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相隨，她拒絕了掌門的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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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相隨，她拒絕了掌門的挽留
【服藥蘇醒：記憶松動】
雲熙服下九轉續魂丹後，高燒漸退，呼吸平穩。
她在玄光派的客房中醒來，
第一眼看到的，是守在床邊、臉色蒼白如紙的離凈。
他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掩蓋了身上的傷痕，但那種虛弱是掩蓋不住的。
「凈哥哥……」雲熙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臉，
「你怎麽瘦了？是不是為了照顧我，又沒好好吃飯？」
離凈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強笑道：
「沒有，凈哥哥很好。妳醒了就好。」
雲熙看著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不是那個恐怖的修羅，
而是桃花林中，一個白衣少年跪在地上，眼神倔強又依戀地看著她。
「凈兒……疼嗎？」
雲熙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心。
離凈渾身一僵。這語氣，這眼神……是敏敏。
封印在生死邊緣松動了一角，雖然沒有完全恢覆，
但那份屬於敏敏的愛意與本能，正在透過雲熙的身體流露出來。
「不疼。」離凈眼眶濕潤，「只要妳在，就不疼。」
兩人溫存了片刻，離凈見雲熙嘴唇有些幹裂，便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
柔聲道：「妳剛醒，身子還虛，藥王走得急，
將調理的藥方留給了影殺，我去看看藥煎好了沒，順便給妳弄點水來。」
雲熙乖巧地點點頭：「嗯，快去快回。」
離凈戀戀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屬於男人之間的戰爭】
離凈剛離開不久，房門便再次被輕輕推開。
雲熙以為是離凈回來了，蒼白的臉上剛浮現出一抹笑意，
卻在看清來人時微微一怔。
逆光而立的，並非離凈，而是一位白衣勝雪、氣度不凡的男子。
他神情清冷，眉宇間卻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憂傷。
正是玄光派掌門，淩淵。
淩淵緩步走到床前，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著這位轉世後的「敏敏」。
一模一樣的眉眼，卻是不一樣的神態。
敏敏是清冷孤傲的仙子，
而眼前的雲熙，眼神清澈懵懂，帶著凡間女子的煙火氣。
「你是……這裏的掌門？」雲熙看著他，試探著問道。
她記得昏迷前離凈說要帶她來玄光派求藥。
淩淵看著那張魂牽夢縈的臉，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酸楚與思念。
「我是淩淵。」他輕聲道，聲音裏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妳……不記得我了嗎？」
雲熙茫然地搖了搖頭，眼神有些歉意：
「我該記得你嗎？對不起，我從小就在青山派下的村子長大，從未見過仙長。」
一句「從未見過」，徹底斬斷了淩淵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她是敏敏的轉世，卻終究不再是那個會跟在他身後喚他「師兄」的敏敏了。
淩淵壓下心頭的苦澀，恢覆了掌門的沈穩，目光落在她虛弱的臉龐上：
「無妨。我來，是想問妳一件事。」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語氣平和，聽不出太多的情緒起伏，
只是單純的陳述：「妳的身體因承載仙魂而受損，唯有留在玄光派，
藉助此地的靈脈修養，方能徹底痊愈。這裏清靜幽雅，適合妳養病。」
淩淵目光轉向窗外，沒有提及離凈的慘狀，也沒有提及生死的威脅，
只是淡淡地問道：「跟著離凈四處漂泊，對妳的身體並無益處。
妳可願留在玄光派？」
雲熙聞言，輕輕垂下眼簾。她雖然不知道離凈為了這顆藥付出了什麽，
但她能感覺到離凈的虛弱，也能感覺到這位淩掌門的好意。
然而，她的答案不需要思考。
「多謝掌門好意。」雲熙擡起頭，雖然聲音虛弱，
但語氣卻異常堅定，沒有絲毫猶豫，「但我不能留下。」
「為何？」淩淵皺眉，
「妳若留下，便是本座的師妹，玄光派上下無人敢動妳。
這裏比跟著他要安穩得多。」
「因為他是我的夫君。」雲熙目光灼灼地看著淩淵，
