊懸掛在入口處、刻著猙獰梟首的牌匾。曾經，他覺得這塊牌匾威嚴無比，壓得他喘不過氣，那代表著掌控他生死的權力。但現在，在見識過辭公子那種「天地變色」的氣魄後，這塊牌匾在他眼裏，就像是一個拙劣的笑話。
「我是回來銷賬的。」影殺淡淡地說道。
守衛還想再嘲諷幾句，突然覺得脖子一涼。視線旋轉，他看見了自己的無頭屍體。
影殺收刀入鞘，跨過屍體，一步步走進黑暗的甬道。「這筆帳，用你們所有人的命來抵。」
殺戮。一邊倒的殺戮。
「夜梟」之所以令人聞風喪膽，是因為他們人多勢眾，機關算盡。但在一個已經覺醒了鷹妖血脈、並且心境發生了質變的頂級刺客面前，人數毫無意義。
影殺像是一陣黑色的狂風，席卷了整個地下鬼城。他不再像以前那樣，追求花哨的招式，也不再隱藏自己的行蹤。他的刀變得極簡、極快、極狠。
辭公子說他的刀太直，易折。所以他學會了「流動」。他的身法像風，刀法像水。他在人群中穿梭，敵人的刀劍總是擦著他的衣角滑過，而他的刀，卻總能精準地切開敵人的喉嚨。
「攔住他！快啟動機關！」「他是個怪物！七殺瘋了！」
驚恐的尖叫聲在地下回蕩。影殺充耳不聞。他一路從外圍殺到了核心大殿，身後留下了一條鮮血鋪就的路。
大殿之上。「夜梟」的首領，一個總是戴著黃金面具的神秘男人，此刻正端坐在虎皮交椅上。他的身邊站著四位「護法」，每一位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七殺，你瘋了嗎？」首領的聲音陰沈如水，手裏緊緊捏著控制血誓的母蠱，「你敢背叛組織？你不怕血誓反噬，腸穿肚爛而死嗎？」
影殺站在大殿中央，身上的黑衣已經被鮮血浸透，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血誓？」影殺冷笑一聲。若是以前，他或許會怕。但在見過真正的神明之後，這些小把戲，顯得如此可笑。
「是你把我撿回來，也是你把我像狗一樣賣掉。」影殺看著首領，語氣平靜，「那個『辭公子』的懸賞，根本就是個死局。你知道那是個殺不死的存在，卻還是派我和貪狼去送死，只為了騙取雇主的定金。從那一刻起，恩情已斷。」
首領大怒，猛地捏碎手中的母蠱：「那你就去死吧！」
然而，預想中七殺痛苦倒地的情景並沒有發生。影殺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體內那股被辭公子註入的溫潤靈力自行運轉，瞬間將躁動的蠱蟲絞殺成粉末。
「太慢了。」
影殺睜眼。那一瞬間，他的背後仿佛展開了一雙巨大的黑色羽翼。那是屬於鷹妖的極速。
「唰！」
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麽。只見一道黑色的殘影在大殿中折射了四次。四大護法保持著進攻的姿勢，僵立在原地。下一秒，頭顱同時落地。
影殺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首領的面前。冰冷的刀鋒，抵住了那張黃金面具的咽喉。
首領渾身顫抖，引以為傲的武功在這一刻竟然完全施展不出來。
「你……你不是七殺……」首領驚恐地後退，「你到底是誰？」
影殺的手很穩。他看著這個曾經讓他恐懼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七殺已經死了。」
刀光一閃。黃金面具裂開，鮮血噴湧。
影殺轉身，將雙刀上的血跡在首領那張虎皮交椅上擦了擦。「現在，我是影殺。」
三天後。江湖上炸開了鍋。
一個驚人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各大門派：「夜梟」總部一夜之間被血洗，上下三百口人無一生還，首領更是被斬首示眾，頭顱掛在了那塊「夜梟」的牌匾上。
據幸存的線人傳言，動手的是失蹤了三年的金牌殺手「七殺」。
「聽說了嗎？那個『七殺』瘋了！」酒館裏，江湖人士議論紛紛，「放著好好的金牌殺手不當，把老東家給滅了！」
「何止啊！我聽說他是為了給一個來路不明的公子當護衛！」
「什麽公子？多大的面子能讓這種頂級刺客當看門狗？」
「誰知道呢，聽說是個姓辭的，也不知是何方神聖，竟然能馴服這頭孤狼……」
外界的流言蜚語傳得沸沸揚揚，將這件事描繪得充滿了傳奇色彩。
而此時此刻。距離「夜梟」總部千裏之外的一處茶寮裏。
辭公子正坐在窗邊，慢條斯理地煮著一壺清茶。茶香裊裊，掩蓋了窗外塵土的味道。
