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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相依,你是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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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相依,你是我的光

【生死關頭:影殺與淩瑤的突破】

兌位缺口,是戰況最慘烈的地方。這裏直通後山禁地,是妖魔們進攻的重點。「影域,開!」影殺腳下的影子沸騰而起,化作無數黑色荊棘,將試圖沖向鎖靈塔的妖魔死死纏住。他手中的「斷罪」發出嗜血的嗡鳴,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收割著敵人的性命。

他的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黑衣,但他依然像顆釘子一樣死死釘在那裏,一步未退。

在他身後,淩瑤的處境更為艱難。

她胸前用軟布死死裹著一個小小的包裹-那是陷入瀕死昏迷的銀月。為了不讓懷中的小狐貍受到絲毫震蕩,平日裏劍法靈動飄逸的淩瑤,此刻動作不得不變得拘謹而小心。她放棄了所有大開大闔的攻擊招式,將雙劍舞成一團密不透風的光幕,只守不攻,寧可自己被妖氣劃傷,也絕不讓任何一道攻擊波及到胸前。

「阿殺!小心後面!」

淩瑤嘶啞地喊著,拼死揮劍替影殺擋下了來自死角的偷襲,自己卻因為動作幅度受限,被一只狼妖抓破了肩膀。

影殺回頭,看到淩瑤為了護住吾王而受傷,眼底的殺氣瞬間暴漲。他知道,她是在用命守護他的王。

「滾開!」

一只身形巨大的熊妖咆哮著沖來,它皮糙肉厚,無視了淩瑤的劍氣,那只帶著千鈞之力的巨掌,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狠狠拍向淩瑤。

淩瑤此時舊力已盡,新力未生。面對這毀滅性的一擊,她本能地可以側身閃避,但那樣勢必會讓胸前的銀月暴露在掌風之下。

那一瞬間,這位玄光派的大師姐做出了選擇。她沒有躲,反而猛地轉過身,將背部暴露給敵人,雙手死死護住懷中的小狐貍,準備硬抗這一擊。

「不準動她!」

影殺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他猛地撲過去,一把推開淩瑤,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扛下了這致命一擊!

「噗!」

鮮血狂噴。

影殺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脊骨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他整個人被砸進了廢墟中,揚起漫天塵土。

「阿殺!」淩瑤感覺到身後推開自己的力道,驚恐地回頭,只見那個黑色的身影倒在血泊中。

她顧不得擦去臉上的淚水,一手護著懷裏的銀月,一手顫抖著想要扶起他,卻摸到了一手的血。

影殺艱難地睜開眼,看著淩瑤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又看了一眼她懷中安然無恙的包裹,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帶血的笑:

「哭什麽……我這條爛命硬得很……還沒死呢……」

「你這個傻瓜!為什麽要擋!」淩瑤緊緊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

「你是為了救我……還是為了救你的王?!」

影殺伸出滿是鮮血的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在生死邊緣,他終於放下了所有的自卑與顧慮,那些曾經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仙妖殊途」,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傻瓜……當然是為了妳。」

影殺的聲音微弱,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深情,他看著淩瑤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在我心裏,妳的命……比什麽都重要。」

他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溫柔至極的笑容,輕聲道:

「因為……妳是我的光啊。」

「淩瑤,如果這次能活著出去……我這條命,歸妳管。不管人妖殊途,還是天打雷劈,我都認了。」

淩瑤渾身一震,隨即破涕為笑,狠狠點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臉上:

「好!你說的!你要是敢反悔,我就追到妖界去砍了你!」

兩人相視一笑,在這血腥的戰場上,兩顆心終於毫無隔閡地緊緊相依。

【轉折:塔破人出】

就在眾人苦苦支撐、幾近絕望,防線即將全面崩潰之時——

「唳!!!」

一聲清越激昂的鳳鳴聲,突然從鎖靈塔頂傳來,穿透了戰場的喧囂,直沖九霄!

那聲音中蘊含著極致的悲憫與凈化之力,讓所有瘋狂進攻的妖魔動作一滯。

「轟隆!」

一聲巨響,塔頂炸裂。

一道纖弱卻堅定的身影,懷抱著一團耀眼的銀色光球,從塔頂如斷線風箏般跌落!

那是敏敏!

她成功了!她用自己的靈魂與記憶,凈化了那七條充滿怨念的斷尾,將它們重新凝聚成了最純凈的本源精魄!

但是,凡人之軀終究無法承受如此強大的神力與妖力沖擊,更何況是在沒有任何修為護體的情況下硬闖問心陣。此刻的她,白衣被鮮血染透,氣息奄奄。

「接住她!」

穆塵大吼一聲,淩淵更是不顧傷勢沖了出去。但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敏敏身後突然張開了一對由九華神光凝聚而成的光翼,勉強穩住了身形,踉蹌著落在了大殿前的廣場上。

【危機:失控的靈核】

敏敏沒有時間喘息。她掙紮著跪在地上,目光急切地看向不遠處渾身浴血的淩瑤。

淩瑤即使在剛才最慘烈的戰鬥中,也始終將一個軟布包裹護在胸前,寧可自己受傷也不讓它受到半分沖擊。此刻見敏敏歸來,淩瑤踉蹌著沖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裹,露出裏面毫發無傷、卻氣息微弱的小狐貍。

敏敏接過銀月,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的皮毛,心痛如絞

此刻的銀月,因為「九華靈鎖」的時限將至,身體已經開始變得冰冷僵硬,生命之火即將熄滅



「凈兒……我帶回來了……你的尾巴……」

敏敏顫抖著手,將那團蘊含著浩瀚妖力的「七尾靈核」,小心翼翼地推向小狐貍的胸口,試圖讓它們融合。

然而,意想不到的慘劇發生了。

「嗡!」

就在靈核接觸到小狐貍身體的瞬間,一股巨大的排斥力猛地爆發!