那眼神中的執拗竟然和當年的敏敏如出一轍，
「我與離凈已經拜過天地，結為夫妻。天地為證，日月為鑒。
他在哪，我就在哪。哪怕是四處漂泊，哪怕是風餐露宿，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死生不離，那便是最好的安穩。」
「妳……」淩淵怔怔地看著她，
仿佛透過她看到了當年那個為了救離凈不惜對抗師門的敏敏。
原來，無論轉世多少次，無論有沒有記憶，她的選擇，永遠都是那只狐貍。
即便沒有生死的威脅，即便給了她更好的選擇，她依然只選那一人。
良久，淩淵苦笑一聲，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
「罷了……」他轉身，背影顯得有些蕭索，「妳好好休息吧。」
淩淵推門而出。
門外，離凈手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正僵立在廊柱旁。
他早就回來了，只是在聽到淩淵聲音的那一刻停下了腳步。
他聽到了淩淵的提議，更聽到了雲熙那句斬釘截鐵的「死生不離」。
兩個男人在廊下對視。
這一次，淩淵眼中沒有了輕視，離凈眼中也沒有了敵意。
「都聽到了？」淩淵淡淡道，聲音裏透著一股疲憊。
「聽到了。」離凈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雖然失去了修為，
但他此刻的腰桿卻挺得比任何時候都直，「多謝成全。」
淩淵看著遠處的雲海，沈默片刻後道：
「你現在修為盡毀，若她有個三長兩短……」
離凈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此間事了，我會卸下妖王之位。
從今往後，世間再無妖王離凈，只有雲熙的夫君。
我會帶著她四處為家，游遍這大好河山，不再讓她卷入任何紛爭。」
淩淵轉過身，目光覆雜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的宿敵。
雖失了修為，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變得更加純粹。
良久，淩淵嘆了口氣，語氣中最後一絲冷硬也消融殆盡。
「她的身子還很虛弱，經不起舟車勞頓。」
淩淵淡淡道，轉身看向遠處的雲海，不再看他，
「讓雲熙多休養幾日再離開吧。西廂房……一直都空著。」
離凈微微一怔，隨即勾唇一笑，眼底閃過一絲釋然，
對著淩淵的背影深深抱拳一禮。「多謝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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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熙服下九轉續魂丹後，高燒漸退，呼吸平穩。
她在玄光派的客房中醒來，
第一眼看到的，是守在床邊、臉色蒼白如紙的離凈。
他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掩蓋了身上的傷痕，但那種虛弱是掩蓋不住的。
「凈哥哥……」雲熙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臉，
「你怎麽瘦了？是不是為了照顧我，又沒好好吃飯？」
離凈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強笑道：
「沒有，凈哥哥很好。妳醒了就好。」
雲熙看著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不是那個恐怖的修羅，
而是桃花林中，一個白衣少年跪在地上，眼神倔強又依戀地看著她。
「凈兒……疼嗎？」
雲熙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心。
離凈渾身一僵。這語氣，這眼神……是敏敏。
封印在生死邊緣松動了一角，雖然沒有完全恢覆，
但那份屬於敏敏的愛意與本能，正在透過雲熙的身體流露出來。
「不疼。」離凈眼眶濕潤，「只要妳在，就不疼。」
兩人溫存了片刻，離凈見雲熙嘴唇有些幹裂，便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
柔聲道：「妳剛醒，身子還虛，藥王走得急，
將調理的藥方留給了影殺，我去看看藥煎好了沒，順便給妳弄點水來。」
雲熙乖巧地點點頭：「嗯，快去快回。」
離凈戀戀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屬於男人之間的戰爭】
離凈剛離開不久，房門便再次被輕輕推開。
雲熙以為是離凈回來了，蒼白的臉上剛浮現出一抹笑意，
卻在看清來人時微微一怔。
逆光而立的，並非離凈，而是一位白衣勝雪、氣度不凡的男子。
他神情清冷，眉宇間卻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憂傷。