一個穿著嶄新黑衣、戴著鬥笠的男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茶寮門口。他身上沒有一絲血腥氣，顯然已經在河裏洗了無數遍，又換了新衣。
但他依然不敢靠得太近，只是站在門口，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處理幹凈了？」辭公子倒了一杯茶，頭也沒擡。
「幹凈了。」男人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輕松，「從今往後，世上再無牽掛。」
辭公子放下茶壺，擡眼看了看他。「過來。」
男人猶豫了一下，走到了桌前。
辭公子將那杯剛倒好的熱茶，推到了對面的空位上。
「喝了這杯茶。」辭公子看著窗外的遠山，淡淡道，「以前的七殺死了。以後，你是辭某人的影。」
男人看著那杯熱氣騰騰的茶。眼眶微紅。
他雙手捧起茶杯，一飲而盡。
滾燙的茶水入喉，燙平了他半生的坎坷與戾氣。
「影殺，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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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百年之約後第60年
地點：「夜梟」總部地下鬼城
獲得新名字的那天清晨，影殺剛要起身追隨，卻被辭公子叫住了。
斷魂峽谷的風依然帶著血腥氣，辭公子站在風口，衣袂翻飛，目光淡漠地掃過影殺的眉心。
「既然要做我的影子，身上就不能有別人的鏈子。」
辭公子指了指影殺心口的位置，那裏隱藏著「夜梟」組織控制殺手的血誓蠱蟲，「帶著這條狗鏈，你走不遠。我不喜歡我的影子身上，有別人的臭味。」
影殺渾身一震。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血汙的雙手，明白公子的意思。若要重生，必先斬斷過去。不清算幹凈，他永遠只是那個隨時可能被組織召回的「七殺」，而不是幹幹凈凈的「影殺」。
影殺單膝跪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寒光。
「請公子給我三天。」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三天後，我會把這條命，幹幹凈凈地帶回來。」
辭公子轉過身，走向晨霧深處，只拋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去吧。處理不好，就別回來了。」
「夜梟」總部藏在一座繁華都城的地下。這裏是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充斥著腐爛、血腥和金錢的臭味。
當那個穿著破爛黑衣、渾身血痂的身影出現在地下入口時，負責守衛的兩名殺手楞了一下，隨即露出了嘲諷的笑。
「喲，這不是我們的金牌『七殺』嗎？」其中一人吹了聲口哨，「失蹤了三年，大家還以為你早就爛在哪個臭水溝裏了。怎麽？任務失敗，回來領罰了？」
影殺停下腳步。他擡頭看著那塊懸掛在入口處、刻著猙獰梟首的牌匾。曾經，他覺得這塊牌匾威嚴無比，壓得他喘不過氣，那代表著掌控他生死的權力。但現在，在見識過辭公子那種「天地變色」的氣魄後，這塊牌匾在他眼裏，就像是一個拙劣的笑話。
「我是回來銷賬的。」影殺淡淡地說道。
守衛還想再嘲諷幾句，突然覺得脖子一涼。視線旋轉，他看見了自己的無頭屍體。
影殺收刀入鞘，跨過屍體，一步步走進黑暗的甬道。「這筆帳，用你們所有人的命來抵。」
殺戮。一邊倒的殺戮。
「夜梟」之所以令人聞風喪膽，是因為他們人多勢眾，機關算盡。但在一個已經覺醒了鷹妖血脈、並且心境發生了質變的頂級刺客面前，人數毫無意義。
影殺像是一陣黑色的狂風，席卷了整個地下鬼城。他不再像以前那樣，追求花哨的招式，也不再隱藏自己的行蹤。他的刀變得極簡、極快、極狠。
辭公子說他的刀太直，易折。所以他學會了「流動」。他的身法像風，刀法像水。他在人群中穿梭，敵人的刀劍總是擦著他的衣角滑過，而他的刀，卻總能精準地切開敵人的喉嚨。
「攔住他！快啟動機關！」「他是個怪物！七殺瘋了！」
驚恐的尖叫聲在地下回蕩。影殺充耳不聞。他一路從外圍殺到了核心大殿，身後留下了一條鮮血鋪就的路。