「嗚!」

昏迷中的銀月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七竅同時噴出鮮血。那本就破碎不堪的妖丹,在如此龐大力量的沖擊下,竟然開始出現了崩解的征兆!

「怎麽會這樣?!」敏敏驚恐地大喊,拼命想要穩住靈核,卻發現那團能量在離凈體外瘋狂震蕩,甚至開始反噬他本就微弱的魂魄。

「住手!師妹快住手!」

趕來的穆塵一眼看出了端倪,驚恐大吼:

「不行!他現在妖丹已碎,肉身太過虛弱,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回歸的力量!強行融合只會讓他爆體而亡!」

敏敏的手僵住了。

她費盡千辛萬苦,甚至不惜以命搏命換回來的希望,此刻竟然變成了催命的毒符?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一直在暗處觀察的墨蛟妖王終於出手了。他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從雲層中俯沖而下,貪婪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敏敏手中那團無主的七尾靈核上。

「妖王廢了!既然他受不起這份大禮,那這妖王之力,本王就笑納了!」墨蛟張開血盆大口,帶著吞噬一切的妖風,直撲敏敏而來!

就在那腥臭的妖風即將觸及敏敏衣角的剎那……

「鏘!!」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炸響!一道銀灰色的流光如同隕石般從斜刺裏沖撞而來,帶著極致的野蠻與霸道,竟硬生生在半空中截住了俯沖的墨蛟!

「轟!」

墨蛟那龐大的身軀竟然被這股巨力撞得向後翻滾了數丈,發出憤怒的嘶吼。煙塵散去,一個如鐵塔般的身影,手持兩柄燃燒著銀炎的重型彎刀,如同一根釘子,死死釘在了敏敏與墨蛟之間。

那人臉上覆著冰冷玄鐵面具,只露出一雙鋒利的狼眸。身上的鎧甲破舊且混雜,像是用各種獸骨和廢鐵拼湊而成,身後那條曾經受傷的斷尾上纏著染血的繃帶。

他沒有回頭,只是將手中雙刀交錯一磨,激起一片刺目的火星,聲音低沈而狂傲,透過面具傳出時帶著金屬的質感:

「想動吾王的人?問過老子的刀了嗎!」

倒在血泊中的影殺,看到那熟悉的玄鐵面具,艱難地睜開眼,看著那個魁梧的背影,蒼白的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咳咳……你這只瘋狼……舍得回來了?」

羅生頭也不回,只是微微側過臉,面具下的眼神顯得猙獰而充滿血性。他瞥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影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影殺前輩,這才多久不見,你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連這條黑泥鰍都收拾不了?」

「少廢話……」影殺喘著氣,「你一個人……擋得住嗎?」

「一個人?誰說老子是一個人?」

羅生獰笑一聲,猛地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狼嚎:「小的們!都給老子滾出來!讓這群高貴的妖老爺們看看,我們萬妖谷的『爛命』有多硬!」

「殺!!!」

回應他的,是四面八方山呼海嘯般的怪叫聲。只見廢墟周圍,無數道奇形怪狀的身影蜂擁而出:有斷了一只角的牛妖、混血的半妖、甚至還未完全化形的精怪。他們沒有統一的戰甲,手裏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門,甚至有人拿著生銹的鐵鏈和獸骨。但這群「烏合之眾」的眼裏,全都燃燒著和羅生一樣的、不要命的瘋狂。

「這……這是哪來的雜牌軍?」墨蛟妖王震驚地看著這群如蝗蟲般湧來的低等妖族,竟然硬生生沖亂了他引以為傲的妖魔大軍。

「影殺前輩,這就是我從南邊帶來的見面禮。」

羅生轉過頭,獨自面對暴怒的墨蛟,眼中燃燒起那股屬於銀月本源的不屈銀火,周身殺氣爆發:

「南邊還沒打服,但這群不怕死的兄弟,我羅生有不少!」

說罷,他雙刀一振,對著身後的敏敏吼道:

「王後!這條泥鰍交給我!小的們會替你擋住雜兵!你救吾王!」

「萬妖谷羅生在此!誰敢越雷池一步!!」

隨著一聲怒吼,羅生化作一道銀色風暴,主動迎向了墨蛟。

而在他身後,那群衣衫襤褸的雜牌軍,正如銅墻鐵壁般,用血肉之軀死死護住了中央的祭壇。

然而,外敵雖擋,內憂未解。敏敏看著懷中奄奄一息、隨時可能消散的離凈,又看著靈核不斷沖擊著他破碎的妖丹。雖然羅生和他的雜牌軍擋住了外面的進攻,但離凈身體的崩潰卻無人能擋。

眼中的絕望在瞬間燃燒成了最瘋狂的決絕。

「既然你受不起……」她猛地站起身,將小狐貍護在身後,雙手結出了一個令人膽寒的法印。「那師尊……替你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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