正是玄光派掌門，淩淵。
淩淵緩步走到床前，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著這位轉世後的「敏敏」。
一模一樣的眉眼，卻是不一樣的神態。
敏敏是清冷孤傲的仙子，
而眼前的雲熙，眼神清澈懵懂，帶著凡間女子的煙火氣。
「你是……這裏的掌門？」雲熙看著他，試探著問道。
她記得昏迷前離凈說要帶她來玄光派求藥。
淩淵看著那張魂牽夢縈的臉，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酸楚與思念。
「我是淩淵。」他輕聲道，聲音裏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妳……不記得我了嗎？」
雲熙茫然地搖了搖頭，眼神有些歉意：
「我該記得你嗎？對不起，我從小就在青山派下的村子長大，從未見過仙長。」
一句「從未見過」，徹底斬斷了淩淵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她是敏敏的轉世，卻終究不再是那個會跟在他身後喚他「師兄」的敏敏了。
淩淵壓下心頭的苦澀，恢覆了掌門的沈穩，目光落在她虛弱的臉龐上：
「無妨。我來，是想問妳一件事。」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語氣平和，聽不出太多的情緒起伏，
只是單純的陳述：「妳的身體因承載仙魂而受損，唯有留在玄光派，
藉助此地的靈脈修養，方能徹底痊愈。這裏清靜幽雅，適合妳養病。」
淩淵目光轉向窗外，沒有提及離凈的慘狀，也沒有提及生死的威脅，
只是淡淡地問道：「跟著離凈四處漂泊，對妳的身體並無益處。
妳可願留在玄光派？」
雲熙聞言，輕輕垂下眼簾。她雖然不知道離凈為了這顆藥付出了什麽，
但她能感覺到離凈的虛弱，也能感覺到這位淩掌門的好意。
然而，她的答案不需要思考。
「多謝掌門好意。」雲熙擡起頭，雖然聲音虛弱，
但語氣卻異常堅定，沒有絲毫猶豫，「但我不能留下。」
「為何？」淩淵皺眉，
「妳若留下，便是本座的師妹，玄光派上下無人敢動妳。
這裏比跟著他要安穩得多。」
「因為他是我的夫君。」雲熙目光灼灼地看著淩淵，
那眼神中的執拗竟然和當年的敏敏如出一轍，
「我與離凈已經拜過天地，結為夫妻。天地為證，日月為鑒。
他在哪，我就在哪。哪怕是四處漂泊，哪怕是風餐露宿，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死生不離，那便是最好的安穩。」
「妳……」淩淵怔怔地看著她，
仿佛透過她看到了當年那個為了救離凈不惜對抗師門的敏敏。
原來，無論轉世多少次，無論有沒有記憶，她的選擇，永遠都是那只狐貍。
即便沒有生死的威脅，即便給了她更好的選擇，她依然只選那一人。
良久，淩淵苦笑一聲，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
「罷了……」他轉身，背影顯得有些蕭索，「妳好好休息吧。」
淩淵推門而出。
門外，離凈手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正僵立在廊柱旁。
他早就回來了，只是在聽到淩淵聲音的那一刻停下了腳步。
他聽到了淩淵的提議，更聽到了雲熙那句斬釘截鐵的「死生不離」。
兩個男人在廊下對視。
這一次，淩淵眼中沒有了輕視，離凈眼中也沒有了敵意。
「都聽到了？」淩淵淡淡道，聲音裏透著一股疲憊。
「聽到了。」離凈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雖然失去了修為，
但他此刻的腰桿卻挺得比任何時候都直，「多謝成全。」
淩淵看著遠處的雲海，沈默片刻後道：
「你現在修為盡毀，若她有個三長兩短……」
離凈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此間事了，我會卸下妖王之位。
從今往後，世間再無妖王離凈，只有雲熙的夫君。
我會帶著她四處為家，游遍這大好河山，不再讓她卷入任何紛爭。」
淩淵轉過身，目光覆雜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的宿敵。
雖失了修為，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變得更加純粹。
良久，淩淵嘆了口氣，語氣中最後一絲冷硬也消融殆盡。
「她的身子還很虛弱，經不起舟車勞頓。」
淩淵淡淡道，轉身看向遠處的雲海，不再看他，
「讓雲熙多休養幾日再離開吧。西廂房……一直都空著。」
離凈微微一怔，隨即勾唇一笑，眼底閃過一絲釋然，
對著淩淵的背影深深抱拳一禮。「多謝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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