大殿之上。「夜梟」的首領，一個總是戴著黃金面具的神秘男人，此刻正端坐在虎皮交椅上。他的身邊站著四位「護法」，每一位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七殺，你瘋了嗎？」首領的聲音陰沈如水，手裏緊緊捏著控制血誓的母蠱，「你敢背叛組織？你不怕血誓反噬，腸穿肚爛而死嗎？」
影殺站在大殿中央，身上的黑衣已經被鮮血浸透，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血誓？」影殺冷笑一聲。若是以前，他或許會怕。但在見過真正的神明之後，這些小把戲，顯得如此可笑。
「是你把我撿回來，也是你把我像狗一樣賣掉。」影殺看著首領，語氣平靜，「那個『辭公子』的懸賞，根本就是個死局。你知道那是個殺不死的存在，卻還是派我和貪狼去送死，只為了騙取雇主的定金。從那一刻起，恩情已斷。」
首領大怒，猛地捏碎手中的母蠱：「那你就去死吧！」
然而，預想中七殺痛苦倒地的情景並沒有發生。影殺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體內那股被辭公子註入的溫潤靈力自行運轉，瞬間將躁動的蠱蟲絞殺成粉末。
「太慢了。」
影殺睜眼。那一瞬間，他的背後仿佛展開了一雙巨大的黑色羽翼。那是屬於鷹妖的極速。
「唰！」
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麽。只見一道黑色的殘影在大殿中折射了四次。四大護法保持著進攻的姿勢，僵立在原地。下一秒，頭顱同時落地。
影殺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首領的面前。冰冷的刀鋒，抵住了那張黃金面具的咽喉。
首領渾身顫抖，引以為傲的武功在這一刻竟然完全施展不出來。
「你……你不是七殺……」首領驚恐地後退，「你到底是誰？」
影殺的手很穩。他看著這個曾經讓他恐懼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七殺已經死了。」
刀光一閃。黃金面具裂開，鮮血噴湧。
影殺轉身，將雙刀上的血跡在首領那張虎皮交椅上擦了擦。「現在，我是影殺。」
三天後。江湖上炸開了鍋。
一個驚人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各大門派：「夜梟」總部一夜之間被血洗，上下三百口人無一生還，首領更是被斬首示眾，頭顱掛在了那塊「夜梟」的牌匾上。
據幸存的線人傳言，動手的是失蹤了三年的金牌殺手「七殺」。
「聽說了嗎？那個『七殺』瘋了！」酒館裏，江湖人士議論紛紛，「放著好好的金牌殺手不當，把老東家給滅了！」
「何止啊！我聽說他是為了給一個來路不明的公子當護衛！」
「什麽公子？多大的面子能讓這種頂級刺客當看門狗？」
「誰知道呢，聽說是個姓辭的，也不知是何方神聖，竟然能馴服這頭孤狼……」
外界的流言蜚語傳得沸沸揚揚，將這件事描繪得充滿了傳奇色彩。
而此時此刻。距離「夜梟」總部千裏之外的一處茶寮裏。
辭公子正坐在窗邊，慢條斯理地煮著一壺清茶。茶香裊裊，掩蓋了窗外塵土的味道。
一個穿著嶄新黑衣、戴著鬥笠的男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茶寮門口。他身上沒有一絲血腥氣，顯然已經在河裏洗了無數遍，又換了新衣。
但他依然不敢靠得太近，只是站在門口，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處理幹凈了？」辭公子倒了一杯茶，頭也沒擡。
「幹凈了。」男人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輕松，「從今往後，世上再無牽掛。」
辭公子放下茶壺，擡眼看了看他。「過來。」
男人猶豫了一下，走到了桌前。
辭公子將那杯剛倒好的熱茶，推到了對面的空位上。
「喝了這杯茶。」辭公子看著窗外的遠山，淡淡道，「以前的七殺死了。以後，你是辭某人的影。」
男人看著那杯熱氣騰騰的茶。眼眶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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